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hegreens: ...看得心驚肉跳.. 04/23 00:29
這篇原本不是沉重的 可是我有把事情搞沉重的惡習#)△、
下篇開始才是歡樂的爆走
---------------------------------------------------------------------
是君非君
什麼情況，會要一個人把命交到另一個人手底？
而又是什麼人會答應、什麼人會提出這種請求？
人啊、即使有了所謂的忠心，還不夠、不夠。
而他、現在名喚晏如華，骨子裡頭魂是什名已不重要，他現在叫做晏如華，
而他也要做一個他的晏如華。
忠心不足，他所要的是愚忠。
是下意識便會將他的命擺在自己眼前，死了才後悔的那一瞬間的、
愚忠。
「公子所言，小六有所不懂，可否請公子詳述？」小六臉上的笑容退了，換而
的是一臉嚴肅。
沒看走眼。「詳述？又不是在寫論文……還詳述……」『晏如華』笑著低聲碎
語了幾句，將小六的手從自己臉龐移開，但依舊是握著。
兩人之間暫時的沉默，小六靜待著晏如華開口，而這個新的晏如華呢、到煞有
閒情逸致的看了看他所身處的地方。「小六，如此無趣的地方，是要終老一生
的。」
「……宮裡閒人雜耳眾多，公子還請慎言。」小六一頓，接著低聲說道，似是知
道眼前這名晏公子準備用某些話來解釋他方才的疑問。
將他的命，交付予他——為何需要他的命？
「是了，你說的是。」晏如華笑容依舊，接下話鋒卻一轉直言道：「但你會對我說
這種話，我可以當作、你非那些胡言的閒人吧？」
「小六的主子是公子，絕不敢多言。」
「不夠，不夠哪。」
小六正準備行那套跪禮，以為床上的公子哥是想責罰些什麼的，卻在跪下前一把讓
晏如華給拉了近身，「從此以後，無論我對你做什麼，都不准跪。」
「……小六失禮了。」小六確實在那一瞬錯愕了，但隨即不慌不忙的在床榻邊坐下。
「說回正題吧——在那之前我得先謝謝你、方才提醒了我，宮裡確實耳目眾多。」晏
如華捧著藥湯，微溫的瓷碗正好暖了手，只有右手、左手他還是緊握著小六的手掌。
反應迅速、沉著、冷靜，確實是個好男人——可惜、只有一半。
「小六不敢。」看了眼還是被緊握的手掌，小六心底有些五味雜陳，自己按想著這晏
公子唐突的舉動……一點兒也不似病前的晏公子。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我們時間很多，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跟你說，」一頓、晏
如華接口道：「我不問你之前與『我』的關係如何，我只問你、願不願意把命交給我
，做我下僕？」
「……公子、是無法相信小六吧？」下僕，他早已是晏如華的下僕，何須再如此一問
——想必晏如華口中的下僕，定不簡單。
「很聰明，就這點、我看對了人。」笑笑，「可是我並非不相信你，而是我想要相信
你，所以這麼問了。」正確來說，他誰也不相信。
「公子需要小六的命何用？……小六僅僅斗膽一問，這條命即使公子不要，小六也是
給您的。」這話旁人說起來或許是敷衍、或者誇語，但小六說的認真，句句誠懇。
「訂契約前，總得跟人說清楚，免的以後你反悔。」晏如華顯然滿意小六的回答，手
指不動聲色的按在小六的脈上，這從柯南那裡學到的，聽心跳聲看看對方是不是說
謊——
他只是試試而已，老實說也把不太出什麼脈，不過小六確實是誠懇，馬面應該也不至
於騙他有關小六跟原本這晏如華的事。
「……公子請說。」不問多餘的話，小六臉色雖是嚴肅，但是認真的嚴肅，一張成熟
的臉龐是太監少有的陽剛。
「你幫我辦我所交代你的事情，實則與現在我們關係無異——但我會相信你，十足的
信你。」晏如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以前他的皮囊難看，唯有這種時候人家會說還
算是幾分像人。
不過讓現在的晏如華來笑的話，震撼力似乎是不小。看著一瞬又幌了下神、但馬上
清醒的小六，晏如華笑的愈發開心。「你做我下僕，你的性命由我保，我能答應你
、保不了你的命，我這條命也能賠給你。」晏如華此話方出，小六立刻一凜答道：
「公子不可！」
喲、真乖。「你要將命交給我，我定然得好好照料，一命賠一命，有何不可？」喝
了口手上的藥湯，苦澀的味道讓晏如華皺了下眉，但吐吐舌也就嚥下去了。
「公子此話，不似您所謂要小六的命。」
「廢話，我要你命做什麼？我是要你將命交給我，不是要你命。」笑罵了一句，晏如
華把空了的碗放到一旁，鬆開了握著小六的手，卻轉而將兩隻手臂環住了小六的肩。
「……公子是要小六信任公子？」一命換一命，他的命可不比他的命。
「你信任我，我才能信任你，所以是我信任你信任我這點。」繞口令似的，難得看到
有人與他臉這麼近還不別開的，真新鮮。
「小六可否再問公子一事？」小六垂著眼，似是不太敢直盯著晏如華的臉，絕非厭惡
、而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你問。」惡作劇似的、晏如華又湊近了小六些。
晏如華啊晏如華，你這張臉皮，謝了。
「縱使小六信任公子，而公子也信任這樣的小六——但、為何？」這為何二字問的籠
統，實則包括了所有疑問。
好傢伙。「我一一列述吧、第一，你原是商家後代、家道中落而被送入宮中，但比起
其他太監，你飽讀詩書，未來幫助頗大；第二，你長的不差，我看順眼；第三，不用
我說，你知道自己才能多少，而至於第四嘛——」一頓，晏如華的眼神有些沉了，嘴
角的微笑也落了下來。
「我承認，我利用你的感情。」鬆開環著小六的手，晏如華窩進了小六的懷中。
小六非雛兒去勢，而是靠著關係偷偷給送進宮的，入宮時早已十八、九歲，自然體型
非一般太監的柔態，與一般男子無異——除了他實際上是半個以外。
小六與晏如華過去，在地府時他早就問馬面了個透徹，也確認他所需要的第一個工具
非小六不可，但——正常人不會對工具付出感情、或是生命。
晏如華確實需要一個工具，但那僅僅只是他需要幫他辦事的人，況且這『晏如華』裡
頭現在的這人，並非真的無情冷血。
所以，利用了小六的感情，他也是會愧疚，卻又不會後悔或遲疑。
「……公子若是以前，絕不會說這些話的呢。」沉默過後，小六居然揉起了晏如華垂
在一旁的長髮，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怎麼回答呢，我的問題剛剛可是問了清楚——」笑笑，晏如華不打算現在跟小
六攤牌，反正對方沒逼問他，他也省得力去解釋為什麼地府有個辦事不力的馬面人。
「晏公子就是晏公子，不是嗎？」頂上傳來小六低低的笑聲，晏如華很慶幸，小六是
成人了才被咖擦，不然這聲音就沒法子低的這麼好聽了。
小六這回答，十足明顯。只要他是『晏如華』——表面上，那他就是真的晏如華。小
六前些的問答或許是看出他身份的不對勁，可所謂晏公子為晏公子，也就是彎著彎說
、只要這身體是晏如華，裡頭是誰也就——
「我答應你，吃香喝辣。」這小六對原本的晏如華，果真是有情。
可惜，新裝的這晏如華或許非原本那有情的晏如華了——但至少，他可以先做到有義。
「公子可折煞了、是小六該讓您吃香喝辣。」小六笑笑，手臂似有或無的青青環在晏
如華身旁。
是知道裡頭的人不同了，所以放膽了吧？晏如華苦笑，又是個傻子。
可惜，他自己也沒這資格說人家，曾經他也是個傻子，但現在卻成了他當初最痛恨的
那種人。
別人的業種在你身上，別怨我、小六，「我只希望你相信我，即使……我是利用了你
的感情，但我發誓、你與其他人絕對不同。」他所能做的保證，是真心的。
這回換小六苦笑了，「小六這點私情能讓公子所用，是小六的福分。」語畢，小六將
晏如華輕輕壓回了床上，並且收回在一旁的空藥碗。「請公子好好保重身體，您先歇
會兒，小六去膳房弄清粥來。」
「嗯……」突然被壓上了床，晏如華心頭是驚了一會，但隨即身體敏銳的感覺到小六並
沒有任何其他意思，倒是手比腦子動的快、伸手拉住了正要離開的小六。
「公子？」
「對不起。」很多異議而言，晏如華看著小六，認真而緩慢的說了，
「永彥，對不起。」
立在床旁的小六，轉回頭的臉一瞬失了血色，臉皮不住的輕顫著，過了會兒才平復，
低聲笑道：「您還是喚我小六吧，那名字很久不用了，小六怕聽了反應不及呢。」
晏如華手沒放開，直眼看著小六，眼神似乎是在問他，那對不起呢、他接不接受？他
的對不起——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個身體。
小六看著衣角被人這樣絞緊，無奈的苦笑，「晏公子就是晏公子，別與小六如此多禮
，安心先睡一覺吧——粥裡頭給您放小魚乾，可否？」
「嗯。」點點頭，晏如華這才放開了小六的衣角，乖乖躺回床上去。閉眼後不久便聽
到房門給關上的聲響。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永彥那兩個字說出口時，他彷彿看到、小六的眼神閃過一絲光采，隨後卻又換作了渾
濁。
小六、小六，我信你，你信我，我信你信我。
你要信我，至少是個有義的晏如華。
(二)完
------------------------------------------------------------------------------
請從這裡開始準備不詳的預感
但是下一回保證歡樂 至少作者很歡樂
--
鮮網專欄：淺哀傷式幸福
http://0rz.tw/eb4l8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8.195.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