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bluelamp (青行(青行燈))]

他們和他，十年前的故事。




　　我想他的出現，是為了讓我理解到「人不可能拯救所有人」的道理。


　　可是我想救那孩子、Lei，你懂嗎？
　　那個流著我的血，全世界唯一的用血脈相連的、我的孩子。


　　Lei，你可以懂嗎？


　　那個老掉牙的選項，如果我只能救你們其中一個的話，我會救誰？


　　毫不猶豫，我會救他。
　　但我並不會救了他之後再陪你一起死。


　　「我不救你，你是不會自己掙扎嗎？」周延軒坐在沙發上，挑眉有些鄙視意味

　　的看著在沙發另一端拿著八卦週刊的唐振德。


　　「說的也是。」對於周延軒這番冷話，唐振德只是笑笑，接著放下了手上的雜

　　誌，往周延軒所在的位置走去，一屁股坐在周延軒旁邊。


　　「幹麻啦……沙發這麼大你是沒看到喔？」周延軒突然被這麼一擠，不免瞪了

　　一眼過去，可就在他想起身的同時，唐振德的手伸了過來。


　　「明明說不救的是你，怎麼是這種臉？」唐振德的笑，低聲的迴盪在肢體與皮

　　膚的接縫中，讓周延軒鬆下了原本要掙脫的力道。


　　「臉是天生的。」


　　「是嗎？」輕聲的笑。


　　「……你知道，有的時候你的笑聲真的很惹人厭嗎？」


　　「你以前好像也這樣說過。」唐振德不禁將手臂的力量加重，除了這個，他也

　　想不出有什麼方法，可以安慰這個自尊心過高，卻又脆弱的人。


　　說要拋棄人的，反而像是要被拋棄的那個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周延軒才重新開口：「雖然我媽生我的時候就過世

　　了，可是我還有你媽，雖然我爸在我國中的時候也過世了，但我也還有你——

　　雖然我看起來好像失去了很多一般人本來就該有的東西，可是實際上卻又不是

　　那麼回事。」周延軒緩緩的將頭仰上，看著抱著自己的唐振德。


　　我確實是失去了很多東西，可也獲得了很多東西。


　　「但是，那孩子什麼都沒有了。」


　　乾澀的語音回盪在秋季特有的空氣中，唐振德鬆開抱著周延軒的手臂，習慣性

　　的將手掌往周延軒的髮絲中撫弄了幾下。「我知道。」


　　語畢，他起身進了房間，留周延軒一個人繼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唐振德的「知道」，是真的「知道」。知道為什麼周延軒必須選一個相認還不

　　到幾個月，半途殺出來的兒子，而不是選擇一起度過了風雨，打從一出生就在

　　一起的情人。


　　「如果換作是我……」站在陽台上點起一根菸的唐振德，繼續思考著他的問題

　　。他想了很久，想到手上的菸灰都掉了下來，才終於露出了一抹苦笑。


　　會選擇周延逸的周延軒，才是他愛的那個人。


　　所以，他懂。


　　如果今天立場換過來，唐振德是沒辦法做到像周延軒那樣的。這並非是誰愛誰

　　多了一點或少了一些的問題，而是最根本的——


　　周延軒的率直，有著能夠承受傷痛也要保護什麼的決心。


　　「看起來比誰都要霸道……結果其實才是耳根子最軟的人嗎？」唐振德笑了，

　　想起以前他們還是兩個小屁孩的時候開始，周延軒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臉蛋兒長的漂漂亮亮，肚子裡盡是壞點子，動不動就要和人對著幹起架來，但

　　誰家揀到了小貓小狗沒人養的，老是有意無意打聽消息的，也是這傢伙。


　　所以，我懂。「……有點寂寞，也是沒辦法的吧？」唐振德趴在陽台邊，將頭

　　埋入了臂窩中，任憑手上的菸絲飄在空中，徒然的燒盡。



　　今天如果做決定的是我，我依舊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你。
　　
　　但是做出這種決定的我，還會是你所深愛的那個人嗎？



　　你的愛情，你所有的感情，如果可以只屬於我一個人的話——

　　那麼完美的世界，並不存在。


　　「延逸……」敲在門板上的指節小心翼翼，門內幾乎是立刻就傳來了少年的應

　　答聲：「請進。」


　　周延軒提了一口氣，轉開門把。「還習慣新的學校嗎？」打開門後周延軒看到

　　的，是坐在書桌前轉身看向他的周延逸。


　　原本以為周延逸坐在書桌前，應該是在看書的，但是周延軒偏了個身子，目光

　　焦距在空盪盪的書桌上。


　　「嗯。」周延逸簡單的點了點頭，表情有些侷促，仍是找不到如何與周延軒應

　　對的表情，清楚的寫在臉上。


　　周延軒當然看的出來周延逸的不自在，因為他自己也頗不自在的，硬著頭皮走

　　到床邊坐下，看著周延逸的臉。

　　周延逸的臉龐很乾淨，鼻樑和嘴唇與自己國中的時候一模一樣，眼睛……是有

　　些像那個女人吧？柔和的杏眼，少了幾分自己張狂的樣子，多了幾分沉靜。


　　他的孩子。


　　「……爸？」周延逸試探性的小聲開口。


　　聽這個爸字的瞬間，周延軒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爬起來跳舞了。「……爸爸……

　　是嗎？」嘆了口氣，周延軒看了皺眉不安的周延逸，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

　　將手伸了過去。


　　「咦？啊、啊——那個、」

　　
　　「我才生不出這麼乖的孩子——要是唐媽在的話，肯定愛死你了。」手指就是
　
　　沒辦法停下來，周延軒這時終於體會到為什麼唐振德老愛把他撥得整齊的頭髮

　　弄亂了，這種快感還真不錯。


　　「唐媽？」周延逸問道。


　　「Lei的老媽，也可以說是我的老媽，該找一天帶你回去給她看的……可是萬一

　　唐媽拿掃把揍我怎麼辦……」即使已經是個三十歲的男人了，該怕的東西還是會

　　怕。


　　不只他，唐振德也是。所以周延逸的事情——兩個人當初互看一眼，心有靈犀

　　一點通的都不說話。


　　「你和……唐叔叔的……？可是、你們……」


　　還唐叔叔咧，真該叫Lei過來體會一下雞皮疙瘩跳舞的快感。「Lei從小就是我

　　的鄰居，這你知道了——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過世了，唐媽從那之後就很照顧

　　我，連我爸死的時候都說要收我當養子唷。」


　　周延逸有些愣，直直望著周延軒的笑臉。


　　「我家啊、沒什麼親戚，所以從那之後我就一直受到Lei他們家的照顧。」周延

　　軒鬆下手，想起他和唐振德重逢後，回去唐家的那幾天。


　　唐媽低聲的問他，一定非要唐振德不可嗎？


　　恩將仇報，說的就是他這種人吧？


　　唐媽是愛他的，只是，就像唐媽問的那個問題一樣，唐媽並沒有指責他作為同

　　性戀的這個身份，但就只是——


　　Lei，如果不是你的話，就好了。偶爾，周延軒在半夜醒來的時候，半夢半醒間

　　看著唐振德的臉，摸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還是會這樣想。


　　但是，既然下定了決心，我就想做到底。


　　握著那雙總是保護著自己、向著自己伸來的手，周延軒又會這樣縮回了被窩。


　　我們的幸福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上，但也因為這樣，如果不拼命的去追求幸福

　　的話，那就對不起我們所傷害的那些人。


　　這樣的決心，我必須在這裡重新背負一次。


　　「即使我有像家人一樣的人存在，可是、在這個世界上和我有關聯的人，卻只

　　有你一個了，延逸。」


　　周延逸張大了眼，臉頰旁貼來周延軒溫熱的掌心，眉頭微皺。從有記憶以來，

　　就只有母親一個人的身影。


　　為了生下他的母親，被家族所拋棄，親手斷去了原本無憂無慮的生活，從一個

　　女孩、立即變成了母親，為了孩子拋棄了一切。


　　但這樣的犧牲，投射在孩子的身上，有時也會成為一種沉重的羈絆。


　　「對……不起……」周延逸突兀的冒出了這句話，猛然站起了身子，往後退了

　　幾步。周延軒沒有說話，停在空中摸不到體溫的手也沒有收回，就只是靜靜的

　　等待周延逸下一句話。


　　「我……並不是……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周延逸搖著頭。


　　話未說完，遮掩住臉頰的手卻被拉了開來，隨後是溫暖的懷抱。


　　「我也不是。」周延軒笑著說。


　　突然被擁入懷中的衝擊，讓周延逸頓時鬆了繫在眼眶上那條脆弱的線，水痕沒

　　有理由的只也止不住，並不是哀傷，也不是欣喜，心上只是一片茫然。


　　安靜的哭泣，什麼感情也沒有的哭泣，什麼理由也不被具備的哭泣。


　　應該被置於理由的感情被他理性的排除了，所以扭曲成了這種不自然的哭泣，

　　是「哭泣」本身這個動作卻硬被消除掉「哭泣」的定義。


　　吶、告訴我吧，該怎麼樣我才能保護你呢？


　　周延軒緩緩拍著周延逸的背，不緊不鬆恰到好處擁抱著的力道，沒有任何過度

　　的濫情，就只是純粹希望能夠將身上的溫暖分與給對方。


　　這是，讓我寧願傷害最愛我、以及我最愛的人，也必須保護的。


　　Lei，我在這孩子的身上，看到了一個沒有與你相遇的我。

　　擁有你的我，和只剩下我的他。



　　對不起，你會原諒我，你會懂我嗎？

　　
　　「延逸、」周延軒一邊拍著周延逸的背，一邊輕聲的開口道：「你喜歡法國嗎？」


　　Lei，說真的。
　　我欠你太多。








===========================================================================
看到這篇文代表:
1.作者有心要填坑！
2.作者的期中考到了orz
3.作者最近萌BE
===========================================================================
〒△〒還記的這篇的人請受我一拜...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6.109.178
推 bjoyl:我記得！！！等好久了啊！！
請受小女子一拜!!m(_ _)m
推 wengna:等太久了拉!!!!!!!先推再來慢慢看~!!
請受小女子二拜!!m(_ _)m
推 ieo7131989:久到我差點以為忘了追文了>////<
請受小女子三...等等怎麼這台詞好像哪裡...(拖走)真的很久我好對不起大家T_T
推 Glaciertrue:受不起這一拜呀! 等好久了=ˇ=
看到有好心人依舊記的這篇我真得有種臨表涕泣的感動...T_T//
推 domotocat:出現了!好久不見~TAT.....(BE是甚麼意思?)
BE= Bad End
造句(o):Sweet Pool裡面所有的結局都是BE啦!
造句(x):我覺得主角死光光的BL遊戲不算BE啊～
從造句可以看得我最近受了什麼刺激orz|||
推 augfish:BE........請作者大人容我拒絕這選項啊 !(握拳)
壞心的我有兩個選項!﹨(╯▽╰)∕
１.HE裡頭有種BE的fu
２.BE裡頭有種HE的fu
３.請推薦又甜又溫馨的東西治癒我我已經不認識ＨＥ這東西是什麼了Q_Q(價值觀混亂中)
※ 編輯: bluelamp        來自: 220.136.109.178      (11/05 23:10)
推 MOMMOM:你終於出現了 O口Q
我消失好久啦Q_Q////終於有靈感了！
推 shinyisung:作者大人，請給我2...FU比什麼都重要啊啊啊
耶！我想好結局了ＸＤＤＤ
但我好想直接寫結局中間跳過（欸　　　
推 kelly717:TDT居然是續集耶，馬麻我終於看到了
推 xdxdxd35:等超久的!!
讓兩位久等啦!!(≧<>≦)（熱菜）
※ 編輯: bluelamp        來自: 220.136.86.80        (11/08 1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