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y216:耶律俊才耶XDDDDD 可悲可憐的可笑傢伙XDDDD 06/15 01:11
公孫策醒來時，東方漸轉魚肚白，約末五更。
他習慣性的探向身側，卻只觸到剛換上不久的藺草涼蓆…那個人是又挑燈
看卷宗了罷，心中暗嘆一聲，欲起身梳洗。
沒想到才下床，竟看到那人蜷臥於椅上，茶几上的杯子尚帶餘溫，應是回
來不久。
「包拯、包拯。」他低聲輕喚，緩搖那人的肩膀。
「…嗯？」那人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才張開的眼睛又要閉了回去。
「幹嘛在椅子上打盹，要睡上床去睡。」眼看他一副睡迷糊的樣子，公孫
策索性硬把人拉起來，半推半牽的送上床去。
瞧他睏成這樣，衣服是沒辦法換了，公孫策只好幫著脫下鞋、鬆了髮髻，
再輕手輕腳地蓋上薄被。忙完手上的動作，卻聽見包拯口中噥噥喃喃不知在說
些什麼。
「查帳簿、晚了…怕吵著你…」
側耳細聽拼湊出零碎的句子，這才弄明白原來他在回答自己隨口問的問題，
不禁無奈失笑。
這幾天開封府上下都為了榷貨務官員劉啟勾結茶商偽造茶引、販賣私茶從
中牟利一事忙得不可開交，就案情來說其實不複雜。不過劉啟這人狡詐，就算
落網也不供出其黨羽，所以只有從為數眾多的帳本中土法煉鋼一一對照人名…
這也害的包拯連幾日都沒得睡。
就算這包黑炭天生皮膚黑也遮不住他眼下的陰影，滿臉疲態表露無疑，公
孫策忍不住伸手揉揉他那儘管睡著仍未放鬆的眉心。
「…你手好冷。」
公孫策手寒早已不是新聞，卻沒想到這一碰把包拯給吵醒了，急怯怯地縮
手，但手還沒收回來，倒被包拯一把拉住，握在掌中。
「你幹嘛？」被包拯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故作鎮定問。
「幫你暖手。」聲音聽起來是清醒了。
「說什麼胡話，快睡！」現在是五月，天氣正悶，還暖什麼手？
「出門前記得去廚房吃點東西墊墊胃，不要餓壞了。還有…」
「夠了、我可比你會照顧自己，快睡、我要更衣了。」逕自打斷包拯的碎
唸，這人明明倦的眼皮都快打不開了，還顧提醒別人要吃東西。
「…恩。」抿嘴、鬆開手，呼吸聲漸趨平穩。
公孫策梳頭束髮，從鏡中瞥見包拯的睡臉，不知為什麼，這樣有點傻氣的
表情，讓他想起幾年前雙喜鎮上的傻大包。
那個以為自己遇刺性命垂危而把手握的死緊的傻大包、
那個就算失去記憶還是能敏銳洞悉案件，其實不傻的傻大包。
手、還是一樣的暖。
時候不早了，該出門了。門板摩擦發出吱喀的聲響。
「公孫。」床上的人喚了一聲。
「恩？」
「早點回來，等你吃晚膳。」
「…笨蛋。」現在出門不就是為了這個？
＊
開封府內院。
才推開門，包拯就注意到門外垂掛著用紅繩束成的艾草與菖蒲，今晨回房
時還沒看到，應是公孫策出門前掛上去的。
「包大人，不會光看艾草就能悟出案情來吧，真可以驅邪避禍？」展昭爽
朗的聲音忽從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捉弄的味道。
「就等你展護衛的消息，事情辦好了？」對方既以敬語相稱，包拯也不甘
示弱的客套回去。
「當然，流言蜚語人人愛聽。」花了好大功夫才確定涉案名單，現在只消
把劉啟招供的假消息放出去，等他們自露尾巴，守株待兔即可。
「喔？動作那麼快，這汴京大小市集少說也不下三十個。該不會…勞煩了
那白五俠同你一起去吧？」包拯挑眉，笑得曖昧。
「包大哥你再這麼亂說下去，等會兒後悔的可是你。」紅衣護衛瞇眼道。
「知道、是我娘做的粽子吧，你一出現就聞到香味了。」從小吃到大，他
對那股淡淡的草藥香氣自然不會錯認。
「嘖，你早知道了呀，我還以為我掩飾的很好呢。大娘說她端午忙，沒空
過來看我們，要我先把粽子和香囊拿回來。」展昭不甘願的從身後把粽子拿出
來。
包拯的娘親趙氏雖已隨著他們從廬州搬至汴京，卻沒和三人同住開封府上，
而是在城中重操舊業開了小藥廬、為人看病抓藥，古道熱腸不得閒。展昭則趁
著被包拯遣出去跑腿的空檔，順道去找了包大娘。
「還是熱的？」包拯迫不及待的解了一顆粽子下來。
「大娘猜你鐵定沒吃飯，囑咐我帶蒸熱的回來，還真被她料中了。」
「知我者莫若母呀！」看庭內只有自己和展昭兩人，包拯也不顧形象大啖
起粽子來，狼吞虎嚥的模樣可和他吃大包的樣子有得拚。
「你可吃慢點，噎著倒也無所謂，可裡面還有我和公孫大哥的份呀。對了，
公孫大哥呢？」
「他呀，出去了。」包拯滿嘴粽餡還沒嚥下去。
「端午還往外跑？」不是難得可以休息？
「就是端午節才要出去呀，皇宮裡可有個端午遺扇佰官的習慣，你沒聽過？」
「我是知道皇上愛送自己畫的扇子，不過幹嘛特定選在端午。」展昭想起
他房間裡還躺了一、兩把「御扇」，還有皇上一臉期待、問他覺得畫的如何的
表情。
「這是當然是有典故的，不過等你公孫大哥回來再問他，我可不想賣弄。」
「等等、你剛才說遺扇佰『官』，公孫大哥的官不是八百年前就辭了哪來
的官階？」
「…他是代我去的。」
「上朝可以用代理的？這我可從沒聽過。」就算展昭和官場文化再怎麼不
熟，也知道這是違背禮數的。
「先和皇上報備一聲就可以了，他當初聽說公孫策要去可高興的勒。」包
拯白了一眼。
「怎麼說？」
「因為公孫才子品畫的能力，可高出我這小小開封府尹數十、百倍了，書
法畫扇拿給他看當然比拿給我看來的有成就感的多。」
「哈，搞不好皇上根本就是蓄意給你查這貪污案，好會會公孫大哥的。」
展昭忍不住揶揄起包拯這個頂頭上司來了。
轉瞬，突察覺院內氣息有變，斂起笑容，不動聲色將包拯攬至身後，遂喊
道：「誰敢在開封府衙作亂！」
這一吆喝，一支飛刀忽地射出，展昭劍鞘一擋，飛刀偏了方向射到朱紅圓
柱上，咚一聲、刀身盡沒只剩刀柄露在外頭，可見使刀者功力深厚。
「展少俠、喔不，展護衛功夫了得，本王，佩服、真佩服。」來者聲如洪
鍾，配合著緩慢的擊掌聲和雪白英偉的打扮。
這人展昭和包拯都不陌生，正是中州王──龐統。
而龐統身後還跟著一個人，身著麻布披肩掩住頭臉，在這氣候濕悶的五月
裡，此裝扮十分不自然，一副要隱藏身份的樣子。
「龐統，你來開封府有何貴幹。」展昭拜剛才那隻飛刀所賜，被打出了火
氣，乾脆連敬語都省了，脫口便問。
「敘舊。」簡單回了兩個字。
同時刻，他身後的人掀起了蓋帽，露出了長相。
這一露，可讓包拯和展昭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耶律俊才！」
沒錯，就是那個辮子頭、黑眼線、自稱帥哥，還被傻大包連摔三罈五十年
上好高粱酒的遼國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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