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09 崇原是個頗有名聲的企業,獨生子的葬禮上,各方親友以及企業的代表都到了 。 躺在棺木中的崇原,身上的傷痕被縫合過了,用一條淡綠色的絲巾巧妙地掩飾 著。曾經失去的,也回歸到了身上。 蒼白的臉上,看不出臨死之前的恐懼。崇原的面貌依舊,以前在玉煙面前顯得 有些刻薄的下巴,此時看來只有令人心疼的瘦削。 玉煙想不通,當天送自己回去後,他沒有馬上回家嗎? 路上他去過了什麼地方,遇上了什麼人。他有害怕過、恐懼過、絕望過嗎…… 玉煙代表的是羽山家,於是也是友族第一個捻香的代表。 玉煙佇立在崇原的遺體前,有一段很久的時間。微微閉上了眼,他感覺到一股 清冽的靈體。 重新睜開了眼,便見到了崇原抱住了自己相擁而泣的父母。感覺到玉煙的視線 ,抬起頭的崇原對他溫柔地笑著。 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惡意。 「等到明天,火化了之後我就能走了。」崇原輕輕柔柔地說著。「謝謝你來送 我。」 他忘了……真的是忘了…… 玉煙明明知道,當他喚起他死前痛苦後,他的靈氣就會染上了恐懼以及憎恨。 他會想要復仇,他會滯留人間。必須一直到,他忘了這些負面的事情,他才輕 盈得,足以回歸天上的懷抱。 對不起…… 玉煙的指尖緩緩凝聚著一小團散發著白亮光團的靈力。 在他面前,崇原就像一隻兔子般,天真而毫無戒心地看著他…… 然而,卻有一隻手抓了住他。 玉煙心一分,那靈力便悄悄從人間揮發散去了。 玉煙微微別過頭,而那抓著他的竟然就是那個元兇法夜。 「你竟然還敢來這兒!」玉煙低聲喝著。 「你想,我會讓他們記得我嗎?」法夜低聲笑著。 玉煙轉頭過去看崇原夫婦,果然,崇原夫婦就連一點憤怒的表情也沒有。 「你想做什麼?」玉煙低聲問著。 「做什麼?再綁一個人質啊。」 「……你以為真的能得逞?」玉煙瞪大了眼睛。 「你以為,以你如今的凡胎,能做些什麼。」法夜好笑地說著。「要不是顧忌 我主也許想親手處置,我是一點都不介意在這裡讓你死得肝腦塗地。」 「有種你就試試看!」玉煙低聲喝著。 「真是可愛,從以前到現在,你還是一樣的天真。」 法夜大力一扯,聽得了耳邊呼嘯的風聲,玉煙不禁也又驚又急了。 眼前的景色飛也似地閃過眼前,玉煙驅動著靈力,正要掙扎時,法夜的手只有 微微扭轉,玉煙就失聲哀嚎了起來。 手腕被折了斷,他甚至可以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疼得幾乎就要滴下了眼 淚,自己的身體依舊被法夜拉著飛躍。 「即使大智慧如我主,必定也料想不到。」法夜像是得意又像是驚喜,瘋狂似 的大笑震得玉煙的耳朵嗡嗡作響。「上好的祭品,我主定會寬宥於我,我主定 會降恩!」 折斷的手腕被無情地拉扯著,玉煙蒼白著臉,簡直就要昏了過去。 不行……至少……也要同歸於盡…… 玉煙唸著大動咒,另一手緊緊抓上了法夜的手臂。 「不自量力。」法夜隨手一揮,玉煙眼前一陣黑影罩落,失去了意識。 形同被軟禁著。 軒月坐在屋簷的陰影下,盤起的腿上擱著一本厚厚的原文書,有些疑惑以及不 悅地看向了院子的角落。 雖說他們站在那兒,是既沒有擋到他們這位軒月公子的路,也沒有遮到一點點 照在書上的光線,可就是讓軒月心裡九成九都淹沒在一種名為厭煩的情緒裡了 。 身旁冰涼的梅子茶,想來並沒有盡到為主人退火的義務。隨著玉煙外出的時間 越來越長,軒月就越來越有丟石子到這些監視者身上的衝動。 「喲喲,怎麼是這種嚇死人的表情哪。」清脆的少女聲音從身後傳來。 軒月回過了頭,然而只是疑惑。 眼前的少女穿著鮮豔的和服,卻是叉著雙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認識你嗎?」 「唔,別忘了,上次是誰把我跟你家寶貝羽山玉煙拆開的?」 「……文島小姐?」 「你可終於記得了。」這位文島小姐嘆了口氣,坐在軒月的身邊。 「為什麼妳會到這裡來?」軒月好奇地問著。 「來準備下個月的婚禮啊。」文島湘輕輕鬆鬆地說著。 「……婚禮?」 「咦咦,羽山玉煙應該說過了吧?他下個月就要回來繼承了啊,同時舉行婚禮 已經是整整65代的傳統了。」 「……」沒有回答,別開了視線,軒月拿過了一旁的梅子茶,淺淺喝著。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想當場掐死我,對不對?」文島湊了上前,淘氣 地笑著。 「……怎麼會,玉煙得到幸福,我很高興。」 「……軒月哥哥,你就別再裝了……」文島親密地貼上了軒月的身體,低聲說 著。「說實話吧,羽山玉煙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對不對?」 「……妳在說什麼!?」軒月震驚地簡直要跳了起來,然而,文島卻是順勢把 他壓倒在了地上。 「我已經沒有耐性了,軒月哥哥。雅世你知道吧,你以為被關在那種充滿了冤 魂的地方,他能撐得了多久?上次我去看他,他已經哭到連聲音都啞了。」文 島嚴肅地說著。 軒月只是繼續用著震驚至極的眼神看著文島,彷彿她一直都在講著外星話語似 的。 「告訴你吧,現在,你的玉煙也在法夜真神的手上了。你說,用你一條命換你 弟弟加上愛人還有孩子總共三條命,值不值得?」 「妳說什麼……」 「封印者。」 「什麼!?」 「你就是羽山家第二十五代的封印者。」 軒月的眼睛睜了大。 「法夜要的就是你身上的永夜大神,現在,我就帶你去。」文島湘抓著軒月的 手臂,盯著他的眼睛。 「文島小姐!」負責監視的隨從只見文島湘身上的和服在眼前一閃而過,接著 ,就是天大的事情發生了。 軒月少爺已經被帶了走。 隨手把玉煙甩進了一間牢房,上好了鎖、加了結界,法夜頭也不回地沿著陰暗 的地道走回自己的房裡。 走道兩旁,跪著滿滿兩列帶著黑面具、叩著頭喃喃祝禱的信徒。 法夜在這片尊崇之聲中走向了那間唯一的禁地。 關上門後,隨著衣衫帶起的風,兩旁的巨燭都燃起了將近要燒到天花板的洶湧 火焰。 法夜一直走到了盡頭,一張垂著泛黃紗簾的大床上,擺著尊黝黑的骨灰壇子。 法夜用著顫抖著的手撫摸著,接著就是把臉頰也貼了上去。 「再等一會兒,再一會兒,洛雲……只要再一會兒……」法夜低著聲音,溫柔 地說著。 被扔在硬石地上的劇痛,讓玉煙醒了過來。 扶著斷腕,微微喘著氣,玉煙勉強坐起了身體,環顧著四周。 強力的結界張著,不管是普通人還是自己,只怕都出不去了。 玉煙咬著牙。 「二哥……」 等一下。雅世? 玉煙連忙回過了頭,尋找著寬敞牢房的陰影處。 終於,在牆角發現了瑟縮成一團的雅世,玉煙既驚又喜地緩緩靠上了前去。 「雅世?我是二哥。」 「二哥……二哥,真的是你?」雅世挪開了蓋著自己臉的手掌,且信且疑地問 著。 「是啊,懷疑什麼?」玉煙輕輕笑著,伸出了健康的手摟著雅世。「嚇壞了嗎 ?」 「還好……」雅世嗚咽地說著。「昨天湘湘來看我,給我一個護身符,他們才 沒有來找我……」 「文島湘?……是了,他們本來就是一路人。」玉煙低聲說著。 「二哥,你也是被關起來的嗎?」 「……沒錯。」 「那……那怎麼辦!?」 「……聽天由命了……這也許,就是永生大神的旨意。」 眼前一花,也有點暈,然而,不到一會兒,軒月的耳邊就聽到了文島湘的聲音 。 「睜開眼睛吧,軒月少爺。」 軒月當然睜開了眼,然而,還是一片的黑暗。 「這裡是哪裡?」軒月問著。 「關你兩個弟弟的地方。」 「那快帶我去吧,我們去救玉煙跟雅世。」 「……沒用的,法夜真神的結界要破,簡直是不可能。」文島湘嘀咕著。「開 玩笑,祂可是永夜大神七大護法之一,連維夜真神都不敢得罪了。」 「什麼……那,總有什麼辦法吧。」軒月連忙問著。 「有啊,那就是,你。」文島湘殘忍地笑著。 厚重的木門緩緩打了開,裡頭巨燭燃起的光亮讓軒月忍不住用手略為掩住了眼 睛。 「人我帶來了,法夜真神。我能帶雅世走了嗎?」文島湘說著,一面把軒月推 了向前。 「請。」郭教授的聲音。 身後的木門關了上,發出了沉重的聲音。軒月勉強微微睜開了眼睛,眼前站著 的就是法夜。 雖說法夜與他一般的高,然而,法夜身後的影子卻是巨大到延伸上了天花板。 「我主……」用著顫抖的聲音,法夜走了上前。「我主……臣下尋了您整整五 百年……」 「我都聽文島湘說了……只要你放了我兩個弟弟,我……無所謂。」軒月笑著 ,放下了手。 本就是無所謂的,這體內若真封印著永夜大神,也只不過是羽山家的事情。 放了出來更好,讓羽山家忙得翻天覆地! 反正……自己也看不到了…… 「我主……那麼,臣下就冒犯了……」伸出了手,抵在軒月額上,法夜的聲音 興奮得顫抖。 -- 遠方的聲音 透著風 傳了過來 是你嗎? I think, I doubt, I ask, I cry 夢裡追著你 你的身影 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