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廚房忙碌著,今天是他唯一的兒子25歲生日。
「啊,應該是這樣吧…」
穿去上班的白襯衫還來不及脫就套上圍裙,西條博史已經在
廚房弄了好一陣子,不過因為笨手笨腳加上心不在焉,不但
半點像樣的成品都沒有還不停地切到手。
「應該快到家了吧…」他看著牆上的鐘,腦中浮現心愛兒子
的臉。和平凡的他不同,西條悠一擁有與生俱來的過人頭腦
和美貌,目前正在朋友開的醫院工作。
開門、關門,再來是年輕男人的招呼聲:
「爸爸,我回來了。」
「啊,你回來了…」比起兒子爽朗的聲音,博史顯然有些魄
力不足。俊秀高佻的男人放下東西,在別人面前總是板著臉
的他對著爸爸的背影露出微笑。
「爸爸,我來弄就好啊…」
「沒關係,我…快弄好了。」博史說著與事實相反的話繼續
和食材奮鬥著,悠一就拿了衣服走進浴室。
不過等他洗好澡出來,餐桌上仍是空蕩蕩的,他看著博史拿
著菜刀笨拙地切出大小不齊物體。
「爸爸…」悠一笑著從背後抱住他,博史一分神,手上就多
了一道傷口。
「啊…流血了,」悠一執起受傷的手指放入口中吸吮著,「真
是的,傷痕累累的,廚房也弄得一團亂…爸爸,就說我來就
好了嘛。」
「……」博史毫無立場地被趕出廚房。
餐桌上,悠一靜靜地看著30好幾仍常被誤認為大學生的博史
用餐,不禁露出笑容。他很少主動提起工作或是朋友的事,
他的養父也是不擅言詞的人,在一起生活這麼久了,兩個人
只是這樣靜靜地在陪伴對方,過著平穩而幸福的日子。
「咦?」博史感覺到視線抬起頭,發現自己只顧著吃微微不
好意思起來,「呃…生日快樂。」
「謝謝。」悠一完全不以為意地笑著,他的笑容讓博史恍惚
了一陣。
「呃…工作,還順利吧?當醫生好像很辛苦…」
「還好啊,不過有時候會輪夜班沒辦法回家,爸爸要好好吃
飯、乖乖睡覺喔。」
「…我又不是小孩子…」博史悶悶地吃著,「怎麼好像是你在
照顧我似的…」
「沒關係嘛,爸爸,我還希望你能多依賴我一點。」他露出
令人不寒而慄的甜蜜笑容。
兩個人活動的場合從客廳移動的房間的床上,裸著身體的博
史被悠一牢牢抱在懷裡,微微感嘆起來。
﹝──現在已經很習慣和他接吻…做這種事了…天啊,怎麼
會變成這樣…我竟然跟比自己小10幾歲的男人談起戀愛
來……﹞
「爸爸,你在想什麼?」
「咦?沒有啊…」
他向前靠在博史肩上,只有在爸爸面前才有的溫順。
「記得小時後爸爸也會這樣抱我,說故事給我聽……」
「是啊﹝其實是被強迫的﹞,那些故事書啊,玩具什麼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以前在孤兒院裡什麼都沒有…」
「就是說啊,不過遇見爸爸之後,全部都有了。」
「…咦?」
「爸爸是我的全部…」他不由得收緊手臂輕吻著對方頸項,
博史看情況不妙,連忙轉移話題。
「啊,對了,生日禮物。」
「啊…」悠一拆開包裝,雖然已經從盒子形狀看出內容物,
他還是做出驚訝的表情,「是手錶啊,跟爸爸一對的。」
「因為,上次你說想要……」
『上次』是什麼時候呢?兩個人一起出門從櫥窗中看到的,大概是好幾個月前了吧,爸爸竟然還記得…
「爸爸…」悠一把禮物放到一邊,「爸爸對我最好了…」
在他的凝視之下,博史微微暈眩起來,他著迷地看著悠一美
麗的臉龐逐漸靠近,腦中一片空白。
「最喜歡爸爸…」博史閉上眼,兩個人的唇舌交纏在一起,
他聽見悠一在他耳邊說些什麼。
「爸爸,我還可以跟你要一個禮物嗎?」
「嗯。」
「陪我做愛到天亮。」
「…咦!?哇啊啊啊~~~~~!」還來不及反悔,年輕男人的身體就已經壓上,獨棟的小房子在夜裡傳出奇妙的慘叫聲…。
西條博史,35歲,平凡上班族,日漸美麗的兒子一直是他的
精神支柱,然而就某種層面來說,也是揮之不去的惡夢……
~~終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