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續‧說好的了（短篇完結）

[bluelamp (青行燈)]

這篇是給小夜大敲出來的後文(一度我還忘記我有打過這篇<囧>)
僅以此篇當作祭品招喚腐媽站內信的真相(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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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早上的冷風，打在我的臉上。



而一直等不到你的我，手裡緊捏著那張約好了、要一起離開的車票。
撕成兩半。



他們之間的不是喜劇，也不是悲劇。



只是場鬧劇。




聿手裡拿著被掛斷的電話，腦袋的空白不知道是睡到一半被吵醒，還是不願去
多想的茫然。


他知道，修很快就會到他家了，剛剛背景聽到了熟悉的、附近早餐店的叫賣聲。

他還記的，他喜歡的早餐是什麼嗎？



緩緩將視線飄到了門上，聿看著冰冷的鐵門，寂靜的耳朵裡幾乎可以聽到、即
將來訪的腳步聲。


他想逃。


但門鈴已經無情的響了。



一聲。


兩聲。


三聲。



「聿，我知道你在家。」男人的聲音隱約穿過了鐵門，伴隨著輕輕的敲擊聲。
「開門吧，你也不希望我一直按門鈴吧？」


聿下了床，抽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隨便的披在身上。但走到了鐵門前，握上
冰冷的門把時，他的手卻像被凍在上面一樣，無法動彈。


他開不了這扇門。


「聿、開門吧。」門外的男人不死心。


而聿還是緊緊握著門把，盯著、像是那裡長出了怪物。但就在他鬆開門把的同
時，卻聽到鑰匙孔傳來了聲響。


然後，男人提著早餐，對他抱歉的苦笑。「翔把他多打的鑰匙，給了我一份。」


聿看著男人的笑容，面無表情。他知道、現在那些尖銳的態度已經不管用了。方
才在電話中，男人拿到了那樣東西。



是他的疏忽，是他的軟弱。



聿不發一語的轉過身自己走回了房內，拿過放在一旁的水杯，靜靜的站在飲水機
前看著開水從洞中流出，裝滿了那個透明水杯。



杯子是透明的。


水是透明的。



像是不存在的透明色，如同曾經他們以為的愛情。



十五歲的愛情，是什麼樣子？

會怎麼開始，該怎麼結束，他們的自以為是，那年冬天的風，那張撕成了碎片的
車票，十五歲的愛情。



什麼，又是愛情？




「聿、水滿了。」


「我知道。」


關上飲水機的水閥，聿拿著那杯水，隨意的往桌上一襬，當修是隱形人般的自己
坐到了沙發上。


放在窗邊的金魚，晃著紅橘色的尾鰭，波瀾水光淺淺倒映在玻璃製的桌上，他只
養了一隻金魚，將它關在狹小的原型水缸中，細心的照料。


就像他們以前一樣，關在自以為是的世界裡頭，拼了命的想要保護那份感情。



可是，已經過了、修。



「早餐，你應該下班後、還沒吃過什麼吧？」修走到沙發旁，放下了剛買的早餐
，看著緊繃著臉不發一語的聿。


他曲著膝，及肩的直黑髮貼著消瘦的臉頰，半瞇的雙眼不知道再看什麼，但很明
顯的——透露出、不要碰他的拒絕。


「東西放著，你可以走了。」沙啞的聲音不帶感情，機械式的開口，眼神與身體
沒有移動半寸。


「……你覺得可能嗎？」修苦笑，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


只是聽到紙張摩擦的聲音，聿就覺得心臟的深處傳來麻醉退去的痛。


「東西隨你處置，反正本來就不是我的。」捏在膝蓋上的手指指節泛著紅，咬牙
迸出的聲音聽起來只像隻受傷的獸。



你所想的，我不需要。



「不，這不是我的東西……」修將紙攤開，放在透明玻璃製成的桌子上，看著身
體開始微微發抖的聿。


「我以為，當初沒有送到你手上。」修看著那張紙上稚嫩的筆跡，白紙的邊緣有
些泛黃，可是經過了這麼多年，卻還是保存的很好。


翔說，那是他從聿弄丟的皮夾裡頭發現的，被細心的裝在一個塑膠套裡，然後放
在皮夾的最底層。


寫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十五歲那年，他焦急的悔恨。


明明說好的，他卻沒有辦法遵守約定。



「……大概是，翔從窗外撿到沒被處理掉的吧。」沉默了許久，聿終於開口。



在他轉學的前一天，翔拿著這張紙交給了他。上面是最愛的人一次又一次，寫的
滿滿的，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


不是不原諒你，而是對不起這三個字，對我們而言沒有意義。


就像是，我想對你說的對不起、也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聿……」修喚了一聲，想要靠近縮在沙發另一端的聿，但聿卻突然起了身，拿
起桌上的紙。


咖鏘。銀色外殼的方形打火機點燃了紙的一角，接著發出了淡淡的焦味。最後他
把幾乎燒光的紙扔進了水杯中。


指尖殘存的熱，保存了多年的寶貝就這樣靜靜的扭曲、焦黑、成灰，可是他心裡
卻什麼感覺也沒有。



一定是、所有的感覺，早就在那一天都被奪走了。


包含，曾經他愛著他的事實。


「……你，還是無法原諒我嗎？」看著在透明水杯中載浮載沉只剩一小片的紙，
修覺得被燒掉的彷彿不是有形的紙，而是無形的過去。



你真的能夠拋下過去的話，又為什麼留著那張紙？


「原諒？」聿挑眉，諷笑了一聲，「沒什麼好不好原諒的，修，我只是想通了。」
一回頭，修看見的是聿彎起的笑。


他有多久沒看到聿的笑容了？


「你也該長大了吧？」笑容退去，轉而是冰冷的水。


滴滴答答沿著修的臉龐滑落的水珠，沾在高級的西裝上，上頭還有些紙灰。站著
由高往下俯瞰的聿，手裡握著已沒有半滴水的杯子，表情說不出來，是開心還是
生氣。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表情，眉間是緊鎖的沉重，嘴邊卻是無謂的笑容。



「還記的當初我們做了什麼嗎？」修放下水杯，垂下眼眸，面色彷彿放柔了些，
細細的開始了敘述。



可是，一隻手卻掐在修的脖子上。



「還記的當初事情鬧的好大呢……我們爸媽都氣瘋了呢……啊、對了，你爸媽
還好嗎？」聿笑笑，看著修的臉，以及自己掐在修頸上的蒼白手指。「我爸那
時被氣到心臟病發了，幾年前，我媽也走了。」一個嘆氣，聿的眼神變的茫然。



「好不容易，我才忘了那些事情的、你卻出現了。」瞳孔突然焦距在刺眼的蒼
白上，聿的笑容，看得修說不出話。


「什麼……約定啊、決心什麼的，根本都沒有用的，你知道吧？」聿笑笑，跨
上了修的身子，將另一隻手也掐上了修的脖子。「就像是一場肥皂劇一樣，吹
的再怎麼大，不過就是為了破掉的那一瞬間。」



聿的長髮，騷在修的臉龐上，有種熟悉的香味。



我、愛、你，這三個字說出來是多麼的容易。



就像那天一樣，站在清晨早冬冷冽的風中，他也這樣不停的重覆著，

重複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眼淚飛快的抽離身體的瞬間，他才了解到。


即使我愛你，那也一點意義都沒有。



就像你那一張紙上寫的、對不起，也一樣。


十五歲的愛情，我們之間的愛情——我們之間，不成立愛情。




「想起來，這是我們重逢後，你第一次主動接近我呢。」修突然笑了出來，一
手壓低了聿的頭，仰身——帶著水、還有淺淺燒焦味的吻。



「我不懂，你不放棄的理由。」脣齒離開後，聿開了口。



但修卻是給他一計搖頭。「我早就放棄了，放棄了很久。」



「既然放棄了，又為什麼一直追著不放？」


「因為、」修一頓，將手壓在掐著自己脖子上，卻一點也沒有用力的那雙蒼白的
手指上。







「我發現，你沒有放棄。」





十指鬆開。

匍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緊緊捏著沙發的手指在發抖，而他沒有伸手去抱住他，
即使他很想。



愛情，到底是什麼？



我說的一輩子，沒做到。


你說的永遠，沒做到。


那時候我們應該都發現了，愛情一點也不容易，但是我愛你三個字卻可以不負責
的輕易出口。



那是愛，卻又不是愛。



可是，你知道嗎？





「我第一次去那裡的時候，你轉過身去了，對不對？」


發現了我的人，是你。


「……那又怎樣？」


修笑笑。






「如果你沒有突然轉身，我就不會找到你了。」





為什麼，那年冬天的早晨，我沒有辦法陪在你身邊呢？
無論怎麼等待也不會有人來的你，到底有多難過呢？





對於不知道這些問題答案的我，卻在看到你轉身的背影後，得到了答案。



「如果討厭我愛你的話，那就把耳朵摀住吧。」仰頭，他吻了上去。



「我……不要聽……」握緊的拳在發抖，但他卻沒有拒絕他的吻。



「我知道。」淺淺的苦笑，細碎的吻卻沒有停下。「手要放在耳朵上，這樣就
聽不到了。」拿開掩著臉的那隻手，他的吻追了過去，貼上的肌膚帶著鹹味。




「不要再說了……」雙手被抓住，放在耳朵上的手卻阻擋不了聲音的傳入。




那是他以前也聽過的，低沉、溫柔，他的溫柔。
即使摀住了耳朵，他也沒有停下過，同他的吻。










「……那是不可能的。」一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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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的這篇(抱頭)
最近歡樂慣了難得可以讓我這樣背刺一下......
以下是解說部分:

這篇是ＨＥ呀?......卻HE的很像BE都是我的錯orz|||
因為覺得不適合明寫從此以後他們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所以用了比較隱諱的寫法
判斷HE的方法是:
1.聿只是消極的掩住了耳朵不想再聽到我愛你三個字(嗯,這真是個BE的好梗...)
2.但是修最後卻說了那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他不會停下來說這三個字)
3.聿口體嫌正職

後來的故事,是兩人小心翼翼的生活了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後來的生活(詞窮)

如果有選擇題的話
比起閃亮亮的閃光    他們更像螢火蟲那種細小微弱的火光
對於愛情的定義,已經模糊的兩個人或許只剩下
"想要和這個人在一起"這樣的念頭而已了

修並沒有強迫聿聽他說愛他
而聿也不再拒絕修說的愛(即使是消極的遮住了耳朵,但我們都知道那是口體嫌正直)
可是也就因為這樣子,聿雖然走不出對於所謂愛情的恐懼
可是因為有修的包容與讓步,就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我說愛你,而你可以不聽
你不聽,但也沒有阻止我繼續說

至於有沒有光明正大的說出那三個字的日子
就要留給大家去想了(鞠躬)


有在一起就是HE吧T_____T
至少中途聿沒有把修給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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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網專欄：淺哀傷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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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MMOM:好你個拋磚引玉 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快~接~住~~~~(拋磚)    星期天我會掛在B上等站內信的真相喲(笑)
※ 編輯: bluelamp        來自: 220.136.109.227      (04/25 01:07)
推 Fully:很沉靜的溫柔 就像那一直不曾離開過的存在 只等他發現而已吧
推 homare:我以為會是BE 囧a~好哀傷啊
推 MOMMOM:那我要敲續集
推 faung:我也要推!!!後續咧?XD (對了~放下水杯的應該是聿吧)
推 angel1985213:還有吧~還有的啦！(敲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