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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洗乾淨了的外來客 早上,睜開眼,迎接著他的,是跟往常一樣的清晨。 伸了個懶腰,「他」大大嘆了口氣。 房裡,只有他一個人…… 所以,昨天的事情,全部都是夢! 太好了! 神清氣爽地走下床,就著床邊的水盆梳洗著。 ……熱的? 「啊,真舒服。」 門被打了開,一個人抱著另一個大臉盆走了進門。 有著不好預感的,「他」轉頭看了過去。 只見那黑漆漆的大眼睛正靈動地轉著,只見那嘴角略顯淘氣的弧度微微上揚著 ,只見那猶然滲著水氣的肌膚泛著一層薄暈,只見那晶瑩的水珠正緩緩沿著那 長及腰部的黑髮滑了下來…… 一滴……兩滴……來人只在門邊停了一會兒,那腳邊便聚成了個小小的水灘。 早晨的陽光把他妝點得彷彿是誤入凡塵的小神仙……男的神仙,「他」自認這 一點還不會看錯。 微微呆愣了幾個瞬間,直到……直到……彷彿是在魔力的驅策之下,「他」過 了好久……好久……才終於說了…… 「你走錯了,公子。」「他」繼續洗著臉。 「……啊?怎麼可能!噗呵呵,你真是愛開玩笑啊,淨衣長老。」只見那人大 喇喇地跨步進了來,把那張大臉盆就擱在了桌上。 ……原來是那隻妖魔……一隻洗乾淨了的妖魔……等一下。 「他」的眼神突然冷冽了下來。 「你去哪裡洗的澡。」 「澡堂啊。哎呀,怎麼髒得跟幾百年沒用過的一樣,就連那爐也生了半天的火 才起,你們這兒的人都不洗澡的嗎?」神清氣爽的,「外來客」伸手挽了挽自 己的黑髮,露出了一大段赤裸的手臂。 不過,有誰要看一個少年的手臂! 「那是我的衣服!」「他」疾指指著。「你竟然把我的衣服撕了!」 「借一下囉,反正破成這樣都要丟了。」「外來客」繼續悠悠閒閒地說著。「 沒辦法,太長了點,穿起來不舒服嘛。」 「你……你……你上哪洗的熱水……」「他」看著那還微微散著熱氣的少年肌 膚。 「叫你的屬下燒的啊。」「外來客」歪著頭。「不然,你們都上哪洗澡?」 「……屋子後頭,有一條小溪……」 「哇,很冷的耶。」 「學武的人還怕冷!」「他」又激動了起來。 「等……等一下,洗個澡而已,幹嘛發這麼大的脾氣。」「外來客」連忙搖著 手。 「……你上哪燒的材……」 「叫你的屬下去街上買的……」「外來客」說得有點心虛,因為,「他」的臉 色越來越難看了。 「……花了多少……」 「……五錢而已,便宜吧?」「外來客」說得戰戰兢兢。 「誰的錢?」 「你的。」 「……我一定要殺了你!」「他」一步跳了過來,就要來掐他的脖子。 「喂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外來客」連忙喊著,同時有些慌張地避了 開。開玩笑,到時候他一不小心傷了他怎麼辦。 「你別跑!」 「那你就別追啊!」 房裡繞了十幾圈,眼見之前的悲劇就要重演,「外來客」連忙打了住。「等等 !我把錢還你就是!」 「喔?」「他」停下了腳步。 「還加利息!」「外來客」連忙補充著。 「……不早說。」「他」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緩緩坐了下來。「舊布衣兩件 算你四錢,乾材五錢就不能少,你吃了我一隻雞…….」 「半隻,而且,我明明就只有穿你一件衣服……」 「你撕破的我還能穿嗎!」 「好好好,別激動,兩件就兩件……反正,也沒有多少錢……小氣鬼……」 「你說什麼?」 「沒什麼。」「外來客」扭了扭衣角,一副委屈的樣子。 「少給我裝可憐,要賠的就是要賠!……我剛剛說到哪了……」 「一件衣服。」 「兩件衣服。」「他」瞪了「外來客」一眼。「衣服四錢,乾材五錢,半隻雞 ……兩錢……」 「半隻雞還要兩錢!哪來這麼貴的雞!」 「入湯的藥材不用錢的嗎!」 「喔……」「外來客」繼續委屈地扭著衣角。 「住宿費……」 「住你這還要錢!我又沒睡到床!」 「這牆有幫你擋到風吧?這屋頂有幫你遮到雨吧?」 「……喔……」 「……二兩,總共三兩一錢。」「他」伸出了手。「拿來。」 「真是的,我還以為有多少,三兩嘛……」「外來客」掏著裡袋。 「三兩一錢。」「他」的手又伸過了一分。 「給你三十一兩也行。」「外來客」喃喃說著,繼續掏著錢袋。 「三兩一錢就好,我還沒這狠勁做黑心生意。」「他」的手又伸過了兩分。 「……奇怪……」「外來客」喃喃說,繼續找著。 「……別跟我說錢囊丟了……」 「噗,我就說嘛。」「外來客」突然的一聲輕笑,讓「他」也輕笑了起來。 「找到了?」 「花光了。」 「一毛錢都沒有?」 「一毛錢都沒有。」 「……你家呢?在附近?」 「在好遠好遠的地方。」 「……你爹娘呢,我找他們……」 「好早以前就死了。」「外來客」朝他淘氣地笑了笑。 「他」的臉色微微和緩了下來。「是嗎……那你是一個人流浪到這裡的……」 原來如此,所以才一直巴著他嗎…… 「沒關係,我給你份工作,給吃給住,那錢就先從你工資扣。」 「……」那「外來客」愣了一下下,看著「他」,微微眨了眨眼睛。 「怎麼?還擔心什麼問題?」「他」輕輕說著。 「……你人好好喔……丐幫的人都這麼好嗎?」 「……我不是丐幫的人,你要我講幾次!」「他」氣呼呼地拍上了桌子,而那 桌子危險地搖晃了一下。 「……這桌子好像快垮了。」「外來客」盯著那還微微搖晃著的桌面。 「別觸霉頭,才剛修好三天……」 「……」 「你第一件工作,就是幫我把這木桌修好。」「他」一邊穿著外杉,一邊說著 。「你叫什麼名字?」 「……小謝子。」「外來客」朝他微微笑了一笑。 「……沒名字嗎?我這裡已經有一個小謝子了。」 「哎喲,我就叫小謝子囉,反正我又不常跟他站在一塊兒,頂多就是一起應聲 。」 「……也是。」「他」繼續穿著衣服。「你以後就跟別人一起叫我古老闆就好 ,我這兒一個月給一次工資,當班時不准喝酒,回自己房裡時就隨便,只要別 鬧事就好。」 「是!」小謝子恭恭敬敬地應著聲。 「你不用對我這麼客氣,把工作做完就好。」古老闆對著銅鏡開始梳著頭髮。 「我這兒什麼沒有,房間特別多,等一下隨便挑間房收拾一下,以後你就住在 那裡。」 「是!」小謝子捱了近。 古老闆瞪了他一眼。「沒事靠這麼近做什麼。」 「可疑喔……」 「可疑什麼。」 「住這麼大間的屋子,怎麼跟我計較三兩銀子這種小錢……」 「屋子是我爹娘留的,銀子是我掙來的。」古老闆又瞪了他一眼。「而且,是 三兩一錢。」 「……好好好,三兩一錢……」小謝子又低著頭扯衣角。 「拉什麼衣服,娘娘腔的樣子,怎麼見人。」古老闆又瞪了他一眼。 「……這衣服好大,涼涼的……」小謝子偷偷笑了笑。 「……涼涼的?」古老闆狐疑地看著他。 「就是……就是那裡……」小謝子朝他做了個鬼臉。「忘了拿你貼身的袍子, 裡面空空的,感覺好奇怪喔……」 「……空空的……」古老闆只覺得有些天旋地轉。 「對啊……以前包得緊緊的,現在想想,真的好不舒服……乾脆,我以後就這 樣好不好?」 「……住……住口!一個男子漢大丈夫這麼說你到底羞是不羞!」 -- 誰道閑情拋棄久 惆悵還依舊 河畔青蕪隄上柳 為問新愁 何事年年有 獨立小樓風滿袖 平林新月人歸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