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迷霧森林 (5)

[bluemidnight ( ★ 朔方 ★)]

    克羅弗伸手撫摸他，從臉頰到頸項慢慢下滑。被撫摸的人微微顫抖

著，「你…放開。」克羅弗置若罔聞，像要確認記憶中昔日戀人身上的

敏感處，他的指間隔著薄衣來回劃過精靈的乳尖。

    雅里安忍不住低呼一聲，卻用力推開對方，「你不要太過分！」

他滿臉通紅地怒斥，「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克羅弗凝視他，平靜的眼神中燃燒著深沉的情感。「我一直都

愛著你。」

    被突如其來的告白震得腦中一片混亂，雅里安眼眶一熱，心情也

變得十分激動，「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難道我就一定要接受你？」

他別過頭，不想讓克羅弗看到自己痛苦的表情，「三十年，你從沒回來

看過我…」

    「雅里安…」竟然讓平時無憂無慮的精靈如此難過，克羅弗內心

自責，他一手輕輕按住對方的手背，一手伸起，小心抹去雅里安滑落

至下巴的淚珠，「對不起。」

    雅里安不答，也沒有移開手。

    「對不起，」克羅弗沉重的聲音在大房間中迴響，「年輕時，我

沒有辦法為了愛情放棄夢想，我喜歡學習魔法；我也一直希望能出人

頭地，讓我母親過穩定的生活。」

    即使對昔日戀人感到愧疚，但倘若時光倒轉，他仍會選擇離開森林，

去追求魔法及世間的成就。

    他回想起三十年前，兩人確認感情之後，就開始為了克羅弗的去留

多次爭吵。雅里安要求精靈長老夏霖開先例讓人類留在村落，克羅弗

卻執意回到人類世界，並希望雅里安跟他一起走。即使每次爭吵都用

更激烈的性愛作結，克羅弗還是離開了，雅里安最後留給他的，是寒冰

般的眼神和一句『隨便你，想走就走』。

    精靈當時的冷漠神情和那句話，讓年輕時的克羅弗暗自神傷了

一陣。但不管怎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彷彿也在回憶過去，臉上

掛著淚痕的精靈沉默不語。他正想繼續解釋，敲門聲卻響起。管家帶著

幾位僕人抬進散發熱氣的水桶、大浴缸和用具，用屏風在房間隔起一角

讓客人洗澡。

    克羅弗讓雅里安先洗，過沒多久，只圍了一條浴巾在腰間的精靈

帶著水氣和純淨的美走出屏風。男人淡定看著那身剛洗刷過、白裡透紅

的肌膚，拉了張椅子到床前，「過來，我幫你吹頭髮。」

    ……原來風系魔法還可以這樣用。

    雅里安屈膝坐在椅子上，背後傳來一陣陣溫暖的風。前任魔導師

掏出象牙梳子，一邊細心梳理那頭白金色的直長髮，一邊持續放出魔力，

宛如專業的人類理髮師。兩人都沒有開口，在暖風吹拂下剛洗好澡的

雅里安打著瞌睡，克羅弗停下手，把裸身的精靈從椅子抱起輕輕放到

床上。

    他注視雅里安安詳的睡顏，對方翻身面向內側，露出一片光潔的

背部…和一條從肩胛骨下方延伸到後腰的粉色疤痕。

    「！！」

    克羅弗的目光由溫柔轉為深沉，底部隱隱燃燒著憤怒。這是怎麼

回事？是誰做的？




    次日，吃過豐盛的早餐後，無視城主殷切的挽留，兩人一早就離

開了。但『克羅弗‧凱洛以斯出現在丹弦城』這件事已迅速傳回首都，

接到消息的大王子法瑞爾迅速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去，但即使利用魔法

傳送點﹝並不是每個城市都有設﹞和快馬交替傳遞，信差抵達時已是

兩天後了。受到愛德華伯爵熱情款待，信使在丹弦城待了三天，四處

尋訪前任魔導師的蹤跡，最後帶著未拆封信件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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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精靈村內，一名臉頰上有藤蔓花紋的金髮男性精靈清點著大批

物品，並指揮族人搬去倉庫。在空間魔法道具的幫助下，這次採買回來

的麵粉和用品是平常的兩倍，可以用三個月以上沒問題。確保了族人的

過冬物資，夏霖的神情愉悅，在發現交給雅里安的『精靈共同基金』

一毛也沒少時，細長的碧眼更加明亮起來。

    「這真是太划算了啊…呵呵…」

    趴在一旁紅底黑紋的大老虎看了眼戀人臉上『溫柔』的微笑，轉頭

繼續睡午覺。而一身灰色長袍的克羅弗則在精靈散去，只剩下長老和

泰格爾時走上前。

    「這趟旅行還愉快嗎，克羅弗？」夏霖把大老虎當成地毯躺在他

毛絨絨的背上，後者呼嚕一聲沒睜開眼。

    「還可以。」

    「呵呵，」精靈長老的愉悅似乎感染到四周樹木，林間沙沙作響，

草木散發出清新的香氣，「那就是還沒和好囉，希望雅里安能堅持久

一點啊。」

    黑髮男人的心情就沒這麼輕鬆，「你知道雅里安的背上…」

    「喔，你看到了。」夏霖解釋，「在你走後，雅里安曾為了找你而

離開森林，卻被獵人的捕獸夾抓住。」

    克羅弗腦中頓時浮現雅里安纖細的腳踝被獸夾咬住的情景，內心

一痛。

    「然後他被人類帶到村莊，關在鐵籠裡展示。那個傷是在搬運期間，

被籠子裡的鐵釘劃到的。」

    克羅弗沉下臉，「…哪個村莊？」

    「呵呵，都三十年前的事了，現在才想英雄救美不嫌太晚嗎？」

抱著泰格爾的脖子，金髮美青年笑咪咪地回答，「傷害我族人的人類早

就受到報應了。」

    寧靜的森林間一時只聽得見清脆的鳥叫和樹葉沙沙作響，佇立樹下

的男人無語，默默消化精靈長老所說的訊息。

    「你只要記得，雅里安並非毫無努力的目送你離開。他試過了，

明明這麼倔強的個性卻來求我讓你留下；明明討厭人類，卻捨棄精靈

村莊追了出去…」夏霖笑得更溫柔，「而你，做了什麼？」

    克羅弗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不發一語地轉身離開。看著友人灰暗

的背影，泰格爾開口，「你到底是想幫他還是打擊他啊？你明明知道他

越愧疚，就會越放不下雅里安。」

    「當然是要打擊他啊，」精靈騷著老虎耳後的毛，「面對負心漢，

絕不手軟。」

    泰格爾一邊揮動尾巴，一邊對克羅弗消失的方向露出同情的眼神。




    也許是被打擊狠了，被稱作魔鬼教師的克羅弗在課程中頻頻失誤。

首先遭殃的是水系魔法課的學生，克羅弗在示範「水龍」時恍神，連

學生的呼救聲都沒聽到，直到水淹過胸才收住魔法；再來是上木系課程

時讓樹木生長過頭，大家險些被突然伸長的樹枝戳穿﹝幸好精靈們都

反應靈敏﹞。風系課雖然沒有失誤，但星期四的煉金實驗卻發生大爆炸，

原因是示範時克羅弗忘記一個步驟。

    雖然沒有造成嚴重傷害，但眾人都體會到魔法失控的可怕。在學生

們的哭訴和抱怨下，夏霖勒令停課一週，並由雅里安去擺平這件事。

    「幹嘛叫我去？」接到消息的雅里安皺眉，冰藍色眼裡明顯不滿。

「你明明知道我還沒原諒他…」

    而微笑的精靈長老不答反問，「雅里安，人類的城市好玩嗎？」

    話題轉變讓雅里安一愣，但他還是點頭道，「有很多沒看過的東西。」

    「人類之所以充滿創造力、慾望，每天辛勤工作，是因為他們的

壽命很短，」和族人並肩走在他喜愛的森林裡，夏霖說道，「其實我是

支持你的，畢竟克羅弗再怎麼強大，剩餘的壽命也不過三、四十年。」

    雅里安停下腳步，夏霖的話像在腦中投下炸彈，把他嚇得一片空白。

    而精靈長老仍是一派優閒，「反正遲早都會分開的，不如早點忘記

他比較好，你說是嗎？」他轉身面向落後的同胞，對方表情震驚，

但在震驚中又有各種感情。夏霖沒有得到回答，但無所謂，他早就知道

答案了，他用了然的眼光目送雅里安匆忙跑開。

    而被停職的魔法師此時正坐在湖邊自怨自艾。雅里安背上的傷痕

雖然癒合已久，卻是克羅弗心裡的新傷。他深深反省著自己的自私和

自大，在人類世界位高權重久了，總是有許多主動親近、巴結他的人；

但在精靈世界中，他不過是個會魔法的人類老頭，連長相都比不上人家。

    這樣的他，真的能讓雅里安幸福嗎？

    想和三十年前的初戀情人言歸於好，也許真的過於癡心妄想。當年

放棄愛情、選擇事業的自己，如今只要在餘生能默默守護對方就該滿足

了吧。克羅弗不苟言笑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茫然。

    眼前秋天傍晚的微風掀起湖面漣漪，輕快的腳步聲隨風而來。白金

色的髮絲飛揚在半空中，克羅弗一回頭，就被撲倒在草地上。

    伴隨喘息，雅里安清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我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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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防爆頁 QQ 但是有趁亂告白~

其實這故事我想表達的是人生的選擇
不知道有沒有稍微糾結的感覺~XD

精靈長老好搶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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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thenalu:嗷嗷熬嗷嗷～～等好久終於更了
→ athenalu:每個禮拜都在期待這篇啊啊啊啊～～
讓你久等了~QQ 只有週末比較有可能會更新
感謝支持~ 下一篇應該就能收尾了
※ 編輯: bluemidnight    來自: 115.165.253.46       (11/03 15:32)
推 misusi:屋窩更了更了!!!!! 這一集有點難過嗚嗚
推 amorneo:終於又在一起了啊啊啊Q口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