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aotoma:喔喔喔喔唔!!!請不要是坑,會繼續看下去的!!! 04/27 01:03
互利共生。
就像小丑魚跟海葵一樣,
但到底是誰給他們灌上了相依相偎這樣甜美的形容詞阿?
說不定海葵覺得小丑魚的花紋很愚蠢,而小丑魚覺得海葵的觸手很扎眼,
彼此心裡嫌棄的很,但為了活下去,終究會在一起。
直到一方不再需要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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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們在豐秋的小套房裡,說了很多話,也上了床。
門口、浴室、床上,最後又是浴室,豐秋好像很有經驗。
自己像條死魚似的攤在床上,抬眼一看已經七點了。
從五點多到現在......真搞不懂那人怎麼還有體力站著,明明都是十七歲阿。
「沒力了?果然是學藝阿!」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一雙眼滿是笑意,手還不安分
的在他頭上揉來揉去。
「你也.....不愧是體育.....」說完這句話感覺自己的臉一定又紅了,撇頭趕緊
將自己的腦袋瓜埋進枕頭裡
「耳朵都紅了,藏頭不藏尾,你這隻鴕鳥。」一樣滿是笑意的聲音,摸著頭髮的
手轉移到耳朵上,更添了幾分紅。
「會、會癢啦.....」縮著頭,正想伸手去抓住豐秋的手時,豐秋自己就移開了。
「我說你阿,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相信別人呢?」
「會嗎?」轉頭望去,豐秋單手撐著下巴,雖然是帶著笑問的,但低垂的眼神卻
深沉無光。
「看你會去跟老師講心事就知道了阿,還有,我不過就跟你講了語焉不詳的三個
字你就跟著來,萬一我是想惡整你的人怎麼辦?」
「 我、我已經被整過很多次了.... 消息傳開後就開始被班上的同學惡作劇,
在桌椅上用粉筆寫盡一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課本被淋上保麗龍膠之類的,後來在老師的介
入之下惡作劇的行為消失了,但也變成了班上的隱形人,所以聽到你、你跟我說話的時候
才...」
「小白痴一個,那你怎麼這樣就跟人家上床? 如果我有愛滋病怎麼辦?」
「......你也沒問我有沒有愛滋病阿......」
後來的一個小時他們只是一直說話,
原來豐秋是轉學生,因為高一那年在舊學校和自己的男同學談戀愛,年少輕狂憑著一股不
知道打哪來的勇氣,帶著同學回到家門,天真的以為可以得到認同。
結果那位同學馬上就被爸爸轟了出去,而自己則被迫轉學。
期間和父親起過許多爭執,在一次大吵之後父親吼出: 你要當那種下流無恥的垃圾就
不再是我們李家的人!
然後他就離家出走了,媽媽在說不動他的情況之下給他在學校附近找了間小套房
,終究是自己的孩子,沒幾個人能真的狠下心的。
後來回去找他的同學戀人,心想自己已經搬到外面了,雖然還是在媽媽的掌控之
下,但低調點還是可以繼續的。
沒想到那個同學一見到他拔腿就跑,帶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
之後他再也沒去過那所學校,也把自己的性向隱藏的很好,甚至還和幾個女同學
搞點小曖昧,在男生的圈子裡跟著討論如何把妹。
一直到遇到一個小白痴跑去找輔導處把自己的名聲弄臭,他想這位學藝同學的心一定像千
片的拼圖一樣碎成一座小山,跑去找他說了句話後現在成了一塊軟嫩嫩頂極羊排的正躺在
自己的床上呢。
「什麼羊排....真是過份....」吶吶的回道,聽到他的小聲嘟噥,豐秋給了個招
牌的陽光笑臉,自己心頭忽然緊了一下。
「.....虧你還說什麼輕易相信別人,你還不是跟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人講了一
堆。」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突然好了起來,幾個月來的抑鬱好像被豐秋的笑臉穿透蒸發了。
「有什麼關係,我知道你也會說的。」豐秋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
「說什麼啦,你又知道我有東西可以說?」甩了甩頭想掙脫豐秋的手,豐秋卻站
了起來,彎腰用他的額頭抵著自己的額頭,雙手捧著自己的臉說道:
「每個人都有故事。」
很溫柔很沉穩的語氣,這種人去當金光黨一定騙得滿地屍骨。
拉開豐秋的手,坐到床腳,用被子把自己裹的緊緊的之後,他也開口了。
雖然知道沒有必要做這種像是交換秘密的幼稚行為,但是他就是想說,
或許人有時候就是需要一個出口。
爸爸在自己大概5歲的時候車禍去世,父親和母親的感情很好,從國中就開始交
往,其間分分合合的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婚後也過著很幸福的生活。
要不是底下還有自己和剛滿兩歲的妹妹,媽媽當時可能會隨父親而去,後來隨著時間的
流逝媽媽也不再哭的聲嘶力竭,只是夜裡還是默默的流淚。
大概是在自己小六還是國一的那年,一天夜裡媽媽敲了敲他的房門,應了聲後他
便從書桌上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那一刻母親的表情至今他還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只見媽媽匆忙的說了聲帶著哽咽的:
「沒事。」就關門離去。
後來他和媽媽的關係就像那扇門一樣,明知道門內門外有什麼,卻從來不願開啟。
一直到現在母親可以說是幾乎沒有正視過他的臉。
不知不覺學校的生活就變成了他的唯一寄託,所以他一直很努力的營造自己的人
際關係,只是到了高三,升學、母親、性向三方面的壓力讓他感覺就像站在排洪道底下一
般,蓄勢待發的洪水隨時會把自己沖成扭曲彎折的屍塊,
於是他就做了一個現在想起來仍就覺得愚蠢的選擇。
『不過因為遇到了豐秋,所以這選擇其實也不算太糟。』本來想以這句話作結的,但覺得
很難為情作罷。
或許是因為自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沒有發覺豐秋那異常閃亮的眼神,
就算發現了也沒有用,因為那時的他們都太需要一個可以互相舔舐傷口的同類。
只是自己全然沒有意識到,才會陷得那麼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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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秋:第一次見面就可以上床,原來看似乖巧的學藝是性喜一夜情的玩咖阿...(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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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其實本集的副標是->溺水者總是伸手就抓。(掩面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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