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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皇帝召曰,朕聽聞開封明氏令德毅行,秀於閨房,其出自名族,教家不忝於嚴 君,至性非常,國恩宜渥,特許給飛羽大將軍嚴平鈺為妻室,封一品夫人,盼能綿延萬代 ,介百齡而永慶,布告天下,咸使聞知,欽此。 「嗯…」甸了甸手上黃澄澄的卷軸,面容清俊的青年皺一皺眉。「這貌似是個聖旨啊!」 「是…是啊…」負責送旨的小太監哆嗦了一下。 再嗅了嗅,多麼新鮮且還濕潤著的墨水味兒。 「這貌似朕今早才發出去的聖旨啊!」 「是…是啊…」小太監又哆嗦了一下。 「是什麼!」青年皇帝爆喝一聲,嚇得小太監咕咚一聲跪倒在地。「回到朕手上是什麼意 思?抗旨嗎?」 「皇..皇上…皇上息怒。」小太監連磕了好幾個響頭。「嚴將軍有話要我轉告聖上。」 「說!」青年忿忿地甩甩長袖。 「嚴將軍說要他結這婚,行!只要皇上先將小李子在他們家所打破的東西全還來,項目族 繁不及備載,罄竹難書,最好還附上兇手小李子一枚,以讓他一雪心頭之恨。」 「……………………………………………………」 等了很久都只見到皇上沈默的背影,小太監偷眼瞧了瞧,膽子似乎長大了一些。 「皇上,嚴將軍不僅退旨還膽敢跟聖上談條件,可謂是膽大包天,將君命當兒戲。」見聖 上仍舊是沒啥反應,小太監完全放膽地吱吱喳喳起來。「不過,皇宮中有這麼多小李子, 是哪位小李子不長眼敢去惹上嚴家,況且身為太監能隨便出宮嗎?皇上,需要小桂子幫您 去探查是哪位小李子嗎?呃…」 碰地一聲,青年皇帝用力地將手上的聖旨摔在書案上,也成功地堵住小桂子的滔滔不絕, 嚇得小桂子趕忙伏下身子,只敢從衣袖的空隙中偷瞧皇上鐵青的臉。 「嚴平鈺,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咬牙切齒,皇上將拳頭越攢越緊。 「喔!對了!嚴將軍還說…」小桂子似乎想起了什麼,莽撞地一抬頭,接觸到皇上殺人般 的目光後又垂下首。 「他還說什麼!」皇上怒喝著。 「他..他說…只要小李子的賣身契還在將軍府一日,小李子就理當是他將軍府的人,若小 李子真心希望他結這婚,就需由小李子本人捧著聖旨對他宣讀。」 皇上深呼吸了幾次,終於放開了一直緊握著的拳頭。 一切,盡要回溯到十年前。 >>>>>>>>>>>>>>>>>>>>>>>>>>>>>>>>>>>>>>>>>>>>>>>>>>>>>>>>>>>> 那一年,他十三歲,雖然是個小毛頭,卻已經是個趾高氣昂、目中無人的小王爺。 也是在那一年,長他三歲的親姊姊被賜婚到嚴將軍府,初聽此消息的他,又驚又怒。 他不懂,父王怎忍心讓總是養尊處優的公主下嫁到此等粗人的府上。 他也不懂,為何穿著嫁衣時的姊姊會帶著那抹他從未見過的欣喜羞赧的微笑。 他只知道,姊姊出嫁的消息,令他的心碎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在他做惡夢時輕拍他 的背脊,也再沒有人會如此溫柔耐心地包容他的胡作非為。 從此以後,他的任性都是無用功。 在經過好幾個失眠的夜晚後,他終於帶著一雙熊貓眼出現在還掛著囍燈的將軍府前。 他咬了咬牙,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幾次往前想要扣響鐵門,又躊躇地退了回來,來來回回 間,將滿是積雪的將軍府前踏出一條小徑。 當他不知道是第幾次想要拉起那鐵環時,鐵門倒是從裡頭被人拉開了,他與一位白髮蒼蒼 的老爺爺相對了眼。 「咦..你是?」老爺爺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正當他要怒斥他如此無禮時,老爺爺突然恍然 大悟地執起他的手。 「啊..啊啊…我想起來了,你是城東老毛拜託來幫傭的孩子吧!你瞧瞧…瞧瞧這鬼天氣, 凍在外面可不好,快進來,進來阿!」 老爺爺殷勤地想拉著他進來避冬,可是小王爺肚子裡可在生火,這老頭子是怎麼回事,怎 把本王比做一般市井小民,當真是有眼無珠。 「放…阿…」甩不開老爺爺的手,只好怒吼,沒想到一開口嗓子確是沙啞難為聽。 「傷風了是吧。進來喝點熱湯就會舒服點的。」老爺爺拉著他的手更賣力了,正當兩人在 門口上演拉鋸戰時,一陣馬鳴暫時分散了兩人的注意力。 「二少爺,您回來啦!」老爺爺終於放下了小王爺的手,恭恭敬敬地對著騎在馬上的一名 青年躹了個躬。 青年點了點頭,俐落地從馬背上翻了下來,他用馬鞭指了指小王爺。「張伯,這小乞丐是 誰?」 是誰?你也沒生眼珠嗎?小王爺氣得將兩隻原本就圓滾滾的眼睛瞪的更圓了,不過就是出 宮不易,偷借了一套小太監平時出宮的衣裳,也沒寒酸到哪裡吧!是哪裡可以讓你直直地 指著本王叫小乞丐! 「是城東毛家的孩子,上個月就有提過要來幫傭。」張伯畢恭畢敬地回答。 「嗯…」青年理解地點點頭,正當小王爺想叫囂著你懂個屁啊時,他的下巴卻把青年捏起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起來。 「眼神不錯!」消受了小王爺那桀傲不馴的眼神後,青年讚許地拍了拍小王爺的頭,回頭 將自己另一手一直提著的死雉雞拿給張伯。「今天天冷,只打到一隻不冬眠的雉雞,拿去 給大夥兒當下酒菜吧!」 「喔呴呴,二少爺,您可真是…」只見張伯樂得笑呵呵的,小王爺嫌惡地望著在他頭頂晃 來晃去的死雉雞,心裡直對著那血腥味發乾嘔。 「二少爺,您快去歇歇,欸,你這孩子也快進來,外面凍的很。」張伯招呼那位青年進了 門內後,大手一抓也像抓雉雞般將小王爺拎了進來。 「啊..啊啊..」小王爺生氣得在空中張牙舞爪,奈何乾啞疼痛的嗓子卻發不出什麼聲音, 這老頭怎地力氣這般大。 「真有趣。」啪地一聲,小王爺不可置信地回頭望著剛剛用力打他屁股的人。「張伯,若 這孩子沒處可發的話,就發來我身邊讓我解解悶吧!」 一人是爽朗的大笑,一人是氣鼓鼓的扁嘴。 那一年,嚴平鈺十七歲,這是他們第一次的相遇。 >>>>>>>>>>>>>>>>>>>>>>>>>>>>>>>>>>>>>>>>>>>>>>>>>>>>>>>>>>>>> 擠在一群臭烘烘的男人群中,小王爺只覺得心裡惡劣透了。 人如果不順利起來,不管做什麼都倒楣。原以為被人認錯成小乞兒已經夠嗆了,沒想到更 糟糕的是他想見的人居然在昨天就跟著自己的新婚夫婿一起搬到雲南駐守去了。 可惡,有了愛人就可以沒有弟弟了嗎?小王爺回身避過一條將要橫到他大腿上的毛茸茸臭 腳丫,滿肚子一整個委屈。 「切,小子,借跨一下都不行,怎這般小家子氣。」平日在將軍府作長工的鄭叔悻悻然地 摳了摳腳底板,隨即又從案上取了一個豬肉包子來啃。「小子,多吃幾個,嘎!不要?那 一隻雞腿?二少爺特地打賞給咱們的。」 看著烤的金黃酥香的雞腿在眼前晃動,雖然激的小王爺一整天未有食物下肚的肚子咕嚕叫 ,但理智又告訴他吃了被腳底板細菌侵蝕過的食物可是會讓小菊花難受的。 由於喉嚨還未好,小王爺將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他推開了在自己身邊的大叔大伯們,爬 上了一旁的硬木板床,將自己整個人裹在大棉被裡。 快睡著吧!快睡著吧!這只是個惡夢,醒來就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 沒事才怪!!! 天都還未亮,雞都還未啼,咱們小王爺就長著比昨天還烏青的兩坨熊貓眼,手裡也不知何 時被誰塞了一個鍋剷,望著一早就精神無比的廚房發著愣。 「發什麼呆啊!新來的,不是叫你去將那邊的蘿蔔洗一洗了嗎?」廚房的大媽們個個嗓門 都大的很,惹得小王爺的耳根直犯疼。 洗?怎麼洗?懷裡被塞了一籮筐白蘿蔔的小王爺對著眼前的深井發楞,這將軍府取水方式 怎這麼麻煩,水居然是在黑暗的地底下,他歪著小腦袋瓜打量了在井口晃悠悠的水桶,再 若有所思地盯著懷中的蘿蔔們…….. 「唉唷!你這孩子怎這麼慢悠悠的,早膳都快來不及了。欸?剛剛交給你的那筐蘿蔔呢? 」 小王爺好整以暇地托腮坐在井旁,百無聊賴地伸出一隻手指指指深幽的井底。 「唉唉唉唉唷!!!!你將蘿蔔全丟進井裡面幹嘛!?你當蘿蔔各個都會游泳的是不?唉 唷喂!可驚出我一身汗,這可怎麼辦好唷!」 用桶子撈出來不就得了,用得著鬼吼鬼叫的嗎?小王爺摀住了被大媽們獅吼功給震的隱隱 作痛的雙耳,心裡直犯著嘀咕。 那一天早晨,因為廚房鬧著撈蘿蔔事件,將軍府的早膳比往常推遲了兩個時辰。 >>>>>>>>>>>>>>>>>>>>>>>>>>>>>>>>>>>>>>>>>>>>>>>>>>>>>>>>>>>>>>>>>>>>>>>>>>>>> 「行!你這兔崽子,將那廚房的婆媽們搞的夠嗆,本來男人就不該進廚房那種娘地方,今 日你就跟我鄭大叔學劈柴,我做一遍給你看,學的精靈些!」 說著,鄭大叔便挺挺胸膛,跨好了馬步,將圓木頭擺在木樁上,手持著長斧,深呼吸幾口 氣之後,伴隨著丹田的一聲喝,隨即將圓木頭劈成數塊長木條。 小王爺瞭解地點點頭,這的確比洗蘿蔔容易,他在宮裡所學到的武術還比這個艱深呢! 「你試試!」鄭大叔抹著汗將手中的長斧遞給他。 小王爺手持著長斧,眼裡盯著站在木樁上的圓木頭,心裡想著他不用使用到丹田也能將木 頭劈碎… 「欸欸欸…..這…這不就變木屑了嗎?這…火燒不起來…」鄭大叔再度又抹著汗,心裡想 著這小子原來力氣是這麼變態的。 「欸欸欸…這…這還是木屑…」 「力氣小點,這不還是木屑嗎…」 「再小點…木屑倒在恭桶裡都綽綽有餘了…」 「老子再跟你重申一次,是要木塊…」 「你能砍點跟木屑不一樣的東西出來嗎…」 「欸欸!!你這小子!別…別激動…別越砍越快阿!俺沒那麼多木頭可以讓你砍阿!俺不 說話行不?欸欸…別…砍慢點!沒木頭啦!」 那一天,正值歲末寒冬,將軍府卻因木柴突地斷貨使得氣溫比平時約降了10度左右,也差 點因湊柴不及時,造成斷炊的慘況。 >>>>>>>>>>>>>>>>>>>>>>>>>>>>>>>>>>>>>>>>>>>>>>>>>>>>>>>>>>>>> 「嗯…你的情況我大體上都聽說了。」眼前綁著兩個環髻的可愛小丫鬟對他品頭論足後點 點頭,然後又搖搖頭。「真的不是普通糟糕!」 「你需要重新訓練,就先從打掃衛生開始吧!」小丫鬟扔給小王爺一條抹布及一根掃把。 「你只消將有灰塵的地方擦乾淨,將地板掃一掃,這夠簡單了吧!」 小王爺望著眼前手扠著腰趾高氣昂的小丫鬟,心裡想著這小丫頭莫非頸子壞掉了,看人居 然是大剌剌地抬著下巴看,還沒出嫁的丫頭應該要像他們宮裡的女人一樣羞答答地低著頭 才對。 不過,擦東西、掃地聽起來的確是滿簡單的,他看過宮裡的宮女太監們做過,應該挺容易 的,所以他點了頭。 然後…再然後…. 他就在想剛剛為什麼要點這個頭… 「啊!!!!這…這是什麼…」小丫鬟抖呀抖指著地上某一坨東西尖叫著。 是碎片,她總不會看不出來吧! 「它…它本來是什麼?」 是水晶紅珊瑚,市價大概十萬金吧! 「是水晶紅珊瑚!!很貴的!況且這是御賜的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我剛剛連價錢都幫妳估好了。 「為什麼會破掉?它明明就放在這麼高處…」小丫鬟的尖嗓開始出現哭音了。 就是因為太高了…所以我用掃把柄想把它勾下來擦,我本來都把力道估好了,誰知道…. 「怎麼辦啦!這是大少爺最喜愛的珍寶之一耶!雖然大少爺跟大少奶奶到雲南去了,但是 他們過年時還是會回來啊!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你 說怎麼辦嘛!」 煩死啦!小王爺被哭的淅瀝嘩啦的小丫鬟用雙手抓住搖的東擺擺西擺擺,那種東西本王房 裡多的是,都給妳都給妳都給妳都給妳都給妳都給妳都給妳都給妳都給妳…全都給妳啦! 那一天,將軍府的支出莫名其妙多出十萬金一項,完全呈現入不敷出的狀態。 >>>>>>>>>>>>>>>>>>>>>>>>>>>>>>>>>>>>>>>>>>>>>>>>>>>>>>>>>>>>>>>>>>>>>>>>>>>> <待續> -- 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硃砂痣。 你願意做我的床前明月光,願意做我心口上的硃砂痣嗎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13.3.195
mkopin:有趣的文...XD 01/23 18:13
hsly:這真的只有(中)(下)可以解決的嗎? XDDDDD 01/23 18:16
hcmomo:期待後續^^ 01/23 2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