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是君非君(三十九)

作者bluelamp (青行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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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 是君非君(三十九)

時間Tue May 19 01:39:56 2009

是君非君　　當初殺他時，他沒有掉下半滴眼淚。　　可是有什麼東西，卻代替眼淚逃出了他的身體——現在回想起來、　　那應該是，他還身為人的那一部份吧。　　梁元殷真的就照他所說的，枕在晏如華的腿上睡了，還是自顧自的說完那句夢話　　後、讓晏如華全身僵硬的當枕頭。　　晏如華不知道他該震驚的是梁元殷這句話的意思，還是梁元殷跟他說的動機，但　　無論是哪方，都有十足的震撼力。　　他再怎麼自戀，也不認為梁元殷會將他定位到「玩具」以上的位置，之前梁元殷　　不殺他，只是單純覺得少了個玩具可惜--但他方才說，不要背叛他？　　「……你的背叛，是指什麼？」枕在他腿上緊閉雙眼的梁元殷，即使睡著了臉部　　肌肉還是很僵硬，讓晏如華嘆了口氣。　　說真的、雖然梁氏兄弟給他找了很多麻煩，他也覺得扯上這兩個瘟神準沒好事。　　先別論那個已經有點走火入魔的梁元齊、對於反覆不定的梁元殷，晏如華捫心自　　問—— 　　煩是煩，但不至於恨之入骨。　　應該說，讓他恨之入骨的人，早就沒有了、他也忘了該怎麼去將一個人恨之入骨　　的方法。　　那些記憶遙遠到晏如華懶的去回想，現下腿也被人霸住了，動彈不得的他只得盼　　望時間快點過去。　　無聊之於，他東摸摸龍榻上的被子、床套、柱子、紗簾，能玩的都摸過了之後，　　才將眼神放在枕在他大腿上這男人的臉上。　　明明是要不惑之年的歲數了，臉卻只有三十來歲的模樣，連皺紋也看不太到…… 　　不知道是養生有道呢、還是基因優良？　　「……睡覺也睡這麼痛苦，不累嗎？」晏如華笑著嘆了口氣，這還是頭一次，他　　在這男人身邊卻沒有令人發寒的恐懼。　　伸手，晏如華學著小六幫他按摩的手法，輕輕將手指揉在梁元殷太陽穴兩側。對　　於梁元殷，他是沒有好感的。　　但畢竟，曾經有過肌膚之親，現在對方也沒有對他做什麼事情——平靜的、就像　　是不知道這人曾經策劃想將自己綁架過。　　揉壓的手指停下了動作，晏如華心頭蒙上了陰影。是啊……這男人、心機與城府　　之深，無論殺誰、都不會掉下半滴眼淚的吧？　　「怎麼停下了？」沉穩的聲音驚醒晏如華的沉思。　　「您醒了？」　　「繼續吧……手、」梁元殷沒有睜開眼，但臉部的表情確實鬆了幾分，連嘴上都　　掛著輕淺的笑。　　「如華方才失禮了。」晏如華有些咬舌，他都忘了、躺在他腿上這男人是什麼身　　分，就算是一時的親密感讓他下意識動了手，可這人…… 　　「很舒服。」梁元殷抬起眉，睜開眼有些疑惑的看向沒動作的晏如華，異常溫柔　　的聲音聽地晏如華還是不敢動作。　　這男人，不會下一秒就恢復本性吧？　　「如華，你的眼裡全寫滿了、你不信朕呢。」梁元殷悶悶地笑了兩聲，一雙漂亮　　　的眸子裡不是晏如華熟悉的神采，而是完全陌生的、　　陌生的梁元殷，像是心碎過的人才會有的那種無奈的笑。　　「如華沒有……」晏如華搖了搖頭，手指重新揉回梁元殷的頭上，垂下的眼眸已　　看不到方才梁元殷一閃而逝的神情。　　他閉起眼，又要睡去的樣子。「朕知道，你當然是不信的。」可是，他卻開了口。　　晏如華心驚，按著氣不敢出聲。而梁元殷許久沒等到晏如華的回音，突然低低的　　哼笑了一聲，不是冷哼，而是無所謂的、將一切都放開了的聲音。　　「如華，若朕要殺你，你可會恨朕？」　　「……即便如此，那也是如華的命。」　　梁元殷說的那個殺字，雲淡風輕，沒有殺意。晏如華覺得古怪，從前這男人就是　　笑的時候都能讓人覺得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今日聽他親口說了殺字，卻一點也　　不可怕。　　若他想殺他，他會恨他嗎？　　前提是，他怎麼會在乎，他恨不恨他？　　「命……是命嗎？」梁元殷聽了晏如華的回答，喃喃自語。「如華，笑一個給朕　　看吧。」　　梁元殷睜開眼，直直往上望著晏如華垂下的臉道。　　晏如華愣了下，然後輕輕的拉了個微笑，不深不淺。　　「……你們……真的，笑起來很像、太像了……」梁元殷望著晏如華固定住的笑　　容，伸出手，一指一指的摸著晏如華的臉，聲音沙啞。　　像誰？　　晏如華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但沒漏掉梁元殷說的每個字句。今天的梁元殷真的很　　怪，溫柔到了詭異的境界。　　肯定又有什麼事了。　　不安的預兆在晏如華心裡鼓動著，讓他不自覺皺了眉頭。「如華，你為什麼…… 　　不是好好的讓人帶走，就沒事了啊……」梁元殷看著晏如華的臉，笑著出口。　　他剛剛說什麼？　　晏如華全身一震。「陛下？」　　「朕知道你懂……看你的眼神朕就知道、你一定早就推出了什麼，不是嗎？」梁　　元殷深吸了口氣，拉下晏如華的衣領，深深一吻。「元齊派的人比朕想的好，御　　樺也比朕想像的中用多了……可惜啊……」　　晏如華暗地咬著牙，阻止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句句質問，並盡量不表現在臉上。　　　梁元殷不是個簡單人物，隨便一個動靜可能就會掉下崖。　　「朕原本早計畫好了，將你帶走、就養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你的聲音好聽、　　一雙眼也漂亮，朕想來想去，還是捨不得，所以只令那些人挑了你的腳筋，只是　　不能走而已、還不礙事的……」　　原來只有挑腳筋啊？還比他想的瞎眼毒啞好多了。晏如華哭笑不得，只是閉上了　　眼，繼續聽梁元殷說下去。　　「如華……朕是想過要殺你的……早該在一開始，還沒碰過你之前，殺了就沒現　　在這麼多事了……」梁元齊笑著，每句話都向剖切著心，但卻沒有半點殺意，就　　像說著過去的歷史故事那樣，簡單的陳述著事情。　　晏如華懂，梁元殷要殺他，就是沒有理由都可以簡單講句話，他這條命轉眼就消　　了。　　他要殺他，再容易不過。　　「如華實在有幸。」想了想，晏如華覺得好笑，就笑了出來。　　「喔？」梁元殷也感興的挑了眉，看著晏如華有些不同平常的笑容。「何以有幸　　？」　　「陛下雖說要殺如華，可如華還是好端端的在這裡，聽陛下說如何想殺如華。」　　晏如華知道他現在在說些什麼，可是他看著梁元殷今天古怪的眼神，就是想這麼　　說。　　應該說、他有點在刺激、在逼著梁元殷皮笑肉不笑地那張臉下，藏了什麼事實。　　「……如華，朕得告訴你一件事。」梁元殷聽了這席話，居然也沒發火，只是愣　　了一下、接著露出了一抹意義深遠的笑。　　「你就是裝的太自然，朕才覺得你不簡單。」　　說完，梁元殷就起身，滿意的看著顯然被這番話驚到的晏如華，勾來晏如華的下　　巴後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就是後宮哪個受寵的嬪妃，也做不來你如此恰好的應對，如華，聰明反被聰明　　誤。」　　「我、」　　晏如華瞪大了眼，開口連謙稱都忘了就出聲，可梁元殷同時對他投以一抹輕笑，　　手裡不知何時拿著的白布往晏如華口鼻一蒙，晏如華只覺頭一昏，就濛的攤了。　　梁元殷馬上拉住晏如華虛軟倒下的身子，若有所思的抱了一會兒，才將晏如華安　　回了龍榻上，仔細的蓋好了被子。　　再轉過身時，方才的柔情煙消雲散，已換回原本那個冰冷惡質的冷笑。　　「照朕給你們吩咐過的，東西安好了就出去。」　　「喳。」　　揮手，他甚至沒有再回頭看晏如華一眼。　　「元齊……你想跟朕鬥，還太早。」　　疾步掠過了皇宮的廊下，飛舞在空中的橙黃色龍袍俐落且孤獨，他早就沒了身為　　人的那顆心，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可、如華，朕殺不起你。　　晏如華被帶到正殿的消息傳到劉思亦和長孫御樺耳中，已經是四天後的事情了。　　想必這件事宮人口舌管的十分緊，簡直當自己小命般的死也不肯透露點風聲。　　要不是劉思亦手下的黑子，他們這回來小院，還會疑惑怎麼主人不在家呢。「　　小六、如華確實是被帶走了？」　　「皇宮的御前公公來帶走公子的，千真萬確。」小六臉色極差，即便他在心裡一　　次又一次對自己說，梁元殷不會對晏如華做太或火、可是像這樣挾著人四天，可　　是絕無僅有的。　　「那……如華這幾天是住哪？後宮其他院落都沒消息，外頭的小院我也沒搜到消　　息啊……」劉思亦捶桌，煩躁的搔著一頭烏髮。　　「……我想，如華應該是在元殷兄的寢宮中吧。」長孫御樺沉默了許久，眉頭緊　　皺。　　他沒想到、梁元殷還沒拿他開刀前，居然先捉了晏如華去。「這不可能！」劉思　　亦唰的站起了身，拔高聲音反對。　　「劉將軍……」　　「讓個男人留在寢宮中，他再怎麼樣也不致於……」劉思亦搖頭，可是他能查過　　晏如華可能住的地方，他都查了、連宮門的侍衛他都私底下抓來烤過，晏如華沒　　出宮，絕沒出宮。　　「你唯一查不了的地方，只剩那裡。」長孫御樺一語道破。如果可以，他也不想　　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情。　　就是皇后，也不能留宿在皇上的寢宮中的，梁元殷是絕無僅有的帝王料，縱使手　　段殘忍，但這國家在他領導下變得富強，絕不是區區一個昏君扛的起來的。　　他到底在想什麼？　　「……進出皇寢的宮人那裡，我也打聽到了古怪……」小六嘆了口氣，決定還是　　將他知道的說出來——雖然，可信度又比晏如華睡進皇寢更低。　　「什麼古怪？」劉思亦挑眉，而聽完小六的話後，他則是再也出不了半句話。　　瘋了、全瘋了。　　「陛下，劉將軍求見。」　　「不是早朝時間，他有什麼事？」梁元殷涼涼的答到，眼眉間的淡笑卻沒有拒絕　　的意思，「傳他進來吧。」　　也是早料到了，劉思亦不會略掉晏如華，就像另一個讓他頭疼的孩子，個個都想　　跟他搶如華…… 　　「如華，這可怎麼著？」梁元殷對著床內，苦苦一笑。　　「……下官參見陛下！」劉思亦虎虎生風的衝了進來，對、他是用衝的。昨天知　　道了這條荒謬的消息，報了一整天，他總算是排到能進來了。　　他半跪在地上，得緊緊握著拳頭才能克制自己氣到頭上的憤怒。　　「劉將軍，你可是有什麼事要稟報？」梁元殷似乎不怕劉思亦的怒火—— 　　更甚，他還拉了拉銬在晏如華腳上的鐵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 如華:...................適合鍊子的在那邊啦╕– -- 　　　　　　　　　　　　　　　鮮網專欄：淺哀傷式幸福　　　　　　　　　　　　　　 http://0rz.tw/eb4l8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6.79.127

推 numaigio:未看先推!! 05/19 01:44

推 Heinze:對大尾魚來說只有腳鏈算很客氣了XD拉拉加十倍利息討回來吧 05/19 01:49

推 numaigio:思亦怎麼改姓了...大尾魚好奸啊!!!快拿去炸了他啊!!!! 05/19 01:49

→ bluelamp:大驚我不小心爆梗了!! 05/19 01:50

推 numaigio:最後一頁還漏了一個~ 05/19 01:53

→ numaigio:原來拉拉要嫁回去了(拖走) 05/19 01:53

好恐怖半夜打文的恍惚會爆出作者的下意識.....難怪監禁我寫起來這麼順(不對) ※ 編輯: bluelamp 來自: 220.136.79.127 (05/19 01:55)

推 sia0128:喔喔喔~鍊子出現啦!!~~~~ 05/19 02:32

推 stc852589732:鍊子～～（大心）越來越令人期待了（口水） 05/19 02:35

推 Vilata:喔喔喔～～鍊子耶　羞 05/19 11:04

推 MOMMOM:拉拉用Y字鍊 (誤) 05/19 11:10

推 angel1985213:連宮門的侍衛他都私底下抓來烤過→好吃嗎？ 05/19 14:30

→ bluelamp:小夜快跟我解釋什麼是Y字練XDDDDD 05/19 16:07

→ bluelamp:烤過我為了節省多餘的字所以把問去掉了...應該不好吃我想 05/19 16:07

推 angel1985213:嗚~腳鏈...我討厭鬼畜哼可以不要跟大尾魚有結尾嗎 05/19 16:22

推 tweety421:正面強襲的流彈!(已經不是流彈啦XDD 05/19 17:52

推 MOMMOM:晚上我再跟你講 XDDDDDDDDDDD 05/19 18:12

推 suran:很想問問大尾魚對如華的想法是什麼，為什麼如華殺不起？ 05/19 18:22

推 vivianjou:抓個小錯，第十頁 "梁元齊笑著......" <=應該是大尾魚吧 05/19 21:14

推 sun07:鍊子!!!>////< 愛阿! 05/19 22:10

推 thegreens:如華真搶手XD 思亦乖乖快點幹掉大尾魚喔~ 05/19 22: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