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是君非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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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君非君



　　小六領著四個人進了主房，這頭坐在床舖上的晏如華還在沉思，到底該怎
　　
　　麼辦才好。



　　梅蘭竹菊？俗，春夏秋冬？老梗，東西南北？太敷衍了……啊啊——


　　晏如華終於知道，人不是萬能的。


　　「公子，我帶他們進來了。」小六走上前，一手順道拿起桌上的茶、倒了

　　杯遞給晏如華。


　　「呃、喔，好……都坐，都先坐吧。」晏如華回神，接過了小六遞來的茶

　　，輕抿了一口，「方才——糕點都吃完了嗎？」


　　「公子可是還想用糕點？小乙子馬上去……」一聽到糕點二字，才剛坐下

　　沒兩秒的小乙子馬上慌地起身要往外走。


　　「別、別，我只是隨便問問……」晏如華制止了一附想逃跑的小乙子，並

　　且對他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小乙子表情依舊緊張，雖然方才在院子裡頭，小卓子哥與他們說，這六公

　　子人品不凡，但他以前只需要待在廚房，面對大廚和那些不會說話的雞鴨

　　魚，與宮中的人真沒什麼接觸。


　　該怎麼與公子說話，分寸如何拿捏，他實在不懂。


　　「公子。」他走到床邊，恭敬的準備往地板一跪——但還沒跪成，已被收

　　到晏如華眼神的小六給抓住。「公子不喜歡跪禮，以後都不用了，知道嗎

　　？」


　　小乙子點點頭，膽怯的縮著身子，改而對晏如華一個欠身。「小乙子粗手

　　粗腳，如有冒犯公子的地方……還請公子——」


　　「唉，怎麼你們說話一個比一個轉彎？」晏如華一手壓上了小乙子的唇，

　　嘆了口氣說道：「說話就好好說，沒必要的奉承就省了吧、講的你難過，

　　我也聽不懂。」


　　小乙子話說到一半，就被晏如華這樣制止，一下子不知所措，雖然晏如華

　　臉上掛的是笑，但他又不聰明，哪知道主子這話是真的不必，還是認為他

　　連這點兒話都說不好，在生氣了？


　　這越想，小乙子就越怕，越怕，他就越抖，越抖——「欸、欸！別哭啊…

　　…怪怪……我說錯什麼話個來著……」晏如華搔頭，看著小乙子居然抖到

　　哭了出來，無奈的看向小六求救。


　　而小六聳肩，對他搖了搖頭，表示他也幫不上忙。人——是晏如華嚇地，

　　不是他。


　　「小乙子、小乙子失禮，請公子恕罪，請公子恕罪！」小乙子不只個頭小

　　，膽子更小，眼淚開關鬆了之後，連腳也一軟，眼見整個人就要往那床板

　　磕了下去。


　　這倒把晏如華嚇了一跳，正當那張漂亮的小臉準備磕破相時，他心裡一急

　　也忘了身上還帶著酸痛，兩隻手上前就把小乙子給扯到了被子上。「唉呦

　　……你就饒了我吧……」


　　「公子！」小六看到晏如華皺緊了一張臉，知道是牽動到後頭的傷口了，

　　想上前察看，但晏如華已經對他搖了搖頭，然後望著手中的男孩說道：「

　　我問你，我是長的像哪邊的妖魔鬼怪了？」晏如華一隻手撫去小乙子臉上

　　的淚，另一隻則輕拍著還在抖的少年。


　　求你別哭了，你後面那人的眼神快刺死我了……


　　後頭，那名自稱將小乙子當親弟弟看待的高大男人，臉色實在難看、難看

　　，而且還往這邊看。


　　小乙子愣了會兒，背上傳來晏如華清柔的拍撫，抬頭、迎上了正苦笑著的

　　晏如華，「不……不會，公子長的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呃、……那個

　　……那個……風流……風流什麼來著……」


　　「風流倜儻、」後面小卓子給小乙子打了個暗號。


　　喔，對，對！「公子風流倜儻！絕非什麼妖魔鬼怪！」語畢，還附上了一

　　個大大的點頭。

　

　　這模樣逗的晏如華好笑，拍了拍小乙子的頭，「好、好，本公子既然有你

　　說的那麼好看，就麻煩你別再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樣，讓我覺得難受呢。」

　　捏捏小乙子的臉頰，嘩——真軟。


　　「小乙子朱道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公子要捏他臉，不過看公子笑的一

　　臉開心，小乙子也就給晏如華捏去了。


　　「公子，請問您喚我們來……」這時，站在後面的小卓子欠身開口問道，晏

　　如華也抬頭看向了他，接著答道：「用膳時說了，想給你們起個新名，以後

　　就是我六苑的人了——誰要欺負你們、使喚你們，就算在我六苑頭上。」一

　　邊，晏如華鬆開捏著小乙子臉旁的手，改而拉著小乙子下巴東瞧西瞧。


　　那名與小六氣息相似的小卓子微微一笑，說道：「六哥找小人們來時已有明說

　　，我等從進六苑以後，便是公子的下僕。」一旁高大的那個小凳子頜首，有著

　　小虎牙的小版子則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連在晏如華懷中的小乙子也嗯嗯了兩聲。


　　晏如華狐疑的看向小六，小六看向窗戶。


　　怪哉，他都還沒開始收人心，人心就自動靠攏？小六是給了他們多少好處？有

　　鬼有鬼。低頭，他對一臉我很好套話的小乙子一個微笑，「小乙子，小六他跟

　　你們說了什麼？」


　　但小乙子卻是搖了搖頭，答道：「公子您想多了，六哥就是不用說什麼好的、

　　能來公子這兒服侍……」話說到一半，小乙子嘴裡嘟囔著好像在思考該怎麼對

　　晏如華解釋。


　　「公子，小卓子想公子是個直人，便讓您直了了吧、」小卓子開口的同時，亦

　　伸出右手，將長長的衣袖掀起。


　　「這、」晏如華自然看向小卓子拉起袖子後的手臂後，立即倒抽了一口冷氣。


　　「……公子看了應該心裡明白，宮人裡頭……能被小六哥找上，就是每日打水

　　砍柴做牛做馬，都好過……」收回手，小卓子臉上平穩的說道，一張儒雅的臉

　　龐看不出是悲還是怨。


　　晏如華呆了餉，低頭看看懷中的小乙子。小乙子就好懂多了，眼裡明顯是恐懼。


　　小六，人家把你當救世主呢。


　　對於晏如華的眼神，小六笑著搖頭，接著才對那四人說：「從此以後，你們就

　　是六苑的人了，每日灑掃服侍，萬不得怠慢。」


　　「小人知道。」四人齊聲說道，聽的晏如華心有些酸。


　　無論在什麼時代，權力、權力跟地位，都一樣重要哪……「好了、從此以後你

　　們歸我六苑管，以前的名字……通通不用了，我重新給你們起過。」


　　說完，他笑嘻嘻地問懷裡的小乙子：「你……進宮前叫什麼名字？說到底父母

　　取的名字就能用了嘛、難得有個原名，只能刻在牌位上多可惜。」晏如華一嘴

　　不吉利，但小乙子非但不在意，還開心的答道、


　　「我爹娘送我入宮前，都叫我小狗子呢、公子可是要改這名？」


　　晏如華皺眉。「你呢？」他問向站在一旁的小凳子，小凳子臉一沉，低低兩聲

　　：「來福。」


　　來福！？「那你呢？」眼神飄向隔壁的小卓子，小卓子溫雅的臉皮一疆，齒裡

　　頭蹦出一句，「啟秉公子，小人忘了。」忘了？我看你的臉記的一清二楚啊？


　　「好、好，那——」


　　「公子，算小版子求您……小版子不想改回大毛啊……」原本笑地燦爛的小版

　　子垮了一張臉，一副想跪卻又記起來不能跪、不上不下的樣子。


　　「怪怪……怎麼……」小六的原名就很好聽啊？「罷、我的人自然我得自己取

　　名……來，抬頭給我瞧瞧。」嘆了口氣後，晏如華放棄投機，一手勾起小乙子

　　的下巴，又是一陣東瞧西看。


　　「公、公子？」小乙子臉被晏如華左搖右晃的，有些頭暈，「公子、小狗子也

　　不錯啊……」


　　不錯個頭！「乖，別吵……讓我想想——」嗯，這小乙子生得確實漂亮，大眼

　　柳眉白皮膚，越看越像個水做成的人兒，想必再長大些肯定會是個亭亭玉立的

　　……


　　「不對，亭亭玉立是形容女人……這再怎麼漂亮也……咦？亭亭玉立……亭亭

　　玉立……」晏如華碎唸，邊唸邊點頭，「亭玉、亭玉，倒也順口……」瞧瞧小

　　乙子的臉，晏如華一嘴亭亭玉立個許久，這才拍板定案。


　　「好，你就改做亭玉，喜歡嗎？」好叫也好記，晏如華笑瞇瞇地又捏了捏少年

　　的臉，「亭玉？……好哇，比小狗子好聽很多呢，謝謝公子。」少年自己唸了

　　幾聲，也覺得喜歡，大力的幾個點頭。


　　「嗯，既然你叫亭玉……那、那邊的大個子就叫守玉吧，守你這塊玉。」晏如

　　華此話一出，一旁的小六跟小卓子兩人臉皮震了一下，似乎憋著什麼。


　　「幹麻？你們怎麼一臉……茅房在外頭，真要急的話自個兒去……」晏如華古

　　怪的看著那兩人，除了那兩人之外，沒人知道到底小六跟小卓子怎麼了。



　　事後，小六才翻了本書給他看，指指上頭寫著「守身如玉」的四個大字。



　　「不知道你們在憋什麼……好了，至於你嘛……」晏如華看向表情慢慢回復正

　　常的小卓子，開始沉吟。這小卓子個性與小六接近，簡直就是小六的翻版，但

　　就差在……


　　晏如華想起，方才看到那隻白淨的手上，像蛇爬般蜿蜒的傷痕，心底一緊。只

　　看外表那樣微笑的臉，實在讓人難以想像啊……


　　原以為這裡比較單純的，是他輕看了。「就叫，清玉吧，前兩個既然都有個玉

　　字了，你覺得如何？」


　　「公子命的名字，清玉自然喜歡。」他微微一笑，依舊是一派的溫雅，如晏如

　　華想起的那四個字、冰清玉潔，整個人乾淨的像看不到手上一道道傷痕。


　　淨的是、一身的雲淡風輕。


　　「這樣就只剩下你一個了……」室內的人將眼神全投往原名大毛的小版子身上

　　，他一愣，接著露出了虎牙笑笑，「公子、他們都有個玉字，那我呢？」


　　「胡來，對公子沒大沒小。」一旁的清玉拉了拉小版子的袖子，柳眉微皺。


　　「哎呀……公子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嘛、你瞧，公子不也沒說話……」小版子搔

　　搔頭，又一把讓清玉給抓了下來，「公子待我們好那是我們有幸，你萬不可輕

　　廢禮節。」


　　「好了、好了，先停停吧。」晏如華拍了拍小乙子——亭玉，要他到旁邊先坐

　　下，接著才繼續說道：「方才清玉說的有理，但小……小版子？對、小版子說

　　的也不完全錯。在外頭，身分禮數你們莫不可忘，但只要是在六苑裡，也確實

　　是不用那麼拘束。」


　　一頓，晏如華把手上的空杯遞給小六，小六接過後再往裡頭斟滿，遞回給晏如

　　華。


　　「清玉失禮了。」


　　「小版子知錯了。」兩人停手，皆向晏如華欠身一禮。


　　晏如華揮揮手，表示他知道了，但眉頭卻皺了住。「不過……有玉字的差不多

　　都給我用完了……你這最後一個該怎麼辦呢……」憐香惜玉？如花似玉？金枝

　　玉葉？不行，都不適合。


　　瞧瞧小版子笑的一臉燦爛，還咧出半邊的虎牙，實在不適合用什麼憐玉、惜玉

　　、金玉的……嗯？金玉……


　　「公子……可想出來了？」眾人盯著晏如華的低吟聲好像想到了些什麼，一雙

　　雙眼睛揪的緊，特別是當事人的小版子，額上都低下了汗。


　　「公子——」


　　「啊哈、」想起來了，就是這個！晏如華一拍大腿，抬頭看著小版子，點頭。

　　嗯——氣質像，個性像，樣貌也像。


　　「公子想出什麼了沒有？」眾人一顆心被提在半空中，好不緊張。但見晏如華

　　嘿嘿一笑，指著小版子鼻頭說道：




　　「你、就、叫、寶、玉！」




　　寶玉嘛，不就剛好有個金鎖片搭的那個寶玉？這邊肯定沒那本書——


　　看小六也點頭無疑的樣子就知道。



　　「寶玉？聽起來不錯啊……挺貴重的……」小版子搔搔頭，咧笑了個小
　　
　　虎牙，就這麼接受了寶玉這個名字。


　　「公子、」小六偷偷往晏如華這兒湊近，低聲四字：「料事如神。」

　　什麼料事如神？晏如華一頭霧水。



　　過幾天後，苑子裡搬來了一桌麻將，晏如華才了解小六這四個字什麼意

　　思。


　　

　　大四喜、小三元，門清自摸海底撈月槓上開花——


　　「貪財、貪財。」寶玉笑的闔不聾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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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腳話題結束後是麻將嗎....................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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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yehtien:每次看完新文都覺得好好笑喔
耶~~這代表我的歡樂路線有成功嗎~?(灑花)

推 angel1985213:最後兩句的梗是...小的才疏學淺...麻煩作者大人明說
大四喜小三元是麻將中很難胡的一種胡,通常會胡都會被人說見鬼了
啊....這讓我想起我曾經放了個一筒結果一炮三響過.....扯遠了

所以寶玉這名字取好,小六居然點頭無疑　　並且說公子料事如神
是因為他知道小版子(寶玉)如同這名字一樣　　是個很有財運的人wwwwwww

這樣會透露我常打麻將的事情嗎?(縮

推 rukia114:我比較喜歡金玉這個名字啊XDDDD
金玉超像是一大早在菜市場廝殺的歐巴桑啊(抖      金枝也很像!
我承認我有想過用這個名字XD

推 tweety421:樓上好糟糕...
其實一度有想到諧音更糟糕的(掩面

推 tweety421:喔不  我所謂的糟糕是建立在日文的漢字上...
(大笑)我去找了google......XD

推 flyingJoy:阿阿...我被寶玉吸過去了= =(>沒大沒小虎牙配角控哈XDD)
虎牙是自由奔放的代表~~~~(心)    私心一邊有虎牙比兩邊都有萌>////<
※ 編輯: bluelamp        來自: 118.168.204.125      (04/21 01:15)
推 thegreens:金玉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