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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小樓吹徹玉笙寒 下 「站住!」 蕭子靈背著唐憶情往大門離去,然而,前方卻遇上了掌門以及幾個弟子。 掌門一見到是他們二人,想起先前弟子跟自己的頂撞,更是氣得一張臉漲紅了 起來。 「讓開,否則我不客氣了。」蕭子靈不願再多說什麼。就算真跟他們講自己兩 人被下毒了,只怕他們也是低哼一聲,然後額手稱慶吧。 「混帳小子。老夫好禮相待,非得叫我教訓你等小輩不可嗎?」 「既然是好禮相待,今日天氣已然放晴,我等有要事在身,請容先行離去。」 既然要裝腔作勢,蕭子靈可是一點也不惶多讓。溫文儒雅、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說起這種場面話的蕭子靈,儘管衣衫有些襤褸,看起來卻像個彬彬有禮的好 人家子弟。 唐憶情卻是有些擔心。儘管知道蕭子靈武學出眾,但是,他的背上背著自己, 敵人又有十人之眾,勝負依舊是未知之數。 「給我留下背上的人。」 「打得過我再說。」 「不得無禮!」眼見蕭子靈沒將這掌門放在眼裡,一些弟子已然拔出了身旁的 劍。 「蕭子靈,把我留下來吧。華山掌門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對我怎麼樣 的。」唐憶情輕輕說著。 「我不相信他。」蕭子靈牢牢盯著那個掌門。 「放肆!」先前那個大師兄一劍當先站在了掌門面前。 「老夫已然說過,華山好禮相待,不想與兩位貴客為難。今日,要嘛,那位小 弟自己一個人走。否則,兩個人都給老夫回頭去。」 「沒有第三條路嗎?」蕭子靈帶著微笑問著。 「第三條路,就是請兩位下地府。」掌門沉下了臉。「華山怎可任人來去自如 ,小子若是不聽老夫的勸,只得撕破了顏面。」 「就憑你們幾個?」蕭子靈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夜色裡,眾人藉著掛在走 廊頂上的紅燈籠,清清楚楚地瞧見了蕭子靈的鄙視之意。 「大膽!」大師兄變了臉色。「叫你見見華山的劍法!」 「海兒,不可以大欺小。」掌門沉聲喝著。大師兄瞪著兩人,臉色不悅地退了 開。 「沐兒,你上。點到為止。」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上了前。 看了那少年一眼,蕭子靈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才學劍幾年,你們真的忍心把 他以後學劍的信心都毀在我手裡?」 「大話少說,拿命來!」少年臉色不豫地欺上了身。沒想到他說打就打,蕭子 靈背上還背著個唐憶情,閃得有些狼狽。 「沐兒,手下留情。」掌門臉不紅、氣不喘地說著。 蕭子靈閃過了幾招,已然動了真怒。 派個年齡相當的弟子出來對招,自是不願落人口舌。然而,卻不給他兵器、也 不待他放下背上的人物,這等老賊,當真是一門之長嗎! 眼見蕭子靈連閃了十幾招,都沒有還手。一旁焦急的二師兄,看著掌門鐵青的 臉色,卻也是連勸都不敢勸。掌門師伯的用心,他如何不知。美其名是留客, 只怕今日那石青兄弟兩人,都得送命在這華山頂。 目光一轉,他拉過身旁的一個小師弟。 「去後山請三師兄來,快!」 「可是,清沐師兄不會輸啊。」那小師弟疑惑地說著。 「人多勢眾啊,還不去請!」 就當那受到二師兄拐騙的小師弟奔出現場之後,戰況似乎已經開始改了觀。 蕭子靈看來是沒有還手,然而,比起那已然氣喘吁吁的少年,卻是遊刃有餘。 「小子,你是哪個門派的人?」掌門開始留上了心。瞧他的身形步法,竟是完 全看不出是何等門派。 「你說呢?」 蕭子靈一聲輕笑之後,靈巧的身子卻更像是在那劍影之中翩翩舞 著一般。刻意踩著無用的方位,然而卻因為動作的靈巧,深藍的布衣影子登時 將那少年弄得眼花撩亂。 「看得出來我是誰嗎?老匹夫!」蕭子靈一聲輕喝,更像是賣弄一般,托著唐 憶情的兩手連動也不動,卻憑空越起了兩丈,一腳將那少年的劍踢了開。 眾人屏氣凝神地瞧著。映著燈籠的光,閃著暗紅光芒的長劍在空中畫了幾圈, 插進了上方的橫柱足足兩寸。 「你也是華山派的人?」失了劍的少年大驚失色。 「沒錯啊。」蕭子靈笑得十分可惡。「來,叫師叔。」 這分明就是師父連教都還沒教自己的步法,之前還見過二師兄在練的。難不成 這跟自己同年紀的少年,當真有著極高的輩分? 「師……」眼見自己的傻徒弟就要上當,那掌門已然氣紅了雙眼。「住嘴!他 哪是你師叔!不准亂叫!」 背著唐憶情的蕭子靈,看著那正滿臉疑惑盯著自己的少年,以及那簡直像隻紅 面鴨的掌門,不由得就是彎了腰的一陣大笑。 「蕭子靈,先把我放下來吧,你轉得我頭好暈哪。」唐憶情虛弱地說著。 「對喔,抱歉抱歉。」蕭子靈連忙止住了狂笑,把唐憶情放在了附近的一塊大 石上。看了看這個庭院,不能確定在暗處有沒有埋伏,蕭子靈低聲說著。 「你自個兒小心點。如果有人偷襲你,得要喊我一聲。」 抬起一張蒼白的臉,唐憶情勉強笑了笑。「別擔心我,我有能力自保的。倒是 ,你自己要小心。」 蕭子靈點了一下頭。 「混帳東西!竟敢當著我的面打情罵俏!」從掌門這個方向看去,正是一對狗 男男依依不捨的景緻。看得他是怒火中燒。 「爹,讓我來吧。」大師兄冷冷說著。「這邪魔歪道偷學了本派武功,將他當 場斃於劍下,想必也沒人會說話的。」 掌門沉吟了一會兒才點頭,不過,在蕭子靈這兒看起來,卻只是個老頭子在惺 惺作態罷了。 蕭子靈臉色一變,知道今日已然不可能善了。正要大跨步向前,唐憶情卻拉了 下他的衣衫。 「千萬小心,如果可以的話,務必手下留情。」 蕭子靈輕輕一嘆。「知道了,不會讓你難做人的。」 說得唐憶情的臉是一陣紅過一陣的。「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如 果不傷人的話,一切都好說話……」 「好說話?」蕭子靈諷刺地笑了。「我瞧,今天啊,非得殺出一條血路不可了 。」 「沒錯!轉過身來!我不向背對著我的人拔劍!」那大師兄目光炯炯。 「這不就來了。」蕭子靈不耐煩地轉過了頭,空手面對著那位大師兄。 大師兄拔起了劍。 「小心!他的劍裡還藏著一把匕首,不要中了他的道。」唐憶情連忙喊著。 「胡……胡說!」 看那大師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蕭子靈輕笑一聲,縱身向前。 嚴謹的劍招施展了開來,然而,儘管劍影森森,卻連蕭子靈的一角衣衫都還沾 不上邊。 蕭子靈做了個鬼臉。 「可惡……小鬼,看你能囂張到幾時!」劍鋒一偏,便專往蕭子靈要害之處擊 去。蕭子靈連續翻了十三個身形,躲過了這既狂又急的二十劍。 掌門的臉色當場變了。「雁飛關!你與那醉仙教又有什麼關係!」 而那大師兄只覺心寒。在那衣袍拂過自己臉上之際,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那蕭 子靈在自己胸腹之間連點了五次的死穴。沒有施上內力,否則,自己只怕就要 死上五次。 「棄劍投降吧,不要給臉不要臉。」遠遠站了開,蕭子靈冷冷看著那大師兄手 握長劍、冷汗直流的樣子。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栽在這小鬼頭的手上。 不可能! 「至死方休!」大師兄大喝一聲,又擊劍而去。 蕭子靈輕嘆一聲,變換了身形。兩掌翻飛、格開了大師兄的攻勢,既而改掌為 抓。大師兄一聲悶哼,蕭子靈兩手扣住了他持劍的手腕以及手肘。 「若再不放,我叫你一輩子休想再練劍。」蕭子靈低喊著。 分筋錯骨手! 「手下留人!」掌門連忙大喊。 眼見在場的師弟師妹都睜大了眼,看著自己的大師兄敗在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手 中。耳邊聽著的,是師父的焦急呼喚,心裡湧起的,是無止境的屈辱! 「我叫你死!」 大師兄一咬牙,左手一閃,從劍柄拔出了一把匕首,就要刺向蕭子靈。 怎奈,蕭子靈早在他左肩晃動的時候,腦海裡就想起了他那藏在劍裡的匕首。 於是,匕首刺向蕭子靈的同時,蕭子靈兩手一沉,隨著筋骨斷裂的聲音,大師 兄的匕首,深深刺進了自己脫臼的右手臂。 「啊!」隨著一聲淒厲的叫喊,蕭子靈輕輕一躍,離開了三步,而那大師兄當 場疼暈了過去。 「海兒!」那掌門連忙奔了向前,察看愛子的傷勢。 此時,在眾目睽睽之下,蕭子靈已然背起了唐憶情。 「誰再擋我,就是一樣的下場。」蕭子靈沉聲說著。 於是,眾人讓開了一條路。 蕭子靈背著唐憶情,才剛走到了大廳,一個女子就擋住了路。 那散亂的黑髮底下,是一雙通紅的眼。原本還算白皙的頸子上,盡是暗黑的指 痕。 柳練羽?蕭子靈微微吃了一驚。 「解藥!快給我解藥啊!」那聲音淒厲得彷彿林中的夜梟,柳大小姐一手拿著 劍,另一手向兩人伸了出來。 蕭子靈連忙回過頭去瞧唐憶情,唐憶情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柳小姐,妳吃的只是鹽罷了,不是毒藥。」唐憶情雖然有些有氣無力,不過 語聲卻是清清楚楚地傳達了。 「騙我!你騙我!你會這麼好心!你明明就恨我搶走了清雨!」 此時,臉色鐵青的掌門以及一些弟子也走到了蕭子靈身後。 「沒想到,你這小魔頭連毒藥都用上了。」 蕭子靈回過了頭,那面無血色的大師兄正由先前那個失了劍的少年扶著。 「師伯!替姪女做主啊!」那柳小姐一邊哭著,一邊還不斷掐著脖子。「好痛 啊,師伯!我的喉嚨好痛啊!」 詭異的氣氛籠罩著此時只點了幾支蠟燭的大廳,聽著那少女的哀嚎,蕭子靈只 覺得頭皮一陣的發麻。 「她吃的不是毒,只是普通的鹽巴罷了。」唐憶情連忙扯了開懷裡的包裹,手 裡抓著先前給那少女的藥瓶,其他的瓶瓶罐罐則滾了一地。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拿去看看!」唐憶情伸出了手,然而,怎麼可能會有人 真的靠近他們。 「既然只是普通的鹽巴,為什麼我柳姪女會變成這個樣子。」華山掌門的臉色 更加難看了。他指著那哀嚎著的少女,抖著聲音。「要我相信?叫我怎麼相信 ?」 「我吃!」唐憶情拔開了藥瓶,在少女的尖叫聲中,硬著頭皮就把剩下的粉末 都吞了下去。 「住手!那是解藥啊!」少女發了瘋似地衝了向前,一把奪走唐憶情手裡的綠 色瓶子。 著急地倒著瓶子,卻連一顆粉末都沒剩了。 「天啊!天啊!」少女抓著頭髮只是一逕兒地尖叫著。 「柳小姐,妳冷靜一點,妳吃的不是毒藥。」 「住口!」柳練羽尖叫一聲,就要過來摑唐憶情的臉頰,然而,蕭子靈卻又怎 麼會讓她得逞。 後退一步,蕭子靈朝她的小腿一個輕踢,柳小姐便狼狽地跪在了他們面前。 「好個狠心的小鬼!」掌門動了怒。「給他一把劍,我不殺手裡沒兵器的人。 」 蕭子靈不敢怠慢,擔心地看了跪在地上不斷喃喃自語的柳小姐一眼,將唐憶情 放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自己小心。」蕭子靈低聲說著。 「你也務必小心。」唐憶情緊緊握了握蕭子靈的手。 接過了劍,蕭子靈略略挽了個劍花。不太順手呢……該不該用紫稜劍,現在就 使紫稜劍嗎?現在,紫稜劍正纏在自己左腕上。然而,只要一使了紫稜劍,自 己的身分就一定會曝光。 暗暗盤算時,那掌門輕喝一聲,已然攻了向前。 收起了心神,蕭子靈凝神接招,不敢貿然進擊。畢竟,這是他出道有史以來遇 見的第一個高手,而他的身上,也不只背了一條命。 然而,就在蕭子靈與那華山掌門鬥得難分難解之時,唐憶情這裡,起了小小的 變化。 本來一直擔心地瞧著蕭子靈的唐憶情,卻因為柳小姐的一聲輕呼而轉回了頭。 柳小姐發現了另外一瓶綠色的藥,驚喜萬分之中正要服下。 「不行!那是我們門裡才能吃的解毒丹!」唐憶情不顧那雙腿之間的痠疼,撲 上了前搶過那綠色瓶子。 踉蹌地站了住,那不能說出口的痛楚,讓他臉上的冷汗不斷冒著。 「不能吃的,這瓶妳吃下去了以後,會中毒的。」 然而,那心理因素造成的劇痛以及對唐憶情的仇恨,卻已然讓柳小姐失了心智 。「還給我!還給我!你這個畜生!」 柳小姐又再度撲了向前,唐憶情此時光是站著就吃力萬分,更何況是還得閃避 那個失了神的女子。 兩人糾纏成一團,此時,那大師兄左手拿著把劍,推開了扶著他的師弟,用惡 毒以及憤恨的眼神靠了近。 「小心!」那二師兄忍不住提醒了一聲,讓唐憶情猛然回過了頭。 一把陰森森的劍當胸刺來,唐憶情連忙閃身而過。手裡,與柳練羽一起握著的 藥瓶,裡頭的粉末便灑了出來。 唐憶情狼狽地跌在了地上,然而,那粉末卻灑向了燭火。只聽得一聲爆炸的巨 響,熊熊的火焰散了開,燃著了柳姑娘的頭髮以及臉龐。柳姑娘尖叫著,在地 上聲嘶力竭地翻滾著、哀嚎著,而那被炸得正著的大師兄,則連驚叫的聲音都 來不及發出。頭被炸開了一半,其中一顆眼珠子還飛到了唐憶情的面前。 剛剛才進了門裡來的兩人,蒼白著臉目睹著這一幕。 慘死的大師兄手裡還拿著劍,頭臉著火的柳練羽在地上打著滾,幾個師妹連忙 扯下了掛著的簾幕往她身上拍著火。 唐憶情臉色慘白,注視著眼前那彷彿死不瞑目、牢牢盯著他的眼珠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華清雨朝著唐憶情大喊著。 唐憶情抬起了頭,那直到今早都還猶然恩愛繾綣的人,此時正青著臉,不可置 信地看著他。 「三師兄,他們是唐門的人。」一個師妹拾起了地上的罐子,那黝黑的瓶底, 端端正正地寫了個唐字。 唐憶情的唇,微微顫著。他緩緩站了起來,股間的疼痛,成了最佳的諷刺。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清雨。」 「唐門……你竟然是唐門的人……」華清雨的臉血色盡褪。「引狼入室……沒 想到,我華清雨竟然引狼入室……你們害死我二師叔還不夠,連我大師兄、柳 師妹都不放過是不是!」 「清雨,你聽我說好不好……」唐憶情危顫顫地走了上前,臉上全然是乞求解 釋的神色。 華清雨拔起了劍,劍尖還微微顫著。 看著唐憶情,華清雨咬著唇說了。「你也不叫石青,對不對?唐大俠!連名字 都是假的,你叫我怎麼信你!」 儘管那爆炸聲驚人,跟蕭子靈鬥得正酣的掌門,還沒察覺愛子的慘死。 直到,那火焰燒著了簾幕,一路延燒到了腳邊,蕭子靈暫時躍開了戰圈,偷得 空閒的華山掌門,才見到了兒子還站在一旁的屍首。 「海兒!」挾著聲嘶力竭的蒼老聲音,掌門一劍刺向了唐憶情,蕭子靈連忙擋 了開。 「姓唐的!你還楞在那兒做什麼!還不閃開!」蕭子靈眼見華山掌門劍劍不離 唐憶情的背心,而那唐憶情卻還在跟那華清雨大眼瞪小眼,不由得怒罵了起來 。 一直沒有反擊,不代表蕭子靈的劍術就比華山掌門還要差。華山掌門施展畢生 絕學,卻依然無法傷及唐憶情一毫一髮。 唐憶情沒有閃躲,而眼見師尊辣手的華清雨,也是默不作聲。 「清雨!殺了這個妖怪!」那掌門氣紅了眼,與蕭子靈鬥著劍。又加入了幾個 弟子圍攻,為了守著唐憶情的背後,蕭子靈全神以對,已然無法抽身去管後頭 的事情。 華清雨舉起了劍,劍尖卻顫得更厲害了。 「清雨!還不動手!你眼裡還有你師父!眼裡還有華山派嗎!」 華清雨咬著唇,牢牢盯著唐憶情。 「還不動手!你忘了你大師兄是怎麼死的嗎!」 華清雨的眼前,閃過了目睹的一幕。石青把粉末潑向了大師兄,而柳練羽搶救 不及。大師兄當場慘死,柳師妹全身是火,那令人作嘔的血腥以及慘叫聲,都 還在眼前、耳邊。 「石青,我只問你一件事。當年,我二師叔究竟是死在誰的手裡。」 「……清雨……」 「說!」 「……是我,是我下的手……可是,清雨……」 「華清雨!你要放任這妖怪滅了我華山嗎!」 「石青!我要你的命!」一聲淒厲的哭喊之後,那雷霆萬鈞的一劍便刺了向前 。 隨著那一聲大喊,幾個敵手停下了攻勢。 蕭子靈回過了頭,那森森的長劍已然在唐憶情的左胸透胸而過。 手上還拿著劍的,是那個華清雨。 蕭子靈睜大了嘴,不敢相信這一幕。 唐憶情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華清雨。他要賭,賭他不會下手,賭他相信他, 賭他……直到現在,那利刃已然刺過了胸……直到現在,那生命已然悄悄逝去 ,他還想賭…… 他想賭他,會不會……會不會……至少,替自己流下一滴悲傷的淚水。 沒有……沒有……一直到自己閉上了眼,向後傾倒、落在蕭子靈的懷裡,那曾 經山盟海誓的冤家,卻連一絲懊悔的表情都沒有。 蕭子靈俐落地點了自己胸前的幾個大穴,緩緩拔出了劍。 週遭的聲音已然遠去。他只聽得見,伴著從嘴裡溢出的鮮血,自己那絕望的、 無奈的、譏諷的低喃。 「我輸了……華清雨……我輸了……」 -- 誰道閑情拋棄久 惆悵還依舊 河畔青蕪隄上柳 為問新愁 何事年年有 獨立小樓風滿袖 平林新月人歸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