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urhine:看到小綿羊名字嚇一跳，好看！！ 05/16 22:57
→ bluemidnight:謝謝首推，等我想好老師的名字就把下一集po出來XD 05/16 23:02
推 Meconium:推~這部是師生戀? 05/16 23:23
→ bluemidnight:嗯...還在考慮中... 不過年下攻大好~ U////U 05/16 23:36
推 penny050045: 05/17 12:18
※一樣有時事及立場，自創人物。
※靈感來自FB及撲浪關於抗議現場警察文章，但是我沒有留連結，
找不到原文了....orz
-------------------閱讀完畢請以連署刪除闌尾-------------------
《盾牌的兩端》
以『反服貿』為訴求，轟動台灣社會的大型社會運動才剛落幕不久，
有一群人又為了興建核能電廠議題走上街頭。
但民眾們也許是上一波抗爭的疲累還沒恢復、熱情消退，或根本不關心
這個議題，這次的包圍立法院的靜坐行動可說是『萬人響應，一人到場』。
坐在路上的民眾只有少少三四十名，然而，他們卻被一百多個拿著盾牌的
警察圍繞。
因為人數比例懸殊，現場的氣氛十分凝重而壓抑。甚至有人開始受不了
這沉靜中慢慢加劇的壓力，起身打算離開，卻在面對警察人牆時受到刁難。
「幹什麼！」
「你要去哪裡？」
「我要回家啦！」
側背著背包打算回家的青年沿著連綿靠攏的盾牌走，卻找不到出口，
反而引起警察的關注和警戒心。
「放他回家啦！」
在現場目睹這一切的民眾開始幫腔，坐在最前線的他也忍不住開口，
聲音混雜在人群之中。
「你們憑什麼不讓他走？」
「難道連去上廁所都不行嗎？警察沒人性！」
「還政於民、廢除核四！」
混亂中民眾又開始高喊口號，而那名打算回家卻不得其門而出的青年
終於得以離開，警察人牆因此打開了一條通路。不知是因為天色變暗，還是
網路號召終於略顯功效，剛下班下課的民眾開始從外圍湧入。但隨著抗爭
人數增加，和警察之間氣氛也更加緊張。
夜色降臨，台北濕冷的雨不停落下。見民眾仍然沒有散去的趨勢，警察
甚至推出了蛇籠和拒馬，在路底立起一道銅牆鐵壁。
看著躲在盾牌和拒馬後的『人民保母』，他忍不住心想，警察守護的
對象到底是這個國家的法律、人民、對面那棟建築物、還是躲在後面的達官
貴人？
「我們不會反抗，等下你們執行動作的時候，可以打小力一點嗎？」
在靜默的對峙中，一名身穿黃色雨衣的靜坐民眾怯生生地開口，引來警察的
一陣低笑。
甚至有一個警察開口，「蛇籠很危險，讓女生退後。」
他一說完，被雨淋的渾身冰冷的人們眼裡立刻浮現了一些溫度，甚至
有人馬上拿起手機，立即紀錄並發布警察展露溫情的一刻。
然而，坐在最前排，被警察建議退到後方的『女生』卻抬起頭來，怒目
以對，「誰是女生啊，幹！」
眾人一愣，只見那人有張稜角分明的臉，濃眉挺鼻，瀏海因為黏膩的
雨水細細貼在額上，腦後還垂著一條漆黑筆直的馬尾。長髮加上削瘦的身形，
的確很容易讓人誤會。
現場響起更大的悶笑聲，就像海浪一樣層層波動，推開了一點肅殺之意，
就連靜坐的民眾都忍不住笑出來。
「嗶──！」
在後方的上級查覺到風聲，吹了聲哨子，示意叫他們不要再跟民眾互動了。
安全帽鏡片後方卻有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名『女』青年，即使長官
不准他們開口，依然捨不得移開目光。那張被白色安全帽遮蔽的臉上，露出
驚訝又懷念的光芒，灼灼燃燒著。
***
凌晨時長官下達了他們最不想聽到的命令。
開始動手驅逐的時候，他率先抓起了馬尾青年的領口，把他拖離人群。
四周民眾拉住他的手臂、身體，一邊大喊一邊和警察角力，更多同仁在此時
加入，自顧不暇的民眾只能放手，在推擠中保護自己。漆黑的道路頓時變成
修羅場，哀鴻遍野，哨聲、尖叫聲接連不斷。
「警察打人！推什麼啊！」
「警察後退！」
被摔到一旁的馬尾青年爬起，又重回戰場般的衝突中心，剛才拉走他的
年輕警察又走過來，用身體擋住他的去路。
馬尾青年對他怒吼，平時清冷溫潤的聲音如今因為激動而沙啞著。
看起來處處針對的警察用雙手抵住他的肩膀，低沉地開口，「不要再回去了！
我不想給你上手銬，拜託…拜託…老師。」
被稱為『老師』的馬尾青年一愣，透過昏暗的光線，和扭曲的擋風
鏡片仔細打量對方的臉。腦中赫然浮現眼前的警察穿著不同的制服，頭戴
象徵『學生糾察隊』的紅色小帽，站在馬路、表情有些尷尬的畫面。
竟然是幾年前考上警大、畢業後還曾帶著飲料回學校看他的學生。
一時間，他有些時空錯亂，還在恍惚，耳邊就聽見女生的大哭。
「為什麼台灣人要打台灣人…！」
身穿黃色雨衣，衣著狼狽凌亂的女孩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那撕裂喉嚨般的哭聲在陰風血雨的夜色中更顯哀厲，悽悽慘慘戚戚，
宛如民主的喪鐘。
***
那天晚上，他終究還是進了警局。警察在知道他名校高中教師的身分後
態度立即好轉，婉言相勸叫他不要再參加這種活動。
『同樣是吃公家飯的，有什麼不滿可以循正常管道解決。』
『好好的老師，跟學生起什麼鬨呢？理性一點嘛？』
他沉默以對，只是一通電話叫來律師。匆匆趕來的男人臉上還有些睡痕，
鏡片後的眼神卻十分銳利，大半夜的甚至還穿了襯衫，修長筆挺，正氣凜然。
律師到來後，三言兩語就讓原本就不打算羈押他的警察立即放人。
「不好意思，這個時間還把你叫過來。」
他看著同樣是他的畢業學生，一個留美博士卻選擇回來台灣服務的年輕
律師，內心有些寬慰。
「哪裡，老師才辛苦了。」離開警局，蕭炎揚又恢復平時溫文客氣的
模樣。他的另一半站在機車旁，只穿了短褲罩上尼龍材質的風衣，明明是個
彪形大漢卻對身為戀人老師的他不斷鞠躬哈腰，憨厚客氣。
看著那男人細心地替年輕律師披上外套、拉好拉鍊，然後兩人共乘離去
的溫馨背影，他走到清晨空曠的馬路上招了一輛計程車，內心既疲倦又孤單。
在搖晃的後座昏昏欲睡之際，他想到剛才在抗議現場叫自己『老師』
的警察，還有熱心維護人權正義的青年律師，內心有些感嘆。雖然他對不經
思考、只是冷血執行上級命令，儼然成為合法流氓的警察心懷怨懟，但一旦
裡頭有了認識的人，心情還真是不太一樣。
即使早已忘記那名學生的名字，見到面時卻仍是忍不住心想，他有沒有
超時工作？進入職場之後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學校學的東西是否有用？
轉眼間，他也教書這麼多年了。
----
偷偷廣告一下，
學運自創《天光》本，現正滯銷中！ http://ppt.cc/CVSN
歡迎認領喔~X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2.254.18.81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0251310.A.D76.html
※ 編輯: bluemidnight (122.254.18.81), 05/16/2014 22:4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