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是君非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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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君非君



　　天皇先生離開不久後，兩個宮人才入了御書房，一個手捧了套新衣，另
　　一個則端著早膳。


　　晏如華一看，皺眉。「衣服我換完後，就回六苑了。如華不敢勞煩兩位
　　公公，早膳還是在六苑用即可。」又是稀飯！鬼才吃！


　　兩位公公聽了，自然落的輕鬆的彎腰答道：「那請公子更衣，小人去為
　　您準備轎子。」欠完身後，一個公公往門房外退了出去，另一個則拿著
　　衣服往晏如華走來。


　　唉，又是轎子。

　　晏如華沒有拒絕這位公公的穿衣，他還摸不熟古裝怎麼穿才整齊，每次
　　都是小六快速的在他身上東拉西扯，一下子就能蹦出個公子來。


　　雖然他也試著學過、但總沒小六打點的好看。反正時間還多，不急。


　　「公子，這邊請吧——」


　　「勞公公帶路。」腳甫落地，只覺得身體虛軟，都是給昨夜那樣縱欲害
　　的。晏如華苦笑，自己扶著床沿站直了身，前進。


　　也不能怪那男人，他後來也是享受了。


　　早晨的溫度漸漸升高，在轎內好像也可以感受到外頭陽光的烘摧，正晏
　　如華快要奪轎而出時，總算是回到了六苑。


　　「公子，到了。」一隻手掀開轎子的布幔，趴在轎子裡頭的晏如華甩甩
　　頭，滑下了轎子。「若華先回六苑，幾位公公請恕若華不送了。」以身
　　份來說，晏如華是不必對這些公公這麼恭敬的——


　　可，他深知這宮裡頭哪些人實則最不能惹。


　　「公子多禮了。」幾位公公看晏如華沒有一般被臨幸過的公子嬪妃的傲
　　氣，臉皮也拉了幾個微笑，屈個身後一行人便抬著空轎離開了六苑。


　　晏如華站在六苑院口，直到那群宮人的影子消失，才轉身走進了苑邸。
　　肚子好餓啊……小六我的接風宴——


　　「小六——」推開門，晏如華愣了會兒。


　　誰、這群比他早開飯的人們是誰？


　　「您回來了。」小六恭敬的上前，沒有晏如華的指示卻已扶住了晏如華　　
　　的身子到床邊坐下。


　　其他原本在房內食飯的人看到晏如華來了，一個個趕緊放下手上的碗筷
　　，往坐在床上的晏如華一拜，齊聲道：「公子您回來了。」


　　他又不是連爺爺。

　　晏如華掃了底下的四人一眼，心理大約有個譜，轉頭對小六說：「辦事
　　有力，小六——只差我的接風宴啊！」


　　小六一笑，對底下跪著的四人一個眼神，那四人便往門外退去，不久後
　　各捧著一盤盤飯菜入房。這看地宴如華眼都直了，差點忘掉他身上還酸
　　麻的痛。


　　「小凳子捧的是豬腳，您最愛的。」小六指指站在最右邊，體型在四人
　　中較為高大的一名宮人，一張臉最有特色的就是炯炯有神的雙眼，一點
　　兒也不似太監，反像是哪個武將。


　　「小卓子拿的是清蒸石斑，今早才抓的。」再來小六指向小凳子旁邊的
　　宮人，神態與小六頗相似，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是個知書達禮的儒生
　　公子樣。


　　「小板子手裡則是鴿蛋湯，爽口清油。」指頭指向了站在中間的那人，
　　個頭較前面兩人矮些，大約到晏如華口鼻的高度，臉上還有些孩子的稚
　　氣，可笑起來好看。


　　「小乙子原在廚房做事的，很會做糕點，這道是他今早弄的桂花膏。」
　　站在最左邊的一個宮人，看上去是四人年紀中最小的，臉上還有些膽怯
　　，可宴如華仔細再瞧了瞧——


　　這孩子，很漂亮。「小六……他是？」看前面三人，確實都有他要求小
　　六的條件，脫下那身宮人服誰人都難以認為，他們僅只是半個男人。


　　可最後這小乙子，樣貌陰柔，膽膽怯怯的、皮相子雖好可明顯異於其他
　　三人……


　　「公子。」咚的一聲。


　　晏如華轉頭，發現站最右邊的……小凳子？對、捧著豬腳的小凳子，就
　　這麼給他跪了下來。「小凳子承蒙六哥看起，能到公子這兒來是小凳子
　　的福氣……只是小乙子對小人而言如同親弟……望公子可以……」男人
　　頭低低的，幾乎要趴在地上。


　　而那個膽怯的男孩也跟著跪了下來，磕頭。


　　「喂、喂……怕成這樣怎麼了？」晏如華一急起身，唉呦好疼……。揉
　　揉腰，最後只能用眼神示意小六去把跪在地上的兩人給扶起。


　　快啊，不然我的豬腳跟桂花糕要掉到地上了……


　　「小凳子、小乙子，你們都起來吧……公子應許了。」小六走過去，一
　　手一把拉起了兩人，並且拍了拍桌子，要四人先將手上的飯菜放下。


　　等到飯菜擺好了之後，那兩人臉色還是不太好，有些不安的看著晏如華。
　　只是晏如華眼中只有桌上——他的接風宴。


　　「嘩啊……看的我都不知道先吃哪盤……你們剛吃飽了嗎？沒吃飽一起來　
　　啊——這麼多吃完我都撐死了、快，坐、坐……小六，酒呢？」晏如華忙
　　著很，用筷子東戳戳這邊的豬腳，西翻翻這裡的石斑，一手湯匙想勺湯，
　　另一指要往那盤桂花糕掐去——


　　「公子，先用膳吧，糕點晚些在吃。」咻的一聲，桂花糕移位了。小六已
　　經入座，剩下那四名宮人還在猶豫該怎麼辦。


　　主僕不能共進膳，這是三歲娃兒都曉的道理。儘管這公子身分在宮裡頭曖
　　昧，但怎麼說他們這些宮人……


　　「還站著做什麼？不坐就是不賞臉，坐。」晏如華自然知道這四人在想些
　　什麼，一把就先抓了離他最近的小卓子坐下。


　　「公子喜歡用膳時熱鬧，你們都坐下吧。」小六悶笑，一旁拿出了瓶酒，
　　放到桌上。「欸、公子……吃慢點。」


　　「很餓啊……又好久沒吃到肉味了，你們怎麼都不動？吃啊！」咚咚咚咚
　　，筷子迅速的四點，那四人碗裡頭都多了塊小六切整的豬腳。


　　四人明顯臉上一愕，最後是看起來最穩重的小卓子先動了筷，有些抖的把
　　那塊豬腳吃下肚。「對啊——快吃、快吃，冷就不好吃了。」晏如華點點
　　頭，再夾了份石斑肉到小卓子碗裡。


　　幾名宮人用眼神詢問著小六，等小六報以神秘的微笑後，總算放下心來，　
　　緩緩的夾起了飯菜食用。


　　晏如華見其他人總算開飯，自己也快速的開始掃落桌上的食物，不一會兒
　　、才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的坐在床榻邊捏著桂花糕喝著小六倒的茶。


　　啊啊……好幸福。


　　「對了……那邊那個……小乙子？」晏如華又吞下一口桂花糕，對著站在
　　一旁還有些不知所措的小乙子招招手。


　　「公子。」小乙子一聽晏如華喊名，趕緊跪了過來，卻馬上被晏如華拉起
　　，問道：「你很會做點心？」瞧瞧，他嘴邊還有桂花糕的屑屑。


　　「小人不敢大話……只是幾道簡單的點心，小人有向廚子爺學……」抖抖
　　的，看起來身形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年，抖的像隻小鹿班比。


　　晏如華一笑，抓了塊桂花糕就往小乙子嘴巴裡塞。「好吃嗎？」塞完後，
　　他又捏了塊放到自己嘴裡，自顧自的說道：「我很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甜
　　點了，你手藝不錯。」


　　「謝……謝公子。」還抖。


　　怎麼膽子這麼小。苦笑，晏如華對另一邊的小凳子招招手，小凳子也急急
　　忙忙的衝過來——「站住，不許跪！」這小乙子他還拉的起來，小凳子體
　　格比小六都要壯些，他可還算是個病人啊，哪拉的動。


　　「是、是……公子有何吩咐？」恭敬的一禮，小凳子依然有些惴惴不安，
　　眼神不停瞄向被晏如華一塊接一塊餵食的小乙子……


　　嗯？餵食？


　　「你不用那麼客氣，在這裡、我雖說是你們主子，又不算你們主子，我也
　　不是什麼三天兩頭就罰人打罵的心理變態，放輕鬆點——還有，你很擔心
　　這孩子？」晏如華問，而小凳子遲疑了些，看著晏如華輕鬆的笑容，才敢
　　微微的點頭。


　　轉頭，晏如華看向小六，「小六、你不是說了什麼我的壞話吧？他們怎麼
　　見我都怕的像鬼？」


　　「小六僅照公子要求尋人，這小乙子也讓小六為難，只得等您回來裁決。」
　　小六的笑容彷彿事情走到這兒他都料到了——連接下來的、他好像也一清
　　二楚。


　　撇了撇嘴，晏如華看著小乙子，道：「你甭瞎操心，那小六帶了你回來，也
　　就代表他知道我不會趕你走，哎呀……別抖了，再抖我怕你要把魂都給抖掉
　　了……」少年皮相確實不是他的菜，可也賞心悅目多了——像隻小兔子，他
　　養隻寵物也不錯。


　　「是……謝公子。」小乙子眼眶一鬆，幾乎水氣都要凝成了淚，一旁的小凳
　　子也開口：「小人謝過公子，日後必盡力服侍公子——」


　　晏如華搖搖頭。「不用盡力，你們輕鬆在我這苑子裡頭過活就好。」服侍的
　　話，萬能的小六差不多就夠了。


　　「咦？」這咦聲，同時從小凳子、小乙子、小卓子、小板子口中而出。……
　　真難叫，桌椅板凳都湊齊了是吧？


　　「你們也看到了，我這苑子哪來那麼多工作能做？以前幾乎小六一個人就全
　　包了……換你們來自然有別的事情要給你們做。」


　　晏如華神秘一笑，笑的四人好生不安。「好啦、嚇你們的，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配合公子我偶爾找些有趣的事情……以後你們就懂了，在我這苑子裡
　　頭別那麼拘束，小六以後會好好教你們。」拋個眼給小六，拍拍肚皮，吃飽
　　了。


　　「公子，」小六等晏如華說完後，一步上前，「您要否先淨身？」其實從晏
　　如華一進門他就知道，晏如華肯定是直接回六苑，沒先淨過身的……不難受
　　嗎？


　　晏如華看到小六眼神又沉，心底了然。他把手上的桂花糕塞到小乙子手上，
　　「乖，等等去院子裡頭賞花吃甜點，齁？」小乙子一愣，看著晏如華燦爛的
　　笑容有些傻住，點點頭。


　　接著，晏如華指了指旁邊的三人，同樣說道：「你們也去院子裡，賞花吃甜
　　點——總之玩耍玩耍，等我洗完澡回來還得忙你們一件事。」小六已然走近
　　，扶起了宴如華。


　　「敢問公子……有什麼是小人們需要先準備的否？」最沉穩的小卓子輕步上
　　前，細聲的詢問道。


　　嗯……這小卓子，感覺挺像小六的，聰明樣。「也不是什麼要準備的……」
　　一吸氣，晏如華認真的看著小卓子，說：「老實講啊……你們的名子，都不
　　覺得很好笑嗎？」如果不是晏如華這麼認真的語氣，這話聽起來真叫人氣結。


　　「耶？」小卓子停頓會兒，其他幾個人也呆了住。


　　「我腦袋也不好，記不住什麼鍋碗瓢盆桌椅板凳的……回頭給你們重新取名，
　　要說準備……你們要真想自己有什麼名，等等想好告訴我。」一肩給小六扶起
　　，晏如華臨走前還摸了摸小乙子的頭，笑道：「乖，別吃太多，會胖。」


　　「……小乙子知道了。」


　　踏門而出，晏如華心情大好。


　　嘿嘿——他的後宮啊——


　　小六扶著晏如華，看著晏如華傻笑的燦爛，嘴邊的苦笑到了心底倒是淺甘。




　　你所謂的生活，我似乎開始懂其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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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肚子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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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網專欄：淺哀傷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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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8.168.204.125
推 numaigio:好棒的名字XDDD
我原本還有考慮春夏秋冬梅蘭竹菊的......可是這樣就要打麻將了囧
推 sidar:會是NP走向嗎(☆_☆)  歡樂文大好是也
會有很多人是真的!NP的話->很多的人意思對了
不過最後的最後還是1配1啦/ \a        中間有多少我就不保證了　之後歡樂一直線
推 numaigio:還有筒萬條可以用XD，一次就能湊27人!!!!
今天是三條叫我起床,眼還沒睜全開五索就已經拿了濕毛巾幫我淨臉,
一旁白版還趴在床沿跟紅中兩個小腦袋晃啊晃著對我笑
我轉頭問向七筒,今天的早膳是誰負責的,七筒搖搖頭,往門外一喊
八筒三餅六索,早膳可好了?公子在等.............

XDDDDDDDDD不行,這也太歡樂了XDDDDDDD(冷靜)
推 flyingJoy:好歡樂的補充阿XDD 我真的想看了耶~!!  (番外小短篇?)XD
27個人耶XDDDD苑子會被擠爆吧?   重點是這麼多人小六去哪生出來的囧
※ 編輯: bluelamp        來自: 118.168.204.125      (04/18 19:49)
推 flyingJoy:其實小六的真面目是人口販子...(>>大誤XD)
推 jokelinbl:小六已然走近，扶起了"宴"如華。  有錯字XD"
推 thegreens:噗 三條起床那個也太好笑了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