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kyflying72:挺喜歡這段不蓋棉被的不太純聊天的…… 11/13 01:17
第八章(上)
外出採買的兩人回到內衙,在廊間遇上了午睡剛醒的寧東風。
「兼人,你的額頭怎麼了?」
看見杜兼人額頭上的大塊腫包,寧東風轉頭問道:「小九,這是怎麼回事?」
「是……是我保護不周。」小九低著頭,耳朵頸子紅成一片。
他在臉紅?寧東風微感奇怪,正要再問,只聽杜兼人插口道:
「讓小九先去忙吧,我再慢慢跟你說。」
小九離去後,杜兼人把在渡口遇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寧東風皺眉:「後來那個小姑娘怎麼了?」
「她哭了一陣之後冷靜下來,乖乖跟著牙婆進船艙了。」
寧東風聞言,語帶嘲笑:「那麼聽話?那你頭上這個腫包豈不是白磕了?」
「我是為了保護小九,他沒受傷,這個包就不算白磕。」
「哼。小九好大的面子。」
沒有被他嘲弄的語氣激怒,杜兼人走近他身邊,學他靠在廊柱上。「寧兄,你心情不
好?」
寧東風望向他的目光瞬間轉柔,伸手輕揉他額上的傷處,歎了口氣。
「唉,我是心情不好,抱歉對你遷怒了。還痛嗎?」
「本來不痛,你一揉就痛了。」任他溫暖的掌心在額上揉著,杜兼人輕聲道:「你別
心情不好,任何地方都會有貧富之分,生活艱難的人家,這種出路還算是好的。」
「我知道……」
雖然心裡明白,但寧東風身為父母官,聽到縣內有貧家賣女之事,還是無法不感到惆
悵。
「我原想出幾兩銀子把小姑娘贖了,讓她回家,反倒是小九阻止我。他說小姑娘就算
回家,家裡也養不起她,讓她跟著牙婆的船走,也許反而有好造化。」
聽見他不著痕跡的安慰,寧東風一笑。
「兼人,你說我是個怎樣的官?」
聽他這麼問,杜兼人微微一笑,心中一片柔軟。「你雖然看起來不太正經,但做事敏
練慈愷,處處為民著想,可說是個難得的好官。」
「我一直想當個好官。」他頓了一頓,接著又道:「這是我第一次對人這麼說。你知
道為什麼嗎?」
杜兼人口唇微動,原想猜測,但最後還是閉上嘴巴,搖了搖頭。
寧東風自己回答了。「因為說出來太沉重。」
「沉重?」
「我想做很多事,我對我所治理的富清勾勒過許多期待。但若是將這些期待掛在嘴邊
,而我卻做不到的話,我會瞧輕自己,所以我從來不說出口。可是……」
「可是你的確想當個好官,想做很多事。」杜兼人握住他的手。「你不止嘴裡這麼說
,心裡也是這麼想。我相信你不會變。你即使現在做不到,也終有一天會做到。」
「你說得這麼斬釘截鐵,要拿什麼做保證?」寧東風忍不住笑了。
「何須我做保證?這叫旁觀者清。」
杜兼人笑得燦爛,寧東風又歎了口氣,手掌離開他額頭,改而捧住他的臉,與那雙明
亮的鳳眼對望。
「兼人。」
「嗯……什麼……?」
縣令大人的俊臉明眸一下子近在咫尺,喚著自己名字的嗓音清澄如水,似乎有形有象
般緩緩從全身肌膚向體內滲透。杜兼人胸口怦然而動。
「兼人,你真懂得安慰我。這麼體貼,這麼慧心……」
寧東風眼皮微垂,捧住杜兼人臉頰的手掌騰出了一根食指,在他肌膚上輕輕劃著。
「我喜歡你,我真喜歡你……」
明明該是耳鬢廝磨的情話,他卻語帶遺憾,一句一個歎息。
杜兼人微感茫然。為什麼要歎氣?
兼人,我可以等你。不過你要知道,我等太久會難過的。
想起他那天說過的話,杜兼人忽然一慌,手腳頓時沒了安放之處。順應心底忽然湧現
的衝動,他湊近臉,在寧東風唇上吻了一下。
四唇相觸的瞬間,寧東風全身一震,反應卻快,右手立刻環住他的腰,左手滑向他後
頸,把一吻之後即向後退開的杜兼人狠狠拉了回來。
方才的淺啄被他承接到自己棱線分明的唇間,加重力道,化為深吻。
一反他平日小心翼翼的態度,這個吻又深又重,放肆得生疼。
「你真粗魯。」
好不容易脫離控制別開臉,杜兼人不由自主地微微喘氣。
「粗魯?會嗎?」寧東風反問道。
這樣就叫粗魯的話,那他對這個人的欲望就只能以「狂暴」來形容了。
「是很粗魯啊。哪有人用咬的……」而且二話不說就想把舌頭伸進來。
不怎麼專心聽杜兼人口是心非的埋怨,寧東風猶潤的紅唇輕觸上他鼻尖。然後,又歎
了口氣。
又歎氣……杜兼人手掌抵上對方胸口,推出一點空隙。
見他呼吸急促,潮紅的面上帶著緊張之色,寧東風抿了抿唇,扯出一抹不像笑容的笑
容:「你在害怕?明明是你主動的……」
「我是害怕,沒有錯。」
見寧東風皮笑肉不笑,杜兼人連忙在他鬆手退開之前抱住他,緊緊地。
「既然害怕,怎麼動作如此矛盾?」
杜兼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看著寧東風,笑著問他:「寧兄,你現在雙手環在我背
上,可感覺我背後衣衫微濕?」
寧東風聞言,試著將掌心平貼在他背脊。
「怎麼流這麼多汗?天氣並不熱。」
「那是冷汗。我到現在手腳都還沒什麼力氣……我離開江南四年多了,沒有想到會在
今天遇見……遇見故舊。」
寧東風立刻問道:「遇見了誰?」汗濕重衫,想必遇見的人不會讓他太愉快。
「剛才我們在渡口看見的那個牙婆,就是當年負責看管、標賣我的官媒。」
察覺摟抱著自己的身子輕輕動了一下,他再靠近了點,臉頰貼進寧東風頸窩,續道:
「她是個狐假虎威的角色,深諳利用職位吸附得利,當年可讓我吃了不少苦頭……但她馬
威下得愈狠,我就愈是倔強。關押四天,我沒對她低過頭,一點也不怕她。」
「好骨氣。」寧東風嘴唇輕蹭他髮絲,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
「可是事隔四年,今天我再看到她時,居然發抖了,全身冒冷汗,動也不能動……然
後,小九問我為什麼害怕。」
說到此處,他口中的字句開始變得緩慢:「我一開始不知道,還以為那種不舒服的感
覺是因為厭憎所致……直到小九那樣問我,我才發現我是在害怕。」
察覺他語音輕顫,寧東風伸手拆開他髮髻,撫順他微亂的髮絲。
「然後我想起你說過的話。」
原來他不曾正視過心裡的恐懼和恨意,才會以為自己過得很自在、心滿意足。
其實他只是用淡泊的外衣包住心底的憤世嫉俗……他一點也不淡泊。他至今仍擺脫不
開過去的榮耀、溫情、傷痛和恨意。
也仍然有渴望的東西。而且比從前更患得患失,膽怯猜忌。
寧東風任他靠在自己胸前,沒有搭腔。
倚著那緩慢起伏的胸膛,感覺對方的手指在自己髮間依依不捨地穿梭,杜兼人不再壓
抑,任眼眶由涼轉熱,把臉龐愈埋愈深。
「嗯,寧兄……我想起你說過的話,你曾說我什麼都不在乎、像個老頭;也曾說我有
一天會自己發現,然後對你滿懷愧疚……我現在發現了,心裡很難過……」
得不到的時候,騙自己不需要;得到了以後,卻又假裝自己不在乎、假裝自己很滿足
。但那都是自欺。
「兼人,你怕我嗎?」寧東風伸手托他下巴,要他抬頭。
「……很怕。」
「你怕什麼?」
與那雙專注的美目互望,杜兼人初次正視心底最深的恐懼──正視著心中的恐懼,他
忽然不再恐懼。
「我怕你嫌我,怕你罵我,怕你厭煩,怕我笨嘴笨舌害你出醜,怕你怨我為何不生為
女兒身,怕有一天我得跪在地上看你,怕你會跟我說,其實你只是一開始弄錯了而已。」
「兼人,我不是你那個沒出息的少爺。我不會瞧不起自己,更不會因此傷害你。」寧
東風伸舌舔去他眼角的淚水,嘴唇滑向他耳際。「我做不到的事情就不會說出口,這點你
是知道的。」
是啊。他知道。這人為官如此謹慎,卻連一句「想當好官」都不曾宣之於口。
「我知道……」杜兼人露出笑容,淚水終於滾落。「可是你又常常說話不算話。」
「哪壺不開提哪壺。」
寧東風啐了一聲,但覺對方眼中不斷湧出的淚水愈看愈礙眼,一邊為他擦去,一邊低
聲道:「別哭了。我才不會說話不算話。」
「你一直說話不算話。說什麼要把我當朋友,結果老愛動手動腳,偷摸偷捏。」
「這個……我是發乎情止乎禮。」每日同進同出,要他一直忍耐也太殘忍了。
杜兼人哼了一聲。
「還有呢。你說要等我自己發現,不來逼我,可是又老愛耳提面命,沒事就靠過來溫
香軟玉吹氣如蘭,分明是企圖色誘……」
「喂,兼人……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寧東風有點傻眼了。
「我當然知道。」杜兼人皺起眉,眼中已不再有新淚滑落,卻換上了滿臉的怨氣。
「你還設計我,偷看我洗澡……真抱歉啊,傷了你的眼,我不是女人是男人……平平
的什麼都沒有,讓你失望了……」
「誰說我失望了?」
「咦?」
寧東風愈靠愈近,一臉認真。「我一點都不失望,而且滿意得不得了。」
滿意?杜兼人臉孔輕微扭曲了下,撇頭道:「你明明就很失望,偷看我洗澡後,一副
失魂落魄的喪氣樣,連原先要講什麼話都不記得……」
「這等細節,你倒是全都記得。」
「那當然,我這人小氣得很,睚眥必報。」
見他一反常態地賭氣回嘴,寧東風忍不住笑出聲音。「兼人,你這睚眥必報……只針
對我吧?」
杜兼人一愣,嘴硬道:「是又怎樣?」
「榮幸萬分呐。」寧東風湊上前,在他發熱的臉上親了一口。「別扯題了,聽我說完
。我可沒有騙你,看過你裸身之後,我雖然一時失神,但的確是滿意得不得了;就算到現
在,也時常在午夜夢迴,思念再三,愈想愈心癢,愈想愈喜歡;每次看到你,總會在腦海
裡回味……」
「寧東風!」杜兼人從耳朵紅到頸根,整個人掙扎起來。
「最滿意的部分呢……」寧東風緊緊把他壓在廊柱上,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還是因
此而心猿意馬的我自己。」
「……」什麼意思?杜兼人板起臉瞪他。
「因為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縣令大人美麗的臉龐像撒嬌一樣在杜兼人頰邊蹭來蹭去,讓他本就快要不堪負荷的心
臟一下子提到喉邊,一陣頭暈腳軟。
這麼熱情,他實在不習慣。
杜兼人咽了口口水,呼吸有些困難。
「大人……你身上好燙。」
「我一直都這麼燙。」寧東風伸手撩起杜兼人垂在肩上的頭髮;聲音壓得低低的,只
在對方耳邊半寸響。
「在默照寺的松樹邊、在郭老丈家床底下、在內衙書房、外衙琴堂、在富清街上、在
湖邊小亭,我都跟現在一樣燙……你不知道嗎……」
他很熱情,卻為了配合自己偽裝出來的淡泊,將欲望一層一層向下藏起。
直直朝自己望過來的那雙眼睛濕潤又悲傷,杜兼人臉紅耳熱,突然意識到寧東風胸前
如擂鼓般的心跳,還有他神色中那藏也藏不住的茫然無措。
「你也不知道怎麼辦嗎……」
「我總是不知道怎麼辦。請為我指點迷津吧,我的師爺。」
我的師爺?杜兼人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寧東風像狗似地磨蹭他鼻尖。
「沒什麼,我的大人。」
杜兼人口唇還未合攏,就被牢牢纏吻住;等到雙唇重得自由,他已被化做一陣狂風的
寧東風捲進了對方的房間裡。
方才被拆下的木簪掉落在長廊。
「寧……」
寧兄?寧大人?杜兼人胸口噗噗亂跳,身子靠在門柱上,看著寧東風關門落栓。
連窗子都關上後,寧東風貼回他身前,嗓音微帶沙啞:「你說我是你的?你想要我?
」
這種程度的解讀其實也不算歪曲事實。
「是……」
屬於情欲的熱度從下腹緩緩生起,杜兼人答得艱困而堅定,連呼吸都萬分小心。
「我今天還沒問……」寧東風掙扎著與他拉開一點距離,雙手卻仍愛不忍釋地摩挲他
肩膀,額頭輕輕抵住他的。「兼人,你喜歡我嗎?」
朋友二字,就不必畫蛇添足了。
即使隔著衣衫,從肩頭傳來的掌溫仍然熨得人心神不寧。杜兼人伸舌潤了潤乾燥的嘴
唇,努力對上寧東風的眼睛。
「……喜歡。」
杜兼人舔唇的動作讓寧東風露出有點痛苦的表情。
他忍耐著,再問道:「不當朋友了?」
杜兼人深吸一口氣,一手捧住他的臉,另一手學著他剛才在廊間對自己做的動作,拆
散了他的髮髻。
「……我才不要你這種朋友。」
寧東風叫著他名字,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了出來。
這個男人長相實在太美、笑容太迷人。杜兼人直到被他壓著躺平了,都還不清楚他是
如何把自己誘騙到床邊的。
「等……」
寧東風哪能再等。他低頭吮吻杜兼人的頸項,在他身上東摸西摸,一邊手忙腳亂地試
圖抽解他衣帶,完全無法冷靜。
「我說,等一下……」
杜兼人用力推開他,整個人向後退到牆邊,目光灼灼,正色道:「我有話要說在前頭
。」
剛才還說得不夠嗎……寧東風氣息一窒。「你說,我聽著。」
「你知道我個性小氣,對你更是特別計較。等下脫了衣服……你若有半分勉強,我說
不定會記上一輩子。」
寧東風先是微微一怔,接著露出了笑容。
他低下頭,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衣帶,把那柔軟的緞質布料握在掌中,抬頭問道:「
兼人,我想矇住你的眼睛,可以嗎?」
「……」這傢伙在說什麼?
「不然就讓我把你綁起來。」
「為什麼?」知道他並非說笑,杜兼人彆扭得滿面通紅。
「矇住你的眼睛,你才不會看到我的表情或眼神就開始胡思亂想。退而求其次,把你
綁起來……就算你真的胡思亂想,也沒辦法中途把我推開。」
杜兼人咬唇不語。
「兼人,你對我太嚴苛了。」寧東風一邊說話,雙手還一邊在衣帶上試打了好幾個結
。「你只想到要是我有半分勉強,你會記恨一輩子,怎就不想想我願意為了你,克服那許
多勉強。」
杜兼人腦裡一片混亂,小聲回道:「那不是可以克服的……」
「是呀是呀,不過在這方面,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勉強,自然也不必費心克服。」
寧東風雙手拿著衣帶,膝行向對方逼近,笑道:「對了,不單是你,我其實也小氣得
很。」
戶外天光正亮,屋裡門窗雖然關起,但杜兼人眼中還是能清楚描繪出縣令大人那張充
滿魄力的花容月貌。
眉目如畫,青絲紅顏。總是笑意盈盈的黑色眼睛被情欲蒸騰得更加冶豔。
「兼人,你要把眼睛矇上,還是讓我綁起來?」
杜兼人捨不得移開視線,著魔似地答道:「綁起來……」
「是你說的。那就綁起來羅。」
寧東風一臉無辜地拉過杜兼人,把衣帶纏上他細瘦的雙腕,高高綁在床柱上。
直到寧東風抽腿下床,乖乖被綁的傻子這才回過神;他扯了扯被吊到頭頂上的手臂,
發現掙脫不開,大驚失色。
「你真的綁?」
「當然是真的綁,假的綁有什麼用?」寧東風笑得一派溫文儒雅,帶著一個白瓷罐回
到床邊。
「那是什麼?」杜兼人還沒從被綁縛的震驚中回復過來,直覺開口發問。
「這是油膏。我不會讓你受傷。」
「你……你怎知道要……要用……」杜兼人口中訥訥不成句。
「當然知道。我都把你綁起來了,難道還有臉央你教我怎麼做嗎?」寧東風哼唱般地
唸道:「洞口澀難攻,仗將軍津唾功。一槍戳透相思縫,情和意融,靈犀暗通……」
「寧東風!」杜兼人臉色紅到不能再紅,一聲怒喝後,忍不住再罵:「你從哪記來這
種下流的句子!」
「下流的在後面,我還沒唸完呢。」
「不准唸!好好一個讀書人,什麼不記去記這些!誰教你的!」
杜兼人疾言厲色,寧東風卻被罵得眉開眼笑。他一邊脫去外袍,一邊跪上床沿。
「我當年就是為了讀書才記下這些啊。一個人挑燈苦讀,漫漫長夜,沒這些五花八門
作調劑,哪看得了那麼多聖賢書。兼人,難道你沒看過這樣的東西?」
「看是看過……」杜兼人囁嚅道:「沒看過那麼下流的。」
「你若有興趣,我再找來借你。」
「沒興趣!」
「那真可惜。」寧東風笑著放下床幔,兩人周圍又更暗了點。
他的笑聲和呼吸和體溫都貼得很近。杜兼人難耐地歎了口氣。
橫躺在杜兼人身旁,寧東風打開手上的瓷罐,伸手到罐裡抹了一下,讓油膏在指尖化
開,再把手指遞到他鼻前。
「香不香?」
「很香。」寧東風的唇齒啃上了自己頸間。杜兼人努力讓呼吸平順。「這東西很貴吧
,你從哪裡弄來?」
「我是愛收禮物的貪官,自然會有人送我。」聽見對方發出輕笑聲,寧東風細細舔著
他肌膚上的薄汗,問道:「你怎知它昂貴?」
「這是茉莉花……還摻了白旃檀……嗯,廣藿香。氣味溫潤又帶甜,膏體應是用酥油
代蠟,入手即化。這麼精緻的東西,你果然是個貪官……唔。」
香氣襲人的手指捏住了杜兼人下巴,突然壓過來的重量和覆上嘴唇的親吻都讓他措手
不及──更何況他雙手都被綁住。
壓住對方熱情地舌吻了一回,寧東風才抬起頭,喘著氣說道:「兼人,我第一次看到
你時,你正彎著腰、捲著袖子,在河邊洗衣服……你真的吃了很多苦……我好捨不得。」
什麼啊……杜兼人被吻得頭昏眼花,但沒漏聽他的話。
「你跟蹤我?」
「是呀。」寧東風爽快承認,開始幫他脫衣服。
「你這人……你這人真是……」
「真是專心一志,情深意重,打著燈籠也沒處找。」
若剛才爽快承認是厚顏,現在接這句話根本是無恥了。杜兼人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怔
愣間,鞋襪長褲都已不保,上衣前襟大敞,被向上推到手腕處。
「……啊!」
寧東風右手直接伸向杜兼人腿間,輕輕握住他勃起的器官。
聽見了一聲長長的歎息,杜兼人全身緊繃。
「兼人,我好高興。」
「你……你高……高興什麼……」
「你跟我胡扯了這麼多話,我還以為你不如我興奮呢。現在摸到你這樣,我欣慰多了
。不過,你還真能忍耐,都變這麼硬了,居然還能不動聲色。」
「你還不是跟我東拉西扯地說了半天……啊!」
「我本來就很會忍耐啊。」把自己同樣硬挺的陰莖貼上杜兼人腿側,寧東風低聲笑道
:「不過現在不必忍了。」
「唔嗯……」
「兼人,別擔心。」寧東風撫弄著杜兼人腿間,唇齒也放肆地欺上他胸口。「你這個
地方……我喜歡得很,跟你寫的字一樣好看,秀氣端正又挺拔。」
「哼……」杜兼人紅著臉咬牙切齒的模樣可愛極了。「照這麼說,你那地方豈不就像
你寫的字一樣筆劃不正,而且總向右邊歪?」
「兼人,唉,你啊……」寧東風又笑出了聲音。
「啊!嗚……」胸前兩點頻頻被揉捏或啃咬,杜兼人無意識地扭動身體,卻因為雙手
被綁,怎麼躲都躲不開。
「我也真是了不起,都箭在弦上了,還有心思跟你這樣抬杠。」寧東風用膝蓋頂開對
方雙腿,伸手取來瓷罐,自言自語般地問道:「兼人,你有沒有過這樣的經驗?明明心裡
急得快發瘋了,動作和腦袋卻愈來愈慢,不知道在磨蹭些什麼……」
「我哪知道你在磨蹭什麼……啊……嗚嗯……」
如絲如縷的香氣從瓷罐裡被帶出,纏在寧東風手指上,一起送進了杜兼人體內。
「……」久違的入侵感讓杜兼人全身都發抖。
寧東風嘴角帶笑,輕輕抽送著指頭;兩人之間只剩下愈來愈重的呼吸聲。
杜兼人張口喘氣,感覺到對方修長的手指在自己體內緩慢地進逼。進入到最深處之後
整個抽離,完全抽離後卻又再度深入;每一次被插入的觸感、粗細和角度都有微妙的不同
。
「寧……」
「嗯?什麼?」
「你在……做什麼……嗚……」
寧東風彎下身子,舔了舔他的嘴唇。「我在摸你呀。」
「……」摸?摸他?
「每一隻指頭都要摸到……現在是……拇指……」
拇指指甲從外到內輕輕刮過肌膚的感覺讓杜兼人倒抽了一口氣,還來不及反應,粗大
的指節跟著擠了進來。他眼眶泛紅,咬牙道:「寧東風……」
「嗯?你今天老是連名帶姓叫我呐。」抽出拇指,換成左手食指。
「把我的手解開!讓我……啊!讓我揍你……嗚嗯……」
「那可不行,我今天就是要欺負你。」
「你……」
「欺負得狠一點,你才會想報仇啊。」
等寧東風真的如願讓雙手十指都「摸」夠了,杜兼人已經被撩撥得渾身酸軟、汗流浹
背,連罵都沒力氣再罵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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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你們為什麼又聊開了(哭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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