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當趙大牌將沐浴後的冷總裁輕輕放回床上時,冷總裁似乎還有動一下眼皮。然
而,當冷總裁的頭靠到枕頭上沒一會兒,趙大牌便已經確定這位冷總裁已經睡
得不醒人事。
窗戶外的夕陽把房間裡照得通紅,冷總裁的臉上也染上了幾許晚霞的顏色。
坐在冷總裁身旁的趙大牌,看著冷總裁時,有一會兒出了神。感覺不到他的體
溫,竟然會讓整顆心都空蕩蕩的?明明,他就在眼前啊。
趙大牌傾下了身,近距離地看著熟睡中的冷總裁。
那呼吸的氣息是如此的甜美,他甚至忍不住地又偷偷嚐了幾次他的唇瓣。
即使是在睡夢中,冷總裁的嘴角還是泛起了甜蜜的笑容。
「好了……不吵你,你睡吧……」趙大牌才剛離開他的唇,就輕輕說了。
冷總裁睡得很香、很沉。
「真是奇怪,少爺怎麼這麼久還沒下來……」幾個保鑣在大廳苦等了許久,忍
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
「要不要上去看看?」一個保鑣小心翼翼地提議著,然而卻沒有人贊同。
「少爺要我們等,我們等就是了,急什麼。」一個保鑣不以為然。
「說的也是,我們還是別想太多,聽命行事就夠了。」
然而,三個小時後,幾個人的嘴也渴了,肚子也餓了。距離晚飯的時候已經三
個小時,坐在沙發上、挺直腰桿、盡忠職守的三個保鑣,已經快要奄奄一息。
「我看……至少有人去買飯吧。少一個人應該不要緊。」
「……我也贊成。」
午後八點,少爺依舊沒有回來。剩下的兩個保鑣雖然推辭著,然而飯店的老闆
還是好心地開了電視給他們解悶。
螢幕閃了一閃,接著便是電影的開始。兩位保鑣斜過了眼睛看著電視,可憐的
姿態讓飯店老闆的兩個小女兒偷偷笑著。
然而,等到了男配角出現時,四雙眼睛同時睜了大。
「媽媽,他是不是……」兩個小女兒偷偷問著。
「噓,不可以透露客人的隱私。」飯店的老闆低聲講著。
「怎麼可能,如果他真的是,為什麼要住到我們這裡來……」飯店的老闆娘低
聲問著。
「噓噓,我都說不可以透露客人的隱私了,客人是誰、從哪裡來,都不是我們
所應該過問的。」飯店的老闆連忙又說著。
兩個保鑣的耳朵已經靠了過去。
「他好可愛喔,媽媽……」一個小女兒低聲笑著。「媽媽,我等一下可不可以
去找叔叔玩?」
「等天亮再說,看完電視就該上床睡覺了。」老闆娘低聲說著。
「噓噓噓,我都說不可以透露客人的隱私了。」老闆連忙喊著。
「你們是跟費比來的人嗎?」
一句話從樓梯那兒響起,接著,電視前的六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兩雙眼睛瞪得老大,而剩下的四雙眼睛則是高興地瞇了起來。
「客人,有事情需要我們服務的嗎?」老闆娘快步走了過去。
「啊,不是的……」站在樓梯口的趙大牌笑著,連忙搖了搖手。「我找他們說
話而已。」
「那麼晚餐呢?客人需要晚餐嗎?」老闆娘殷勤地問著。
「……好,請先替我送兩……我看先送一份……算了,還是送兩份好了,麻煩
您了。」
「好的好的,請稍等一會兒。」老闆娘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不過還沒有離開
去準備的打算。
「你是……」兩個保鑣睜著眼睛問著。先前還在電視裡的人,如今竟然站在了
他們的面前?雖然他們還算不上是追星族,不過這種感覺也是夠震撼了。
「你們是跟費比一起來的人嗎?」趙大牌笑著,走了過去。
「啊……是……是的,我們是跟少爺一起來的人。」其中的一個人連忙說著。
「費比說他累了,明天我會負責送他過去,今天你們先回去休息吧。」趙大牌
說著。
「你是……不,您就是……」兩個保鑣睜大了眼睛。
「我是?」趙大牌好笑地反問著。
「您就是表少爺?」一個保鑣驚聲叫著。
「……值得那麼驚訝嗎……」趙大牌有些呆了。
打發了幾位保鑣,雖說心裡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疑惑,不過趙大牌還是回去了自
己的房間。
回來得還算巧,因為趙大牌一走進門裡,大衣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趙大牌連忙三兩步跑去接了起來,一邊按下通話鈕一邊還擔心地看著冷總裁。
幸好,冷總裁是一點被吵醒的跡象都沒有啊。
「喂?我是趙逸英。」快步走出房門,趙大牌回答著沒有來電號碼的電話。
「你……又不接電話了……」話筒的另一邊是陰森森的聲音,蘊含著暴風雨前
的預兆。
「啊,安東尼……」趙大牌低聲驚嘆著。接著立刻就是把話筒拿開了耳邊。
「我打了五十通電話!你是死哪去了!」
果不其然,話筒裡的聲音大到就連捧著晚餐上來的老闆都嚇得差點打翻了餐盤
。
「我朋友。」趙大牌連忙對老闆陪著笑。
「那我替您送晚餐進房好嗎?」老闆驚魂甫定地問著。
「不用了,請放在門口就行了。」趙大牌連忙說著,一邊等待著手機對方聲音
的停頓。
「對不起對不起……」不管怎麼樣先道歉再說,趙大牌連忙又道著歉。
「……算了,反正我都在車上了。」安東尼忍著氣。「你現在在哪裡,明天有
空嗎?」
「明天?我明天有事……」趙大牌說著,接著又連忙拿開了話筒。
不過,很希罕的,他的那位經紀人並沒有發火的現象。
「……安東尼?」
不由得擔心著經紀人是否還健在,趙大牌擔心地問著。
「幸好我有先見之明。」經紀人冷冷笑著。「我現在已經在義大利,明天我親
自過去跟他們商量行程就夠了,你啊,就不用出現了。」
「喔,安東尼,你真是可靠……」趙大牌低聲說著。
「停,少奉承。我先說好,對方本來可是想親眼見見你,我不曉得我出馬究竟
擺不擺得平。你就隨時on call,曉不曉得?」
「是是是,我一定隨時待命。」
唔,不過通常這位經紀人只要親自出馬都是擺得平的。趙大牌暗自慶幸著自己
的好運。
「……我明天跟他們討論好了,會把初步的結果先傳給你。如果彩排的那幾天
沒空,要記得事先跟我說。」
「好的……謝謝,安東尼。」
「……我看要變天了,明天我得買把傘才行。你早點睡吧,我的手機快沒電了
。」
「好的,晚安。」趙大牌收起了電話。
感覺到懷裡的人顫了一下,趙大牌就醒了。
睡在自己懷裡的冷總裁,臉上有著潮紅的表情。
連忙把被子拉上了一些,趙大牌又摸了摸冷總裁的臉。很燙,但是只有燙在臉
頰上,看來……不像是發燒。
正當趙大牌思索著是否要做些什麼事時,冷總裁終於睜開了眼睛。
迷濛的眼睛,還半睡半醒地看著趙大牌。
「早。」趙大牌帶著笑容。
「……早。」冷總裁這次是整張臉都紅了。
「怎麼了,剛剛做了什麼夢?」趙大牌含著笑意問著。
「……我才不要說。」冷總裁狼狽地說著,掙開了趙大牌的懷抱。
總不會是噩夢啊。事實上,已經猜到了一點的趙大牌是帶著點捉弄的想法問的
。
「……你想說什麼就說啊。」偷偷瞄了一眼盯著自己的趙大牌,冷總裁低聲說
著。
「唔……咳……沒事。」趙大牌假裝咳了兩聲,決定還是別惹冷總裁了。「肚
子餓不餓?我請他們送飯上來。」
「……好……」冷總裁低聲說著。
「好,那你再睡一下,我去請他們送餐點上來。」趙大牌下了床,背著冷總裁
換下了睡衣。
冷總裁伸了個懶腰,心滿意足地重新又攬緊了被子,繼續淺淺睡著。
然而,等到趙大牌離去後,房間裡卻是漸漸亮了起來。
察覺到異樣的冷總裁,胡疑地又重新睜開了眼睛。床頭上的鬧鐘,時針指著的
是七點沒錯。
「為什麼都七點了,天還這麼亮?」冷總裁疑惑地呢喃著。
「糟糕了,我睡了好久!」
趙大牌才剛回來,面對的就是手忙腳亂換衣服中的冷總裁。
「才七點,還早啊。」趙大牌帶著笑說著,把餐盤放在了桌上。
「我沒跟母親說我會在這裡過夜。」冷總裁低聲說著。「萬一她……」
「別擔心,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趙大牌無奈地嘆著氣。「再說,我讓跟你來
的人先回去告訴她了,她會曉得的。」
「……這樣嗎……」冷總裁終於回復了一點冷靜。
「是啊。」趙大牌無奈地笑著。「先吃早餐吧,等一下我們一起回去。」
「……嗯。」冷總裁也笑了起來。
牽著手走在小巷裡,冷總裁有些了解為什麼趙大牌會選擇住在這裡了。
才七點,小巷兩旁的攤販就已經精神旺盛地吆喝了起來,很是熱鬧,充滿了活
力。
趙大牌一手牽著冷總裁的手,另一手則是提著自己簡單的行李。
走出了這個區域,才會來到大路。到時候他們才會叫車。
趙大牌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地握著自己,冷總裁每走一會兒就會轉過頭去看一看
趙大牌。而趙大牌察覺到冷總裁的眼光時,也會轉過頭去朝他溫柔地笑著。冷
總裁緊緊抓著趙大牌的手,覺得全天下的幸福都在自己身上了。
「先生,要不要買花?」
路旁花店裡,一個少女對著他們笑著。
「……好啊。」趙大牌也回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依舊是牽著手走了進去,這次趙大牌選的是一束純白色的海芋。
身旁的冷總裁在接過花時,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在少女的面前,趙大牌微微低下了頭,隔著花束吻了下冷總裁的臉頰。
被冷總裁滿懷的花遮著,少女雖然見不到冷總裁的表情,不過也紅了臉龐。
「我愛你……」極輕的話語,雖然少女聽不見,不過冷總裁卻是聽見了。
心裡激盪著,冷總裁的眼眶濕潤了一片。
「我曉得……我也是……」冷總裁低聲回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