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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中 一月一次的集會,在莊前的草原上舉行。 遠遠的,兩人高的火堆燃起了烈火,映出了圍在一旁,說話笑鬧的師兄弟姊妹, 以及莊裡其他並未習武的一般莊民。 算是莊裡難得的總聚會,也是莊裡的大日子。 因為,兩個莊裡的弟子,在這一天都會挑個項目、各自選個人來比試。 以往曾經聽說,三莊主那邊,輸的人必須罰掃一個月的院子。 趙飛英淡淡笑著。 師弟一定很不想輸吧。 緩緩走近,冷雁智已經在場邊拭著刀了。 師兄說過,對於程蝶衣只是兄妹一般的情分。那麼,待會兒,想必會留點情面。 冷雁智看著刀,冷冷笑著。 只要劃破他一點衣袖,就能斷了他跟程蝶衣之間糾纏不清的情分。所以,即使是 他,他也非贏不可。 然而,連二莊主都不曉得三莊主打的主意,趙飛英又怎麼知道? 趙飛英帶著微笑上了比武場。 當冷雁智手上、那把殷紅似血的刀映著火光閃耀時,眾人不禁屏住了氣息。 胭脂刀伴著冷雁智的臉,同時散出冷冽而且妖艷的光芒。 有股寒氣……趙飛英靜靜注視著冷雁智。 「得罪了。」趙飛英躬了躬身。 「請師兄指教。」冷雁智也回了禮。 然而,在起手式後,伴隨而來的,是狂風暴雨似的、一波波綿密的攻擊。 冰冷的刀氣,艷紅的光芒,當趙飛英雪白的衣袍穿梭在翻飛的刀鋒之間時,眾人 不禁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冷雁智似乎殺得興起,雙眼通紅,臉上微微現著瘋狂。 師弟竟然如此的好強? 趙飛英有點吃驚,同門之間的比試,冷雁智卻竟然就像是在拚命一樣。 趙飛英凝神以對,謹慎地採著守勢。 似乎是一心求勝,冷雁智手下毫不留情,快捷的刀法、既準又狠的刀路,讓趙飛 英幾乎招架不住。 劍鋒上已然是累累的缺口,冷雁智手上的一把刀使得更是威風凜凜。對於這把神 兵利器,趙飛英不敢硬接,每每用內力把刀蕩了開。 眼見形勢僵著,冷雁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沉著臉,刀鋒一轉,便是連環的殺手 。 趙飛英收起了驚疑之心,冷冷靜靜地、在間不容髮之際擋了開,一把劍也使得瀟 灑如意、收放自如。 靜立一旁的兩位莊主看得凝神。 雁智的刀法,有點亂了…… 趙飛英微微皺了眉。 簡直就像是失了魂似的。 此時,冷雁智擦身而過,趙飛英瞧見了他嘴角那道陰森森的微笑。 心中一凜。那把刀,也許有些問題。 然而,尚不及細想,原本早已半旋過身的冷雁智卻又再轉回身斜斜一刀斬來,從 不可思議的角度、無可迴避的角度! 又快又險,冰冷的刀鋒挾著精純的真力,這刀要是砍實了,趙飛英少則斷條胳臂 ,也許還要開膛剖腹! 眾人同聲驚呼。 糟了!要見血! 目不轉瞬的一刻,趙飛英憑著本能,側轉了身子。從後將劍甩到了左手,順手提 起就要擋那刀鋒,接著,蘊含了雄渾真氣的右掌,便印上了冷雁智的胸膛。 攻敵之所必救以救己。 趙飛英接得驚險,卻也是反敗為勝的關鍵。 二莊主欣慰地點了點頭。 然而,冷雁智只見到趙飛英毫不留情的殺招,再加上知道自己已然落敗。心中一 涼,手上的刀就沒了後勁。 為了個程蝶衣,你竟然…… 既然如此,就死在你的手裡吧。冷雁智雙目一閉,任憑那開山裂石的掌力印上自 己的胸口。 冷雁智擋都不擋、閃也不閃,悽涼至極的表情落在趙飛英眼裡,趙飛英只覺心中 一盪。 自個兒兄弟……我怎下得了毒手…… 眼神一柔,在右掌按上冷雁智胸膛之際,咬著牙,硬生生地收回了掌力。 就像是打在自己身上,趙飛英只覺得一股大力撞上了自己的胸口。冷雁智的刀同 時砍來,左手卻再也持不住劍。掃落了劍,鋒利至極的胭脂刀在自己左臂帶出了 條又長又深的傷口。倒飛三步,喉頭一甜,趙飛英硬是把那口血腥吞回了肚。 鮮血泉湧,趙飛英按著自己傷口,輕輕喘著氣。 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便是左臂淌血的趙飛英。 飛英還是沒躲過…… 重新睜開眼的冷雁智愣了住,手一鬆,胭脂刀便落了下土,直直切入了三分地。 冷雁智勝了。 然而,臉色卻是青白的。 「師弟果然好刀法。」趙飛英淡淡笑了。 冷雁智跨步過來,點了止血的穴道。撕下了自己的袖子,慌慌張張地包裹著傷口 。 「痛不痛……痛不痛……」 冷雁智一邊問著,眼淚也大顆大顆地掉著。 「小傷而已,不礙事的。」趙飛英勉強笑著。 然而,全身的真氣紊亂不堪,趙飛英只覺得胸口彷彿火燒一般地劇痛著。 「對不起……對不起……」本來一直低頭哭著的冷雁智,一個箭步向前,就把自 己抱了個滿懷。 冷雁智一邊號哭著,一邊嗚咽地道著歉。 想要拍拍他的背,一舉到右手,儘管沒傷,卻還是引得胸口一滯。放下了手,任 憑冷雁智抱著。 「沒關係的,我沒事。」 儘管趙飛英柔聲地安慰著,冷雁智洶湧的淚水似乎還是止不住,直把趙飛英胸前 的白衣都沾濕了一大片。 意料之外的發展,眾人鴉雀無聲。 不過,卻也沒有人想得太多。 只以為冷雁智是因為失手傷了自己師兄弟才內咎,更何況,他們的感情一向也很 好。 唉,只是為了一個女子。 有的師兄弟已經在搖頭了。 此時,一隻冰冷的手切起了自己右手的脈搏,趙飛英微微抬起頭,二莊主的臉色 凝重。 「跟我進屋去。」放下了趙飛英的手,二莊主緩緩向屋內走去。 「是。」 於是,輕輕地推開了冷雁智。 冷雁智雙眼紅腫、滿臉的淚水,連鼻頭也紅咚咚的。 趙飛英低聲說著。 「別哭了,痛的又不是你。再哭下去,大家反而要罵起我來了。我可怕死三莊主 的。」 說到這裡,趙飛英輕輕笑著。 「再說……你這樣好像委屈的小媳婦……」 冷雁智一聽,抽抽噎噎地笑了起來,似乎暫時止了眼淚。 「好了,別放在心上。」拍了拍冷雁智的肩,強自壓下了體內沸騰翻滾著的真氣 ,趙飛英提起了腳步,跟在二莊主身後。 然而,每走一步,就好像大力士舉著大石往自己胸口狠狠砸了一記。 趙飛英停下了腳步,按著自己胸口。 好痛……撕裂般的痛楚……快要……不能呼吸…… 趙飛英眼前的情景漸漸模糊了起來,走在前頭的二莊主察覺到他紊亂的氣息,緩 緩回過了身。 「飛英?」 趙飛英抬起了頭,按著自己的胸口,神色痛楚。 「飛英?」 眼前一黑,便是緩緩栽倒。 二莊主及時扶住了,然而趙飛英沒有睜開眼睛。 一個女弟子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還在一旁圍著冷雁智笑鬧的眾人同時回過了頭 。 看見趙飛英蒼白的臉色以及緊閉的雙眼,冷雁智呆愣在原地,任憑驚慌的眾人合 力將趙飛英抬進大莊主的院子。 -- 誰道閑情拋棄久 惆悵還依舊 河畔青蕪隄上柳 為問新愁 何事年年有 獨立小樓風滿袖 平林新月人歸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