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是君非君(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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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君非君



　　「警告！？」此起彼落的驚呼聲。


　　晏如華點頭，難怪他一直覺得整件事情好像他們都弄懂了，心頭還是有抹違和

　　感，原來就是來自最一開始他們先入為主的觀念。



　　那個特殊的袋子，雖然不好弄到，但如果是梁元殷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即使要我多加小心，我也沒辦法做任何事情，就算他只是想提醒我，但是以

　　結果而言、那張字條對我而言是沒有任何幫助的。」


　　「可是字條的事情，如果讓親王的人帶走你的話，等到親王和你見面後，你就

　　一定會提起那張字條——」劉思亦也覺事情如果往這方向解釋，越加符合他對

　　梁元殷的認識。


　　那個男人，絕對會掌握一切，不讓任何失敗因子存在。


　　「如華肯定會很驚訝，明明是提醒自己小心的字條，怎麼會被字條的主人抓來

　　了呢？」長孫御樺這時也開口，接著說道：「親王肯定認為，他做這件事情沒

　　人知道，可現在卻有人『偽裝』是他，而發給了如華不是他寫的字條，目的就

　　只有這個了。」


　　「他想藉著我的口，警告親王、『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的意思吧。」至此，

　　所有的謎團都解開了。


　　「對陛下而言，親王是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他之所以沒有直接與親王交手，是

　　希望親王能夠在最後一刻回頭吧……」劉思亦的眼神暗了。


　　當年那男人可以這樣對他們都愛的人，如今卻沒去取下可能背叛他的人嗎？


　　元清的死，到底算什麼？


　　「說穿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無論是什麼情況，他都可以輕

　　而易舉的對付。」晏如華嘆了口氣，同時新上的擔心更重。


　　小六也同樣看出了晏如華的擔憂，因為他心裡想的也是同件事情。「陛下既然

　　改口說是劉將軍救回了公子與長孫將軍，這下一步棋……」


　　「若我是他，肯定會名正言順的將如華送到最遙遠的行宮去。」劉思亦哼了一

　　氣，「之前他是沒理由無端將如華送走，這下可好、就是親王也沒法子阻止了

　　。」


　　梁元殷的初衷很簡單，就是分開晏如華與梁元齊。可他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皇，

　　也不能任性而為，更重要是梁元齊不會無視有關晏如華的事情。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可以用保護晏如華安危的藉口，將晏如華放地遠遠，而梁元齊也沒有立場阻

　　止，因為這「都是為了晏如華好」如此正當又順理成章的理由。


　　「……我總覺得，有誰自掘墳墓。」晏如華聳肩，將心中的悶氣吁了出來。


　　這就是梁元殷給梁元齊的警告。


　　只要他乖乖不做任何事，或許他還能讓他保持現狀，可就梁元齊的自大，讓他

　　看不清楚梁元殷是個怎麼樣的人。


　　「不過如果只是送到行宮……那還算是賺到了。」不是嗎？一來可以繼續過他

　　的悠閒生活，二來又可以擺脫那對變態兄弟，真是求也求不來的好下場。


　　送到行宮的話，那他想偷偷要求帶幾個人過去，也不是不行啊……這樣想想，

　　梁元齊掘這墳墓埋他自己，然後墳上長出的花，開給了他，他可是賺了。


　　「還是別太樂觀吧。」長孫御樺出聲，雖然他心裡也希望最後能這樣結束，行

　　宮的規矩也沒皇宮繁雜，以後他想見如華也容易的多……但是、


　　「經過這回，親王的忠誠心在陛下心中可是潰堤了。」劉思亦一指戳破了晏如

　　華還拿在手上的那張白紙，留下一個圓洞。


　　沒錯，這就是他們最後的擔心——在梁元殷心中，最在意的到底是什麼？

　
　　是晏如華，還是梁元齊，又或都不是？


　　「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沉重的討論會結束後，晏如華累了，讓清玉和亭玉去照顧，而劉思亦則是拉著

　　守玉和寶玉去逛小院。


　　「長孫將軍？」原本站在門口的小六，回過頭、看到的是長孫御樺。


　　「你有習過武術吧？」長孫御樺走近，冰藍色的雙瞳打量起小六。方才他就一

　　直在觀察這名和晏如華間有著奇特氣氛的男子，那樣沉穩的動作與俐落的手腳

　　，絕非一般宮人所有。


　　還有、他的相貌跟感覺，也不像。


　　「粗淺而已。」小六笑笑，也觀察起這名異族將軍。長孫御樺的名號他當然是

　　知道的，不過本人還是頭一次看到。


　　不、嚴格來說……不算頭一次。


　　「那、這個就麻煩你了。」長孫御樺觀察完小六後，沒有多想，便從腰間拿了

　　把作工精美的小刀，遞給了小六。


　　「小的不能接受將軍的大禮。」光看刀鞘外頭的刻工，小六一眼就知道這刀的

　　來頭不小……可為什麼，長孫御樺要將這把刀給他？


　　「你就是如華口中的小六，對吧？」長孫御樺看著眼前只稍矮了他一些，與劉

　　思亦差不多高的男子。


　　若不是那身宮人服，這男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絕非常人能有。這等眼力是長

　　孫御樺自幼練出來的，當然其中也混了他的直覺。


　　這人來歷究竟為河，確實令人好奇，不過現下他只需要知道這人對如華而言很

　　重要，且如華對他而言也很重要，這樣就好。


　　「是，小的名喚小六。」


　　「不用對我用敬語……我看的出來，你原本該是怎樣的一個人……」長孫御樺

　　揮手，擋去了小六正要行的禮。「那天夜裡你也知道，我對中原話不太拿手，

　　也聽不慣人對我用敬語，你就放心的說話吧。」


　　對於長孫御樺這席話，小六先是停頓了幾秒，像在思索、又像在評估些什麼，

　　最後才開口道：「長孫將軍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我，是為了什麼？」


　　不過一瞬，小六週遭的空氣彷彿都換了。


　　這人，果然不簡單。


　　「如華對你而言，是什麼？」


　　「公子對我而言，就是公子。」


　　「你知道我要的答案不是這個。」


　　「……公子似乎也不知道，將軍的這面吧？」小六握著長孫御樺遞來的刀，雲

　　淡風輕的笑道。


　　那是充滿了自信，毫無畏懼的笑容。


　　「我們應該算是彼此彼此？」不知道有多久，沒人會用這種眼神直直看著他了。

　　長孫御樺也回以一笑，心中對小六的好感加分了不少。


　　如果有這樣的人在如華身邊，他才能放心。


　　「將軍這個問題，我也想問問呢——」小六稍仰了頭，看著長孫御樺的臉。他早

　　就注意到了、從長孫御樺進門的那一刻起。


　　不能說他完全不忌妒，可是、比起忌妒，他更在意的是這個人值不值得。


　　「問我對如華的感情？」長孫御樺挑眉。


　　你可有給那人幸福的資格，或者是能力？


　　「是，將軍可否為我解惑呢？」小六收回了眼神，輕輕的將手上的小刀抽出刀鞘

　　，鑑賞般的看著冷艷的刀身。


　　「從方才你也知道了，我的命遲早有一天得還給陛下，」長孫御樺的眼神飄到了

　　緊閉的門上，裡頭傳來晏如華和清玉亭玉打鬧聊天的聲音。


　　「原本，我這趟回來，差不多是來送命的。」長孫御樺定然的看著小六，語氣堅

　　定。


　　「將軍的語氣聽來，不像尋死之人——還是應該說，不再像了？」小六一笑，聽

　　出他想聽的答案。


　　他的公子啊……無論到哪裡去，總是能惹來一身桃花。原本的晏如華，或許還沒

　　有他這麼大魅力吧。



　　想到這裡，小六就不自覺笑了出來。「我最重要的東西、就繫在公子身上。」小

　　六知道他已不用再對長孫御樺必恭必敬，聽得房內傳來晏如華的呼聲，他只拍了

　　拍長孫御樺的肩膀，答了這句。



　　「……那麼，我可以放心的將如華交給你了。」長孫御樺先是一愣，而後也揚起

　　了笑容。


　　「……這點，我想也是彼此彼此。」小六一頓，看著長孫御樺往外院走去的背影

　　，喃喃的笑道。


　　「小——六——你快進來啊！」


　　「來了。」回身，開門，他看到晏如華正開心的對他笑。



　　這就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哈哈、趁寶玉不在，缺一咖啊！」晏如華和清玉婷玉早已作在桌的三面，而桌

　　面上則擺了被封印許久的麻將——從上次晏如華慘敗給寶玉之後。


　　「……說的也是呢、趁他不在。」小六笑笑，這也加入了方城之戰。


　　美好的午後，充斥著麻將聲還有一句句「胡了、」和「幹！見鬼！」的笑聲。



　　而另一邊，院外頭的劉思亦挾著守玉和寶玉逛了好大一圈，終於看到長孫御樺走

　　來的身影，「聊完了？」


　　「嗯，咱們也差不多該走了。」長孫御樺點點頭，有些可憐被劉思亦拖著跑的守

　　玉和寶玉。


　　「嗯——是差不多了呢……好啦、兩位小哥也回去吧，不用送我們了。」


　　「謝將軍饒命……不對、謝將軍。」寶玉恍惚的差點咬到舌頭，幸好一旁守玉推

　　醒了他。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人比他活力更旺盛，寶玉頭一次覺得甘拜下風。


　　「請將軍慢走。」守玉雖然算是體力派的，可劉思亦的體力比他更好，他也實在

　　不知道、小院到底有什麼好逛的，可以讓他拖著他們逛一下午……


　　「告辭了。」


　　簡單的道別過後，長孫御樺和劉思亦看著往內院走去的兩抹背影，都若有所思。


　　「所以如華想要回來，是這樣吧？」


　　「是啊……」


　　「只是不知道接下來，那男人會有什麼動作。」劉思亦原本和煦的眼神一轉，換

　　成了謀慮。


　　「……沒事的、」長孫御樺一咬牙，勉強扯了個笑容。「就是拿我這條命去換，

　　應該還值如華一身安全吧？」


　　劉思亦轉頭，看向好友無奈也有些自嘲的笑容，彷彿在他臉上讀到了一種熟悉。


　　「如果不值得，你就提刀去做刺客吧。」一拍，從那顆晃著金髮的後腦杓下去。


　　「不是好建議呢、思亦。」他搔了搔金髮，接受了老友的鼓勵。



　　正燒紅的夕陽有種令人不安的橙紅，他看往已點起了綿延長燈的皇宮那方向，

　　金色的飛簷有些刺眼。




　　而身處在那裡的那個男人，此刻又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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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魚:你說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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