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同在一起之一
晚上嘛，都在睡覺啊，所以燈當然是關上的啊；白天啊，外面天很亮啊，所以燈
當然是沒開啊。
結果，就變成這樣子了。
許秉曄眼睛盯著電腦螢幕上的paper電子檔，陳冠捷盯著許秉曄要他幫忙查的紙本
資料，兩個人都難得開啟桌燈。
「……唔。」陳冠捷揉揉眼睛，很久沒開過桌燈，電腦螢幕看久了感覺有點酸澀。
「欸，叫你換護眼檯燈就不要。」許秉曄說，從櫃子裏面找出之前別人送他的大
手巾蓋到桌燈上面充當燈罩。
「換那個很浪費錢耶，IKEA這個又便宜又漂亮，而且──」陳冠捷無奈的嘆口氣。
「誰知道電燈什麼時候不壞偏偏這時候壞。」平常就很少在用桌燈的啊。
許秉曄跟著無奈的看著頭上的電燈。
什麼時候不壞，偏偏在趕報告的時候才壞給你看，這是另一種引人注意的方法吧。
隔天早上。
「叩、叩！」
陳冠捷皺皺眉，昨晚幫學長看資料看到凌晨三點多，他現在還很想睡，很不想起
床，也很不想去理那個敲的很大聲的聲音是在幹麻。
「叩、喀、喀！」
陳冠捷拉高棉被把自己埋進去，他不想起床不想起床、很不想很不想起床。
「碰！」東西摔落的聲音。
「啊！」接著是慘叫聲。
聽到慘叫聲，陳冠捷立刻睜開眼睛，然後坐在床上瞇著眼睛，一臉很不爽很不爽
的模樣。
閉閉眼睛、再睜開，又閉、又睜開。
掙扎了好一會，陳冠捷終於離開溫暖的被窩去找那個發出慘叫的人。
「啊你是在幹麻……」陳冠捷說，瞪著那個蹲在地上抱著腳，不對，正確說法是
抱著腳趾大拇指，一臉痛苦又不敢哀號出聲的人。
許秉曄抬起頭，痛到泛紅了眼眶。
陳冠捷嘆口氣，他看著被搬移位的桌子，桌子上面架了椅子，然後不知道是不是
因為不夠高，椅子上面又疊了一個小箱子，而這一疊東西通通在電燈下面。
「我本來想換燈泡……」許秉曄說，手還在揉他的腳趾，「結果，要爬上去的時
候踢到桌角。」臉上表情非常無辜，腳趾也很爭氣的非常紅腫。
這個傢伙。
陳冠捷在心中嘆著氣。
「好啦，我來換。」他說，用手指略梳整剛起床還來不及梳理的頭髮。說起來他
從沒在學長面前這麼拉塌過。
「你會換嗎？」許秉曄替他扶著椅子。
「大概吧，反正就是壞的拆下來再裝好的上去不是嗎？」陳冠捷爬上去站到箱子
上，手的高度剛好勾到燈管的左右兩端。
「嗯，你小心一點。」許秉曄扶著椅子跟箱子，看著陳冠捷一手扶著燈罩兩邊，
一手用力將燈管往下拉。
「好了。」他說，把燈管遞給學長。
「嗯，這個。」許秉曄遞給他新的燈管。
「嗯。」陳冠捷迅速接過，眼神直直盯著許秉曄。
欸？許秉曄疑惑了會。
他剛剛怎麼覺得陳冠捷的手好像在發抖，而且另一隻手抓椅背抓得很緊。
「欸……」陳冠捷單手扶著燈管想卡進左右兩邊的小洞裡，而另一手抓緊椅背。
「怎樣？進不去嗎？」
「嗯，怪怪的。」他把燈管轉了一下，「好像點不太對。」
許秉曄看著他，「阿捷。」
「幹麻？」陳冠捷沒有回頭，剛好燈管找到洞的位置，平安順利的卡進去燈罩裡
面。
他呼口氣，抓緊椅背的手猶豫了一下，然後才伸手推向另一邊還沒卡進去的洞，
順利的把整支燈管裝好。
然後離開椅子下來踩著桌子，接著下到地板。
「你──」許秉曄看著椅背上滿是汗水的痕跡，想了一會乖乖閉上嘴巴。
「幹麻阿？」陳冠捷說，抽出幾張衛生紙擦擦髒掉的手。
「沒有啦，辛苦你了。」還是不要講好了。
「謝謝哦。」許秉曄笑了笑。
「三八哦。」陳冠捷也跟著笑，只是臉上有些蒼白。
換完燈管，連寫報告都順利很多，所以，晚上就多了很多時間。
「欸……」
許秉曄躺在床上愛睡不睡的，陳冠捷在電腦前面幫他看報告順便校稿。
「怎麼了？」
「我覺得哦，」許秉曄停頓一會，似乎在想要用什麼措詞比較適當。
「其實這樣也滿可愛的。」忽然接上這句。
「啊？你在說什麼啊？」
「就是，美奶滋王子雖然很酷打架很厲害，但是吃飯卻會加美奶滋。」講這段話
時許秉曄的眼睛根本是閉上的，聲音也模糊的不得了。
「……什麼鬼啊。」他半個字都聽不懂。
「還是不懂哦？」許秉曄說。
……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明明感覺起來是閉著眼睛在說夢話，卻可以露
出一臉你怎麼那麼笨的機車臉。
而且，這個人不是向來都沒什麼表情的嗎？
陳冠捷忍著想刪掉許秉曄的報告的衝動深呼吸又吐口氣。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唉呀。」許秉曄連抬頭都嫌麻煩，乾脆趴躺在床上眼睛閉得緊緊的。
「就是很可愛很可愛嘛。」他說，根本就是已經睡著的聲音。
陳冠捷瞪著那個趴在床上的傢伙。
就說許秉曄的背後一定有拉鍊，拉開來裡面絕對就是火星人或水星人之類的。
等到陳冠捷用完電腦關好燈，爬上床準備睡覺，已經是半夜三四點，許秉曄睡得
正熟的時候。
「唔……」
陳冠捷躺好後，感覺到身邊的許秉曄翻身，手放掉摟著的被子改成趴躺在自己身
上。
「唔嗯……啦」
睡夢中的聲音好像在咕噥著不要再看了，快睡覺啦之類的。
陳冠捷伸手抱住他，拉好被子確定蓋好之後，嘴角帶著微笑跟著入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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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森田學長一定會回來的！」
「因為，學長是個怕寂寞的人。」他說。
這就是羈絆吧。他想，看著他的信賴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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