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之月】——(5)
掙脫他的懷抱，伸手越過他將上方的蓮蓬頭取了下來。撫著他的身子緩緩地蹲下
身，面對著他高舉的慾望，絰面無表情的拿起蓮蓬頭開始清洗起他——
『喂，你這是在幹什麼！？』面對他的舉動，蓂幾乎是怒吼出聲了——要害被對
方握在手裡讓他不禁微地顫抖——一把抓住他拿著蓮蓬頭的手，眼裡像是要噴出火似
的。
對方慵懶的眼眸由下往上朝他看去，『……他太髒了——』唇邊的笑意充滿著嘲諷
的意味。
『你說什麼？！』他再次怒吼出聲，但在看到他接下來的動作時，他心中受到了
前所未有的震撼——絰低下頭，在他的注目下張嘴含住了他的男性象徵。
『啊——』忍不住地嘆息出聲。對方溫潤的包圍著他的分身，以恰到好處的力道
磨擦著他，接著吞到喉嚨深處——他倒抽一口氣，兩腿間的強烈刺激瞬間竄至全身，
產生了難以置信的強烈快感——無法刻制地伸手抵住他的肩——
絰揶揄地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眸閃過一絲笑意，接著再度將他含到深處再吐出，
緩緩地以舌再度滑過尖端後改以雙手動作。神色自若的像是剛開那些大膽至極的動作
並不是由他做出似的，再次嘲弄地笑了，『親愛的，還滿意嗎？』
蓂低首看進他挑釁的眼裡，冷哼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傾身，大掌抓住他的下
巴，直直望進他那雙挑釁的眼眸，俯身再度狠狠地吻住他的唇。一手拉過一旁的浴巾
將他裹住後抱了起來，大踏步的離開了浴室。
將他置於雙人床的中心，正要起身脫掉上衣的他衣領被絰兩手抓住，一時的重心
不穩，只得將兩手撐在他頭側兩邊以穩住自己的身體。
身下的人兒曖昧地笑了，『讓我幫你脫吧。』抓著他衣領的手緩緩下滑開始解開他
僅扣的幾枚釦子，為他脫去了上衣，露出結實的上半身。接著他發出了聲歎息：『身材
果然不錯——』
蓂探出一手將裹住他身體的浴巾拉開，低首在他耳邊呼出一口氣，『既然如此，可
別中途後悔了！』
絰瞇起眼，挑逗地微抬起一腿與他摩擦，『……可不要最後後悔的人是你才好。』
縱慾一個晚上的結果就是身疲力盡與飢腸轆轆，果然昨天晚上說什麼都應該先吃
一頓飯再來解決生理慾望——蓂在半夜三點時便因為過於饑餓而醒轉。
睜開眼，看著與自己近在咫尺的絰尚在沉睡著，一頭長髮尚未乾透，盡皆浮貼在
腦後，露出他精緻的五官。
仔細一看，絰的五官極其細緻。這張清麗的面容再搭上那一頭黑髮，只露出半邊
肩頭的他現在看起來極其清秀漂亮。他不禁打賭從小被他們喚作男人婆的絰的姐姐紫
長得比這傢伙還要粗獷——只是……他到底做了什麼？
有些煩躁地閉起了雙眼，再次睜眼時，對上的竟是絰已睜開的雙眼，面無表情的
瞪著他。
愣了下，他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絰與他對視了半晌，不發一語的坐起身來。拿起床邊散亂著的浴巾披上，下床進
入浴室。
※ ※ ※ ※ ※
半躺在落地窗前的貴妃椅上，絰只穿著簡單的浴袍，衣領微微地敞開著。
今天一大早才返家的他，一進門便被二哥續給狠狠唸了一頓。也沒力爭辯什麼，
反正徹夜未歸及未與家人聯繫的他本來就沒立場說什麼，自己的身體從小就不好，兄
長會特別擔心與管束也早就是一種習慣。然而夙那雙探詢的眼光讓他更是覺得厭煩，
於是當場就決定回房再睡個半天再來面對現實。
取過一旁的花茶淺嘗了一口，雖然已經休息了大半天了，他一點下床的衝動也沒
有。午餐也沒動過的晾在一邊。他瞄了一眼，心想若不在續哥來收拾前解決完，八成
又會被唸個半天，如果來個人把他們全部一口吞進肚裡就好了。
於是他想到了蓂——唇邊不禁逸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昨天，確實是失控了。
面對蓂，他居然有無法掌控的感覺，這個人衝動的讓他不知該如何應付——
原以為就算是面對一個男人，就如同以往自己面對女伴時一貫的心態，性愛不過
就讓雙方感到舒服罷了。只要感覺對就好，他一點也不在乎對像是誰——雖然他也從
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的對像會是一個男人就是了。
或許該說感覺還不差？對於這樣的想法有種無法回答的感覺。就算是感覺上的感
覺不差好了，對於在床上處於弱勢的狀態，或許是尚未習慣的問題——？
習慣嗎——？他對自己這想法差點就要笑出聲了。確實，回想起昨夜，原本他以
為自己掌控的很好的。至少在前戲裡，自認以以往的經驗來說，他確實是挑逗的蓂幾
近瘋狂的邊緣——但或許就是這樣，接下來的真槍實彈，根本就變成玩火的報應。
敢情以後要玩火還是得先為自己作好心理建設？
想到這，略微煩躁的將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在桌邊。耳尖地聽到有腳步聲跺到門
邊。接著敲門聲響起，門打開了小縫，一個小腦袋瓜探進頭來——
『絰，你終於回來啦！』小自己一歲的妹妹璿在看到他後，眉開眼笑地走進來，
一屁股坐在貴妃椅旁的小沙發椅上，並且很自動的吃起絰午餐盤中的小餐點，『過夜
喔！好久沒有過了呢！』
絰懶懶得以手撐著下顎，轉頭看向她，『這是抱怨嗎？小傢伙半夜找不到聽眾聽妳
戀愛新發展是吧？』揶揄地笑著。
『才不是。』她小臉微紅地瞪了他一眼，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猛然傾身朝他
靠近，瞪大眼望著他的胸膛，然後伸出一指指向他的頸部，微瞇起眼，擺起了管家婆
的架子，問道：『你！昨天是不是太……太激情了點？』
『什麼？』絰聞言似乎清醒不少。坐起身來拿過一旁的鏡子一照，內心頓時湧起
一股難以克制的怒氣——SHIT！什麼時候他被他印了那麼多的吻痕卻不知道？！
『呃——其實你也不用這麼介意，過一陣子就消失了……』璿對他極大的反應有
些無所適從，連忙安慰他——雖然說這樣的說詞好像有說等於沒說就是了。
伸手撫過自己身上的吻痕，絰無奈地起身打算換裝。想來中午送午飯給他的續哥
應該也看到了吧，要是再被看到不知道又要被唸上多久。
『謝謝妳提醒我。』他摸了摸璿的頭往更衣室走去，口氣已與平常無異。
璿見他不在意了，尾隨著他走進去，一邊吃著從桌邊摸來的餅乾，見他脫下浴袍
準備換成簡單的家居服，她喃喃地問：『絰，你這次的女朋友……會不會太火熱了一點
啊？』雖然明知這根本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行為，但是她看著他背後與胸前一般的熱
烈慘狀實在不禁感嘆地問道。再說看過絰換過那麼多次的女朋友或床伴，她從來也沒
見過這種狀況。
絰停下穿上上衣的舉動，走到全身鏡前，迴過身由鏡中審視著自己的背後。
哼，果然是報應。冷哼一聲穿上衣服決定視而不見。
一直以來，和他交往及上床的女性都知道他的原則就是不準她們在他身上留下任
何的「記號」。一方面也是免除了許多麻煩，但是絕大部份的原因在於——他有潔癖，
無法忍受自己身上多出許多不屬於自己的記號，這讓他覺得噁心。
而顯然自己昨天完全沒有注意到蓂在他身上留了這個，是自己太忘我了？
換好衣褲，經過璿時，換上微笑，『有什麼想說的到外面說吧！』
好笑地看著璿興高采烈的尾隨著他走出，『昨天晚上我找不到你，所以就去找荊
了，然後他就——』
『……』默然地掃了一臉興奮的小女孩。很顯然昨天縱慾的結果除了爽到蓂那傢
伙也爽到了荊了……
※ ※ ※ ※ ※
『絰，昨天你整天都沒來，是生病嗎？』一名女同學在絰將步出教室時，喚住了
他。
他回以微笑，『不是，只是偶爾要盡一下大學生的本份。』
女同學笑開了，正想再說什麼，另兩名與絰較好的女同學也快步走來，『絰，昨天
怎麼沒來？不是說要帶書給我嗎？』
回過頭，『不好意思，改天請妳吃飯賠罪吧。』自然地伸手輕輕攬了一下她。
『不公平，絰，我也要！』另一名女同學不依的嚷著。
他微靠在牆邊，語帶慵懶得問：『喔？那麼我是欠了妳什麼呢？』
女同學當場語塞，哀怨地看著他說不出話。
絰輕笑了出聲，彎身若與似無的以雙唇刷過她的臉頰，『等到妳想到再告訴我吧！』
在女同學陶醉之時轉身與第一名女同學點頭道，『多謝妳的關心，』微微一笑，輕鬆擺
拖三名愛慕者離開教室。
一路上不乏許多問候之聲，讓他開始懷疑自己平常上課是不是太勤了一點？
好在走到航太大樓後就極少碰到相識的同學了，耳根子倒是清靜了不少。爬上三
樓，在第一間教室裡，他看到了蓂。
教室裡只剩少數幾位學生在與教授聊天，同學們互相打鬧著，看起來似乎是感情
不錯的一夥人。蓂在這群人之中，他一眼便看到他了。
沒有出聲打擾，絰靠著教室外的欄杆，點燃了一支煙，等待。
那天一大早自旅館離開，除了他太過疲憊堅決要直接返家外，看看蓂那一身濕透
的衣服，他更是無法接受他要先去用早點再返家的提議。何必跟自己過意不去？
也之所以，他的車子還是留在蕖實習的醫院。今天一早還麻煩弟弟繞道載他來學
校。想到當時一旁的夙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神，他不禁略微勾起嘴角。
『哈哈，謝謝老師！下次有機會再來麻煩老師啦！』教室內一名男同學揮手與老
師告別，步出教室看到絰時，微微地一楞，『你找老師嗎？可以直接進去啊。』
薄唇微啟，『不，我找蓂。』
不大的音量，但是已足以傳進教室中。那名男同學轉過身去，絰順著他的動作看
到了原本被他擋在身後的蓂——正巧蓂也抬起頭來，兩個人視線對上，蓂明顯地楞了
一下，而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的絰只是淡淡地勾動嘴角笑了。
『——蓂，有人找你！』男同學明顯看到蓂那瞬間的表情，喚了他後轉身看向絰，
見到對方在看到蓂時露出淺笑，一瞬間覺得兩人的氣氛似乎有些詭異——疑惑之間，
蓂已穿過他走向絰，兩人併肩離去。
『……前天很不好意思，我會負責的。』一路上未交談的兩人，在走到大樓後方
停車場後，蓂才開口打破了沉默。
『負責任？』絰挑眉，『不過就是一夜情，如果就只是這樣便要負責任，會不會太
麻煩？』停下步伐轉過頭來看向他，『這件事之所以發生，我自己也得負責任，我並不
以為今天因為你處於……那個的地位，就要對我負責任。』低首按熄煙笑道，『再說，
我很想知道，你要怎麼負責？』抬首看向他，眼眸中盈滿了笑意。
『……』原本一本正經的臉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絰撇開頭不再看他，『哼，這種事你怎麼可能負責。』
『喂，你別這樣說嘛！』他大踏步的追上他，『我可以請你去吃東西，小紫回來時
可都是我帶她到處吃遍美食的！』反正昨天夙給的錢還有剩……
似乎是知道他想法似的看了他一眼，絰淡淡地說，『你還是先載我去醫院吧！』
『……你不會是要去驗傷吧？』
瞪他一眼，『我要去開我的車。』
『那……這次別再亂摸了喔！』
挑眉，『我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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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諧的噪音，粗厲刺耳的絕唱──
耳跟甜蜜的享受，刺心頭的創傷！
──《Venus and Adonis》
《深淵》http://www.wretch.cc/blog/Ginnugag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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