[自創] 選擇 15

[bluemidnight ( ★ 朔方 ★)]

    葉亦棋和黃子睿約在學校附近的平價牛排館。因為是元旦，所以他們

特別約了附沙拉吃到飽這間餐廳，對葉亦棋而言，這就是一頓大餐。但

當他趕回學校附近時已經超過約定時間20分鐘了。等在店門口的黃子睿

看到他出現，表情微愣。

    「你昨天沒回家？」葉亦棋身上穿的明顯是上班用的白襯衫和黑色

牛仔褲。

    「嗯……」

    「不會吧，這麼嗨！去哪玩通宵了？」

    「哪有這麼好命。」葉亦棋回答。

    聞言，昨晚玩通宵的黃子睿停頓片刻。他昨天從吃完晚餐就和同學

在系館打麻將、到屋頂看101煙火，然後夜唱到清晨才回來睡覺。他知道

葉亦棋昨晚幾乎都在打工，所以只是想炒熱氣氛才這麼說的。

    「……那你去哪了？」

    「沒有，就跟一個認識的在一起。」

    葉亦棋含糊其詞，拿起菜單，躲避朋友詢問的視線裝作在研究要吃

什麼。見對方不願多說，黃子睿有種無力感。他忽然覺得搞不懂葉亦棋在

想什麼，前陣子好不容易解決了，明明現在也不急著用錢，為什麼還要

見那個男人？難道真的覺得這樣賺錢比較輕鬆嗎？

    他望向葉亦棋，從高中以來幾乎天天見面的好友忽然讓他感覺有些

陌生。黃子睿強迫自己不要多想，將注意力轉移到菜單上。兩個大學男生

囫圇大吃一頓，之後為了讓無法參加跨年的葉亦棋享受元旦氣氛，黃子睿

把他拉到行天宮，擠入洶湧的人潮之間參拜，又去逛了附近的農產品市集，

買了些小零嘴才慢慢晃回學校。葉亦棋終於在傍晚回到宿舍，洗完澡換下

穿了將近兩天的衣服，他累得忍不住爬上床，想就這樣睡到隔天早上。


    但是他一閉眼，關靳皺眉躺在簡陋床上的畫面就浮現在眼前。剛才

他一直叫自己不要多想，關靳是個有錢有勢的大人，身上有槍，而且腿

受傷還逃了這麼一段路都沒事，應該沒問題……但他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

就是放不下心。

    葉亦棋撫摸蓋在身上的毛毯，想到關靳公寓床上那棉被也不知多久

沒洗了，又褪色又有一股霉味。20分鐘後，他終於忍不住翻身下床──

順便將毛毯拉了下來。





    他走在昏暗的街道上，背包裡裝的是毛毯和一些生活用品，手上提了

一個裝了炒飯的便當。這一帶都是老舊公寓，生鏽的鐵窗相連，像是廢棄

的監獄。葉亦棋努力回想今天早上走過的路，選了一棟公寓走了進去。


    他幾乎快要確定這就是關靳的藏身地點，但當他在狹窄的樓梯間轉彎，

快要走到四樓時，葉亦棋忽然感覺不太對勁。他下意識放輕腳步，慢慢走

向熟悉的門前，然後發現──門沒有關！葉亦棋臉色一變衝進去，打開

電燈開關。客廳的情況比他離開時還要慘烈。原本就破爛的桌椅被翻倒

在地，到處都是碗盤和木頭碎片，地上還有一攤血。

    葉亦棋手一鬆，便當就落到地上。他快步走向寢室低聲喊著「關先生」，

然而每個房間都空無一人。他感覺自己心頭也空了，腦中亂成一團，不知

該如何是好。


    「關先生……關靳……！」


    葉亦棋小聲喊著，像在喃喃自語般；他的眼眶發燙，抿著唇努力保持

鎮定。

    不，他不會有事的！那個血也可能不是他的……

    葉亦棋不斷說服自己，撐起發軟的雙腿，跌跌撞撞地走下樓梯，衝出

公寓。

    「關靳……關靳……」

    他在附近無頭蒼蠅似地繞著。也許因為房子老舊，這一帶住戶並不多，

葉亦棋走了許久仍沒有遇見一個路人，只有昏黃的光線照著廢墟般的大樓。

葉亦棋越來越害怕，他知道也許關靳已經逃到別的地方了，但他仍不死心

地在附近打轉。


    最後他在一條巷子裡發現坐在垃圾筒旁奄奄一息的關靳。男人垂頭

坐在地上，要不是路燈照得皮鞋尖反光，葉亦棋也不會發現到他。在看到

關靳時葉亦棋心臟一陣緊縮，忽然有些不敢接近，他害怕看到某個畫面。


    但關靳依然活著。前胸全是血跡，但依然緩緩起伏著，右手還握住槍。

    葉亦棋視線一下子模糊了，胸口疼得喘不過氣來。他哽咽地喚：
「關先生……」

    失血過多的關靳沒有反應，直到葉亦棋試著扶起他時才醒過來。

    「小棋……？」

    「關先生，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葉亦棋回答，眼淚掉個不停。

    「你怎麼又回來了？」關靳聲音粗啞，彷彿喉嚨乾渴了很久。

    「別說話了，我、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唔。」被移動到傷處的關靳一痛，頓時清醒過來。他看著葉亦棋的

模樣忽然笑了，有氣無力地說：「哭……什麼，還沒死……咳……」

    「別說話了！」

    聽到他進氣少出氣多的說話方式，葉亦棋就嚇得慌。感覺關靳的身體

冰涼，他連忙從背包掏出自己帶來的外套裹住地上的男人，然後小心翼翼

地拉他起來。關靳彷彿痛苦地悶哼一聲，葉亦棋胸口一緊，仍努力撐起

對方沈重的身體，一步一步把關靳扶出巷口。




    關靳這次真的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他胸口中槍，雖沒打中要害，

但失血過多，就連葉亦棋也捐了500cc的血才順利完成手術。葉亦棋在

病床邊陪了他兩天兩夜，連學校也沒去，不管黃子睿打了幾次手機都沒

理會，直到關靳醒來。看到關靳吊著點滴、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樣子，

葉亦棋就感到強烈的心痛。即使加害人並不是他，葉亦棋仍難以壓抑內心

的愧疚。

    ……如果他不要跟黃子睿玩到這麼晚，早點回來查看；如果他早上

沒有離開關靳，那麼在他遇到危險時，雖然葉亦棋不會打架，至少還能

幫忙報警求救什麼的，也不會讓他獨自坐在巷子裡等死。

    他滿腦子都是這樣的念頭，坐立難安地等待關靳甦醒。

    然而關靳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葉亦棋要手機，打給關振。

    「我沒事，還沒死呢。」

    聽他強撐著用輕快語氣對電話另一頭的人說話，葉亦棋不知為何有些
不悅。

    「不用，你不用過來，有朋友照顧我……」他看了一眼葉亦棋，眼神
柔和，「我真的沒事，哥你自己小心點……」

    關靳的神色忽然嚴肅起來：「他們連西園那邊的房子都找得到，我
懷疑有內鬼。」

    葉亦棋聞言也緊張起來，但關靳之後只說了幾句要哥哥不要擔心，

隨即掛上電話。關靳低頭看著手中的手機沉吟不語，他現在身無分文、

有家歸不得，又受了重傷，不知道在關振擺平這一切之前還能投靠誰。

有誰可以信任？

    「還好嗎？你餓不餓？」葉亦棋詢問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關靳抬頭，

把手機塞回對方手中。

    「喏，還給你。你快點回學校上課。醫藥費我會加倍還給你。」

    「……你有錢嗎？出院之後要住哪裡？」

    葉亦棋一臉擔憂，而關靳卻是笑笑地回答：「小孩子別管這麼多，

我沒事。」

    不知是不是受傷的緣故，關靳待他的態度溫和不少，語氣也不似之前
總愛夾槍帶棍。

    「你連手機都沒有……」

    「總會有辦法的。」

    葉亦棋沉默片刻，走出病房到醫院樓下的餐廳買了一碗粥，在經過

提款機時順便把所有的存款都提了出來。





    兩天後，關靳出院了。葉亦棋依然陪在他身邊，用所剩無幾的現金

叫了輛計程車，說出一個不是學校、也不是之前公寓的地址。

    「你要把我載去賣嗎？」

    兩人看起來都憔悴又狼狽，葉亦棋很佩服在這種狀況下關靳還笑得
出來。他快一個星期沒去上課了，即使回學校，也是從宿舍拿些日用品
和換洗衣物出來。葉亦棋在網路上找了間便宜的套房，離大學不遠，又
只收一個月押金。

    他打算快點找個打工，賣掉關靳送給他的手機和奢侈品，如果時間
許可，再回學校上課。

    計程車在一棟小公寓前停下。

    關靳現在只有他了。

    從現在開始，換葉亦棋包養他。




----
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歡這樣的發展呢～？
下集開始，關靳哭著說不要不要（並沒有XDD


（不，樓上上猥褻的巨舉瓜，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6.227.33.191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3715306.A.095.html
推 Moxin: 打架、加害人 (是說補充欲蓋彌彰XDD
喔嗚 謝謝抓錯字～
推 LWEN: 小琪男友力大增QQ
有帥氣感嗎XDD
※ 編輯: bluemidnight (36.227.33.191), 10/02/2015 00:27:20
→ feather214: 我喜歡（≧▽≦）
→ feather214: 我的推在巨巨瓜那邊用掉了，巨巨的巨巨瓜
推 Althea128: 感覺關二少要開始體會到小琪的重要性了！
推 phaiphai: 哇好棒的發展 XDDD
推 lanhai: 我喜歡！
推 aoichan: 喜歡關少被包養+1
推 fionamy: 超喜歡////
推 KETSU: 哇喔 這劇情轉折太有趣了 喜歡
謝謝大家的意見～
好關靳，不養嗎？
推 jessica19905:  我好在意學校那邊的反應!!!
→ bluemidnight: 學校的反應就是：you can not pass!!
※ 編輯: bluemidnight (220.132.3.227), 10/02/2015 09:07:43
推 five0505: 不錯啊，這樣關先生還是可以這樣那樣，用身體支付！
推 feather214: 立場相反啦哈哈哈哈哈 (補推
推 mayhepi: 我要幫黃同學點播一首品冠的『我以為』，謝謝。
推 skywing0719: 很好，風水輪流轉！！小棋出頭天！！
→ bluemidnight: 社會流動(？
推 ishuca: 換關少被小棋包養。可是家事仍是小棋做啊！(想看關少穿圍
→ ishuca: 裙在廚房煮飯等老婆XDDD
推 catalpa0419: 感覺會是很好命的被包養XD人財兩得XD？
→ catalpa0419: 哈 看到社會流動笑死我
推 G10104004: 關先生要獻出屁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