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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接下來我所要告訴你們的故事,有多少被信任的程度。 可是那確實是、我所翻到的筆記中,褪了色的墨水一筆劃、一筆劃的寫了下來, 泛黃的紙張不自然的微皺,那是被人反覆翻閱了好幾次才會有的觸感。 而翻閱過這份筆記的人,只有寫了這本筆記的主人,還有將這本筆記留給我的爺 爺,還有現在正在看著這份筆記的我本人。 上面寫了很多零散的紀錄,兜不成散文,更別提小說,就只是日記般的回想。 還有真實。 同這本筆記一起放在鐵箱中的書,我也看過了,兩相比較之下,有很多情節雷同 ,可是結局、和太多情節,卻是反著說的。 如果那本小說寫的是「幸福」,這本筆記記著的,就是「現實」。 爺爺是個慈眉善目的人,從小疼我,在一干子親戚兄姊弟妹都在外頭看著電視打 電動時,就只有我在房裡繞著爺爺,問他又在想些什麼。 爺爺總坐在窗邊的那個搖椅上,晃啊晃的,問我怎不滾去和外頭的小鬼們混去。 「爺,你這話可真傷人心。」 爺爺笑了笑,總說我這模樣像小時候的他。 「他」是誰?爺爺沒說。爸爸說,估計是爺爺以前一個青梅竹馬長大的好兄弟, 家裡那幾間連鎖餐廳,第一代大廚就是那個人。 「那個人現在在哪?」 爸爸苦笑了會兒,拍拍我的頭。 「你爺爺找了大半輩子,還沒有答案。」 回想起那時,爺爺已經常捧著那本小說了。那不是本中文小說,我生平數理頂呱 呱,語文慘兮兮,看著文字管它是中文英文還印度文,只想倒頭睡去。 「你個小屁孩,又考這分數不怕給你媽剝皮煮湯了?」 「別了吧,煮湯還嫌難喝呢。」我抽回爺爺手上那張考卷,我的名字旁用紅筆硬 狠的寫了個三十八的數字,大概老師在改的時候,恨不得寫穿這張紙。 爺爺人倒是不壞,沒掀我底牌,只是當媽拿著籐條抽我時,他也睜隻眼閉隻眼的 當沒事人,還是坐在窗邊看著外頭。 外頭有什麼好看的? 爺爺說,他看的不是外頭。 「那空氣有啥好看的?爺、台北空氣中就只有灰塵,看不到黃金鑽石的。」 爺爺又苦笑,說我沒長進,但塞了五百塊零用錢打發我走。 我從口袋中拿出五百塊,遞給眼前白皮膚的計程車司機,拉了拉外套。國外的陰 雨和台灣一樣,都是冷的。 別說這不是廢話嘛,除了溫度之外,這雨還是和故鄉的不同,你永遠不會在雨的 後頭,撞見今早才和你說會早點回來的情人,卻擁著一個女人走在對街。 我發誓那是我這輩子,最冷靜的一刻。 比我決定和爸媽出櫃那天還要冷靜,我啥也沒作聲,回到和他一起租的小房子, 想想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 或許那是他妹妹。我呸,他是獨子,要是妹妹也只得是「乾妹妹」。 或許那是他好朋友。我再呸,有哪個普通異性好朋友走路要勾勾撘搭不好好走的? 或許那是他……媽。我不呸了,只低頭笑了兩聲。 那不是他妹妹、不是他好朋友、更不是他媽。 那是他,做出的決定。 我看了看這間小公寓,想起當初一起跨進來時,他講的天長地久,那時他還抱起 我這大男人轉了一圈,現在我比那時瘦了,但他卻再也沒抱著我像當初那樣過。 天長地久,放他媽的狗屁天長地久,久他媽。 衣櫃,不是我的,鞋櫃,不是我的,電視機,不是我的,電鍋,不是我的,床,不 是我的。 連這房子的另一個主人,也不是我的了。 看了看手邊的行李,我撥了通電話給前幾天留言給我的老媽。 「媽,是我。我決定去爺爺那兒了,對、我要去了,現在就去。」 媽在電話那頭沒有多問我怎麼樣,只說機票錢早就匯在我戶頭裡,不急著去也沒 關係,爺爺在那邊有人幫忙處理後頭的事,我只是去收些東西。 我簡單應了聲,然後看看手上的行李,走向玄關。 他說他今晚會早點回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我前幾個月開始就發現不對 勁,所以我停在門把上的手沒有轉而拿起筆給他留字條,就直接開了門把,離開。 回到還沒和他同居前的房子,是爺爺以前在台北買下的,我們家人不住這裡,另 外買了棟在市中心。 爺爺將這棟房子的鑰匙單單交給了我,在他搭飛機永遠離開台灣的那天早上。 我用不熟悉的鑰匙打開了不熟悉的房子,空曠的客廳在我眼前展開,我眼睛有點酸。 聽爸爸說,這是以前爺爺和他那個大廚青梅竹馬當初在台北一起買的地一棟房子。 那時候餐廳剛開起來,爺爺把第一筆錢沒花在餐廳的擴建上,卻買了這棟房子。 爸爸沒再說下去,只在月台對我揮了揮手,要我保重。 之後的故事,我似乎知道些眉目,為什麼爸爸要告訴我這件事,為什麼爺爺要把鑰 匙交給我。 臥房的床頭上有一張照片,裡頭是年輕的爺爺,和一個長的十分好看的男人。將相 框打開,有些泛黃的相片後頭,輕輕的寫了一句話。 再原諒我一次,直到你幸福為止。 這字跡是誰的,我不是考古學家,更不是字跡辨識員,只能確定不會是我寫的。 我躺在大床上頭,想了很多。 等了幾天簽證,辦妥了出國的手續,打包打包行李,我準備到爺爺決心留在那裡 到死的國家去,收拾爺爺留下的東西。 爺爺說,只讓我來。 一個禮拜前,我還在跟媽說、會喬出個假期飛去的,其實心上是想拖延時間,爺 爺自己也有落下後語,說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大概也只有給我看的價值,過 個月後就一把火燒了也行,不是鑽石珠寶地契。 那個國家現在似乎是雨季,我在玄關琢麽著要帶把傘去嗎,邊想邊開了門,門口 就站了個人。 我嘆了口氣,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可是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軒……你是不是……」他的喉頭嚥了口水。 我面無表情的盯著他,想這不是要我來主演一部八點檔肥皂劇吧?在這時候?清 晨六點,估計觀眾只有在公園做早操的阿伯。 「我只給你五分鐘,等等還要去趕飛機。」我靠在門框上,沒有走入屋裡,也沒 有邀他進屋的意思。 他皺眉。「軒……你不要這樣說話……」他的手抓了上來,握在我的手臂上,那 種熟悉的溫度給我一種奇異的感覺,好像「似曾相識」的。 「你要是不說正事,就麻煩讓讓,我要鎖門。」甩開他抓著的手臂,我在心底古 怪的笑了笑,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這畫面真是滑稽的可以。 「軒,你不是會用這種語氣的人,別這樣子……」 「我這樣子不也是你害的?」我背過身去關上門上鎖,冷冷的答道。 「我知道我不對……只是一時昏頭,你原諒我這次,好嗎?你知道我那天回到家 看到你的東西全不見了,那是什麼心情……」 我沉默,拿起我的行李,然後往巷口頭也不回的走去。「軒!」他追了上來,繼續 演這齣肥皂劇。「和我回家……好嗎?隨你之後要打我罵我怎麼樣都可以……」 手被他拉住,時間是清晨六點,附近的早餐店還飄來豆漿燒餅的香味,我忍下一種 酸楚的可笑,回頭看著他。 「你又知道,我現在看到你是什麼心情?」 我以為我是很鎮定的說出這句話的,出了口才發現是累積了好幾天的哽咽。 他鬆開手,我跳上了計程車,然後到了遙遠的另一個國度。 白人計程車司機收了我的五百塊,緩慢的數數要找給我的零錢,我收下退回的鈔 票,幾個零頭當作小費,那司機笑咧咧的下車幫我從行李箱台出我的行李包。 爺爺在這裡買的房子比台北那間小了許多,甚至可以說是在夾縫中找了間空屋,為 了某種目的硬是在這區住下。 我知道那個理由。 接待我的人是曾經接待過我爺爺的一個華人,他站在爺爺的房子前,打開門後對我 說臥室在二樓,然後把鑰匙交給我,只和我說東西都沒人動過,全照我爺爺生前的 口信。 我點了點頭,那人就關上門走了,剩我一個站在有些霉味的空屋中,一切陌生。 直到我在二樓臥室的桌上,看到爺爺留給我的那個鐵箱子。 我坐在會發出茲呀聲的床墊上,翻開了那本筆記。小說則是擱到了一邊,以前忍著 睏意翻過了那本小說,沒料到在這邊會看到它,裡頭是一個普通的大團圓結局,除 了沒有女主角,而是兩個男主角這點。 筆記的開頭,那個筆跡有點熟悉。 不一樣的對吧?我可以給你的幸福,和他們可以給你的幸福。 我翻開了下一頁,在和這句話類似的筆跡附近,偶爾會出現不同筆跡的文字。 筆記裡寫的是另一個故事,或者不是故事,而是一個故事的真實。 他的父母死的早,讓他的家人當做自己小孩般照顧,可是卻拖了他最不該碰的人下 水,他說他這輩子永遠忘不了,他媽媽問他、為什麼非他不可的那個眼神。 他說他很愛他,卻又發覺這世界不是用一個愛字就可以活下去的,他是孤身一人, 他無所謂。 他說那年摔下樓的孩子成了植物人,或許這對他反而才是幸福的,至少他不會知道 ,那個男人沒撐過來,他不會知道是他害死了他。 他說親人是種不可思議的存在。 他說他曾經為了他的母親捨棄過他一次,然後再為了自己的兒子捨棄了他一次。 「我不懂,你總是願意等我、找我。」 他這麼寫道,所以他最後終於為了他,捨棄了他自己。 「我們已經有過了幸福,不用一直拿著,你要懂。」 那三個「你要懂」的字被劃掉了,勉強從橫線中看出了這三個字,旁邊另一個筆 跡細細的寫了一排小字。 我不想懂,是你逼我去懂。 我繼續翻著筆記。 筆記最原始的主人開始寫起了往事,而另一個筆跡不時塗抹上頭的原文,然後寫 了別的字在上頭。 我知道另一個筆跡,應該是爺爺的,而這本筆記本的主人,或許就是爺爺當初在 台北,看的那個台北的灰塵。 爺爺找了很久,找到這裡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成了一座墳。 如今那個人的墳旁,是爺爺的墳。 今天難得出晴,我把筆記本拿到了小山丘上,在爺爺的墳前邊翻,一邊自言自語了 起來。 「爺,看不出你是個癡情種。」 墳上我帶去的花束啪嚓啪嚓的給風吹的亂打,打在塑膠包裝紙上。 他在他們最幸福的時候,選擇了離開。 連那個人的兒子都很錯愕,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離開,只有在幾個月後,把那個人不 知道從哪個異國記來的信,交代要拿給爺爺。 「我知道你看到那封信,肯定會逼他問我在哪裡,可是你別白費心力了。」 這句話被紅筆框了起來,注釋寫道:混帳。 「我和你兩個人已經有過幸福的時候了,可是我一直在想,我比你多了某樣東西, 而那樣東西你會缺少的原因,是因為我從你那裡奪走了。」 後面的筆記被撕走了一頁,我再翻了一頁過去。 上面只剩下一行字。 「如果我再狠一點,或許我不會寫這本筆記,你也看不到這本筆記,這個時候我們 還在台北的家裡一起看電視。」 翻過去,背面。 「我從不信那見鬼的天長地久,除非這世界上的人全死光了,我才狠的下心和你天 長地久……在外面的日子,並不寂寞,而是空虛的幾乎要殺了我。」 「你為我犧牲了太多,多到我只好犧牲我自己,這算扯平還是賠本?你什麼都不要 、不要,可是偏偏你要的,我就是不肯給你。」 「你要的,和我要的一樣。」 「可是我們要的太少了,但要再多拿什麼的話,我們的手沒辦法拿那麼多。」 「這是我最後一次寫這個筆記了,我下了很大的決心,決定等你在也見不到我之 後,才告訴你我在哪裡。」 「我不是怕你不來,只是怕、你如果來了,我或許就沒辦法接受要死了這件事。」 「你知道嗎?我可以捨得放下一切,包括你,可是卻沒有辦法捨不得死,那由不 得我。」 「我怕我以為早就磨光了的東西,一看到你就會提醒我。」 「或許我從來沒忘也說不定,不然我怎麼會寫這本筆記。」 「老掉牙的話估計你也不想看吧?」 筆記來到了最後一頁,看上去只有模模糊糊的一排字,可是很模糊,這頁也比前面 幾頁更軟爛了些,似乎給人反覆捏過了好幾次。 我蹲在爺爺的墳前,看著那個人寫給爺爺的東西,總覺得心中有種很大的空洞,那 是填不滿,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填滿的洞。 爺爺選擇我,或許是想要讓這個人見見我。 見一見,那個人拋棄自己、還有爺爺,也要讓爺爺得到的「幸福」。 「爺,你說的對。」我苦笑,蓋上了筆記本,回到屋子裡去打包行李。 小說和筆記我隨手燒了,爺爺的目的已經達到,那本筆記也沒有要讓人一翻再翻 的價值——會這樣做的人,已經陪著下土了。 「……軒…………」 一下飛機,有個人在冷風中裹著圍巾和大衣等我。 我心裡只想這人腦子有病,台灣濕冷,你裹電毯在這種天氣裡可能才不冷,也不知 道他去哪裡拿到的消息,知道我今天回來。 但看他等的鼻涕和眼淚混著,看來告訴他這消息的人整了他一翻,讓他好生等候了 幾小時也說不定。 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軒…………」他喚了我一聲。 我看了看他的臉,凍的著實可憐,這副無賴樣和當初他扒上我時有得比。「我為什 麼要回去?」我問他。 他皺眉,張開手臂就是抱住我,但隨後讓我狠狠踩了一腳,推開。 「軒…………」他又喚了一聲,像隻做錯事的小狗。 我皺眉,回想起當初他死皮賴臉蹭近我宿舍被我轟出去後,在門外就是這種喚聲, 還叫了一整晚,吵得人沒法睡只好放他進來。 我不知道我現在對他還有沒有感覺,可我確實曾經愛過他。 那個人或許直到最後,或者是在決心離開爺爺的時候,是一直愛著爺爺的。 而我從不知道有奶奶這號人物,聽爺爺說生完爸爸後她就走了,說是沒她的事,想 來是個奇女子,爸爸一直就是給爺爺一個男人拉拔大的。 擁抱了別人的爺爺,在拿到了那人的消息後,就離開了我們,決心住到那個遙遠的 國家去。 或許對那個人來說,他和爺爺之間是曾經擁有過就夠,但對爺爺而言,「我們」也 是只需要曾經擁有過就夠。 他要的只有那個人。 我嘆了口氣。「我和你說清楚。第一、老子是男人,生不出來子;第二、老子是男 人,沒奶子;第三、老子是男人,你他媽的也是個男人。」 男人點頭如搗蒜,也不知道是有沒有懂我的意思。 「為什麼不乾脆直接去找女人?是怕我去外面亂說對你不利的話?」 他搖頭,波浪鼓似的搖。 「總之,我也不管你想說什麼,既然你有那念頭,不如就分開一陣子也好。」 我話一出,他面色慘白,是被凍得還嚇得,也分不出來,只知道他跩住了我的衣 角,另一手和我搶過我的行李,決心賴了。 「我、……我確實做了讓你會生氣的事情,但那是有理由的!」 一聽,我差點要岔氣。偷腥還有理由,抬眼看他還能說出什麼話,可那張又哭又氣 的臉卻讓我覺得心頭暖了幾分。 「給你五分鐘。」 「…………我…我想讓你安心。」 安個鬼心。「我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我,我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確實也很開心,可是……可是……」他嚥了口水,顯 然收到我瞪去的白眼,有些膽怯的說了下去:「可是直到那天回到家,看到你的東 西全不見了,我才發覺……我做錯了、我真的做錯了……」 「……錯在哪?」真要錯,選了我這邊才是大錯特錯。 「軒,我們不一樣,我在那時候才理解到,這根本不重要。」他重新抱住了我,冰 涼的臉頰貼了過來,還有他微顫的聲音。 我們的不一樣,在於我天生只喜歡男人,而他是中途轉換跑道的。 「我以為我還是應該要有個家庭、有個老婆、有個孩子,我怕我被你越迷越深,等 到之後才清醒,和你說我沒辦法和你繼續走了,你該怎麼辦?」 「宰了你。」 我簡潔有力的開口,讓他哆嗩了下。 「所以……所以我才先去實驗看看,要是我真是、真是像我所想的那樣,也不好繼 續耽誤你……」 給他這樣一說,讓我想起一句名言:藉口是假,分手是真。 「所以?」 「所以我錯了,我不要什麼狗屁家庭,不要老婆也不要小鬼,我和你不一樣也沒關 係,你以後宰了我也沒關係,可不可以就原諒我這一次?」 他抱著我,本來就不太會表達意思的他,這時說的話更是莫名奇妙。 我站著,給他抱著,想了想。 「如果有一天,我覺得你還是組個家庭比較好,然後離開你了的話,你會怎麼辦?」 我問他。 他鬆開我,偏頭,似乎不懂我為什麽要問這個,但還是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你會覺得,我組個家庭比較好?」他回問,我點了點頭。 「那我會組個家庭,」語畢,他立即補充道:「請我老朋友幾個幫我裝一裝,然後 騙你回來。」他咧開了笑容。 我搖頭,嘆了口氣。 「沒想到你居然比我爺聰明了點。」拍了拍他的頭,然後往他後脖子一掐。 「回家吧,傻子。」 筆記的最後一頁,爺爺的筆跡寫了這排字。 我以為應該是我愛你,結果竟然是你愛我。 爺,你說的對。 (完) ------------------------------------------------------------------------ 這篇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後要發的 前面的坑我都還沒寫完的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6.78.233
berrycat:我很喜歡這篇>////< 02/18 04:14
neyuki:這篇大推!!!! 02/18 10:00
kakeyema:有堂兄弟,但是父親是獨子?抱歉,有這樣的疑問 02/18 10:32
父親確實是獨子@@這群堂兄弟姐妹來自於爺爺的爸爸的兄弟姐妹們生的 所以還是同一個姓...這樣應該還算是用堂(._.?)... 曾祖父→  兄弟姐妹們 ↓       ↓ 爺爺    爺爺的堂兄弟姐妹 ↓       ↓ 爸爸(獨) 爸爸的堂兄弟姐妹(?) ↓       ↓ 主角    主角的堂兄弟姐妹(?) ※ 編輯: bluelamp 來自: 220.136.77.158 (02/18 13:25) ※ 編輯: bluelamp 來自: 220.136.77.158 (02/18 13:27)
gamegame:爺爺的爸爸的姐妹下去似乎算表? 一般嫁人後子女是從父姓 02/19 00:59
purplewings:看到後面我又還一泡眼淚了(<-看到好感動的文的慣習^^) 02/21 2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