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luelamp (青行燈)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粽子節應景文
時間Thu May 28 22:33:04 2009
其實是出現在"是君非君"這篇文中主角晏如華亂謅的那場戲
以下請欣賞
[曹丕殺曹植之再續汨羅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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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是這世間最懂我的人。
只要你一句,我全身的血肉都願意為你所用。
可當我一個人望著滔滔江水時,想起的不再是曾經熟悉的過去,只剩下你最後
那冷冷一句、
「你還有這麼一點價值。」說著這句話的你,彷彿是我所不認識的另一個人。
但即使被你誤會、被你拋棄、被你利用,我還是無法不去追尋你的背影。
「陛下快離開吧。」我笑笑,接下柔軟的皇袍,上頭還依稀留了些你的體溫。
可惜你接過我那段衣袍離去前,都未再回頭看過我。
曾經你的寵、你的愛,都像是假的了。
我一個人孤獨的站在江邊,飄蕩的風聲夾帶著兵馬踐踏著黃土而來的馬蹄,眼
前烽火連天燒著我眼紅。
是火煙燻的我眼紅了,這雙你曾說最愛的眼,再哭不出任何一滴淚。
「塵歸塵、土歸土……」我舉起衣袖,飄蕩的艷黃色曾經是我唯一的依靠,也
是唯一的依戀。
但,若我們不是這等身分,還會不會落到這個田地?
「發現了!在那邊!」敵人尖銳的嘶吼與刀槍劍戟敲撞出一種空洞,我卻只是
一勁的站在風裡頭笑,笑我都被你拋在這兒了,卻還在想你。
罷,這條命,曾經給你檢回來一次、我不過將這條命重新還給了你。
「結果……無論是父是子,到頭來誰也沒說過真話。」流轉的澄黃色恍著過去
我一直注視的那兩張相似的臉。
曾經以為心只能碎一次的,可卻又被人給硬是湊了回來,拼好之後再打碎過一
次。
大概是上一世,我欠你們太多,這世來還。
「渡江了,快、誰抓了襄王回去說不准將軍位子就換頭了啊!」
人群愈近,我算著時間,想我還能為你拖多久。不知、那些尖銳的刀劍刺進我
身子時,會有多痛。
而我嚥完最後一口氣時,你該遠的渾然不知,我再受不起你棄我如草芥的狠。
可金屬敲撞的聲音擾的我好煩,早該放遠到遙遙藍天的思慮一直被這聲響給扯
了回來。
如陽光般的金黃。
「是了……濺不起、我的血污哪……」回身,我已見一名兵士殺氣騰騰的翻過
了石,他手上亮眼的銀刃閃的我眼花。
沒有遲疑,我仰頭,縱身墜入了嘈雜的江水中,化作一名水鬼。
而你不知。
宮殿幽暗的像荒廢百年那樣的寂靜,位於殿內深處躺在病榻上的那人悠悠睜開
了眼,滿面是淚。
「主子,用藥湯吧。」榻邊,一個僕婢打扮的丫頭手裡捧著黑混混的湯藥,臉
上滿是擔憂。
榻上的主人搖頭,隨手抹去了臉上的淚痕,一張遠比實際歲數年輕的臉上卻有
如沉積百年的陰鬱。「不用湯藥了……焚香吧。」一擺手,順道捋了捋讓汗將
濕的長髮,他扶著床柱走下了床。
那小婢女也沒多話,只恭敬的捧著湯藥退步出房,臨走前將几旁的香爐點了著
,就著吹薰兩口。
淨如曇花的清香混著麝香,一縷一縷混著晚風飄了過來,諾大的宮殿靜的像座
死城,而椅坐在窗邊的人,心如死灰。
「一世作過黃袍臣,這世不止脫不了,還進了來做皇家人……」輕靈的嗓音冷
冷叱笑了一聲,那笑中已沒了無奈,只剩下等死的乾枯。
被你恨了一世還不夠,還要一世來折磨我嗎?
可我好累……好累了……
焚香雜在晚風中,飄出了窗、順著視線望出去——遙遠的那處,燈火通明,慶
典似的。
「不長久啊……皇兄……我是,而你爭了一輩子的東西,也是。」悽楚的一抹
神色落在月下,凝成淚。
四十幾年的惡夢,終於要結束了,可我仍恨、為何當初不就化作江中水鬼,連
再與你見面的機會都不要有了。
且我更恨、明明如此小心避開了你,但你我卻又可悲的重蹈上一輪的戲碼,要
說是命、到底是誰這麼狠辣,需要如此……
逼的我只能藉酒消愁的那些情愛還沒化去,你又添了新的回來,接著重新讓我
輪迴了一次寧死也不想再聽你說的話。
「子桓……你是不會信我的,絕不會了……」就像上一世,他們之間卡著解不
開的誤會、理不開的恨。
一咳,便止不下來。
劇烈的咳嗽幾乎快把臟器都給吐了、本就細瘦的骨架子再隨意碰折,絕對是要
散了的。
即便我記得落作水鬼前的事,即便我巫覷占卜這幾百年的動盪,但給我再多的
能力,卻連讓你稍稍相信我都做不到。
所以我心死、如土灰。
「塵歸塵、土歸土……」我靜靜的、唸出了曾經站在江邊說過的話,笑的如同
那日你冷冷望著我,再不帶一絲眷戀。
慘測的笑容,若是進了你的眼,肯定會惹怒你吧?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你看著我,居高臨下、永遠都是站在高處的
你,從不知道其實我一直以來都甘願作你腳下的俘虜。
我笑,笑的愈慘。「皇兄……我的時間,到了。」
你的力道幾乎要捏碎我的下巴,可疼的感覺已飄忽不到我腦中了,恍恍惚忽地
、我突發看不清楚你的臉,究竟是這一世的曹子桓,還是上一世的襄王、亦或
是懷王。
罷、只願這回走了,就打的我魂飛魄散,別再讓咱兩愈著了。
你說,好不?
「留在我身邊……對你而言比死還難過嗎?」你臉上有扭曲的憤怒,我是看不
清的,但可以感受到你全身緊繃的氣力,銳利的劃傷我早已碎了百年的心。
可、這些水珠是什麼呢?
「子桓……好久、好久沒聽你叫一次我的名字了。」晚風徐徐吹起了我的髮,
這座宮殿還是靜的像全死了人——而我,等等也該是裡頭一個死人了。
想著想著,我就笑了。
「是……我錯了?」
搖頭。「注定。」我說,所以我們之間沒有對錯。
「子……建……」你原先捏著我下巴的手改扶住了我的身子,我想我大概已經
進入彌留的夢裡頭了吧?不然,你怎麼會抱著我呢?
你的體溫,仍是這麼暖。
是現在的曹子桓,是過去的楚襄王,又或是最初的楚懷王飛來的亡靈呢?而我
到底是現在的這個曹子建,還是過去的屈靈均?
「結果……無論輪了幾次,我還是對你……」苦笑,這傻情傻意、到底是從哪
邊生起的,我弄了幾百年的魂夢、都還沒弄懂。
「……別再說了。」聽在我耳裡的低聲,是你好久、好久以前那樣對我輕漫不
拘的溫柔,看來我真是又回到夢裡了。
上輩子我弄不成水鬼,這輩子不曉的能不能做成病鬼,還是、又得再夢個幾百
年,然後再遇著你一次。
子桓,我怕。
「要真又有來生……我、想離這帝王家,越遠、越好……」如果可以,希望也
能離你越遠越好。
沒有我在,你的人生會更平順,或許讓我又重新見了你這世,就是要告訴我這
道理。
我揮著手,想在空中抓些什麼,卻什麼也沒抓到,不過落入了一團模糊的溫暖
中、還貼了些水氣。
是什麼呢?我沒有力氣思考了。
「就做……平民百姓,無才、無德、庸庸碌碌的……多好?」我笑的開心,彷
彿已經看到下輩子是什麼樣子。
「你若要這樣,我亦隨你。」
這夢境真好啊……連你不可能說的話,都讓我聽著了。
如果換作黎明百姓的我們,是不是不會再落得這下場了——還是,又要再輪一
次這種可悲的段子?
「好啊……那、別忘了……」隨他去了,隨他去了。
管他會是真、會是假,我已好累、累的什麼也聽不到,眼前全是黑的,是下雨
了嗎?怎麼老有水珠落了下來……啊、那香爐要搬進屋子裡頭……這香是當初
子桓……
是當初……子桓……
「子……建?」
誰呢……誰在喚我的名呢?
雨落的好大哪。
「別哭。」我嘆了最後一口氣息,但再沒有力氣抹去他落在我頰上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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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想走超歡樂大雷老梗花系列的.......不過有多少雷多少好了
大家粽子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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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網專欄:淺哀傷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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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ia0128:好久沒看到如華了~Q口Q~~ 05/28 22:48
推 angel1985213:嗚~我可以毆飛你嗎 05/31 20: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