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auvignon:居然有新文^^ 08/18 16:21
勉強算是和葉格爾有微弱關聯的AU
但是基本上架構時間設定都沒有關連了
裡面也有很多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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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身大汗的走進後台。已經彈過三首返場曲，聽眾依然瘋狂叫好，甚至從
觀眾席傳來規律的鼓掌和跺腳聲。他們愛死他了。他的返場曲一如往常，煽
動他們，讓他們失去理智；他會成為他們今晚夢裡的主角，接下來一週談話
的內容。
他喜歡這種操控群眾的感覺。雖然他有時候並不想確定是因為他的台風魅力
或是因為他真的用音樂和觀眾們有了深刻的靈魂交流。聽眾買票進場的理由
有千百種，他們鼓掌叫好的原因也有千百種。霍洛維茲重返莫斯科那一場音
樂會，一首舒曼的夢幻曲搭配台下聽眾淚流滿面的鏡頭，透過導播的剪接組
合，會讓人浪漫地假設，去國懷鄉六十年的大師，是以那巨大的思鄉之情無
差別的征服了他的同胞。台上台下在那一刻合而為一，再也不分彼此。
是嗎？無論霍洛維茲大師有沒有離開六十年，舞台中央的鋼琴前，永遠是世
界上最寂寞的位置。這也是大師們說的。他同意。大多數時候，音樂就像拋
射入太陽系的航海家太空船，面對茫然的空無，絕望的等待一絲捕捉與回
音。音樂會後的簽名會，無論隊伍排得長或短，他總是克盡職守，微笑著簽
完，偶而，隊伍裡會有一兩個羞澀的臉孔，開口結結巴巴的表達他們的仰慕
與感激之情，或是有著明亮雙眼的孩子，捧上自己正在學習的樂譜，似乎希
望他的簽名能像符咒一樣帶來某種力量。無論聽眾熱情或鎮定，他一定態度
誠懇地說謝謝，從不問他們聽到了甚麼。他已經盡了他的本分，不該要求別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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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他會好奇自己的同行們是怎麼看待這個位置的。他學生時代就認識的好
朋友E，是個才情很高的鋼琴家，可是有嚴重怯場的毛病。E每次出發巡迴演
奏前一週，都要舉行一種幻想式預演。E會把自家二樓的琴房打掃得乾乾淨
淨當成舞台，然後穿著上台的衣服，把曲子全部演奏一遍。以往E都是自己
一人完成這個儀式，但他有一次被E找去扮演聽眾，唯一的聽眾。結果模擬
到下半場，E痛苦的放棄：
「不行。你坐在那裡，我會更緊張，彈不出來。」
他大吃一驚。E解釋說，舞台上看觀眾席都是黑的，看不清楚聽眾的臉，可
是琴房裡做不到這樣，他沒辦法把他當成那些沒有臉孔的聽眾。他不太高
興。以前他們曾經度過多少並肩合奏、彼此交流的美好時光，即使現在他們
偶而也會搭檔登台，E也說過，他只想和他一起彈雙鋼琴，因為他是世界上
最可靠最溫暖的同伴。
他和焦慮沮喪的E那天後來不太愉快的告別。他跟E說，下次你彈給你太太、
你女兒，還有你家的烏龜聽就可以了，不用找我，這樣你就不會緊張了。E
那可愛的七歲女兒還不明就裡的跟他說，A叔叔再見。走出E的家門後，他感
覺後悔，又想折回去道歉，但忽然心一硬，最後沒有回去。他想，E出道登
台已經不是第一天了，要吃這行飯就要有覺悟，他自己不去想辦法克服這個
問題，還能怎麼樣，不然就認命，乖乖教琴就好了。
他終究是把E丟在那個註定孤獨的位置，就像他自己一樣。他去聽了E的演奏
會。不成功的預演似乎沒怎麼影響結果，一如以往的精采，但總是能察覺那
和他們兩人一同分享的精采有些不同。他忽然懂得了E真正的痛苦。E早已經
放棄了在掌聲與注目中尋求拯救的希望，E需要那樣的預演儀式，只是為了
反覆確定自己不會在這巨大的寂寞中崩潰而已；一如他自己選擇陶醉在煽動
出的狂熱裡，不再多問甚麼。演奏會後他去找E，他們又不著痕跡的和好如
初。
E離開了，這一去是六個星期，路程中等著他的，只有機場旅館音樂廳，長
途飛行的時差，狀況未知的鋼琴，沒有朋友和親人陪伴，連帶隻烏龜都不可
以。他會天天收到E的手機簡訊。有時有些見聞略記，有時只是一些照片。
大部份內容很風趣，但談不上全都很睿智深刻。這麼多年來，至少是行動電
話普及以來，他們都是這樣彼此依賴著度過的。他們需要生活在愛裡面，把
握那些普通人的微小滿足，去填補日復一日在台上流失的精力和火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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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洛維茲重返莫斯科音樂會實況：舒曼 夢幻曲
http://youtu.be/EgvSYHu7rfE
霍洛維茲在1925年就離開了俄羅斯 輾轉到了美國發展
直到1986年才又回到祖國開了兩場音樂會 非常轟動
他年輕時在俄國就是傳奇人物
琴藝驚人之外 長相又俊美
甚至還有粉絲團「綠衫軍」到處跟著他巡迴
後來他在美國娶了指揮大師托斯卡尼尼的女兒
可是這並不是個幸福的婚姻
中間還為了「治療」他的真實傾向
痛苦得退出樂壇
他的獨生女後來自殺身亡 是他晚年最大的不幸
這場重返莫斯科音樂會當年有多轟動呢
在莫斯科音樂院的大廳舉行前
因為一般觀眾無法買票進場（票都被蘇聯文化部控制）
只開放了下午彩排給音樂院師生參加
結果熱情的學生只為了爭睹大師風采
竟然硬生生擠壞音樂廳一面牆壁（原來蘇聯也有很多豆腐渣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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