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luelamp (青行(青行燈))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不浪漫的初戀
時間Thu Jan 28 21:06:38 2010
「我喜歡你。」
猶豫了很久，我終於對他說出了這句話。為了遮掩自己的緊張，我故作出一副輕鬆的樣子
，以他那雙無神的雙眼，絕對看不出來。
我是猶豫了多麼久、掙扎了這麼久，抱著或許再也當不成朋友的心態來告白的——或許我
們從沒有當過朋友，一直以來，我都無法將他當作只是朋友。
十六、七歲的戀情，孩子般可笑的戀情，連理由都說不上來。
「為什麼？」
他沒有跑也沒有改過那張沒有表情的臉，這已經在我的預料之中，雖然我多少希望他會稍
微驚訝一點、但是果然他還是不會。
就是那個「不會」，使我再也移不開眼光。
「喜歡就和討厭一樣、不需要理由。」
我這樣回答他。
以他的思考邏輯，無論我怎麼和他解釋，他也一定不會懂。
不懂我對他的喜歡中，參雜了多少對自己的厭惡。
應該是正常人的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喜歡、這種事情，應該要有理由的才是，應
該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才是。
我的初戀，結束在自己對他越來越深的執著裡。
「為什麼？」
我像當初對他告白一樣，平淡的向他提了分手。而他也像那時一樣，僅只是冷靜的問我、
為什麼。
結果到最後，我對他而言、不過就只是這種程度的存在罷了。
「………………。」
你問著我為什麼，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嗎？
還是，只是禮貌性的問問，然後就會轉過頭，將一切當作從沒發生過——沒有拒絕、沒有
答應，你像是無所謂般的接受了我。
但、也不過就只是接受了我這樣而已。
是我太貪心，希望你需要我。
疑心病使我越來越無法將「厭惡」的心情用「喜愛」來代替，在抱著你的同時，偶爾會有
、乾脆就這樣把你掐死算了的想法。
等到了那個時候，你才會正眼看著我，大概。
「當然是和你上同一所大學啊。」
我將志願表上的欄位填上離你、離我們的世界都很遙遠的地方，心上因為你的詢問而開心
的自己，如此悲哀。
「……是嗎？」
你也像我預料的一樣，不過問這個答案的真實性，點了點頭之後，轉過了身。
我在期待什麼呢？
你口中的為什麼、你口中的問題，永遠都不是為了獲得答案而問出口，只是機械式的遵循
一定程序。
就像電腦一樣，只有零與一的世界。
在你的世界中，我對你的存在是「0」。
在我的世界中，你對我的重要性是「1」。
當你沒有追上來，也沒有多問第二句話後，我在零與一之間找到了我們之間的答案。
我的「1」對你而言，永遠都只是「0」。
但即使如此，那時的我，是真的愛你、為什麼、為了什麼，心臟的悸動無法自我欺騙，在
看著你的同時，如此希望你成為自己的東西。
那就是我的初戀。
可是不需要這些的你，與需要這些的我不一樣，或許再這樣下去不得不毀掉你也說不定，
討厭你的那個我這樣覺得。
所以只好讓你離開，喜歡你的那個我這樣決定。
閉上眼然後開口，讓這份戀情變得像齣鬧劇。
彷彿結束是一開始的決定，所以時間到了，我走了，你也轉過頭。
我一直不懂，不過就是這樣程度的愛情，為什麼這麼讓人難過。
是到了最後，你依舊沒有對我索求的不甘心，還是對於自己無法讓你感受到我所知道的那
份悸動的愧疚，到底是哪邊？
那時接受了我的擁抱的你，對我有所謂、「愛」這種感情的存在嗎？
「怎麼了？突然笑的這麼開心？」
「不、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對於當時的自己，現在的自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而感到可笑。
從一開始我執著的，或許不是「我愛你」，而是「你愛我」這件事情，使我永遠也無法開
口責問你無神的目光。
「你沒有變呢。」
在老家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街上，清晨的薄霧初晴般散去，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街景，還有
再熟悉不過的人影。
你穿著拖鞋，頭髮凌亂；我抽著菸，睡眼惺忪。
背景是永遠不會改變，清晨就開始叫賣的魚販聲嘶力竭；沒有花瓣沒有夕陽，沒有十字路
口沒有怦然心動。
就只是一個早起出來買醬油，和一個早起出來買香煙的兩個男人，隔了十年的再會。
我在那一瞬間，看見了你的動搖。
然後我想起來，那時的自己，一直追求的似乎就是這個。
「好久不見。」
你的哽咽，我等了好久。
「你這樣哭，很丟臉。」
你哭了，一定哭了，無論你怎麼辯駁那天在街上你沒哭，無論我敷衍的對你說知道了、知
道了、你那時候一定是，哭了。
其實你有沒有在大街上丟人現眼的哭，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是，當你跟著我回家後，願意讓我緊緊抱著。
等了很久，真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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