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說好的了。(短篇完結)

[bluelamp (青行燈)]

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經的義無反顧。

還有緊接而來的破滅。




「修，我要關店了。」


「我知道。」


「那你是要我把你請出去、還是扔出去？」


「先讓我喝完這杯吧……」昏暗的酒吧裡只剩下吧台昏暗的黃燈，以及隻身坐在吧前喝酒
的男人。


「修，我睏了。」吧台內的酒保探了口氣，面無表情的直接抽走男人握在手上的酒杯，一
個覆手將還盛一半的威士忌加水潑入水槽內。


男人似乎並不訝異酒保無理的舉動，只是笑，帶著醉意。「你說，一整晚都沒人陪，我多
喝幾杯悶酒也很自然。」


「關我屁事？」酒保白了男人一眼，反折到手肘處的白襯衫是怕弄濕，他俐落的將最後一
個杯子洗靜，擦乾，然後放回架子上。


男人坐在吧台前，靜靜看著吧台內輕巧動作著的人影。


「再看收錢。」


笑。「多少？」




痞子。

「收店了，客人麻煩你讓讓。」酒保理也不理男人的調笑，似乎不打算換下侍服，從吧台
後半掩的門那拿了大衣，披著便要離開。


「明天假日呢。」


「是。」酒保無奈的回頭，看著突然拉住自己手的男人。


「晚點起床也沒關係吧？」男人忽略酒保眼底的慍火，依舊是張嘻皮笑臉。


「老大，我做晚班的，你真有那麼醉嗎？」自從他跟男人重逢後，翻白眼的無奈已經是每
次談話的必備動作。


「喔、也對。」男人煞有其事的恍然大悟，接著繼續說道：「其實，我明天也放假。」


不然呢！？

「因為明天是星期六啊……」他想甩開男人的手，但男人還是死死的將他手給固住。


手掌的溫度透過不太厚的大衣傳來，是種懷念的痛。



「你明天沒班，不是嗎？」


「你怎麼知道？」


「我問翔的，他還給了我張班表。」男人笑笑，不待對方張嘴要罵，先搶了一步問道：
「所以，你明天沒事，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我沒有放假時還要陪客人的義務。」冷冷一眼，早知道不能跟個醉鬼講道理。


「那，當作是陪陪朋友？」男人的語氣突然一轉，頓時讓空氣凝固。

朋友？


「我們不是朋友。」從來都不是。


從來……都不是。




「那就當陪我，好嗎？」男人不知怎麼地，今天特別反常。
或許真是酒喝多了，所以忘記過去他們經歷過什麼。


很久很久以前，不是童話故事那種美好的久遠，而是在角落靜靜發霉被遺忘的那種久遠。



「不好。」他終究是甩開了他的手。


抑或，是他鬆開了他的手。


「那麼，我只好等星期天晚上，再來找你了。」男人露出了苦笑。


終於，有一個表情，還跟他記憶中的臉像了。

「……廚房後門你知道怎麼反鎖，我走了。」



別過頭，甩開手，收起快要想起的記憶。

你知道，我們曾經說好的、約好的、已經過期了。





「聿、」

關上大門的前一刻。他開口喚住他，而他抬頭停下腳步。


一分鐘的寧靜與凝視，在半夜路燈搖晃的影子下。





「我今天……可能真的喝得太多了。……你路上小心。」

「……。」關上，鎖門，然後轉過身快步離去。


他逃走了。
像那個時候一樣，膽小的逃開了那些壓力。



他以為，再次遇到他，他應該要恨他的。
可是他不懂，為什麼他沒有。


而他們的關係、就僵持在曾經有段過去的陌生人，與熟悉的人之間。


「……你還沒走啊？」


「翔？這時候你到店裡來做什麼？」


「做什麼？抓小偷啊。」翔打了個呵欠，拖著一身寬垮的睡衣走吧台前坐下。


「……要報警了？」男人笑笑，盯著吧台內聿細心擦靜的水杯出神。


「我想先問問這小偷，到底是想來我這偷人、還偷錢的。」翔聳肩，轉頭接著說道：「你
真以為這樣有用？」


「我不知道。」男人搖頭，「可是我能等。」


又是個傻子。


「……前幾天，我整理相簿的時候找到高中時代的照片。」


「高中啊……」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彼此心照不宣。



「你變了好多，修，特別是變老了。」

「一點也沒變的你跟聿才是妖怪。」

「沒禮貌。」


「吶、翔——」突然收起了短暫的輕鬆，修轉過頭緩緩的問：「你覺得，他會有原諒我的
一天嗎？」


「……我想他從來沒有怨過你。」因為，當初聿也逃走了。


「可是，我覺得他始終不能原諒我——應該說，不能原諒那時候的我跟他自已。」


「你沒有錯。」


「……但他要的不是這個。」一句長嘆。


兩個十四歲的少年能做什麼？
清晨五點半，約好在車站的側門口。


那張車票至今還在他的皮夾裡，放在最底層，要讓自己在不經意看到時狠狠被提醒。


「他知道詳情的，他知道你不得已。」事跡敗露地太早，那天，他原本也要到車站幫他們
兩個送行。


即使這計畫一開始就荒唐，可是他們當初真的以為可行。


只是修出門的時候，湊巧被早起的母親撞見。
而早到的聿，時間焦慮了他的等待，以及修的未到。


那一天，清晨五點半的火車最後一節原本應該有人的座位，就這樣空了。


當翔站在空蕩蕩的車站前，只能望著冷冷的晨光，還有空蕩的月台。





在修被禁足的那個月裡，最冷的冬天，聿就轉學了。




曾經抗爭過、鬧地兩家翻臉，轟轟烈烈的一段感情——
最後卻靜靜結束在沒能見到面的早晨。



而重逢的時候，再激起的不是舊火，只剩下恐懼那段傷疤揭開的疼痛。



「死心眼這點，你倒是沒改。」翔嘆了口氣，起身走回酒吧二樓的住處，回頭看修還坐在
酒吧前，不禁開了口。


「跟你交換個東西，麻煩省省我店裡的燈泡錢。」他走上樓翻找了一下，然後把東西從樓
梯上往酒吧那邊一扔。


「……這個——」


「關燈，鎖門，我要去睡了，不送晚安。」


砰的一聲後，只留下空蕩的回音。
幾分鐘後，另一個關門聲也響起，亮了一晚的燈，終於滅了。


走在清晨的人行道上，修拿出手機，撥了從翔那邊偷偷拿到的，聿的手機號碼。


「……誰啊？」電話接通的那時，耳邊傳來的是聿帶著濃濃睡音與強烈不爽的聲音。


起床氣這點還是一樣呢。「是我。」


「你……哪位啊……咦？」好像聽出來了。


「早安。」


「早你媽個頭！」他才剛回家，躺在床上兩個小時而已。


「聿，想吃些什麼？永和豆漿？還是麥當勞？」


「啥？」這男人發什麼神經？「你……可惡，又是翔給你我的手機號碼的？」


「不只，他還給我你家地址。」嗯——還是買豆漿吧，記的以前他早餐都吃這個。


「等等……等、你想幹麼？」


「還你東西，一起吃早餐。」

「還我什麼？」聿握著手機的右手差點滑掉，頓時拔高了聲調。


「你最近……不是掉了很重要的東西嗎？」隱隱一笑，他聽的出來電話那頭倒抽了一口冷
氣。「好了，排隊到我了，等等記的幫我開門啊。」不給電話那邊還在犯傻的人反應，修
已經切斷了通話。



他看著手上拿到的那樣「失物」，想著等會到聿家該說些什麼……



而，這應該會是他目前為止，將要吃到一頓最美味的早餐。



<完>

Q:遺失的到底是什麼？

1.當初私奔的那張車票
2.趁某人爛醉時偷拍的照片
3.賒欠酒單的借據
4.其他東西


美味的早餐就是好吃的早餐    這不是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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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prilwater:1 XDDDDDDDDDD
希望不是最後一句話  讓大家反而想歪了.....我沒有那個意思啊囧
推 Fully:我也猜1          (不過最後一句真的是此地無銀三百兩XD)
我發覺越解釋越沒辦法澄清了orz\\\\\
推 lovetkfs:我猜4 XD
糟糕以我的個性很有可能XD爆出個怪東西也說不定
推 naton:4!! 鑰匙嗎
XDDDDDDD那這樣翔也太腹黑了XD不對,重點是聿怎麼回家啊囧
不過這達按有燃起我寫解答篇的衝動>////<
推 saroyaglaia:1234全包~~XDD
感覺上1是正統思考的答案,3可能是暗藏玄機的答案
但是其實我覺得2的答案很耐人尋味XD  4的話,可以當作我想不出來的藉口(9揍
推 saroyaglaia:是說作者你漏掉(ˊAˋ)>(1)
喔喔@@這這這....(收
應該會再寫一篇解答篇試試看=w=/希望大家提供我更勁暴的答案
※ 編輯: bluelamp        來自: 118.168.195.128      (12/04 01:50)
推 MOMMOM:5.以上皆可 ﹨(╯▽╰)∕
推 xichang:單線思考: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