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一)
這是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早在你我出生之前,早在天皇存在之前,早在日本這個國家存在之前,甚至…
…早在羽山家存在之前……
在山間,有一對兄弟。
沒有人曉得他們究竟存在了多久。只曉得,當兄長生氣時,狂風暴雨就會來到
。風雨雷電,似乎天地間的力量都掌握在了他的手裡。唯有鮮血才能使之息怒
,唯有少男少女的獻祭才能使得嚴冬停止。無情的大神。
然而,當眾人開始播種時,另一個大神就會醒來,賜予溫柔的和風以及細綿綿
的小雨。大神沐浴的山泉,終年不竭,大神所走過的雪地,融成帶著香氣的小
池塘,開滿了柔美的小白花。每年的豐收,讓村裡衣食豐饒。有情的大神。
然而,一年將過,今年的祭品是村長的長子。
少年的情人走了三天三夜的時間,來到了大神的屋前。
是夜,狂風暴雨更為猛烈,然而獻祭的少年卻似乎讓大神所赦免了。他到了天
亮,依舊沒有被大神取用。
求情的少女回到村裡後,揭露了大神的恩典。從此之後,再也不需任何的犧牲
。大神已經被他的兄弟所說服。
不再有嚴冬,然而,維持了兩年的春天結束後,山泉就枯竭了。
眾人擔心著大神,來到了大神的屋前。兩個大神都不見了,只有一個男孩站在
了眾人的面前。
「奉我為主。」男孩說著。「那麼,永夜大神就永不甦醒。」
「我說到現在,你懂不懂?」
「……不懂。」一個少年呆呆說著。
炸雞店裡,一個少女姿態優雅地坐在他前方的位子。只見她輕啟櫻桃小嘴,吸
了一小口的飲料,接著,把飲料杯放了下。
「我本來就不該太勉強你了。」
「再說一次好不好?」少年笑得好可愛。
少女纖秀的手臂輕輕一揮,指向了滿鋪著草莓的聖代。
「等一下喔,我看看夠不夠……」少年連忙打開了小小的錢包,數著零錢。
少女繼續喝著飲料。
「啊,剛剛好!」少年抓了一把零錢,跑向了櫃檯。
「真是小氣。」少女淡淡說著。
叩叩!
玻璃牆外,傳來了兩聲輕敲。一個青年站在牆邊,朝著少女笑著。
「雅世,你那小氣的哥哥來了。」少女悠悠說著。
「啊?」正在買聖代的少年轉過了頭。
青年對著少年笑著。
「啊,二哥?」見到了青年,少年連忙跑了出炸雞店。「你怎麼出來了?不是
在家裡休息嗎?」
「真是刺目。」少女慢慢喝著飲料。
「我覺得好多了。」青年斜背著一個書包,輕輕笑著。「而且大家要討論大報
告,不去的話不好意思。」
「急嗎?要不要先吃點中餐?」雅世仰著頭問著。
「不了,不打擾你跟文島小姐吃飯了。」青年笑著。「今天晚上會不會回來吃
晚飯?」
「嗯!」
「那我們今晚吃火鍋好不好?」
「好!」雅世笑著。
「我回來前會去超市一趟,要不要找文島小姐一起來吃飯?」
「她說她們家今晚有祭典,可能不會來了吧。」雅世說著。
「祭典?」青年那愉悅的笑容終於有點收斂了一些。「對啊,我倒忘了,今晚
是永夜大神的生辰。」
「可她們家不是拜維夜真神?啊啊,我也問過她這永夜大神關她們什麼事,結
果她光只說永生大神跟永夜大神的來歷,我就聽不懂了……」雅世有點沮喪。
「呵,真的?」青年笑得倒很開懷。「那就算了吧,這史書又臭又長,真實性
也不曉得有幾成,我從來也沒能弄懂過。」
「……是這樣嗎……」雅世十分沮喪。
「就當故事聽一聽就好。」青年笑著,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不過,我可以告
訴你,維夜真神可是永夜大神的愛人,祂的後代說起永夜大神,可會加上七分
的美化,要當心啊。」
「我就不信你們不會『美化』永生大神。」文島不以為然地吃著桌上殘存的薯
條。
「小姐,老爺問您什麼時候要回去。」一個中年男子彎下腰問著。
「哥哥什麼時候來接我,我什麼時候回去。」文島悠悠然地說著。
「小姐,少爺要準備今晚的祭典,可能……」
「那我就不回去了,反正有人陪我。」文島咬著吸管,瞪了這個男人一眼。
此時,雅世也走了進來,連忙跑到了櫃檯拿聖代。
「再說,好好『教育』一下羽山家的人,也算是正事。」文島悠悠說著。
眼見前方就是市立大學了,此時,青年懷裡的手機響了。
「喂?」
「玉煙嗎,我是大哥。有沒有等很久?抱歉啊,突然隔壁床的病人也發病了,
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
「沒關係,你忙你的。」青年一邊聽著,一邊溫柔地笑著。
「……我聽到了喇叭聲,你出去了嗎?」
「是啊,覺得好多了,所以乾脆就來學校一起討論大報告。」青年輕輕說著,
接著繼續走向了大學。
「你最近身體不太好,別太勉強了。」
「可我現在覺得好很多了。」青年低聲說著。「聽到了你的聲音,我就覺得舒
服多了。」青年的臉其實有一些些地發紅。
「你這樣說,我真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手機那頭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真想抱你,玉煙……」
低啞的嗓音彷彿真會拂過自己的耳邊,青年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一陣的發熱。
「想不想我……」
簡直是要顫抖了起來,青年快步走向了校舍的洗手間,然後把自己鎖在一個小
間裡。
「玉煙……」
「好想……」嘆息般,彷彿要壓抑什麼似的,蹲在地板上,玉煙痛苦地說著。
「有多想……」
「想到……全身發熱……」
「還有呢……」
「好燙……想要你抱我……」玉煙啞聲地說著。
「啊?跑到洗手間裡了。」一個青年貼著窗戶叫著。
「我妹妹的同學上次有問過他弟弟,聽說他這一個多月都在生病耶。」一個女
孩子也貼著窗戶嚷著。
「會不會跑去吐了,好可憐……」另一個女孩子低聲說著。
「不管是不是,遲到就是遲到。」一個青年說著。
「喂喂,你怎麼這麼說話。」第三個女孩子嚷著。
「老師可是為了我們,特地在假日還跑來的。」青年說著。
「是是是,我知道你面子大,請得到郭教授,可是他還沒到啊,你急什麼……
」
嘩。
木板門緩緩拉了開,來的人是個只怕還沒超過三十歲的男子。
儘管是一臉的疲倦,來人還是和氣地笑了。
「我來了,不好意思遲了點。」
「沒關係的,老師。」在場的五個人連忙說著。
男子掃視了小教室,然後用著微微吃驚的表情問著。「我記得有六個人不是嗎
?」
「何玉煙同學最近生病了,老師。」女孩說著。「他已經來了,不過好像不舒
服,去洗手間了。」
「啊,是這樣嗎,別太勉強了,不舒服就在家裡休息好了,何必要來……」
「上次我們討論主題的時候,他可也沒來。我瞧他只是裝病,想偷懶罷了。」
青年沒好氣地說著。
「喂,你說話客氣點。」一個女孩子喊著。「何同學才不是這種人呢。」
「哼。」青年別過了頭。
「我看,我去找他好了。」另一個青年說著。
「別管他了,我們自己討論就好了,上次也不是我們……」
「去看看吧,萬一在裡頭昏倒了可不得了。」男子也勸著。
輕輕把冷水拍在臉上,心跳卻還是奔騰著。手跟腳還在發抖。
竟然想他想到了這個地步?玉煙顫著唇,一直到現在,他都渴望著他的擁抱…
…
鏡子裡的自己,原先蒼白的臉色已經泛著紅潤。明明早上起床時又乾嘔了一次
,可是現在卻是從頭到腳都滿溢著那溫暖的感覺。
不知不覺之中,手已經拂向了自己的小腹。
是我的錯覺嗎……好像……是從這裡發出的熱……
「何同學?」青年走進了洗手間,關心地問著。「還不舒服嗎?」
「啊?沒!我已經好很多了!」連忙把這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在腦後,玉煙連忙
擦乾了臉,跟著青年走了出去。
「……老師?」眼見郭教授從窗戶呆呆看著玉煙,一個女孩子拉了拉他的衣服
。
「啊?」郭教授猛然回過了神。
「老師,他就是何玉煙。」女孩子笑著。「長得很帥吧。」
「只可惜有點娘娘腔。」青年依舊沒好氣。
「你可別這樣啊,班代,聽起來好像是在忌妒一樣。」女孩子涼涼說著。
「喂,說清楚,我哪裡需要忌妒他,我……」
「可不是,人家是秀氣,人家是溫柔!怎麼,愛乾淨、體貼女孩子就叫娘娘腔
?哈哈!真好笑!」
「妳……」
「我怎麼樣?」女孩子抬起了下巴。
「抱歉!我來晚了!」玉煙一把拉開了門。
承受著眾人的注目禮,玉煙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自己的臉,還拉了拉
自己的衣服。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然而,讓眾人驚愕的是,老師竟然像是迫不及待地問了:「何同學,你是不是
有親戚姓羽山?」
靜默了好一會兒,玉煙掃視著似乎十分興奮的老師以及感到莫名其妙的同學。
「沒有啊,我不認識。」玉煙無辜地說著。
「……是了,也許是母系方面的遠親。」郭教授喃喃說著,看著玉煙的樣子,
甚至是癡了。
青年瞪著何玉煙,似乎敵意更深了。
「這個……您是郭教授嗎?」玉煙小心翼翼地問著。
「……是啊。」
「那我們是不是該討論討論期末的報告了,教授?我晚上要買飯回去,可能不
能留太久……」
「……啊,對啊,報告……」郭教授終於回過了神。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郭教
授走向了白板,拿起筆來寫了兩個大字。
羽山。
玉煙的心漏跳了一拍。
「羽山?這是什麼東西啊?」青年不高興地說著。
「你們不是要寫傳說?這,就是最棒的題材。」郭教授指著白板上的字,淡淡
笑著。
「我可連這座山在哪裡都不曉得啊。」青年沒有好氣地說著。
「那你聽過羽山嗎,何同學?」轉過頭,郭教授溫柔地笑著。
「……沒聽過。」玉煙說著。
「……羽山,是個靈能世家……」郭教授慢慢說著。
「喔,真是夠了,什麼『傳說』就夠虛無飄渺了,還來超能力……」
「你別插嘴好不好?」一個女孩子說著。
「哼。」
「呵……崇原同學,你別急……」郭教授用著一種引人入勝的聲音,繼續說著
。「先聽完這個故事再說吧,雖然,它並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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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篇才是原型......(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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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聲音 透著風 傳了過來
是你嗎?
I think, I doubt, I ask, I cry
夢裡追著你
你的身影 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