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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靈劍 第三章 玄武帝(下) 不敢相信自己好運的玄武被請到了宮裡,一連串的登基準備累得他昏頭轉向。對 於父皇突然地、似乎更可說是湊巧地暴斃,玄武自然是滿腹的疑惑,而且,不可 避免地,想到了蝴蝶山莊。不過,他什麼都沒有說。不管山莊的動機是什麼,對 於自己都可說是恩重如山,玄武沒有立場拿自己父親的死去逼問山莊。況且,兩 位隨他上京的朋友,都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想問卻也不知從何問起。 世事無常啊……玄武躺在崇光殿裡,不禁感嘆著。明日就要登基,然而心中卻沒 有他人想見的喜悅。 幾日前還是人人追殺的重犯,此時卻即將是君臨天下的帝王,如果一覺醒來之後 ,發現這一切只是黃梁一夢,自己想必也不會訝異…… 宮女的媚態以及太監的諂媚嘴臉,自己已經是看過了的,如今也只有變本加厲。 二皇弟以及現在的太后-蘭妃,對他也只有客氣的態度,雖然自己心裡有譜,他 們暗地裡已經將自己恨之入骨。太皇太后對他登基一事雖沒有公然反對,可是卻 有著微微生疏以及厭惡的情感在,這也許是因為,「弒父而立」的謠言,一直以 來沒有從後宮消逝過…… 玄武不禁想念起以前的日子。 ********************************************************************* 圓月當空,被安置在定邦將軍府的蕭子靈,靠在窗前,怔怔看著月亮。 夜深人靜,蕭子靈推門而出。 就著月光,蕭子靈緩緩舞起劍,少林劍法、武當劍法、青城劍法、華山劍法、崆 峒劍法…… 意隨心走,蕭子靈的劍招越來越凌厲、越來越急,隱隱的殺氣泛出。 紫稜劍的劍身震顫著,嗡嗡作響。 蹬起、轉身、斜劈,一記殺招,蕭子靈的眼神變得銳利,黑黝的紫稜劍身登時燦 出紫光。 然而,卻是一陣虛脫,蕭子靈握不住劍身,紫稜劍飛離了手,蕭子靈也跌倒在地。 微微詫異站起了身,低下身拾劍再練。 蹬起、右偏身、小回手、左刺,紫光再起,然而無力感再度襲來,長劍脫手飛出 三丈,蕭子靈一陣昏眩。 牆外竄進了一個人影,及時托住了蕭子靈,臉色凝重地搭上了蕭子靈的腕脈。 在失去意識之前,蕭子靈只見到一張蠟黃而且可怖的臉。 ********************************************************************* 蕭子靈病了三天,玄武聽聞之後,想出宮前去探視,不過卻被擋了下來。 「皇上,想那蕭子靈並無大礙,微臣並已延聘名醫加以診治,實是無須驚動聖駕 。」杜揚說著。 「靈兒是故人遺子,朕實是放心不下。」玄武憂心說著。 「皇上勿慮,蕭子靈已然病癒,只需調理數日即可。」 「朕若是沒有親眼看到,是怎麼也放心不下的。」玄武說著。不過,一會兒之後 卻微微笑了。「其實,朕在宮裡待了六天了,悶得很,正好出去走走。」 杜揚愣了一下。悶?後宮佳麗三千,解語胭脂不知多少,何來煩悶之說。 「帶朕去吧,杜將軍。」玄武懇求著。 「快別這麼說,皇上。聖上有命,微臣自該遵旨。」 然而,聖上出宮是何等的大事,當玄武一準備下旨,第一個反對的就是趙翰林。 「聖上切勿以身犯險。」 「只是在京城裡,想必尚不會……」 「聖上三思。」 玄武頹喪的表情,讓杜揚望了趙翰林一眼。 「依微臣所見,不如將蕭子靈接到宮中。」 玄武眼光一亮。 「男女之防,不可不慎。若將他接至宮中,要將他置於何處?」趙翰林淡淡說著。 玄武不語。 ********************************************************************* 再度推開了門,面無表情的蕭子靈又開始舞劍。 翻飛的劍影有如月光的碎片。 靜靜佇立在暗處的人,一言不發。 紫光乍起。 ********************************************************************* 「靈兒又病了!」正在御書房批改奏章的玄武,一聽到這個消息,幾乎要立刻跳 下龍椅。 「微臣知罪。」杜揚低下了頭。 「不,卿無罪。」玄武按著額角。 「照顧靈兒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 杜揚吃驚地抬起了頭。 「怎麼了?」 「不,沒什麼。」杜揚再度低下了頭。 兩人無語。 「我想把靈兒接到宮裡來,你們怎麼說?」 「臣謹遵上意。」 「不可。」一旁侍讀的趙翰林,此時才出聲。 「又是男女之防的那一套?」玄武的語聲裡有著微微的怒氣。 這股怒氣是自從登基以來累積在心裡的無力感。 「聖上明察。」趙翰林說著。 「靈兒他生了什麼病?」 「大夫說是風寒。」 「風寒。」玄武低低唸著。 「東北近日上貢了一批雪參,你拿回去給靈兒。」 「是,臣遵旨。」 「杜將軍請留步。」 在杜揚離宮之前,趙翰林走向了杜揚。 「趙翰林?您有事?」 「一帖治風寒的藥方。」趙翰林遞了一張方子。 杜揚將信將疑地接了過。 「在下怎不知趙翰林精通藥理。」 「家中行醫數年,耳濡目染。」趙翰林面不改色。 杜揚望了趙翰林一眼。 ********************************************************************* 蕭子靈再度推開了房門。 「又練劍嗎?」冷不妨,從身後傳來的聲音。 蕭子靈吃驚地轉過頭,一張可怖的臉登時出現在面前,嚇得蕭子靈連退三步。 「別練了,你需要好好調養。」和醜怪的臉不同的,是十分溫和的聲音。 蕭子靈愣了一愣。 「你最近幾日真氣消耗過劇,若再不好生歇息,輕則大病數月,重則經脈俱斷、 形同廢人。」 佈滿小小肉瘤的蠟黃臉皮,在月光下顯得更加陰森,蕭子靈看了一眼之後,就連 忙轉過了頭去。 「為什麼不說話?」 蕭子靈咬著唇。 「你是不會說話,還是不想說話?」醜惡的臉又靠近了一寸,蕭子靈退了一步。 「因為蕭家莊的事?」 蕭子靈轉過了身,走離這個陌生男子。 才剛起了劍式,陌生男子又出現在面前。 「別練了。」輕嘆一般的聲音。 蕭子靈沒有理會,繼續揮動著劍,而且越來越急,陌生男子的衣袍襯著劍氣翩翩 揚起。 「停。」在層層的劍光下,男子彷彿只是隨手一握,蕭子靈的手腕就再也動不了。 蕭子靈怒視著對方。 男子深深地看著蕭子靈,直到蕭子靈忍不住嫌惡地別過頭去。 「如果你執意要練,就換一把劍吧。沒有一定的內力,是使不動紫稜劍的。」男 子溫聲說著,沒有因為蕭子靈眼中明顯的厭惡之意而動搖。 蕭子靈想甩脫男子的手,可是雖然男子握得很輕、很柔,他卻無法甩落。 蕭子靈氣惱的臉色,讓男子輕輕笑出聲了。 聽到男子的笑聲,蕭子靈更加憤怒了,他張口就咬。 男子及時收回了手。 「脾氣這麼大,是練不好劍的。」男子繼續輕聲說著,帶著明顯的笑意。 蕭子靈怒極揮劍,男子不慌不忙地閃了開。 蕭子靈左揮右刺步步進逼,男子雖然一步退過一步,然而卻始終從容不迫,蕭子 靈連一角衣袍都沒有傷到。 不知不覺中就使出了殺招,男子彷彿皺了眉。 「殺氣這麼重,我和你沒有深仇大恨吧。」 蕭子靈咬著牙,十三記狂風劍把地上的落葉刮得滿天漫舞,片片飄落的碎葉擋住 了視線,男子彷彿露出了一點空隙。蕭子靈見獵心喜,追雷式有如閃電一般刺入 ,紫稜劍閃出燦燦的光芒。 突然之間,眼前一黑,紫稜劍脫手飛出。男子一把抄起紫稜劍,及時扶住了蕭子 靈。搭上脈搏的手,是乾燥而穩健的。 男子又嘆了一口氣。 「你受了內傷,得立刻打通血氣淤塞之處,不然你會殘廢的。我輸內力給你,你 聽我的指示運氣。」 昏昏沉沉的,還來不及反應,一股溫暖的氣息就從背後傳來。 「別擔心,照我的話作,你可以復原的。」令人安心的聲音從後傳來。 「首先,把氣守在丹田,我先打通你的心脈。」 直到月牙偏西,陌生男子才收回了掌,自行運氣兩個周天。 蕭子靈雖然有點疲累,然而那股胸中鬱塞之氣已經舒展了開來。他轉過了身,仔 細打量著這個怪人。 怪人身上的衣袍被汗水以及露水微微沾濕了,淡淡松香的氣息是蕭子靈靠得很近 的時候才聞得到的。 怪人緩緩睜開眼睛。 「胸口還會疼嗎?」怪人柔聲問著。 蕭子靈睜著大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著怪人。 怪人緩緩站了起來,順便扶起了蕭子靈。 兩人靜靜對望著。 「你沒有資格用這把劍。」怪人第一句話就是這樣,然而他的語聲依舊是很柔和 的。 蕭子靈愣了一下。 「你的內力不足、修為不夠、心性偏激、煞氣太重,就算終究給你練成,武林只 會多一個魔星。」 「我是為你好,你懂嗎?現在,回房去歇息,紫稜劍我會送回蝴蝶山莊,你以後 就拿別把劍練。」 也許是因為怪人的聲音太過和氣,直到這個時候,蕭子靈才知道怪人的真正目的。 蕭子靈低叫一聲,撲身就要奪劍。 怪人腳下踩著五罡步法,任憑蕭子靈如何追趕,始終就是碰不到劍。 「我說了這麼多,你仍沒有聽懂嗎?紫稜劍對此時的你來說,是害大於益的,你 莫要再執著了。」 蕭子靈不聽。沒過多久,因為耗力過劇的緣故,原已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泛青 了。 「別再用真氣了,你撐不住的。」 然而,蕭子靈怎可能任憑紫稜劍被這怪人取走,直到氣喘吁吁、頭暈目眩,蕭子 靈才停下了身。 一邊喘著氣,一邊對於自己的無能為力而絕望。想到娘親的遺物將要被帶走,蕭 子靈忍不住滿眶的淚水。 「別哭了,你是男孩子吧。」怪人走到蕭子靈的面前,蹲低了身子,撫著他的頭。 蕭子靈伸出了手想拿劍,卻被怪人握住。 「你還不死心嗎?我說過多少次了,現在的你用不起紫稜劍的。」 「還我…….」蕭子靈抽抽噎噎地哭著。 「不行。……除非你答應我,以後都不再練這把劍了。」 「做不到……我要用這把劍殺光所有害死爹娘的人……」蕭子靈恨恨說著。 怪人嘆了口氣。 「冤冤相報何時了,蕭家莊的兇手,已經被你娘親殺盡了,你還要找誰報仇?」 「不夠……不夠!還我!把紫稜劍還我!」蕭子靈發了狂似地撲打著怪人,怪人 靜靜承受著。 「要怎樣才夠?」怪人淡淡問著。「殺再多人,你爹娘也不能復生。」 「我不管!我要他們拿血來還!雞犬不留!」 「魔星……魔星……今日若不將你武功廢去,日後將有多少人命毀在你的手裡… …」怪人緩緩舉起了掌。 蕭子靈停下了動作,冷冷看著怪人。 「不用怕,很快就過去的,你一點都不會覺得痛的。」 內力已經緩緩聚在掌裡,可是怪人的語聲裡卻始終聽不出一絲惡意。 蕭子靈沒有說話。 「你不怕?」怪人反而有點詫異了,他還以為這個男孩會大哭大鬧。 「你下不了手的。」蕭子靈堅定說著。 「如果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你就不會這麼說了。更何況廢了你的武功,你從此 就遠離了災禍,對你而言只有好處。」語聲很輕很柔。 「沒有了武功,就不能報仇,那我就死。」 「除了報仇,這世上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你會活得很快樂的。」 「只為了捉拿一個人,我不會武功的爹爹被人一刀劃開了喉嚨,我的娘親在我的 面前自盡,莊裡六十幾個人在一夜之中都死光了。我不懂,對我來說如此重要的 事物,為什麼他們可以這麼不在乎地輕易毀去!當你睜開眼睛,就發現所有重視 的人都不會再回來了,那種苦,你知道嗎?除了報仇之外,我獨自留在這世上, 還有什麼意義!」 「你以為我想報仇嗎!告訴你!我不想!我只要他們回來!如果他們可以回來, 管你要廢我的武功,還是要把我千割萬剮,我都不在乎!」蕭子靈聲淚俱下。 「你不懂嗎?我活在這世上已經沒有意義,是娘叫我報仇,我才留下來的。可以 的話,我好想好想跟他們走了……如果你要廢我的武功,乾脆就一掌打死我,不 要再讓我受苦了。」 怪人遲疑了,眼中滿是不忍之色。 「打啊!打死我!」蕭子靈大叫。 怪人收回了掌。 「把劍還我!」 怪人搖了搖頭。「我要想想。」 「劍是我的,你還要想什麼!」蕭子靈氣急敗壞。 怪人若有所思地看著西方即將沉下的月亮。「四更了。」 「那又怎麼樣!」 「我要走了。」 「把劍留下!」蕭子靈伸手要去奪劍。 怪人輕輕一個偏身閃過。「明晚我會再來。」 在蕭子靈的怒吼聲中,怪人兩個起落翻出了屋簷,再也不見身影。蕭子靈跺著腳 ,卻無可奈何。 ********************************************************************* 從慈寧宮回到崇光殿中的御書房,玄武的臉色一直都是鐵青的。 趙翰林行了君臣之禮後,走進御書房,展開了黃絹,等著玄武下旨。玄武今日召 見趙翰林正是為了立后。 當趙翰林聽見玄武打算立右丞相之女時,不禁微微詫異。 「你是要問為什麼是嗎?」玄武苦笑著。 趙翰林看著玄武,並沒有說話。 「右丞相之女賢淑端莊、貌美性和,足以母儀天下。立她為后,統理後宮,自是 不二人選。再者,她姊姊是二皇弟的妃子,這是很充足的理由,不是嗎?」 聽出玄武語中之話,趙翰林卻還是沒有說些什麼,點了點頭,他開始草擬聖旨。 玄武把頭撐在御書桌上,望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不久,趙翰林遞上了草擬的內容給玄武,玄武只有大略看了看。 「趙翰林的文采,還是不減當年。」玄武隨意稱讚著。 「多謝聖上賞識。」趙翰林淡淡說著。捲回了紙軸。 「你覺得朕這個決定怎麼樣?沒有話要說的嗎?」玄武翻動著奏章。 「恭喜皇上。」趙翰林回到一旁的桌上,開始謄著聖旨。 「趙翰林,你曾經看過歷史上有這麼窩囊的皇帝嗎?」玄武窮極無聊,拄著頭, 懶洋洋地看著趙翰林。 「聖上英明,何來窩囊可言。」趙翰林沒有抬頭。 「唉。」玄武重重嘆了口氣,趴在桌上。「我不想當皇帝了,什麼事都下不了決 定,連妻子都不能自己選,我連一個草莽野漢都還要不如。」玄武自暴自棄地咒 唸著。 趙翰林放下了手中的筆,神色嚴肅地抬起了頭來。 「聖上,臣有一言上奏。」 「說。」 「聖上曉得今日之位是何人之功嗎?」 玄武揚起了眉。「曉得的,是左丞相、杜將軍,以及趙翰林的功勞。」 「不是。我們三人只是順水推舟,真正的功臣該是為了聖上而死的人。」 想到了蕭家莊以及許許多多為了自己而喪命的人,玄武慵懶的臉色登時凝重了起 來。他坐直了身。「是的,朕不會忘記。」 「他們為何而死,聖上,您可曾想過?」 「為了我。」 「恕臣大膽直言,他們並不是為了您而死的。他們為的是天下的百姓。要是如今 右丞相賢能謙恭、知人善用,而二皇子英明仁慈、體諒百姓,今日您不可能得到 他們之助。」 玄武站了起身。「朕曉得。朕不會讓他們白死的。」玄武認真說著。 然而,不久之後,有點喪氣。 「我對不起他們。事實上,即使我即位了,也不過是個傀儡皇帝,既沒有實權, 也逃不了他們的掌握。早朝之上,我如果做了什麼不合右丞相之意的裁決,就會 面臨將近滿朝文武爭相反對的窘境,就連立個皇后,我自己也不能決定。你說, 我這個皇帝要來何用。」 「聖上可曾讀過兵書?」 「稍有涉獵。」 「備而後戰,遠交近攻。此二句,不知聖上可否知曉。」 玄武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有勞先生教導。」 「備而後戰者。首先,為人主君者,必有爪牙。無爪牙,則辦事不利、事倍功半 、眾叛親離、陽奉陰違。上意不能下達,則眾事窒礙難行,下意不能掌握,則無 法統馭眾人。」 「爪牙?」 「又有別名曰:心腹。今日聖上不妨表面順從奸黨,然而大開科舉文武選之門, 廣招天下精英為己所用,另一方面體恤百姓、藏富於民,厚植實力、廣招民心。」 趙翰林突然低下了聲音。「再者,儲糧備馬,整頓軍備,以備不時之需。」 玄武睜大了眼。 「遠交近攻者。鄰近之敵,迫如星火在睫,可結交遠方之敵,合力打擊之。」 「遠方之敵?趙翰林,朕是四面受敵。」 「釜底抽薪,斷其手足。右丞相之手,為朝中舊臣,二皇子之足為江湖門派、宮 中之后,然而兩者狼狽為奸,結黨營私。為免打草驚蛇,當從最不顯眼之處著手 。」 「玄武駑鈍。」 「江湖門派之所以奉二皇子為主,自是為了利之一字。今日聖上高居天下之首, 只要登高一呼,武林英豪自是趨之若鶩。若有冥頑不靈者,可施以分化之計,使 其勢弱,再行殲滅。朝中舊臣,有如牆頭之草,聖上只需提拔順己之臣,再不動 聲色替入新血,自可逐漸主導朝政。攬握天下大權之後,自可除奸相,奸相既除 ,只需安個莫須有的罪名在二皇子之身,自可將之除去。至於深宮婦人,只要聖 上狠得下心,自是無法有何作為。」 玄武走下了台階,在趙翰林面前深深一拜。 「朕自此始知趙翰林之才,可謂國之棟樑。」 「得遇名主,臣下之能始得騁馳。」趙翰林行了一禮,退回原位。 「就照趙翰林之意,朕……就先忍忍吧。」 「忍得一時,大事可成。聖上英明。」 -- 誰道閑情拋棄久 惆悵還依舊 河畔青蕪隄上柳 為問新愁 何事年年有 獨立小樓風滿袖 平林新月人歸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