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好慢喔。」博史看著稱他為爸爸的俊美青年，發楞
著。
「我去租了錄影帶…」
這對奇妙的父子並肩坐在電視機前打發週末的夜晚。
博史漫不經心地盯著螢幕，比起電影對白，月夜的話在他心
中不停迴響著，悠一凝視爸爸的側臉好一陣子，輕聲問著：
「爸爸，發生了什麼事嗎？」
「…其實也沒什麼…回家的路上去看高中同學，說起了你的
事情…」博史自我安慰地笑著，「他開了一個奇怪的玩笑。」
「是什麼？」
「我跟他說你的一些事…他說你喜歡上我了，」
「…」悠一停下動作，露出奇妙的表情：「爸爸覺得這樣很
奇怪嗎？」
「咦？」
「我喜歡爸爸，很奇怪嗎？」
「……說的也是，」博史摸頭傻笑著，「啊哈哈，我在想什
麼，小悠是我的孩子，喜歡爸爸沒有什麼奇怪的的…」
悠一的表情卻異常認真。
「不是那種喜歡…爸爸，我們接吻了不是嗎？那是戀人的
吻不是嗎？」
「……」博史像尊石像僵在原地。
「爸爸，你…沒事吧？」悠一有點擔心地看著他僵在原地。
﹝是戀人的吻啊…這麼說起來…把我當成…戀愛的對象
嗎？所以說…﹞
「呃…小悠…你是同性戀？」博史全然混亂地看著悠一。
「爸爸，我喜歡你啊，說是同性戀也沒錯，不過我只對爸爸
有感覺…其他人不論男女…」
博史露出大受打擊的表情。
「小悠是…同性戀…？」
「爸爸！這樣有什麼不好嗎？這樣我們不就可以在一起了
嗎？爸爸不是也對男人…」悠一驀然住口，看見博史受傷的
表情。
「你知道…？」他顫抖著手遮住自己的臉，「這麼說…是我
的關係…？小悠會變成這樣是我的錯…因為我不正常……」
「爸爸！」悠一沒想到事情會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他不知所
措地看著博史陷入自責的地獄，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爸爸，不是這樣的！爸爸沒有錯，是我不好…」
「我…一直把你當自己的小孩看待…沒有別的念頭…我只
是希望你像普通人擁有家庭，那樣無憂無慮的長大…我只是
希望你幸福而已…」
「爸爸…」
「為什麼…是我哪裡作錯了嗎…」
「不要說了，爸爸，」他痛心地吻著博史緊皺的眉「不要說
了，爸爸沒有錯，爸爸一直都對我很好…對不起，真的…我
不是為了傷害爸爸才這麼說的，對不起。」
「……」博史幾乎是停止呼吸地，看著悠一美麗地微笑著。
「爸爸從小就是最疼我…如果爸爸希望的話，我們也可以像
以前那樣在一起，永遠…永遠…當爸爸的小悠，就像…『正
常人那樣』嗎？」他壓抑著心中的酸苦，淡淡地笑著，「我
不知道我喜歡爸爸有什麼不對…我也只是，想讓爸爸幸福而
已啊…」
博史定定凝視悠一年輕的臉上露出溫柔，又為難的複雜表情。
﹝──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
我沒注意到的時候，小悠已經變成大人了…？﹞
他習慣性的伸出手，撥開悠一前額細長的髮絲，輕輕撫著他
微蹙的眉頭和光滑的臉頰，他粗糙的手指最後停在悠一潤紅
的唇上。
「小悠。」
「嗯？」
悠一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博史吻住，他不禁瞪大眼。
「爸爸…？」戀人的吻。
「…怎樣都…無所謂了…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好…」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