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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靈劍 第一章 滅門 (下) 「九年前,皇上不問政事,右丞相專擅朝政,朝中有志之士莫不義憤填膺。蕭某 忝為御史,自該上奏以正聖聽,誰知聖旨一道,欲將蕭哲於午門處斬。君要臣死 ,臣不能不死,然而奸佞一日未除,蕭哲一日不能心安。西市示眾之時,拙荊奉 師門之命,將蕭某救出,之後更不惜叛出師門,與吾一介書生攜手共歸田里…… 蕭某自此不問世事……然而玄武太子之位乃聖上親封,卻又為何落到如此地步?」 書齋之中,蕭哲與玄武同桌而談,案上的香片透出陣陣清香,玄武的目光黯淡無 神。 「約莫六年前,右丞相令玄武坐鎮江南府,美其名為代聖上探查民情,然則玄武 當年只有十二歲,又該如何適任?想必是右丞相欲將我隔離君側,有意另立太子 ,以擅其專權。六年來,江南府刺客不斷,全仗江南總督仗義相助、全力護衛, 玄武方能倖免於難。玄武屢次欲求見父皇,然而幾十道的聖旨卻是命玄武不得擅 離江南。玄武忍氣吞聲、韜光養晦,強忍不平之氣,欲待有朝一日、得登殿堂之 時,能親手肅清朝政。儘管那右丞相一手把政,然則本朝典律甚嚴,只要玄武行 得正、坐得直,這太子之位他又能怎生廢去!不料七日前,江南總督遇害,刺客 栽贓於我、陷我於叛逆不義。聖旨一道,命玄武自盡,又叫玄武如何甘心!連夜 遁逃出江南府,幾十名護衛凋零殆盡,此刻只怕天涯雖大,已無玄武可棲之處。」 聽聞此言,蕭哲微微搖頭。 「太后、皇后難道不曾為你進言?」 「想我乃是才人所生,出身卑微。生母難產而死,父皇憐我年幼失母,將我過繼 給尚無子嗣的皇后,並冊封玄武太子之位。為此舉,曾惹得太后不悅。二皇弟俊 秀而聰穎貼心,生母更為太后之姪女蘭妃,自是備受寵愛。傳言太后本有意將太 子之位賜予二皇弟,只因父皇堅持才作罷,如今玄武被遣他鄉,無法晨昏定省, 與太后之情更是淡薄,太后又怎肯為玄武美言。至於母后早於六年前逝世,母儀 天下之位由蘭妃把持,朝中左丞相之黨原為母后外戚,母后逝世之後,右丞相一 黨更是無法無天、變本加厲。玄武在朝中如坐針氈,父皇對政事以及後宮恩怨毫 不過問,玄武求天不應、叫地不靈。」 「荒唐!」蕭哲怒極。「難道我朝江山就此斷送!」 「孤臣無力回天,玄武只望手刃奸相,雖死無憾!」 「就憑你?」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聽聞此言,蕭哲的臉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夫人,你回來了。」 蕭夫人輕移蓮步,捱近蕭哲坐下。 「蕭夫人。」玄武恭敬地站了起來,彎了腰。 「喲,這我怎麼敢當,堂堂的太子爺莫要折煞民婦了。」說是這麼說,蕭夫人卻 是拿起了蕭哲的茶杯,淺淺地啜了一口,一副悠閒的樣子。 玄武一臉尷尬。 「不敢,玄武如今一介欽犯之身,幸蒙蕭莊主收留,怎敢再僭稱太子。」 「既是如此,明日就走。」蕭夫人神態依舊從容,語聲依舊柔媚。 玄武一聽,黯然不語。 「夫人……」蕭哲詢問的眼神,望向蕭夫人。 「我家老爺不問世事已久,你莫要拖累了我們蕭家莊。」 玄武微微點了頭。「既是如此,救命之恩在下自當銘感五內,就不再叨擾,在下 告辭。」玄武沉重地行了一禮。 「請恕妾身不送。」 玄武咬牙而去,卻被蕭哲拉住了衣袖。 「且慢,如今天色已晚,你孤自一人又得何去何從?不妨明日天亮再動身。」 「夫人,你說是嗎?」蕭哲帶著微笑,轉頭看著蕭夫人。 「我可沒有逼他現在就走。」蕭夫人嘟起了嘴。 蕭哲稍稍握了握蕭夫人的手。 ********************************************************************* 「如果他待在這裡,真會連累我們的。」內室裡,蕭夫人解下頭上的金釵,蕭哲 拿起了一把玉梳,緩緩梳著蕭夫人如雲的秀髮。 「但若任憑他客死異鄉,則右丞相的權勢可更如日中天,假若由他所支持的二皇 子登基,只怕天下就要大亂。」蕭哲輕嘆。 「這我們可管不起。相公,今日午後的那群強盜來歷可不簡單。」 「怎麼說?」 「武當派、青城派、華山派、崆峒派、百越門、萬虎門、唐門、醉仙教,光這一 批,就有如此多的門派參與。這一次幸好是些小雜魚,不過,如果他們知道玄武 太子的真正下落,怕不派出門下的高手來圍剿。我們莊裡六十九口,妾身實在無 法護得周全。」蕭夫人靜靜瞧著鏡裡的蕭哲。 蕭哲面色凝重地繼續梳著。 「剛剛的人我全滅了口,但是他們失蹤的地點終究會被發現,這附近就這幾戶人 家,只怕危機已然不遠。」 「夫人打算如何?」蕭哲梳完了髮,坐在蕭夫人身側,輕輕擁著美婦人的腰身。 「明日一早就趕他走,我們遷莊。這件事要快。」蕭夫人說著。 「本來,最好今晚就動身,但是趕奔夜路只怕更危險。」蕭夫人倚著蕭哲,蕭哲 撫摸著蕭夫人的長髮。 「我好怕啊,相公,如果他們真來了,您和靈兒該怎麼辦?」蕭夫人嘆著。 「都怪我。」蕭哲柔聲說著。 「相公莫要自責,其實如果是我在場,我也要管的。再說,如果您當真視而不見 ,就不是我所傾慕的蕭御史了。」蕭夫人倚在蕭哲懷裡。 ********************************************************************* 讀聖賢書,所學何事,玄武太子身繫天下興亡,如能護得他周全,蕭某死亦無憾。 深夜,蕭哲無法入睡,輕輕起了身,為夫人蓋好被褥,窗外烏雲遮住了圓月、夜 風沁涼,蕭哲披了一件外衣,緩緩走出了房門。 然而,蝶衣以及靈兒的安危,卻不是我所能放下的。蕭哲黯然長嘆。 遠見後廂房的燈火未熄,蕭哲心中有了計較。正當前往與玄武稟燭夜談之時,一 陣不祥之意突然襲上心頭。 太靜了……連蟲鳴的聲音都沒聽見……蕭哲暗自驚覺,左右張望,發現連守更的 護院莊師都不見人影。 這是怎麼回事? 蕭哲暗覺不妙,提起了腳步、正要回房叫醒夫人,此時一個黑影閃過,蕭哲正要 驚呼出聲,黑影便捂住了他的嘴,一把鋒利的匕首劃過頸間。 異味! 蕭夫人從夢中驚醒,閉住了氣息,從一旁的外衣腰帶間,緩緩抽出了一把軟劍。 月光把宵小的黑影映在紙窗,窗上被挖了一個洞,淡黃色的煙霧緩緩被吹了進來。 迷香? 蕭夫人暗暗運起了功力,幸好,看來並無大礙。 一個箭身向前,軟劍櫬著內力、發出淡紫色的光芒,穿過了紙窗,宵小的鮮血噴 得窗紙一片腥紅。 踢開了窗,黑夜仍靜。 夜襲? 蕭夫人銳利的鳳眼左右橫掃,不見任何人影。 相公呢? 蕭夫人聽見自己胸中強烈鼓動的聲音。 「別慌,別慌……冷靜,程蝶衣,你要冷靜。」蕭夫人不斷對自己說著。 「相公不會有事的,等下就會找到相公了,現在先去看靈兒,靈兒應該還在房裡 。」打定了主意,蕭夫人往蕭子靈的房裡奔去。 約莫五十步遠,涼亭旁的草叢裡,蕭哲倒臥在血泊之中,已然氣絕。 「誰!」感嘆身世,深夜未眠的玄武,眼角瞄見窗外竄動的人影,提起了劍、輕 輕推開了門。 一個刀鋒斬落。 玄武奮力一架,金鐵交擊之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而驚心動魄。 「大家快起來!有刺客!」一面奮力擋著敵人的凌厲殺招,玄武一面大喊著。 不久,一個一個房裡的燈火點亮了,剎那間,尖叫聲、腳步聲、人的喧鬧聲劃破 了月圓之夜。 隱在黑暗中的高手一個個現身了,毫不留情,見一個殺一個,慘叫聲、呻吟聲登 時大作,幾個護院莊師提起了兵器與刺客死鬥。 玄武趁著對手心亂之時,削了對手一劍,幾個莊師亂刀砍下,對手登時斃命。 「肩併著肩,互相掩護。」一個莊師喊著。 聽到了後院的喧鬧之聲,貼在蕭子靈房前的刺客吃驚地轉了一下頭,卻望見了長 髮飄逸、臉色有如修羅一般的蕭夫人。 頭顱被斬下之前,只見到一抹紫色的光芒。 「靈兒!」蕭夫人慌張地喊著,一腳踢開了門,搖著愛子熟睡的小小身子。 沒有反應。 一探鼻息。幸好,看來只是中了迷香。 蕭夫人安心之餘,幾乎要痛哭失聲了。 「別怕,靈兒,娘來了。」蕭夫人左手抱起了愛子,提著劍,往後院喧鬧的方向 而去。 「相公!你在這裡嗎?回答我啊!」蕭夫人一面飛奔、一面慌亂地喊著。 幾個不肖之徒,看見蕭夫人衣著不整,有意輕薄。 「娘子,你的相公在這裡。」一個人喊著,其他幾個則在一旁嘻笑。 「別擋本仙子的路!」 「仙子?娘子,你當真美得像個仙子。」刺客曖昧地笑著。 本來急著找蕭哲的蕭夫人,根本不想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但是聽到這調笑之語 ,一口氣怎生嚥得下。 轉回身奔了幾步,蕭夫人一劍斬下。 刺客慌張一擋。「不好了,看來她……」一句話還沒說完,三尺青鋒已然被斬斷 ,連慘呼之聲都未出口,蕭夫人一個反手,透心而過。當劍拔起之時,淡黃的月 光從烏雲的空隙中透了出來,一把泛有紫色光芒的劍出現在眾刺客的面前。一滴 鮮血都未沾上。 「好一把紫稜劍!」低沉雄渾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此人修為不弱,搞不好是一派宗師。蕭夫人暗想。 不過,腳步未停,蕭夫人奔進了後院。 屍陳遍野。雙方惡鬥之下,此時,只剩下兩名莊師以及玄武猶自苦撐。 傷亡慘重,而敵方還有數十人之多。 兩名莊師都已傷痕累累,玄武也是衣衫破爛、狼狽十分。 蕭夫人略略一皺眉,幾個斬落之下,了結了三個敵手。殘餘的三人眼見救星已至 ,士氣大振。 蕭夫人走近玄武,把蕭子靈交到了他懷裡。 「抱好,不要離開我太遠。如果靈兒少了一根頭髮,我要你的命!」蕭夫人盛怒 之下,只想大開殺戒。 「是。」玄武連忙用左手把蕭子靈抱緊。 「老爺呢?」蕭夫人轉身問兩個莊師。 「啟稟夫人,小的沒看見。」兩個莊師異口同聲。 蕭夫人又急又怒。 內力催逼之下,軟劍又泛出紫光。耀眼到玄武都不禁得微瞇了眼。 「你們兩人退下,去找老爺。」 「是的,夫人。」兩名莊師飛身而去。 「我不跟女子打。」一個刺客別過了頭。 一陣紫光閃過,首級落地。 旁人驚愕之聲尚未出口,蕭夫人可說是一劍一人,有如斬草一般屠殺著這批刺客。 「小心!那把劍有問題!」刺客驚呼。 凡鐵似乎擋不住這把泛有紫光的軟劍,應聲而斷。 「夠了!住手!」五條人影從牆外閃了進來。 「老狐狸出現了是吧。」蕭夫人咬著牙。 眼前的五人,都未蒙面,大約在五、六十歲的年紀。 「女娃,你跟蝴蝶山莊是什麼關係。」一個看來年紀最大的人開了口。 「憑你也配問我師門!」蕭夫人大喝。 「修羅仙子程蝶衣?」一個女子開了口。 眾人錯愕。 「如果是蝴蝶山莊門人,勸你讓開,莫要因護了這個小子,而壞了你師門的規矩 。」 「程蝶衣早已叛出師門。」蕭夫人的眼神清冷。 那名發言的女子一聽之下,仰天大笑。 「好,聽來傳言不假。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上吧。」眼中閃著狡訐的光芒。 另外一名開了口。「以大欺小、以多欺少,這件事我可不做。」 「交出玄武太子就饒你們一命。」另一名說著。 「我跟你們走,你們放過蕭家莊。」玄武喊著。 「住口!」蕭夫人怒喝。「今日已不只是你的事了!殺我蕭家莊人,這筆帳可有 得算了!」 「女娃娃,莫要不懂得給自己留生路。」其中一名開了口。 蕭夫人正待冷言相譏,兩名莊師奔了回。 「夫人!」淒厲的哭聲。 蕭夫人轉過了頭,一個莊師手裡抱著的,不正是蕭哲。 「相公!你怎麼了!」蕭夫人奔了向前。 頸間血痕一道。 「相公?」蕭夫人全身顫抖著,屍首已冰涼。 「啊?原來這就是你家相公?我還以為是哪裡的客人,他一點都不會武功嘛!」 一個刺客壞意地笑著。 蕭夫人無語。 「你放心,他死得一點都不舒服。我一刀割開了他的喉嚨,你真該看看他當時一 邊掙扎、一邊從喉嚨冒血的樣子。」 纖手拂過了蕭哲的臉龐。 其他四名不解地看著發言的人,登時了然於心。如今只怕事情已不能善了,唯有 激怒敵手,方能取得更大的勝算。 柔若無骨的玉手,整了整蕭哲的亂髮。 「五個大的,六個小的。」蕭夫人淡淡說著。 「什麼?」眾人一時聽不清楚。 衣袖揚起、翩翩飛來的蕭夫人有若仙子一般的美麗,而那把泛著紫色光芒的劍有 如仙子身旁的雲彩。 「小心!」五人一字排開。事到如今,顧不得江湖道義了。 蕭夫人絕美的臉上,是有如修羅一般、面具般的面孔,嘴邊是淡淡一抹殘忍的微 笑。 一把暗器迎面射來,蕭夫人一個掌風掃過,往其中一個鐵蓮子一彈。鐵蓮子破空 而去,發出暗器的女子驚呼出聲。身旁一名揮劍削去了暗器,然而救得了他人卻 救不了己身,蕭夫人一劍掃過,長劍斷折,連同一條左腿掉落於地。 慘叫聲淒厲不堪。其他三人兵器一同斬下,女子扣了一把毒沙近距離撒去。 蕭夫人一個下腰,避開了毒沙,掌風一起,毒沙偏了方向,三人狼狽收回了兵器 向後躍開。 「臭娘們!唐門的暗器是淨往自己人身上撒的嗎!」 女子皺了眉,正待反譏,紫色的光又閃過了眼前。脖子一涼,女子往頸項一抹, 滿手鮮血。正待尖叫,卻又如何出聲,滾滾的鮮血混著氣泡冒出,女子轉身就跑 ,灑落滿地鮮血。 地上斷腿的刺客驚叫。 另外三名不及趕到,鮮血就已蒙上了三人的眼。 「這般惡毒的娘們!爺們跟你拚了!」三人氣紅了眼。 蕭夫人氣定神閒地跟三人纏鬥,紫色的光芒閃著。 「看好了,靈兒,你看娘怎麼處死他們。」蕭夫人淡淡說著。 一旁觀戰的玄武連忙往懷裡望去,蕭子靈不知何時已醒,淚水靜靜地流著,睜大 了雙眼,注視著場中的美婦人。 眼見師尊苦戰,六名弟子提劍殺向一旁觀戰的四人。 三人連忙把手上的人都放了下來,死命護著蕭子靈。 蕭子靈只是靜靜地哭著、看著娘親,腳旁是父親的屍首。 隨著同時的兩聲慘呼,美婦人解決了一人,而莊師也少了一人。 「夫人!我們撐不住了!」 眼見六名弟子不要命似地強攻,殘餘的一名莊師和玄武可說是應付得十分吃力。 「聽好了,靈兒,無論是什麼樣的場合都不能分心。關心則亂,亂則敗,記住了 !」美婦人一個轉身,踢飛了一個對手。另一名想趁機偷襲,美婦人反身一削, 對手攔腰而亡,腸腑散落一地。 剩下的一名對手呆了,從地上爬起了身,轉頭就跑。美婦人一劍射出,透胸而過。 沒有了內力的紫稜劍,看起來黑黝黝的、毫不起眼,死者盯著胸前突出的劍身, 似乎死不瞑目。 美婦人緩緩向前,拔出了劍。 一聲慘呼又響起,只剩下玄武一人與六人游鬥。 美婦人走了向前。 六名弟子齊聲一呼,同往美婦人身上斬落,蕭夫人反手一劍,斷落的劍身隨著亮 紫色的光芒揚天飛起。 一劍一個,美婦人身上又沾滿了鮮血。 「夫人……」玄武安心之餘,坐倒於地,他已經精疲力盡。 美婦人走向蕭子靈。 「靈兒,這把劍給你。」即使殺了數十人,紫稜劍仍然連一滴鮮血都未曾沾上。 蕭子靈無語接過了紫稜劍。 「剛剛娘已經殺光了他們,可是不夠喔……靈兒,你要記住,武當派、青城派、 華山派、崆峒派、百越門、萬虎門、唐門、醉仙教……所有參與過今晚的門派, 雞犬不留。」 蕭夫人摸了摸蕭子靈的頭,無限愛憐。 「娘得去陪你爹爹了,你爹爹不會武,在黃泉莫要給他們欺負了。娘得趕快去, 這次一定要來得及。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不過你不用急,我們會等你的。」 坐在蕭哲屍首旁,蕭夫人兩行清淚此時才流下。無力的嬌軀伏在蕭哲身上。 「蕭郎……蕭郎……」蕭夫人輕輕呼喚的聲音漸漸停了。 呆坐一旁的玄武此時才回過神,他發現蕭子靈正睜大了雙眼看著雙親的屍首。 「別看……小弟……別看……」玄武全身乏力,他掙扎著、爬向蕭子靈。 「別看啊!靈兒!別看!」 -- 誰道閑情拋棄久 惆悵還依舊 河畔青蕪隄上柳 為問新愁 何事年年有 獨立小樓風滿袖 平林新月人歸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