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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限制級,只是想講前篇結束了XD   前篇不是BE XD   四、天與雨              撲簌簌的雨滴從天而降,漫天的烏雲壟罩,涼風吹進燥熱的教室哩,拂走      莘莘學子們面對考卷的煩躁,筆桿搖個不停,偶爾的停頓後是大範圍的塗改,      然後再奮力地搖動筆桿。初善雨也是其中的一份子,跟同學們一塊搖筆桿、塗      改,繼而再搖、再改。              雨越下越大,非走廊靠窗邊的同學們開始受到波及,斗大的水珠霹啪地敲      擊欄杆上噴濺進來,沾得潔白考卷上處處濕痕,最慘的是水性原子筆遇水暈化      開來,字體漸漸走調,形成一團藍色的墨漬,再不見清晰。              窗邊同學憤而一個個起立猶如對待仇人般將窗關上,在教室裡造成不小騷      動。              「做什麼,寫考卷不要東張西望。」在台上看報紙監考的助教老氣橫秋的      口吻著實令人不悅,台下同學紛紛呶嘴做鬼臉,寧做狗熊也不當出頭鳥。              刷刷書寫聲此起彼落,窗外的雨也不甘示弱漸次加大。              寫到後來初善雨在最後一個句點落下的同時走神了。              昨天,蒼無又消失了。距離那次吵架後到現在也才過二個星期,出走前仍      然沒有通知,像煙霧一樣飄飄渺渺的不見了。              初善雨撇頭眺望廊外的天空,陰霾的天氣,潮濕的空氣,把胸腔給濡濕沾      黏的舒展不開。              等到交了最後一科的考卷,同學們紛紛雀躍地聚成一團,與室外潮濕陰涼      的雨分庭抗禮,熱鬧的過頭,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整個暑假的計畫,但這跟他      沒有關係。初善雨獨自離開教室,撐著他的小黑傘逛出了校園。              一點也不想回家。              站在公車站,遲疑了約十五分鐘,隨便踩上一台公車,被載走在都市裡旅      行了。              這是一班通往市區的公車,沿途停靠的站都很大、很熱鬧。              心裡盤算著,雨若停就下車,不一會雨停了。              初善雨站在西門町的街頭有點傻愣。              其實一過橋就幾乎沒有雨了,莫約是地形雨,腳下的地板乾巴巴的,空氣      裡除了濕氣高些外,並沒有多餘的水氣。              他甩甩雨傘上的水漬,在灰色的地磚上撒出深灰斑點,一部份也濺濕了他      的鞋子。              他漫無目的逛,摩肩接踵的人群領著他往不知處的方向游去,重複幾次後      卻發現只是在附近幾條街不住地打轉。像人生一樣,任憑水流沖會被捲入石縫      間的漩渦裡給擾得暈頭轉向。              蒼無就是那個漩渦。              初善雨雖苦惱卻也甘願,只能給予更多的時間,但他可沒答應不鬧彆扭不      生氣。              撲鼻的香味鑽進鼻子,襲上腦袋,轉瞬間肚子叫了。初善雨滿臉尷尬地站      在街頭,循著那股香氣尋去。是吃到飽的火鍋店,寫著蒙古鍋,香氣濃郁的孜      然粉味道穿透玻璃門縫滾滾而出。              玻璃門邊貼著一張徵人公告,假日工讀。              走進去服務生隨即上前招呼:「先生你好,一位嗎?」              「嗯,但我想先應徵。」哪根筋不對勁了。              服務生有些摸不著頭緒,但千奇百怪的客人見多了馬上鎮定下來,請他稍      後轉身去找店長。              遠處一個男人走來,踅進櫃檯裡,隔著高高的檯子問候他:「你要應徵?」              初善雨點頭。「我看見門口貼著徵假日工讀,我是大學生要放暑假了。」              男人點頭,面色帶著一絲嚴肅問:「有帶履歷表嗎?」              初善雨愣住了,臨時起意的哪會有什麼履歷表,硬著頭皮搖頭:「沒有,      我把資料寫給你?」              「行。」男人把一張紙跟筆遞給他,一邊例行詢問:「我們這邊不徵短期      喔,暑假過後如果繼續我們再繼續下面的問題?」              「可以。」初善雨不假思索道,壓根忘記大二會一樣的忙碌滿檔。              男人似乎非常滿意這答案,簡明扼要。「那暑假就一般工讀排班行嗎?」              「可以。」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時薪我們照政府規定,95元,如果表現不錯我們會往上加,每次五元。      上班時間早班是早上十點到下午六點,晚班是下午六點到晚上十一點,還有個      比較特別的是中班,中午十二點到凌晨兩點打烊,男生通常會輪這個班。你騎      機車嗎?」男子洋洋灑灑地把公司規矩一次講明,不忘詢問重點。              有車才能做到半夜嘛。              初善雨有點傻眼。              以前在咖啡廳工作過,從沒有到這麼晚的時間,令他有些猶豫起來,但這      猶豫卻也不過短短幾秒種,他回:「我不會騎車。到十一點還行,半夜沒辦法。」              男子有些猶豫,最後只好說:「嗯,我會再通知你。」              閉門羹的萬用回答,初善雨知道自己只能闖到這關了,轉而說:「我要用      餐,一個人。」              男子請服務生將他帶往位置,坐定後初善雨請服務生替他介紹餐點,開始      他的張望人生。              店內的清涼與室外的悶熱不同,令人舒爽並且食指大動,他端起桌上的方      盤到吧台上開始自助餐點,食物很美味,他在盤算著什麼時候再帶蒼無來,一      直到買單了他頓然醒悟為什麼會忽然萌生打工的念頭。              不該理所當然的讓蒼無負擔生活花費,房子是他承租的,吃喝拉撒生活花      費也幾乎快讓蒼無一手包辦,父母的錢他又幾乎不想用,剩下的一途僅剩打工。   為了適應大學的強度,他大一完全放棄了兼職,已經習慣的差不多了,大二應   該是沒有問題的。              他對著翻滾的湯鍋發愁,目光不時游移到各桌客人身上,細細觀察其互動。              一般正常的情侶究竟都是怎麼相處的,從小曲身上看不太出來,他雖然能      從別人口耳推敲幻想出兩人約會的模式,卻一點也不明白心理層面的活動。              他跟蒼無交往的方式也過於衝動了,一切都先做了才說,雖每個人都有不      一樣的方式,但這樣真的適合蒼無嗎?如果適合那為什麼會有今天這般局面?              是不是應該放緩腳步,配合蒼無可以接受的範圍一點一點的添加上去呢?              初善雨問自己,卻有些難以想像。              他是有些固執的,這點他很清楚。就跟小曲偏執的想要去尋找屬於她的愛      情,著了魔似的撲向火焰。而他就是對於寸步不離親眼見到才有所謂的安全感,   有著強烈的堅持。              否則又怎麼會像隻無尾熊。              這兩天他靜靜地等候,下樓去小七的時候看見店員背後一排琳瑯滿目的香      菸隨手指了個看起來順眼的包裝,做了生平第一件蠢事。              他趴在窗檯邊,對著窗外車水馬龍的馬路,點燃第一根香菸,輕輕地吸了      口氣。              一股嗆鼻的氣味入侵,嗆得他不住咳嗽,眼睛鼻子全是液體,像個得了肺      癆的病鬼不停的咳,不停的掉眼淚。              好不容易緩過來,初善雨不怕死的吸了第二口,遠比第一次好很多,興許      是稍微習慣身體裡有這種外物的存在。不知道花了多久的時間,等到初善雨可      以順利的把一根菸抽完不被嗆到的時候天色也已經暗沉下來,徒剩樓下街燈與      路過車輛的燈光了。              他把窗戶大大的打開,屬於夏日有些微熱又有絲清涼的風微微沖淡了房裡      四散的香菸味道,作賊心虛的心態奇異的冒出頭來,促使他將屋裡的窗通通推      開,企圖掩飾太平。              他覺得他像個傻子,幹著蠢事。              他拿起電話打給小曲,邀她一塊吃飯,完全忘記她要打工不得以只能婉拒,   回頭繼續對著窗外發呆,活像個癡呆。              內心的覺悟是一回事,實際行動又是一回事,腦子裡思緒亂飛一點頭緒都      抓不到,漫天亂想訂不出任何計畫。              風吹著吹著,被催眠著趴在窗檯上睡著了。              朦朧睡意中,輕飄飄的話語冒進耳裡,身體搖擺起來。              「怎麼會睡在這……真是傻蛋……」              耳聞熟悉的聲音,彷彿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更加依偎上去了。              「臭……蒼無……」              縱使蒼無的氣力再大,懷中抱著一個身高也超過一百七的男生也有點吃力,   這時初善雨又好死不死的開口說話,抽完菸後根本沒吃東西也沒飲水的他,一   張口隨著吐氣菸味冒出來,熏進蒼無的鼻子裡。              因為知道菸是一種害處眾多的物品,所以很早蒼無就把菸癮改了,聞到這                  味頓時惱火,吼了一聲:「初善雨,給我起來。」              恰好也走進了房間,毫不疼惜把初善雨扔在床上,差點就滾下床。              怒火沒有把初善雨給燒醒,反到燒了一頭霧水,也不是很爽的睜開眼睛盯      著蒼無,語氣也跟著不太友善:「什麼?」              「你抽菸了。」毫無疑問是肯定句,蒼無一把捏痛初善雨的臉頰,幫他更      加清醒。              初善雨吃痛立即從口袋把菸拿出來,乖乖上繳,一邊不忘說:「你只要離      開我我就抽菸。」              蒼無傻眼,旋即失笑,這是什麼變相威脅的手法?「你要是抽成老菸腔,      會比我早掛掉,要繼續?」              「繼續。」              「何苦呢?」蒼無坐在床沿,背對初善雨,背影看上去有些萎靡。              初善雨抱住那穠纖合度,略帶點肌肉硬度的腰,悶悶說:「我愛你。不喜      歡我還是說,總不能讓我都不說吧。」              初善雨明顯感受到蒼無一閃而逝的顫抖,沉默漫延開來,良久才聞聲,蒼      無說:「你也要這樣對我?」              「是你逼我的。」語氣彷彿婉轉難吟的無奈,低沉至悶。「……你答應的      事沒做到。」              一把火被澆熄了,連絲縷煙都不給冒。              蒼無自知理虧,先頭答應沒有做到也難以駁斥些什麼,索性把初善雨往更      深處推去,最後跟著爬上去並肩躺著,輕輕拉過初善與右手密密合攏、十指交      扣。              僅能做到如此的承諾。              一切盡在不言中。              「暑假我要去找打工,你不在家會讓我胡思亂想。」初善雨翻身背對蒼無,   像隻蟲子蠕動身軀貼在蒼無手臂邊上,沒被身體壓住的手朝後探去拉過蒼無身   體另一側的手,以動作替代言語,要求擁抱。              初善雨很喜歡來自背後的環抱,那是一種奇異安心感,用任何語言辭彙都      無法訴說的溫柔傾心。他自己喜歡當然也不吝於給予蒼無同樣感受,往往在蒼      無背對著他做事時開心貼上,就像無尾熊貼樹一樣,把連頰也貼上去。              蒼無順從的翻身,擁住他。「僱用你的老闆一定會很心疼,記得找有包伙      食的。」              初善雨愉悅地笑了,拐著彎說他的食量大,真是令人沉痛又快樂的事實。              此等愉悅快樂與甘美的感受令人沉迷而無法放手,初善雨壓緊纏在他腰間      的手臂,宛如守護珍寶般地睡去。              蒼無懷裡溫熱的身軀從第一天突如其來闖進防備線後方後就再也除不掉,      迫使他趨於弱勢,被愛沉溺後想盡辦法逃走,就如同現在推不開來。              細細密密的吻正如窗外夜空落下的綿密毛雨一樣撒在初善雨後頸上,最後      貼在他後頸骨上,在上頭烙下屬於私人的印記,才睡下。          ###              在幾乎遺忘曾找過工作的某天下午,兩人坐在公園長椅上對著滿地鴿群撒      穀物餵食時,蒼無的手機螢幕上閃爍一隻從未見過的號碼,他把電話拿給初善      雨。              沒有任何人--除去青梅竹馬的小曲跟足以信賴的向學長外──知道他們      正在同居,蒼無把家用電話讓給初善雨當作對外向內的聯絡管道,自然而然地      撥通這支電話的不出意外都會是尋找他愛人。              「喂,你好。」禮貌不失卻隨性十足的接起問候。              隨著電話講得越久,初善雨臉上的神采變得越加亮眼,在電話掛上前笑容      已無比燦爛得令人移不開目光。嘴角也被渲染得如彎月上勾。              初善雨開心貼近他,把笑容收斂得小點,以慎重的表情說:「被錄取了,      七月可以開始上班。所以下班後晚餐成為你的任務,務必請蒼老師別餓到學生。」              「怎麼是老師做飯呢?」蒼無倒光手上袋子裡的穀物,啾啾咕咕的鳥類鳴      叫聲追隨穀物散灑蜿蜒來到他們腳邊,一下又一下在染紅的天空下拉出長長影      子,啄去吞食。              「請戴罪立功。」初善雨眼睛眨巴眨巴的凝視蒼無,眼底流螢的光華奪去      蒼無拒絕的詞語,只得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再比比他。              初善雨先是不解愣在原地,嘴角噙得笑停格在美好的弧線上,然後微微偏      頭還是沒反應過來,抬手摸摸嘴唇以為嘴上沾了些什麼,卻看蒼無學他眨眼巴      巴個不停,笑著又比他自己的嘴點了兩下,什麼都反應過來了。              公園裡不遠處的樹下石椅上有成群的老人家在下棋,熱鬧喧騰的環境不適      合情侶談情說愛,尤其是同性情侶遇上成熟了過頭的老年人。蒼無才不管那些      目光跟想法,表情認真、眼神專注的釋放耐心等待。              夕陽西下溫度還是略高,惱得初善雨刷地起身,踩了蒼無腳板好用力的一      下,漂亮的泥沙黃印蓋在蒼無的上面,驚起腳邊專注吃食的鳥兒們撲簌振翅,      他急促的步伐跟掩飾情緒擺動揮舞的手像翅膀,微風裡落下點點絨毛,畫面中      的初善雨竟有生出一對翅膀即將隨鳥們飛去的錯覺,蒼無慌忙起身牽扯初善雨      落在身後的手,使力拉回,不捨與愛地啃咬住他的唇,柔情纏吮。              將人摟在懷裡時起伏的心彷彿也回歸原位,不再浮躁地胡亂跳動。              獨自在家時初善雨是如此煎熬嗎?              蒼無吻著初善雨的同時,心思微微一分,想仰天長嘆又想咆嘯怒吼,最終      所有糾結複雜化為初善雨嘴唇上一個傷痕,嫣紅觸目。              是誰心上的傷,沒有痊癒,隱隱作痛。              沒有人好過。               沒有。              初善雨吃痛得頭往後一仰避開蒼無嗜血的嘴,舌尖試探舔上傷處,鐵鏽味       瀰漫於齒舌味蕾之上,不敢置信後返身回咬,弄得兩人唇舌間血跡斑斑彷彿殺      機無限。復又輾轉纏綿舐去彼此的血,血乳交融濃情蜜意的化不開來。              回神時兩人身周又站滿警報解除的鳥兒們,樹蔭、黃土、晚霞,能兼之喜      鵲的鳥們在他們的腦海裡刻劃下一幅美麗景致,久遠的無法抹消。              初善雨開始打工後蒼無沒隔多久也開心地放起暑假,老師們最爽快的地方      就在每年暑假都有精美的一個月長假能夠去瀟灑、自由、奔放。              未曾遇見初善雨的蒼無每年的這個月往往不在臺北,甚至不在臺灣。他寧      願一個月很落魄的露營、爬山、去寒冷的國家賞雪被冷風凌虐,也不想待在同      一個地方坐以待斃。而往年這個月也是他分手率特高的一個月。              今年不一樣了。              能夠堪稱乖巧的待在臺北,像朵失了風的雲不再被莫名壓力趕著跑,沉靜      地待在同一個場所作著名為不知道的等待。              他攬起家務,原本就不散亂的屋子因為初善雨的殷勤整理變得更加整潔有      秩序,物品分門別類收納在各個不同的收納櫃裡,並以能一目了然的方式去排      列。起初,蒼無還有點不習慣,後來因為便利性也被初善雨征服,遂而跟進。              小曲說那些抽屜櫃子一打開就像樣品屋一樣乾淨整潔,還問他會不會覺得      很恐怖,蒼無也都是淡笑不語,或者在小曲找不到東西的時候以玩笑的口吻奚      落她個兩句,告誡她收納的重要性。              惹得小曲雙頰氣鼓鼓,直奔到初善雨身邊撒嬌討饒,下場卻是一樣的。              蒼無閑散的翹起腿搭在桌邊,電視節目一台換過一台,有些無趣的下午。              窗戶玻璃忽地啪答一聲,雨幕瘋狂下垂,打溼玻璃,沒有唯美的水流匯聚      成股,成片的沖刷彷彿要洗淨大地般震撼而瘋狂。              雨啊……              這場天地間下的第一場雨是什麼時候?              那時候有明顯的天雨地分別嗎?              不管如何,那場雨造就了天與地的區別,也造就了現在融存的環境。              蒼無頭往窗戶的方向倒去,昂高下頷視線倒掛,企圖想從玻璃雨幕中看見      不一樣的天空。初、善、雨,三個平凡無奇的字組合起來的名字,在大雨清凜      的時刻咀嚼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初善雨其實是家裡的珍寶吧。              蒼無忍不住從被起的名字裡去做推斷,第一場善良的落雨,造就的生命。              秉著愉快心思,外頭的雨也不顯得陰霾重重了。              關掉電視,仰躺在沙發上,傾聽叮咚雨聲,外頭車輛輾壓水流的聲響,一      切顯得悠閒又愜意,闔眼小寐一會,晚點起床勞動。              自從在火鍋店上班後,每次下班初善雨身上就沾黏了滿身氣味,初聞總使      人食指大動,聞久了便無動於衷,再到現在竟是直直閃避。今晚也不例外,滿      身的辛香料辣椒味,幸虧沒把初善雨醃製成火爆易躁的朝天椒,洗淨之後還是      有清凜香氣的雨。              他們交換一個吻,初善雨屁股坐在沙發上,腿放在蒼無腿上,背靠著沙發      扶把大口大口扒飯咀嚼吞嚥。              非常飢餓。              但吃相並沒有走型。              電視停留在知名烹飪節目上,曾城城正在發揮風趣幽默領導主持。              初善雨吃著口裡的菜,看著電視裡的菜,蒼無坐在旁邊不知道初善雨吃到      的是什麼味道,有些不是滋味。              「好吃嗎?」蒼無夾了塊肥滋滋到不行的肉塞進初善雨嘴裡,飯來張口的      初善雨信賴的沒去細看,立即中招。滿嘴油膩噁心的氣息大皺其眉,反胃欲吐。              「好噁……」他抓起桌上水杯拚了命想沖淡口裡的氣味跟觸感,到頭來像      傻子徒勞無功。              蒼無心上的烏雲被惡作劇成功的喜悅捲走,安撫初善雨,奪走他的碗告訴      他:「我幫你。」伸舌舐去殘留在初善雨舌葉上的口感,唇齒間具是燉肉香氣。              到底是在吃人還是在吃飯,除了當事人之外,都不得而知了。              把好不容易發展成的熱吻緩了下來,初善雨連忙把頭退了又退仰了又仰,      脖子快斷的講:「我想先吃飯……」              完全不留情把旖旎情境撕了又撕,碎成一堆紙屑落在地上。              晚間洗完澡,蒼無坐在床上擺弄他的筆電,查詢資料若有所思的神情眨眼      攫獲洗好澡走進房間的初善雨目光,脖子上的毛巾吸著髮梢滴落順沿頸線的水      珠,性感的說不出話來。明明在開了冷氣的房裡身上燥熱的跟什麼似的,消也      消不掉。              初善雨爬上床,自己的腦袋也沒全乾,拉過毛巾兜頭蓋上蒼無,使勁地搓      揉,口上邊說:「洗完澡不吹頭,老來偏頭痛。」擦乾後,趴在床沿伸手撈出      放在床底的吹風機,拉上床來,一手搖擺吹風機,另一手在蒼無髮間穿梭撥弄,   指腹掌心一陣騷動。              「好軟,要不要考慮留長髮?」初善雨挑高手勢,髮絲一縷縷滑落帶來極      佳手感。直到整顆頭吹完,初善雨還捨不得拿起梳子仔細地梳理。「記憶中我      母親的頭髮還有小曲,再加上你,沒有這麼好的髮質了。」              一句話連捧帶哄──蒼無聽出初善雨話裡的味道,還在思索可行性,臉上      難得失去表情。他也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在吹風機巨響中望著初善雨吹頭髮的      動作回想起曾經的觸感,遂而點了頭,開始他漫漫長蓄髮的生活。              初善雨甚至掛保證:「若嫌麻煩隨時代勞。」              睡著前初善雨躺在他的位置上,手悄悄的在被子裡拉住蒼無的,十指交扣,   輕輕地在上頭反覆摩娑。「我今天上班看見一個畫面。矯情的想到,名字與名   字中間的關聯性。」              蒼無微訝,輕輕偏過頭在黑暗中描繪初善雨的臉部輪廓,從聲音足以想像      現下的表情,臉頰上有微微的紅暈,眼底閃爍興奮幸福的流光,連同交扣的手      都微微顫動著。              想的是一樣的……念頭油然而起。              「大自然散佈的第一場雨造了大地、一片荒蕪蒼茫的大地。」              「最初出自一片善意的雨水,凝結了滾燙的岩漿,造了大地。」              兩人齊聲說,講述同樣的事,卻是不同的句子。              初善雨驚坐而起,黑暗中能見到他眼睛熠熠生輝,夜色裡那雙眼就是星星,   拚了命的閃爍蠱惑蒼無,也就是這雙眼睛,才能留住他的腳步吧?              「所以我們天造地設。」手背貼上初善雨微燙的頰,感受到一到流光濕痕      劃在頰邊,浸濕了蒼無的手背。              「……哭什麼?」語氣寵溺而甜蜜。              「遇見你,真是太好了。」初善雨在心底默念著另外更能詮釋的三個字,      我愛你。          ###              蒼無還是情緒累積到一個臨界值就向外跑,雖然不是親口說,但是至少也      會留張字條,不過常常壓在那種讓人無法一目了然的地方。              卻不失為是一種改變。              偶爾在假日一起出遊,上蒼無的課時跟其他課程一樣認真而專注,絕不輕      易敷衍僥倖。再怎麼說公私分明還是好的,事情總有紙包不住火的一天,至少      他們要做到能讓人除了該把柄以外什麼也摸不著的境界,才能稱之為安全。              初善雨也調整自己的步伐,雖然偶有爭吵口角,大吵也只能盡量避免,最      起碼已經不似當初劍拔弩張的緊繃了。              隨著交往時間延長,蒼無的髮如紀念般的如影相隨。沐浴過後,他備課,      初善雨在他身後專注服侍的畫面頻繁出現。              鬃梳由上至下一遍遍輕柔的滑過長髮,不覺間髮梢末端已經超過了肩膀,      能束成一隻小馬尾了。              初善雨雙手向前伸環住蒼無的脖子,將他的後腦勺靠在自己胸膛前,用鼓      動的心跳去打擾他的思維。他說:「不知不覺長了,我的流浪教師。」              「幸虧沒變成流浪漢。」蒼無闔上電腦螢幕,紅藍綠組合的光線被遮掩消      逝,只剩房裡暈黃曖昧的燈光照在兩人肩上頭上。              「變成流浪漢我也要你,蒼。」啾。              濃情蜜意,在擁擠狹小的兩人間,濃得化不開來。              啾聲不斷。                                                           –End                      --   哈哈哈哈哈。   一邊貼一邊看,發現跟我現在的寫法有點差距了XD   奇怪,才差兩年XDDDDD -- 任性人寫的任性故事。 只有一詞:任性。 http://colorful4.blog126.fc2.com/ http://ask.fm/begoniapetal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6.225.81.160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1376684.A.235.html ※ 編輯: begoniapetal (36.225.81.160), 09/04/2015 22:25:00
snowg: 前篇吃完了 本篇咧(被巴飛 09/04 23:05
Joyce1314: 我要肉肉!!!抗議沒有現場直播!!!還我肉來XDDDDD 09/04 23:20
begoniapetal: 本篇,我們兩天後見! 09/04 23:38
begoniapetal: 乖,本篇吃肉喔! 09/04 23:38
eoust2001: 詠詠!! 我要看後篇!! 09/05 00:29
begoniapetal: 你也跳太快了啊!!!! 09/05 00: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