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驚醒,微微的一身冷汗。
本來握著自己的手,一直靜靜陪在身旁的趙逸英,此時卻不見了蹤影。
「逸英……逸英!」冷總裁倉皇地喊著,不過,卻沒有人回答。
不顧身上的傷,冷總裁掙扎地下了床,扶著牆壁一邊走著、一邊喊著。越來越急
,越來越悲傷。
「逸英!」
「喂,是我。」
「嗯……我知道。對不起,可以延期嗎?」
「嗯……我真的很抱歉,家裡的人生病了,我得留下來照顧他。」
「……我不放心交給別人。」
「……請你等一下。」在自己屋裡講電話的趙逸英,捂著話筒,抬起了頭。
似乎……有人在叫他……是軒智嗎……
「喂……嗯,對不起,我現在有事,等一會兒我再打給你……」趙逸英想掛電話
,無奈話筒另一端的人卻不肯放過他。
「我真的很抱歉……好……明天中午行嗎……」
「……對不起,我得回家吃晚飯……」
「……沒有例外。」
「嗯,明天中午,我知道了。我會給經紀人說一聲的。」
「好,就這樣……嗯,你也要加油。」
掛下電話,趙逸英抬起了頭,冷總裁正蒼白著一張臉,倚在門旁。
「軒智,怎麼可以起床呢,快回去躺著……」趙大牌連忙上前攙扶冷總裁,卻被
一掌打掉了。
趙大牌微微一楞。
「跟誰說電話?」冷總裁回復了他一貫的冷漠口氣。
「新戲搭檔的後輩,蕭靈,你也認識的。公司剛進來的新人。」
「……哼,難怪。長得清靈水秀的……」
「軒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趙大牌搭上了冷總裁的肩。冷總裁這次沒有
撥掉,只偏過了頭。
趙大牌靜靜看了冷總裁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輕輕地托起了冷總裁的下巴,讓
他面對自己。
果不其然,那秀麗而冷艷的雙眼,已然泛著一層水汽。
趙大牌低下了頭,輕輕吻著冷總裁的眼角。
「我跟他沒什麼,我對天發誓。我這個人,你還不曉得嗎?」
冷總裁只是靜默著,於是趙大牌把冷總裁擁了入懷。「軒智……你在想什麼,說
給我聽聽好嗎?」
「……我醒來以後看不見你……」
「嗯……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以為你……」冷總裁咬著唇。
「以為我怎麼了?」
代替回答的,是一個緊緊的擁抱。
「軒智?」
「算了,都過去了。」冷總裁把臉埋在趙大牌的胸前。「都過去了,對不對?逸
英?」
趙大牌輕輕撫著冷總裁的背。
「對,都過去了。來,回去休息好不好?你累壞了。」
「不要,會再做惡夢。」
「這次我會陪著你的,我發誓。」
冷總裁靜默著,似乎還在遲疑。
趙大牌微微一笑,突然之間,就把冷總裁橫腰抱起。
「哇!」一個不穩,冷總裁連忙把手臂攬在趙大牌的脖子上。
「逸英!你在做什麼!」冷總裁含羞帶怒。
「抱你回房啊。」趙大牌說得一副理所當然。
「我不要!我有腳,可以自己走!」
「真的?」趙大牌低下了頭,饒有趣味地盯著冷總裁的眼睛。
冷總裁白皙的臉上,登時飛過了兩抹紅霞。
冷總裁別過了頭,不去看趙大牌可惡的表情。
「還不都是你害的。」
「對,是我害的,我會負責的。」趙大牌在冷總裁的臉上香了一記,如願以償地
讓冷總裁的臉更紅了三分。
「都……都是你說的……」冷總裁低下了頭。
「喔?不信?證書上都打了印,還想賴嗎?」
「哼,現在有一個辭叫做離婚。」
「你捨得嗎?」趙大牌逗著冷總裁。「你再上哪去找這麼溫柔多情的老公?嗯?
」
「是啊,多情……哼……」
「別想偏了,我可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趙大牌抱起了冷總裁,開始往愛巢走
去。「……你不是親自驗過了?」
「……可惡!」賞給趙大牌的是一個小小的拳頭。
靠在枕上,把冷總裁抱在胸前,趙大牌隨手拿起了今天的報紙,一起看著。
雖然希望軒智可以再休息一下,可是冷總裁卻再也不想睡。
「……等等,我們換一份報……」趙大牌連忙把報紙從冷總裁的手上抽走。
「嗯?」冷總裁斜眼一瞪,於是趙大牌只好嘆了口氣,把報紙還給了冷總裁。
冷總裁看了趙大牌一眼,開始掃視著報上的標題。
果然……
「這是怎麼回事?嗯?」冷總裁指著演藝版斗大的標題。
「號外!號外!據傳聞,XX女星美國產子,生父不明!……據XX女星所述,孩子
的生父是一個有婦之夫!依稀記得一年前,XX女星與趙逸英合拍XXXX,從此解下
不解之緣!婚外生變,自述與嬌妻恩愛逾恆的趙大牌,是否真因一時花前月下…
…」
「冤枉啊……」趙大牌誇張地喊著。
「哼,量你也不敢。」冷總裁又瞪了他一眼,繼續讀著報。氣歸氣,要是每個若
有似無的花邊新聞都真的擱在心裡,只怕九條命都不夠氣死的。
「生氣了?」趙大牌小心翼翼地問著。
「哼,遲早一天,我要毀了你的容。」
「這可是我吃飯的傢伙啊。」
「靠我養還餓不死,不多你那份『微薄』的薪水。」
「嗚,我自尊受創了。」
「你的臉厚得跟防彈玻璃一樣,少裝了。」
「軒智……」趙大牌柔聲哄著。
「幹嘛!」
「別這樣嘛……」
「哼!遲早有一天會被你氣死。」
「那……我跟你一起走,你說好不好?」
「……」
「感動吧?」
「空口白話。」
「……」趙大牌低下頭,輕輕吻著冷總裁的臉頰。「擁有你,我這一輩子就夠了
。」
喃喃的愛語,聽在冷總裁心裡,除了感動之外,卻又多了點說不出的預感。
一種……全身發冷的……
鈴~~鈴~~
沒有時間給冷總裁繼續胡思亂想,他屋裡的電話就響了起。
不久,房裡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秘密地共同生活,為了避人耳目,連電話都裝了四支。兩人屋裡的電話是分開的
,不過,在響了五聲以後,如果沒人接聽,就會轉到房裡的電話。在床右邊的一
只是趙大牌的,而在床左邊的一只,是冷總裁的。
「軒智,你接不接?」趙大牌搖了搖懷裡正發著愣的冷總裁。
「……啊……喔,好。」
於是,趙大牌替冷總裁接來了電話。不替對方接答電話,也是默契之一。
「喂,我是冷軒智。」
此時,趙大牌向冷總裁打了手勢,表示自己可以先離開。冷總裁一把拉住了趙大
牌,用眼神示意他留下來。
趙大牌笑了笑,繼續抱著冷總裁,還多加了一個輕吻,讓冷總裁不禁也輕輕笑了
一聲。
糟。
「……咳咳,有事?」耳邊聽著屬下火燒尾巴的電話,背後靠著趙大牌溫暖而寬
厚的胸膛,冷總裁一邊捲著電話線,一邊懶洋洋地講著。
「延期。」冷總裁聽了一會兒以後,毫不在乎地講著。
「……嘖,什麼事情都要我決定,我養你們這些經理是要做什麼的。」冷總裁冰
冰冷冷地講著。
趙大牌的臉靠了過來,貼在自己臉上,溫溫熱熱的,冷總裁臉上揚起微笑。
「叫公關部的經理去,我全權授權。搞砸了,叫他自己遞辭呈。」冷總裁輕拍了
一下趙大牌的臉頰,然後轉過頭對著他做鬼臉。
趙大牌笑得更燦爛了,他低下頭不住親著冷總裁的臉。
好癢……冷總裁一邊躲著,一邊還得憋著氣,全然不顧話筒裡屬下哀哀的請求聲
,繼續跟趙大牌嘻笑玩鬧著。
「我說了算,就這樣。真有什麼了不得的事,傳真過來。」
毫不留情掛上電話,冷總裁連忙推開趙大牌惡作劇似的輕吻。
「講個電話,還鬧我?」冷總裁笑著。
「我寂寞……」哀怨似地裝模作樣,冷總裁噗哧一笑。
「喔?取笑我?」趙大牌誇張地伸長十指。
「喂……不……不要啊!」
「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啦!」冷總裁狂笑著,縮成一團在king-size的床上翻
滾著。怎奈施刑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哈哈哈!」冷總裁想逃下床,卻被趙大牌一把拉了回。
「喔?想跑?呵呵呵,告訴你,跑不掉了!」趙大牌裝起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牢牢地把冷總裁困在身下。
「那……你想怎麼樣?」冷總裁一邊喘著氣,一邊挑著眉注視趙大牌。
趙大牌的臉,一下子變回了原樣。
趙大牌輕嘆一聲,躺回冷總裁身旁,順勢把他摟了上身。
「真是的,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我啊……我會把你吃掉的。」趙大牌威脅著。不過
,是很弱勢的威脅。
「來啊,我怕你不成。」
臉貼著臉,冷總裁蜻蜓點水似地親了一下趙大牌。
「是我怕了你……」趙大牌回吻著。
然而,你一下、我一下地親著,似乎昨晚的熱情又要重演了。
「等一下……」趙大牌連忙別過了臉。「我明天跟人約吃中飯的。」
「嘖,痛的又不是你,囉囉唆唆的。」冷總裁捶了一下趙大牌的胸。
「傷在你身,痛在我心。」本來應該是很肉麻的情話,不知道為什麼,在此時趙
大牌的表情看來,卻是很滑稽。
「少來!」在趙大牌的懷抱下,冷總裁開始解著趙大牌此時早就有點不整的上衣
。
「軒智……」
「我跟他,誰重要?」冷總裁揚起了眉。
「這還需要選嗎?」趙大牌作出簡直要昏倒了的表情。
「喔?他比較重要?」冷總裁的食指,輕輕在趙大牌的胸前畫著圓圈。
趙大牌翻過身,把有些淘氣的冷總裁壓在身下。
「亂說話的小孩子,要接受懲罰。」趙大牌笑著,眼中燃著不容忽視的慾望以及
一點點的擔心。
「來吧。」冷總裁環上了趙大牌的頸子,閉上了雙眼,一副任君宰割的樣子。
羽毛般的輕吻,嘆息般的回應。
「不要勉強……」
「囉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