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hinyisung:讓我想到恐寵裡那篇小西虎,他只是想讓他的男人當上王 08/28 16:33
接續[赤城]一篇 另一個人的視角
血腥暴力有 不適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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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牆
待一切塵埃落定,你的雙眼再也看不見我的身影之後。
你會發覺,所謂的強勁,其實一點意義也沒有。
「弱小的人啊,卻有一副有趣的眼神。」那是初次見面的畫面嗎?你匍匐在牆角,
腳邊是潺潺溫暖的血水,明明如此脆弱卻直直的望著我。
實在是很有趣,所以我決定放過你。
「你……是誰?」顫抖的聲音,竟夾雜著不該有的興奮,這讓我難得的回過了頭,
再看了你一眼。
陽光灑進了這條陰暗的巷子,反射出讓我不禁瞇起雙眼的金亮。是你的頭髮嗎?真
是美麗的顏色。
對我而言,是永遠不可能獲取的、明亮,屬於光的顏色。
「我沒有對你這種人報上姓名的興趣。」甩去刀刃上的血漬,腳底踏著黏膩腥臭的
污血,我背對著你離開,有著即使你突然衝上前、也能夠輕而易舉取下你的人頭那
麼從容。
不過你有些不同,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渴望取下我頸上的頭顱。
再一次見到你,已經是有段時間了,若不是這天的賽程延長到讓人煩悶,我或許還
不會注意到你的身影。
飛揚的金髮染著污血,糾結成塊,卻有種異常的美,如同你的身影飛落在刀光劍影
下,卻張狂的笑著那樣。
你確實是個有趣的男人。
「還算有兩下子嘛……」比賽終於結束,我也親眼看到你將對手的頭顱一把挑去,
對手是個排名還頗前面的老手,而你呢,當時只是個默默無名的小兵。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不知道傳不傳的進你耳裡。我輕輕向你走近,看著跌坐在地上
喘息晃動的金髮,彎起了笑。
「我會到達你身邊的,絕對。」你仰起頭,直直望著我。
到達我的身邊?「辦的到的話,就試試看吧。」哼了一口氣,這樣的話我不知道聽
過多少次了,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人呢?
揮起刀,慘叫聲混著血花濺到了我的腳邊,世間的一切是如此的無趣,唯有在感受
到生命的這個剎那,一切的一切才又活了起來。
我為體內的狂氣感到悲哀。
「Loise,你想成為王嗎?」
「嗯?」王?那種東西,即使不刻意去爭取,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比起那
個,更讓我驚嘆的是你真的爬到了這個位置,佇立於我的身側。
你真的很有趣。「成為我的王吧,Loise。」纖細的腿向我跪下,我看著金髮流瀉
而下,不禁伸出手掠起一絲把玩著。
白皙的頸子毫無防備的曝露在我的眼前,彷彿一折即斷。「過來。」想也沒想的,
我決定將你收入懷裡。
在這個無趣的世界中,如果你有什麼想要達成的心願,要我幫你也是可以的。
粗喘的呻吟中,我彷彿聽到你說了、你愛著我。在這個不殺人便活不下去的世界裡
,還有這種感情存在嗎?
對於都是毫不猶豫讓雙手染滿赤血的我們而言,還有那種遙遠的情感存在嗎?
「你想要什麼,嗯?」我掐著你纖細的頸子,笑著問你。
你應該難以呼吸到窒息才對,雙眼卻露出朦朧的笑意,手指撫摸著我的臉龐,輕輕
的又一次開口問我。
「Loise,你想要成為王嗎?」
這個,似乎是你的心願?真是奇怪的人,拼了命的爬到了這個位置,卻又心甘情願
的屈居於我的身下,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你想要的是,權力、還是金錢?」
你對於我的問題卻搖了頭。「我只想要,你成為這座城的王。」
以你的實力,你的謀算,你大可自己登上那個位置的,不是嗎?我試著從你的眼神
背後找尋謊言,卻發覺在你的眼眸後頭,全是認真。
「有趣。」我鬆開箝制你頸子的手,轉而撕開了你的衣服。
我知道自此之後,你做了什麼。殺了我曾抱過的女人,殺了可能是我兒女的孩子,
殺了曾經撫養過我的教父,但是無論你奪走了誰的生命,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但我開始無法忍受你手上的血污。
「這些事情,不用你親自去也可以的,不是嗎?」追隨我們的人變多了,對我而言
不過就是可以利用的手腳,用過就丟棄的人們。
但你不一樣。「如果不親手解決的話,我不放心。」你晃著柔軟纖長的金髮,從陰
暗的一角往我走近,優雅的身影沾著我再熟悉不過的腥味。
我開始想,從一開始吸引你的,只是我身上的狂氣而已。
「這樣,你就滿足了嗎?」當刀刃插入我所抱過你那柔軟的身軀時,我感覺到有什
麼東西從你的體內,還有從我的體內快速的飛散而去。
從你體內快速的飛散而去,自我刺入的傷口,名為生命的溫暖血液。
你直直望著,同樣從我瞳中消散的物質,名為情感的偏執。
在這個早就不存在身為人類情感的世界中,我們之間所存在的,既不是愛情,也不
是羈絆,只是偏執的瘋狂。
「Loise,我愛你喔。」倒在一片紅色血灘中的你,我再見不到你原本身上潔白的
長衣,也看不到柔亮的金髮原有的顏色,所有的一切,都回歸成最純粹的黑。
仰頭,一片灰色的天空。「什麼……都不剩了……」蜿蜒的血淹沒了我所踏著的這
塊地,一切又回歸到最初的樣子。
你所為我建造的這座城,染上了你赤色的生命。
而我再不見,午後你倚著方刷上油漆潔白的牆,笑著對我說、「Loise,這是屬於我
們的呢。」
我們,你使用的這個詞,我很喜歡聽,但不知道為什麼。
如果我到達了你所希望我站上的頂點後,是不是就能懂了?
喉嚨發出乾澀、前所未有名為「悲痛」的嘶吼,我跨出你的血所侷限的一切情感,
握緊了還滴著你的溫暖的刀,重新擁抱——
你所深愛的,我的瘋狂。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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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淺哀傷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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