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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確定冷總裁入睡之後,趙大牌才嘆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自己走向 了陽台。 凌晨的風吹在他的臉上,讓他的思緒沉澱了不少。然而,想起冷總裁始終不肯 答應讓他過去接他回來,就又有些心煩意亂了。 畢竟,他還是她的兒子。畢竟,他的身上還是流著法利納家族的血。 手肘枕著陽台的欄杆,趙大牌撐著自己的額頭,俯瞰著那雜亂卻又充滿著活力 的街道建築。 你一定要幸福……哥哥……一定一定要……連同我的份…… 冰涼的風吹來了久遠卻是鮮明的記憶,於是趙大牌闔上了眼睛。 「先生……啊,您好!請問要什麼!」 花店裡的女孩子連忙放下了手邊的工作,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急急忙忙地跑 向了趙大牌。 天才剛亮,戴著副墨鏡的趙大牌已經在店門口彎腰揀選著鮮花。 穿著正式服裝的,高大的、俊美的男子,似乎不該出現在這種平民生活的街道 啊……女孩子偷偷打量著。 「我要一束百合,純白色的百合。」趙大牌低聲說著。「用著黃色的絲帶束著 ,不要配任何的花或草。」 「啊……好……」 於是,當一輛計程車在郊外一處寬廣的墓園停下來時,從裡頭走出的,便是帶 著黑色墨鏡、穿著黑色西裝的趙大牌了。 一束純白的、柔美的百合拿在這位高大黑髮男子的手上顯得有些突兀。 也許是因為著他的到來,本來晴朗的天空飄來了一整片的白雲,讓這熾熱的天 氣也變得有些涼爽了。 「等一下,你是哪位,這裡是法利納家族的墓園。」門口的兩個警衛迎了上前 。「出示你的身分,不然的話請立刻離開。」 「我是趙逸英……以前的名字叫做莫第葛蘭尼˙瑟雷尼,我的母親是愛蓮娜˙ 法利納。」 趙大牌說完之後,其中的一個警衛似乎是想起來了一個人物,於是便用著甚至 可以說是有些畏懼的態度退了開來。 趙大牌只是微微看了他們一眼,接著便走進了墓園。 寬廣的墓園,大理石製的墓碑整整齊齊地嵌在地上。 墓園的角落,一處有著樹蔭、滿覆著柔白小花的墓地上,也嵌著一塊大理石墓 碑。 當趙大牌彎下了腰,把手上的花束擺放在墓碑上頭時,似乎是感應了什麼,一 陣柔和的風吹過了那些小白花,帶來了柔雅的香氣。 「對不起,這麼久都沒回來看你……」趙大牌站在墓碑前,輕輕說著。「可是 哥哥一直都記得你,真的啊,費洛……」 可憐的費洛、仁慈的費洛,直到死前,都不曾說出真正害死他的兇手。 那個女人……先是冷血地害死了費洛,如今卻又想把他身旁的最後一個人奪走 。 可悲的是,就算知道她做了這些事情、以及將會做出哪些事情,卻又沒有資格 去恨她。 然而,沒有資格不表示心中真正就會沒有恨。 「我很窩囊,對吧……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辦法去怪她、去報復她。」趙大 牌低聲說著。「你該恨我的,你就恨吧,這樣我心裡反而會舒服一些。」 因為啊,她是生下那至親至愛之人的母親……所以愛與恨、感激與厭惡,沉重 地擺在天秤的兩端,始終搖擺不已。 煩躁……好久不曾經歷過的,莫名的煩躁…… 猛然驚醒,冷總裁雙手緊握,於是便感覺到了手中手機的存在。 睡著了? 冷軒智連忙看向了手機,似乎還是保持著通話? 房間裡,已經讓正午的陽光照得透亮。 「喂?逸英,你還在嗎?」冷總裁連忙問著。 「……嗯,我在。」手機那頭的聲音依舊是柔和的。 「……太好了……」冷總裁低聲呢喃著,放鬆了肌肉的他重新倒在床上,對著 手機喃喃說著。 「昨晚睡得好嗎?」手機的那頭,傳來了溫柔的聲音。 「不好……一點都不好……」冷總裁低聲回答著。「我第一次覺得床是這麼地 大,房間好空……逸英,我甚至做了個沒有你在的夢……」 「我不在?為什麼?」趙大牌的聲音是帶著輕笑的。 「我不曉得……就是我打開了門後,你不在家。屋裡好冷清……」 「然後呢?」像是察覺到了冷總裁的恐懼,趙大牌收起了笑意,認真地問著。 「我曉得我該進去,但是我卻連一步都不敢……」相對於窗外溫暖的陽光,冷 總裁覺得自己的四周都是陰陰冷冷的。「我就站在門口,看著沒有燈光、沒有 人在的屋子,不敢進去、也不敢離開……」 「你曉得那只是個夢。」趙大牌的聲音既柔又軟。「因為過去的陰影所造成的 夢境。」 「……我不曉得,看不到你我好不安,我不曉得什麼時候你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再度看見你,想到了這些我就好不安……」 「軒智……」 就在此時,冷總裁的房門被打了開,一個女僕探進了頭來。「少爺,您醒了嗎 ?要不要用飯?」 「不用,我等會兒要再睡。妳出去,別讓別人進來。」連忙遮住了話筒,冷總 裁對著女僕說著。 「啊,好的……」女僕連忙退了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打發完了女僕,冷軒智才連忙回復了談話。 「對不起,剛剛有人進來。你剛剛有說什麼嗎?」 「呵……沒什麼。」對方輕輕笑了笑。「真要想我,就打電話給我,讓我聽聽 你的聲音吧。我也好想你。」 「……嗯……」冷總裁低聲回答著,帶著滿心的甜蜜。「那你現在在哪裡呢? 我聽到了好大的風聲。」 「呵,我在郊外。」趙大牌拿著手機,坐在了墓碑旁低聲說著。 「郊外?哪裡的郊外?跟誰在一起?」 「喂,軒智……」有些莫可奈何的,趙大牌低聲抗議著。 「嗯……開玩笑的啦……」用著外人聽見也會臉紅的撒嬌聲音,冷總裁低聲求 著饒。 然而,情人間的低語還沒持續多久,冷總裁的房門再度被打開了。 臨時中斷的情話讓冷總裁的心情壞到了極點,然而,正想發脾氣的他才剛轉過 頭,就轉成了極度的心虛。 「跟誰講電話?立刻掛掉!」冷總裁的母親沉聲喝著。 聽得女僕的密報後,趕過來的夫人遠遠的就可以聽到自己兒子那羞死人的語調 。 「喂?我先離開一下……」冷總裁連忙對著手機低聲說著。 「掛掉,立刻掛掉。」冷總裁的母親,臉色極度的難看。 「好,再見……我也愛你……」急急忙忙說完的冷總裁,總算在母親的臨界點 前收起了電話。 「母親。」冷總裁連忙下了床,走向了自己母親。 「把手機給我。」不用問也曉得自己兒子與誰通話,母親沉聲說著。 聞言,冷總裁也微微變了臉色。「母親……」 「把手機給我。」母親沉聲又說著。「像什麼話?在下人面前你還有一點尊嚴 ?整棟房子的人都在猜你跟誰情話綿綿了,這樣下去你要把我氣死才會甘心嗎 ?」 「……母親……」 「把手機給我。」母親說著。 用著有些顫抖的手,冷總裁還是把手機交了出去。 「我先保管,等事情過了我會還你。」母親把手機收進了口袋裡,冷冷說著。 「今天晚上我替你舉辦了個宴會,記得換上正式的服裝,約莫七點,在房裡等 著,我會讓約漢娜去通知你下來。」 「……好。」儘管心裡絞痛著,然而冷總裁還是低頭了。 「這段時間你再睡一下……眼睛用冰塊敷敷再下來。」母親說著,然後才讓女 僕將自己推離開了房間。 低著頭的冷總裁只是死命地閉緊了眼睛。 宴會,宴會,繁華的外表,空虛的心靈。 光鮮亮麗的服裝以及精心描繪的妝容,所有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卻又如此地 令人厭煩。 「真是好久不見了。」熟悉的面容說著同樣的話語。「去國外磨練得如何?聽 說事業做得不錯啊?」 你們明明就曉得這段日子我之所以不在法利納家族企業的原因,卻又睜著眼睛 說瞎話? 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因為希冀著日後的飛黃騰達而可以假裝它不曾存在過。曾 經冷眼相待著的人,如果重新回到了權力的核心,也可以歡顏以對。 我就快要窒息了…… 穿梭在往日的,所謂上流社會的熟面孔中,陪著淡淡的笑容,談論著不關己事 的、全球的政經新聞,那沉重的空氣幾乎就要壓垮了冷總裁的肺。 「我們聽說了,你之前是在經營演藝事業?聽說成果不錯啊。」長輩慈祥地看 著他,只讚美著值得讚美的事情。 總算回頭了啊,不過不要緊,只要回頭,什麼事情都能獲得原諒。 他們那慈悲的眼神似乎是如此說著的,然而卻是無法讓冷總裁心中有任何的感 激。 「記住了,費比。」母親說著。「今日來的人,以後都是你的助力,也都會是 站在你身邊的人,要記得他們的面孔,日後要妥善地分配利益以及地位,這是 魚幫水、水幫魚的道理。」 「是的,母親。」漸漸覺得,這是他唯一獲准說的話語。 「至於那些不肯來的人……」母親沉下了聲音。「我會處理掉,你要做的事情 就是日後別讓他們有翻身的機會,記住了。」 「是的,母親……」冷總裁勉強整了整精神,試圖不讓自己喪氣的模樣太過明 顯。 「……別如此地低沉,你該是隨時隨地精神抖擻的。」母親說著。「我曉得你 為了下午的事情在不高興,不過我不會做得太絕,你放心好了。」 「啊,真的?」 糟糕,我這是什麼回答。冷總裁連忙捂住了嘴,一雙大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 「你啊……」母親似乎是有些莫可奈何的。「你這樣是要我怎麼放心,心裡想 些什麼都表現得太過明顯,如此一來不管在事業還是愛情裡都會處於弱勢的啊 。」 「不會的,母親。」冷總裁卻是突然笑了起來。「他對我一向很好。」 看著兒子突然露出的真心笑容,母親的心裡有些刺痛。 「莫第葛蘭尼這個人,沒有這麼簡單。他對你好,難說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目的 。」母親的語氣有些尖銳。 「……」冷總裁收起了笑容。他當然是想反駁的,然而,他知道替他辯解只會 讓母親更加地無法原諒他。 看見冷總裁屈服的表情,冷總裁的母親也略略降了火氣。 「算了,別說這些了……費比,這樣吧,等到今晚的事情結束了,你就去跟他 見個面,順便談談。如果他願意,也讓他搬回來住。」 「啊?」有些喜出望外的,冷總裁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讓他一直流落在外頭,只會讓別人閒言閒語地、揣測個不停。」冷總裁的母 親,眼神有些厭煩。「與其讓他們越傳越難聽,不如把他接回來。反正,他不 在,你的心也不肯回來。」 「喔,母親……」冷總裁微微臉紅著。 「把他接回來不是讓你們繼續無法無天。」冷總裁的母親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他回來之後,你們給我分房睡,如果他不守規矩,就休想再回來一步。」 「嗯……」冷總裁這次就連耳根都紅了。 「好,這是這樣了。不過,也得等今晚結束了再說。」冷總裁的母親慈祥地笑 著。「現在,放鬆心情吧。瞧,他們都用著諂媚的眼神看著你呢,我的兒子。 你是今晚的主角啊,之後就是你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