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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夢斷 中 「我們什麼時候要回山莊呢,師叔……」有些戰戰兢兢地,蕭子靈小聲地問著 。 「我不知道,你去問你隔壁的。」吃著飯,謝衛國沒有好氣地說著。 如果可以問的話,我早問了……蕭子靈瞄了瞄身旁的古良。只見他依舊是靜靜 地吃著中飯,一聲也沒吭,彷彿就像是根本就沒有聽見他們的談話。 好不容易找到了師叔,卻是這樣的場景。古良說師父的身軀已經安然地運回了 山莊安葬,然而,當時也在場的師叔卻是連話也不吭,只是甩上了門,氣呼呼 地走了。 那我們現在是要回山莊了嗎?當時的自己小心翼翼地問著,因為古良的臉色好 像也不好看。 當然。他是這麼說的。 不過,一天拖過了一天,就算是每個地方只停了兩三日,算一算也要過了一個 月了。 有點著急……蕭子靈又瞄了瞄古良和謝衛國。 明明就只有四個人吃飯,偏偏挑了個長桌子。師叔拉著那位岳長老遠遠地坐到 了一端,離古良最遠的那一端,害得自己根本不曉得要跟誰坐好。 不過,比起師叔那鐵青的臉色,他還寧願去捱著古良冷冰冰的晚娘面孔。 「嗯……古……」 「這幾天準備準備,我們下一站要去江南。」古良淡淡說著。 江……江南? 眼睛一亮,蕭子靈連忙捱了過去。「長江的江,南方的南?」 「不然還有哪裡?」古良繼續吃著飯。 「江南?」蕭子靈又低低輕呼了一聲。 「怎麼?」 「我……我們可以在哪兒留久一點嗎,我想去一個地方……」蕭子靈拉了拉古 良的衣袖。 「好。」 「如果要留一輩子,他更是求之不得。」謝衛國涼涼地說著。 蕭子靈戰戰兢兢地瞄過了眼去。 「蕭子靈,你問問他,他今年多大了。」古良也涼涼地說著。 於是,蕭子靈又戰戰兢兢地瞄過了眼來。 謝衛國氣得臉色發白。 「小子靈,你跟他說,關他什麼事!」 「蕭子靈,你跟他說,吃飯不吃飯,當心噎到。」 「小子靈,你跟他說……就算我噎死也不關他的事!」 啪,謝衛國手裡的筷子斷了。 身旁的岳心蓮拭了拭嘴,從身旁遞過了一雙新的。謝衛國抓了過來,繼續惡狠 狠地盯著蕭子靈。 「蕭子靈,你跟他說,這筷子一雙要五文錢。」 「姓古的!」啪的一聲,筷子又斷了,而他的謝師叔拍了桌子站了起來。 「什麼事。」 「我……我去給憶情送飯!」蕭子靈連忙竄了出去,饒得是絕頂的輕功! 「我去補點藥材,你們慢慢吃。」岳心蓮緩緩說了以後,緩緩起了身,又緩緩 地走了出門。 「要我帶上門嗎?」 「不用!」謝衛國沒有好氣地說著,眼睛還牢牢盯著古良。 「帶上吧,多謝。」古良放下了碗筷,也拭了拭嘴角。 一觸即發的情勢。 直到門關了上,謝衛國就一個箭步跨了過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明明就知道我急著找冷師兄,還這樣拖拖拉拉的!」 「去江南處理完事情,我們就去福州。」古良看著謝衛國。 「還等!再等下去,只怕冷師兄已經遇到不測了!還有,趙師兄的事情怎麼辦 ,你跟小子靈說白話,到時候拿什麼去給他看!」 「你以為所有的事情都要你來辦不是?」古良淡淡地說著。 「……什麼意思。」 「你以為這兩件事情,除了你以外,蝴蝶山莊的人都不會管了嗎?」 「他們根本不知道,又要怎麼管。」 「你以為你真能隻手遮天?」 「……古良,你到底要說什麼……」 「沒什麼。」古良站了起來。「看過漳州城的帳冊沒有?有哪裡不懂的趕快問 。」 「嘖。」謝衛國拉過了古良的衣袖。「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要的了什麼緊, 別盡給我轉移話題!」 「是了,除了你的師兄以外,其他的什麼都是小事。」古良冷冷地看了謝衛國 一眼。 「你是吃錯了什麼藥!」謝衛國甩掉了古良的衣袖。 「現在不是以前的太平時代了,沒有這個空閒讓你管別人的事情。西南的商路 斷了,你知道嗎,你知道這代表什麼事情嗎,你知道一旦戰亂發生了,需要的 是什麼嗎?糧食啊,謝衛國。現在南方的米價一天比一天漲了,你有去想想為 什麼嗎,謝衛國。你知道我們幫裡有多少弟兄,一天吃多少食糧、一年吃多少 食糧,你知道一座米倉可以裝多少的糧食,一年又會損失多少的庫存,你知道 嗎,一旦真的開了戰……」 「一旦開了戰,米價就會飛漲,那麼古大商人的身價就翻了幾翻、富可敵國了 !」 「……要走你就走,我沒有攔你。」古良壓著額頭,轉過了臉去。 「……古良?」放輕了聲音,謝衛國試探地問著。 古良沒有答話。 「……你的頭又痛了嗎……」謝衛國連忙探過身去。 「嗯。」 「……對不起,我只是……」謝衛國靠了近,輕輕攬著古良的頭。 「交給別人吧,衛國。你肩上不只有蝴蝶山莊。」 「可是,你知道嗎,冷師兄他跟我們一樣呢……我想幫他……看他這樣地折磨 自己……」 「沒有別人欠他,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講!今天換成我是他……」 「如果我是趙飛英,叫我連死了以後還得陪著他一起做春秋大夢,我可敬謝不 敏。」 「嘖,怎麼這麼說哪,你又不愛冷師兄。」話才說完,謝衛國就偷偷地笑了起 來。 「趙飛英就愛嗎。」 「……我不知道。」謝衛國愣愣說著。 「衛國……」 「嗯?」 「衛國……」古良攬著謝衛國的腰。 「要做什麼啦,噁心死了。」謝衛國沒有好氣地說著。 「不要學他……」 「學誰?」 不對啊…… 洗好了澡,謝衛國捧著換下的衣衫望向漆黑的夜空。 西南的商路?我沒有接到什麼消息啊……岳心蓮也什麼都沒講…… 不過,說實在的,最近也未免太平靜了……平靜到讓我的口水流滿整個帳冊都 沒人打擾我…… 「怎麼在外面吹風?」古良的聲音在後頭突然響起,謝衛國嚇了一跳轉過了身 子。 「在想什麼?我都走到你背後了還不曉得。」古良看著謝衛國。 「……你有事情瞞我嗎?」 「沒有。」 「真的?」 「真的。」 「看著我的眼睛講。」謝衛國拉低了古良的衣襟,於是兩人對視著。 「你真的沒事瞞我?」 「沒事。」古良沉穩地說著。 「唔……還是不能相信你這隻狐狸。」謝衛國依舊是懷疑十分的眼神。 「其實,我有事想要跟你商量。」牢牢抓著謝衛國的肩頭,古良嘆了口氣。 「喔?說吧。」 「……花好月圓,良宵苦短……」 天已經亮了,身旁的古良還是沉沉睡著。 輕手輕腳地跨過了古良,扶著床柱,小心翼翼地站上了地。 嘖……謝衛國微微皺了皺眉。 「你要去哪裡!」冷不妨,古良翻過了身,氣急敗壞地問著。 上個茅房這麼緊張做什麼……難道…… 「還用問嗎,你知道我要去哪裡。」謝衛國連忙沉下了臉來。 「……」古良看著謝衛國一會兒,謝衛國的心撲通通地直跳。 「嘖,還以為……」古良又翻身睡了去。 謝衛國瞪大了眼。 「古長老,你在嗎?有事情商量。」門外傳來岳心蓮的聲音。 「……等會兒,我立刻去。」古良嘆了口氣,翻身下了床。 「我也去。」謝衛國連忙說著。 「你歇歇,我去就好。」古良走過了謝衛國身旁,還順便把他頭上的一頭亂髮 撥得更亂了。 「古良,幫裡有事怎麼不找我商量。」 古良沒有說話了,只是靜靜穿著衣服。 「古良?」 可惡……可惡!謝衛國坐在床上,捶著床板洩憤。 一定有鬼!他一定有事瞞我! ……可惡…… 匆匆穿上了衣服,謝衛國隨便挽起了髮,氣沖沖地走出了門。 迎面而來的兩個小夥子,本來還說說笑笑的,看到了謝衛國鐵青的臉色以後, 也都嚇了一跳。 「幫主?您怎麼在古長老的房裡?」 「過來,我有機密要事要你們辦。」謝衛國威嚴地沉聲說著。 只見他們平常嘻皮笑臉的幫主臉色如此沉重,那兩個小夥子也連忙靠了上前。 「幫主請說,為了幫裡,咱們萬死不辭。」就連聲音也放了小。 「古長老造了反。」 「咦?怎麼可能!」失聲驚呼。 「怎麼不可能!」謝衛國瞪了他們一眼。 「可……可是,古長老一向替幫裡盡心盡力的……」兩人為難地說著。 看了兩個人一眼,謝衛國在心裡嘆了口氣。 「咳……我也是這麼認為,不過因為有人跟我密告,所以我一定要查清楚。」 「……喔,原來是如此!幫主請說,咱們就算上刀山下油鍋也一定會替古長老 洗刷冤屈的!」 謝衛國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們。你們……就真的這麼相信他啊…… 「咳咳……是這樣的,因為他們說古長老最近跟亂黨走得很近,所以……你們 把所有最近跟古長老接觸過的人,開一份名單給我。」 「……可是,很多人……」兩人對看了一眼。 嘖,我就知道,這麼多事瞞著我。 「……福州,重點放在福州的人……還有,蝴蝶山莊的方向。」謝衛國的眼神 亮了一亮。 「……是的,我們一定會盡力去找!」 「還有,別讓古良知道,他夠忙了的。」 「這是當然了。」兩人朗笑了起來。「這種謠言,古長老他老人家聽到了不曉 得會笑掉幾顆大牙哪。」 是啊是啊。謝衛國癟起了嘴。 -- 誰道閑情拋棄久 惆悵還依舊 河畔青蕪隄上柳 為問新愁 何事年年有 獨立小樓風滿袖 平林新月人歸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