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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開著車,冷總裁馳騁在高速公路上。離約定的時間只剩半小時了,快……快…… 要是真這麼容易就被人說服,冷總裁還叫冷總裁嗎? 旁座擺著裝滿了美金的皮箱,冷總裁甩開一隊又一隊的警察跟監人員。 要是害他遲到,他第一個要拆掉這個警察總局! 熟練地轉動方向盤,轎車高速蛇行著,超車超得驚險萬分,要是叫他手下的人看 見了,只怕要嚇出一身冷汗。 手機不斷響著,冷總裁不為所動。 下了高速公路,開不到一分鐘,轎車就陷在車陣裡動彈不得。冷總裁不斷按著喇 叭,著急地看著時間。 十分鐘……只剩十分鐘…… 牙一咬,提著皮箱就下了車。遠遠的,華X橋朦朦朧朧的影子就在前面。 捨棄了兩百萬美金一台的頂級轎車,扯開了兩萬美金一套的羊毛外套。冷總裁提 著皮箱,發狂地往華X橋奔去。 求求你……求求你…… 諸天神佛、東西神明,讓我趕上吧……讓我趕上吧…… 不要命似地飛越十字路口,緊急煞車聲不斷。 心跳……汗水……四周的聲音漸漸離他遠去…… 逸英……逸英! 華X橋……華X橋…… 交通要道之一的華X橋,就如同以往,車水馬龍的路上,只有駕駛人不耐的詛咒 聲。 橋下是一條大河,緩緩流著。 從橋上丟下去……從橋上丟下去…… 他不是心疼這兩百萬,只是,他已經遲到了五分鐘!人呢?人呢!是不是直接丟 到河裡?他們收得到嗎?他們還肯收嗎? 冷總裁的嘴唇發白,他抓著皮箱劇烈地抖著。 此時,奇蹟似的,河上開來了一艘小快艇。 有兩個人在上面,其中一個拚命地向他揮手。 啊!是他們嗎! 冷總裁連忙俯在護欄上。 「丟下來!」蒙面的兩個人中,其中一個向上喊著。 「逸英呢!讓我見他!」讓我見他……讓我見他!冷總裁啞聲地喊著。 「把錢丟下來,我們今天就放他回去!」歹徒繼續喊著。 別無選擇……他根本冒不起這個險。 「接著!」冷總裁甩去的手,卻被緊緊抓了下來。 誰!冷總裁倉皇地轉過頭,兩個警察正緊緊抓著他,一個人一隻手。 「冷總裁,請別衝動。」 天…… 「他們不是我帶來的!放開我啊!」冷總裁一邊著急地朝河面喊著,一邊死命地 想掙脫兩個警察的手。 河面上的人看到這一幕,開著快艇就要離開了。 「不要走!不要走!」冷總裁絕望地喊著。他們這一走,逸英還能回來嗎!天啊 …… 快艇越開越遠,直到另外的兩艘快艇從它前方駛來。 「站住!我們是警方!站住!」一個警察拿著擴音器向歹徒喊著。 於是……追逐……翻船……倉皇地游走……捕獲…… 冷總裁靠著護欄,勉勉強強不讓自己跌坐在地。 「逸英呢……你們會找到他吧……」 「這是當然了,冷總裁。我們一定會盡力找到趙先生……就算他已經……」 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吊著點滴,剛清醒過來的冷總裁,在滿室的慰問花朵中,找到了坐在牆角兢兢業 業看守他的特別護士。 「冷總裁,您醒了。」護士連忙按了呼叫鈴。 「您覺得怎麼樣?喉嚨會不會痛,想不想吃東西?」 「逸……」剛想說話,喉嚨就是火燒般地疼痛,冷總裁掐著自己的脖子。 「剛醒來是會這樣的。」護士笑著遞過了一杯水。 在護士的攙扶之下,冷總裁掙扎地坐了起來,一口口喝著。 輕喘了一陣子,冷總裁才艱難地再度開了口。 「我睡了幾天?」 「一天而已罷了,總裁。」護士笑了笑。 「逸英呢?他們查得怎麼樣。」冷總裁有些焦急地問著。 「啊……我去問門外的警官喔,您等等……」 總共有五個地方要去。 坐在警車的後座,相對於警方一再地誇耀自己的辦事效率,冷總裁一句話都沒接 。 兇手……正在調查…… 那兩名前來取款的歹徒,只是想趁機發筆缺德財的大學生罷了…… 這件案子,已經移作一級謀殺案處理了。沒有人認為趙逸英會生還。 於是,他們所能提供的,只有在最近這段日子尋獲的、符合特徵的不明男屍。 掀開一層又一層的白布,冷總裁不禁佩服自己,在面對這些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的屍體同時,還能笑得出來。 即使,只是令人不忍的慘笑。 「不是。」冷總裁盯著那浮腫的屍體。 頭已經被打爛,身體因為長期的泡水,呈現噁心的慘白色。左小腿少了一截,法 醫說是被魚吃的。 「為什麼?」警官問著。 「體型不像。」冷總裁忍著那中人欲嘔的屍臭。 「泡過水的屍首,體型會看來比較胖一些。」法醫小心翼翼地解釋著。 「不是。」冷總裁捂著嘴,衝去了洗手間。 「下一個比較遠。」並坐在轎車後座的警官笑著跟冷總裁道著歉。 「吃一點?」警官遞過了一個漢堡。 看了一眼,冷總裁微微搖了頭。 「可以先停一下車嗎……」冷總裁虛弱地說著。 「怎麼了?」 「我想吐。」 五具屍首都不是。 折騰了兩日的冷總裁,回到自己的住所,打開了相通的門,倒在兩人曾經頸項交 纏的大床上。 打開了電視,在冷總裁逐漸閉起的眼眸前,全國轉播的頭條新聞,已經換成了某 部長的外遇。 媒體的燒,退得極快。很快的,也許這件案子就要從社會新聞、演藝新聞裡徹底 消失了。 很快就要被淡忘……可我……冷總裁緊緊捉著身下的被縟,不讓自己掉一滴眼淚 。 在沒有新的可疑屍首出現前,警方沒有再找冷總裁了。 冷總裁恢復了日常的工作,積極而且瘋狂。 不一樣的也許只有,他不斷撥放趙大牌曾經演過的電影。 媒體,果然已經忘了這件事。偶爾的,幾個藝人以及導演在接受採訪時,會流露 一絲絲的嘆息。 天妒英才,豈不叫人心寒。 然而,極高收視率的電視台,在黃金時段,一齣又一齣地放著趙逸英參與的片子 。 就算石沉大海,也是抱著一絲絲希望。 黑道、白道兩方面的緝捕令,已經放了出來。高額的賞金,讓深夜的街頭依舊穿 梭著陌生的身影。 不放過任何一條線索。即使下了班,冷總裁也會坐個三小時的直昇機,只為了有 人曾經看過相似的面貌。 半個小時以後的飛機。 冷總裁在機場的餐廳解決自己的晚餐。 「先生,您要喝紅酒還是白酒?」服務生殷勤地詢問著。 「我沒點酒。」冷總裁冷冷說著,繼續強迫自己吞下難以下嚥的食物。 他需要體力。所以,當醫生警告他不能再喝酒了之後,他就一滴酒也沒再碰過。 醫生規定他一天起碼要吃兩餐,他也照做了。 只是,精緻的美食在他看來,只是能量的一種形式。他重複著機械性的進食,不 讓自己去想他這麼做又浪費了多少時間。 「今晚是聖誕夜,這是我們餐廳請的。」服務生笑容滿面。 聖誕夜? 冷總裁停下了刀叉。 向後望去……可不是,隔著一道玻璃牆,外頭立著一棵巨大的聖誕樹。 灑著雪花,纏著一圈又一圈的彩色小燈泡,聖誕老人駕著雪橇的掛飾也歪歪斜斜 地卡在緻密的松針之間。 於是,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嗎?冷總裁看得出神。 才一個月?而他卻好像是熬了半個世紀…… 捂著嘴,冷總裁不敢嗚咽出聲。儘管心酸到眼眶都已經泛紅。 遠遠的,電視牆正播著應景的影片。也是逸英有演出的。 畫面中的他,站在一片漫天蓋地的暴風雪裡,撕碎的相片從他手中被風吹得四散 。 他記得……他記得……劇中的他痴戀著一個女子。而那女子正在病床掙扎著最後 一口氣,女子的愛人此時正在床邊守著她。 他撕毀的,是他與女子唯一的一張合照。 「讓我跟她交換吧,她本該有一輩子的幸福。」趙逸英閉起了眼。 於是,接著就會是一場雪崩。 他與女主角在聖誕夜相識,同時也在聖誕夜為她捨命。 女主角熬過了,與男主角相擁而泣。而出乎意料之外,千千萬萬的大眾卻只是在 電視前哭個不停。 他就是有這個魔力……冷總裁痴痴望著愛人螢幕上的影像。 「咦?是大哥哥耶!」隔壁桌的小女孩小臉貼著牆壁,驚喜地說著。 冷總裁轉過了頭。 「胡說,他怎麼可能會跑出來。」小女孩的父親面不改色地繼續吃著餐點。 「是啦,是啦,爹地,你看。」小女孩搖著男子的手,一邊指著螢幕。 不耐女兒的哀求,男子轉過了頭。 恰好瞧見了那場雪崩。 「哪來的人?」男子挑起了眉。 「咦咦咦,不見了。」小女孩繼續貼著玻璃。 「吃你的飯。等再久,他也不會在這裡。」男子不悅地拉著女孩的裙子。 「哼,我說明明就是。」小女孩嘟著嘴。 「是是是,家裡的電視、百貨公司的電視,現在就連機場的電視都是!真是的, 妳這個電視兒童,給我好好吃飯!」 「你們說的人是誰?在電視上常出現,是個演員嗎?」低啞的聲音,冷總裁擠出 一絲微笑。 「……呵呵,一個病人罷了。鄉下的朋友送來的,哪可能是個什麼影星?頂多是 長得像……」 冷總裁已經一把揪起了他的領子。 「說清楚……你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