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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長注意。一個不小心就爆字數也不是我願意的......orz 還一個不小心就越寫越沉重了。說好的歡樂向(?)呢~~(被打) 一樣忘了抓蟲。 ---   大約是從左腳踩右腳的生活步調中漸漸找到了平衡點,蕭毓和程望秋開始學習小幅度 的讓步與妥協。雖然稱不上和樂融融,但至少能夠做到心平氣和地相處,並且一點一點學 著去了解對方,甚至偶爾會有一些交心的談話。   相處得越久,程望秋越能清晰地分辨眼前的蕭毓,和他一心掛念的瑞宗殿下蕭毓有多 麼不同。   他的瑞宗殿下生來就是個王者,優雅、高貴、遙不可及,總是坐在雲端冷冷地俯視著 眾生。   而和他一起生活了一個多月的蕭毓,嘴巴刻薄、沒耐心、私生活紊亂,總是露出一副 生氣不耐煩的表情,卻在小細節上意外的細心和體貼,並且出乎意料的心軟。   比方說飲食的部分。   蕭毓是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碰到加班的話有時候得到七八點才能下班,這意味著程 望秋一天之中至少有一餐要自行解決。   讓程望秋下廚什麼的完全不切實際,而蕭毓奉行外食主義,拒絕接近那個乾淨漂亮得 足以媲美樣品屋的廚房,並聲稱那會釀成可怕的災難。   於是他買足一個月份量的微波食品放在冰箱,然後教導程望秋使用微波爐來解決自己 的口腹之慾。有趣的是,他準備的微波食品菜色完全不重複,同時考慮到健康及營養的需 求,還買了不用削皮就可以直接食用的水果以備不時之需。   明明看起來就像是個會買一整箱泡麵,命令程望秋以此度日的人。   「看不出來你對這些細節倒是挺上心的。」程望秋嘴裡咀嚼著風味特殊的青醬雞肉義 大利麵,笑瞇瞇地稱讚蕭毓。   「誰知道你的口味是怎樣,當然每種都要買一點,不然到時候你又要碎碎念說食物不 合胃口的,麻煩死了。我這叫防患未然。」蕭毓翹著腳,懶洋洋地翻著財經雜誌道。   「我才沒有碎碎念的習慣,你這是栽贓。」   「老頭子都是這樣,你怎麼可能倖免於外。」   「不要瞧不起老頭子,老頭可是經驗與智慧的結晶呢。而且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你 二十七歲的『高齡』也接近半個老頭子了。」   「一個早該入土為安的傢伙沒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於是兩個人又吵了起來。   比方說教育的部分。   蕭毓很忙,扣掉上班、上酒吧和上床的時間,他並沒有太多閒暇可以手把手地教導程 望秋關於這個世界的所有事情。   於是他買了一套《十萬個為什麼》擺在家裡當作啟蒙讀物,教會了程望秋看電視、使 用電腦上網以及走到離他家三百公尺遠的圖書館借書,還貼心地用紙筆寫下使用教學貼在 電腦旁,並且盡量在程望秋提出愚蠢問題的時候耐著性子回答而不是動手揍他。   不過程望秋學習的速度顯然遠超過蕭毓的想像。   「為什麼鄉土劇的女主角可以死而復生?。」晚飯後,八點檔電視劇正演到女主角起 死回生進行報仇的部分。程望秋趴在地毯上看他從圖書館借來的國家地理雜誌,突然抬起 頭問正看電視看得聚精會神的蕭毓。   「啊?誰知道,她天賦異稟吧。」蕭毓看得認真,回答得敷衍。   「少來,這麼不科學的事情最好能用天賦異稟來解釋,分明是編劇胡鬧,你應該仔細 分辨才是,小心被糊弄。」程望秋撇撇嘴,自認為好心地建議。   「你很無聊耶,電視愛怎麼演大家就怎麼看,要這麼仔細追究乾脆別看電視了。」蕭 毓有點惱羞成怒,誰叫他是鄉土劇的忠實觀眾。   「兇什麼兇……啊你是在大聲什麼啦?」程望秋不爽地嗆了他一句,索性轉回去看自 己的雜誌。   蕭毓瞬間石化。那表情、那腔調學得真是十足十的像,像得讓蕭毓開始認真考慮是不 是應該限制一下程望秋使用電腦的時間,免得教壞老人家……      同住生活的第二個月起,蕭毓家多了一位新成員──一隻尚不足月、有著漂亮橘白斑 紋的小母貓。   牠是蕭毓在一個下著傾盆大雨的晚上帶回家的,全身溼透躲在蕭毓的夾克口袋裡縮成 一小球瑟瑟發抖,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蕭毓一邊喊著好麻煩好麻煩,一邊帶牠去給獸醫做了仔細的檢查,還花了不少錢幫牠 買了一堆生活用品,給了小東西一個溫暖的家。   「養小寵物實在是跟你的形象很不搭。」程望秋蹲在一旁看著蕭毓和小東西培養感情 ,笑著揶揄他。   「有什麼辦法,誰叫牠在車子底下一直叫一直叫,我被牠吵得受不了才被迫帶牠回家 。這麼瘦瘦小小一隻毛病一大堆,還不能吃飼料要手餵貓奶粉,簡直是給我找麻煩。」蕭 毓一臉不耐煩地抱怨,搔著小貓肚子的手指動作卻相當輕柔,舒服得讓小貓直打呼嚕。   但程望秋可沒忘記在小貓第一次拉肚子時,蕭毓嚇得抱著小貓急急忙忙衝出門找獸醫 的模樣。   自此程望秋在心裡下了一個結論:蕭毓根本是個面惡心軟的紙老虎。   而值得一提的是,比起最初的時候,蕭毓對他的態度改變了很多。   早些日子兩人爭執時,蕭毓老是喜歡把「你只不過是占用子夏的身體」這句話掛在嘴 邊,氣得他幾次都想動手揍人,回想起來程望秋實在忍不住佩服自己的好修養和好定力。   不過最近漸漸的,蕭毓提到「程子夏」三個字的次數變少了,也不再動不動就拿程望 秋那極度過時的觀念大作文章,嘲笑他的思想有多落後。從前只會喊他「欸」、「老頭」 的人,開始會慢慢改口叫他的名字。   連帶對程望秋的敵意也淡了不少。   一開始蕭毓對他是抱有敵意的,雖然不甚明顯,但程望秋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他想 ,這大概和他投胎到程子夏身上有關吧,畢竟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朋友突然間莫名其妙地 被換了個靈魂。   蕭毓是個善於偽裝的人。即便對程望秋懷有敵意、認為他是個超級燙手山芋,為了朋 友的身體著想,蕭毓還是隱藏起自己的負面情緒,盡責地履行他們之間的協議,頂多是沒 給他好臉色看,吵架時在口頭上佔點便宜。   不管是第一次見面時和他的協商也好,剛住進蕭毓家時對他的照顧也好,程望秋知道 ,那全是出於蕭毓對於「程子夏」這個朋友的責任,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近來程望秋感覺到蕭毓身上的敵意淡了,開始會像個朋友一樣地和他聊天氣聊八卦 ,心情不好時抱怨一下工作上的不如意,偶爾像個老媽子般對他的健康和生活習慣嘮嘮叨 叨,吵架時選擇一些沒營養的內容互相攻訐,閒有餘力的時候撥冗關心一下他勤奮學習的 生活。   他們也開始像朋友一樣交心,彼此傾吐平時不輕易說出口的內心話。   起初靠的是酒精催化。男人們的交心有些時候和酒精脫離不了關係,這是程望秋很早 就知道的事情。在軍中和部屬同袍們痛快地把酒言歡、盡情暢談是他當年年紀雖輕,卻能 夠輕鬆收服軍心的原因之一,而這招放在他和蕭毓身上亦同樣有效。   藉賞月的名義哄著蕭毓開了那瓶他珍藏多年的純麥威士忌,幾杯不摻水的黃湯下肚後 ,蕭毓的表情明顯比平時柔和不少,連話都多了起來,拉著他一股腦地談目標、談理想、 談生活,順便抱怨一下在公司老是被女主管藉機吃豆腐。這些話平日蕭毓可不會和他說。   程望秋趁著他抱怨告一段落的空檔,問了一個他一直很想知道的問題。   「蕭毓,你那時候是怎麼發現我不是程子夏的?」   蕭毓醉眼迷濛地望著他,歪著腦袋想了想,竟然吃吃笑了起來。程望秋不得不承認, 蕭毓雙頰微紅、眼神朦朧的模樣,實在是好看誘人得過分,無怪乎他向來都是酒吧裡的紅 人,輕鬆就能找到一夜風流的對象。   「這有什麼難的……你不知道吧,子夏他啊……」蕭毓打了個酒嗝,抓著杯子比手畫 腳道:「子夏他最怕痛了。他從小就怕痛怕得要命,連打個針都要我哄半天,更何況是出 車禍?斷了三根肋骨、手上腳上大面積擦傷還有腦震盪,看到我竟然不是先哭先喊痛,還 敢硬撐著活動?從你坐起來的那一刻我就確定你不是子夏。」   從小就怕痛?蕭毓和程子夏從小就認識了?原來一開始對他的敵意是這麼來的,程望 秋恍然大悟。   「你啊,真的很討厭。你為什麼不怕痛?為什麼不躺在床上哭著說好痛就好了?」蕭 毓大概真的醉了,趴在桌上看著程望秋,眼神卻又茫然得好像透過他看著別的地方,夢囈 似地喃喃自語:「你只要跟我喊痛,我也不會那麼快就察覺的……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 我還可以假裝子夏還在世界上,假裝我是他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你不知道,我發現你 不是子夏的時候,震驚到心都涼了……」   蕭毓的語氣讓程望秋聽得心裡糾結得難受。他是個活過四十六載寒暑、又死過一次的 人,對人、對生死、對很多事情早就看得很透徹,所以一聽就懂了蕭毓對程子夏的感情。 才二十七歲的年輕人被迫面對這樣的生離死別,怎麼能不讓人感到心疼?   但很多事情是命中天註定,不是他能決定或改變的,把一切都歸咎於他並不公平。這 兩生籤是早就有的事,如果今天投這胎的人不是他,而是原本抽到籤的那位小姑娘,只怕 事情更難善了。   而事已至此,解釋再多都是枉然。   程望秋喝了口酒,淡淡地道:「人都是肉做的,哪可能不怕痛?但是痛得多了,也就 不痛了。」   蕭毓面露不解,程望秋看著他,笑了起來。「我沒告訴過你吧,我以前是個大將軍, 生前封寧遠侯,死後追諡威遠公,人人都稱一聲寧遠大將軍。」   「我的父母在我十二歲時遇盜匪劫掠而亡,家裡的親戚不待見我,所以我十四歲就投 了軍。我沒有顯赫的家世庇蔭,所以我的一切都是自己在戰場上一刀一劍砍殺出來的。我 被人一劍穿胸過,劍身離我的心臟只有一寸不到的距離;我也嘗過被俘虜的滋味,讓人綁 在麻布袋裡打上一百軍棍,右腿的骨頭連著皮被打斷了,血肉皮膚都黏在一起。很疼,真 的很疼,但我都熬過來了。」程望秋喝了口酒,現在想起這些回憶都還有些心驚膽跳。   「想活下去的念頭比什麼都重要。只要我熬過來了,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會讓自己 被疼痛擊垮。斷三根肋骨算什麼?我要想在這個世界活下來、不被你們當成異端處理掉, 忍受這點疼痛又何妨。我臨終前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我的背上有一百二十二道大大小小的 傷痕,錯綜複雜得像幅畫。胸前也有,但不及背後精彩,那一百二十二道的傷痕,每一道 都是證明,證明我這輩子的軍旅生涯沒有被疼痛打倒,也沒有因為處境艱難就放任自己躺 在床上怨天尤人。所以很抱歉,我做不到像程子夏那樣,哭著對你說我好痛,我做不到。 真的很抱歉。」   程望秋幾乎是咬著牙說完話,發洩似地將杯中剩餘的酒一口氣仰頭飲盡,一股強烈的 後勁直衝鼻腔和腦門,嗆得他幾欲流淚。他不是一個個性如此衝動的人,但這種時候不說 點什麼,總覺得心裡堵得慌。   「……對不起。」蕭毓開了口,雖然雙頰還是微紅,但先前的醉態一掃而空,取而代 之的是一種程望秋從未見過的嚴肅神情,認真地、誠懇地,對他道了歉。「我……滿腦子 只想著子夏的事情,一直不願意相信他離開了這個世界,把一切都歸咎於你。我沒有考慮 過你一個人到這個世界的心情,只是自以為是地認定你用了子夏的身體就是佔了便宜,當 然沒什麼好抱怨的……真的很對不起。我也為我先前對你諸多不尊重的言語道歉。」   程望秋定定地看著他,覺得在這一刻,他好像又重新認識了一次蕭毓這個人。   「我接受你的道歉。」   蕭毓輕輕吁了一口氣,伸出手。「所以我們和解了?」   程望秋笑了起來,伸出回握。   「和解。」   從那次之後,他們三不五時就會像這樣聊聊天。蕭毓會和程望秋說說關於他自己的事 情,關於他和程子夏的故事;程望秋則會和蕭毓談談他前世的生活、軍中的回憶,還有那 些蕭毓一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的人文和風景。   這讓程望秋有些開心,又有些失落與不安。開心的是他和蕭毓越來越交心,自己終於 有了在這個世界第一個能稱為朋友的人;不安的是他漸漸發現,當他與蕭毓這些酸甜苦辣 的生活回憶正一點一滴聚沙成塔的同時,這些回憶卻也正一點一滴地抹去他對於前世的記 憶和眷戀。   他漸漸地不在每一個夢裡一遍一遍地回憶那些過去一生看遍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風 光,開始淡忘每一個曾經在他生命中佔有一席之地的名字。   甚至漸漸的,連他從前一心仰望,用盡一生去追隨的瑞宗殿下的容顏,也不再那麼一 如往昔的清晰。   但自始至終,程望秋從來沒有將這份日益擴大的不安告訴任何人。 --- 程望秋:你怎麼那麼愛看鄉土劇?跟你的形象完全搭不起來嘛。(笑) 蕭毓:別小看鄉土劇,鄉土劇也是能學到東西的,像是北斗爆橘拳。 -- 你應該要自稱柳生筆頭、         講英文、          騎馬像騎哈雷那樣、              嘴裡喊著「Let's Party」才對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50.106.206
akahkc:北斗爆橘拳wwwww 09/18 23:13
我認真地覺得那招有夠神秘的wwwwwwww
thomasmoney: ヽ(゚∀。)ノ阿你是在大聲什麼啦~(光用想的就好笑) 09/19 08:09
我身邊的人很愛用這句話嗆我(?
a900535:阿你是在大聲什麼啦<---感覺很像辯不過對方惱羞的發言XD 09/20 14:04
因為老人家不太懂得流行語的使用時機(?
a900535:所以蕭毓學會了北斗爆橘拳嗎?只靠著看鄉土劇(? 09/20 20:40
才沒有XDDDDD 蕭毓全身上下最厲害的地方除了小蕭毓(?)之外就只有那張嘴巴了XDDD ※ 編輯: blbl05 來自: 123.193.166.230 (09/20 2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