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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二) 「虧我之前還說得義正辭嚴的。」唇還留連在玉煙的肩上,軒月輕嘆著。 「你說得很好啊,嘆什麼氣?」玉煙看著臥室的天花板,輕輕抱著軒月的頭, 只覺得就要被幸福所淹沒。 激情過後的吻,輕輕柔柔的,不具侵略的意圖。反而……也許能算是撫慰的… … 「……你是真的不回本家,是不是?」輕輕地,軒月問著。 「是。」玉煙嘆息般地回應著。「讓我回去的唯一可能,就是你趕我走。」 「……你是因為我才留的嗎?」緩緩地,軒月抬起了頭。 「為了你,也是為了雅世跟雪樺。」撫著軒月的頭髮,玉煙緩緩說著。「你們 是我唯一的親人,而你更是我的心、我的命……你們在的地方,才是我的歸宿 ……」 「玉煙……」柔柔地再度吻上了玉煙的唇,軒月低聲說著。「我心……亦然… …」 「啊!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一大早,雅世便慌慌張張地翻著客廳的櫃子。 「找什麼?」軒月好奇地湊了上來。 「球鞋……黑色的那雙!糟了,我到底是放哪了?」 「你不是還有別雙鞋?」軒月疑惑地問著。「都壞了?」 「不是啦,大哥……」雅世繼續一個一個打開櫃子。「那是『校鞋』耶。」 「那雙上面有銀色星星的?」從浴室走了出來,玉煙微微瞇著眼,看著桌上的 早飯。雖然不想承認,不過的確比自己弄的好了不少。掌廚14年跟掌廚4個月 的差別就是如此。 「二哥,別發呆啊,我快遲到了。」雅世著急地嚷著。 「我丟了。那雙上頭不乾淨。」玉煙微微打了個哈欠,拉開了椅子自個兒坐了 下來。 ……那就沒辦法了。雅世垂下了肩。既然二哥都這麼說了,想必是真的。 「雅世,跟以前學校的朋友打球嗎?」玉煙問著。 「嗯。」雅世點了點頭。 「你過來一下。」玉煙招了招手,垂著肩膀的雅世乖乖走了過去。 「六字真言記不記得?」 「嗯。」 「覺得不對勁的話,立刻撥手機給我,知道嗎?」 「嗯。」 「那好,快去吧……記得帶早餐。」 「好,再見,二哥。」雅世在玉煙的頰上親了一記。 「要我去接你嗎?」軒月問著。 「不用了,大哥,我自己走回來。」雅世也在軒月的頰上親了一記。「再見, 大哥。」 「路上小心,錢帶了沒有?」 「帶了。」走到了門口的雅世揮了揮手。 「我會回來吃晚飯。」 「好。要記得早點回家。」軒月說著。 「嗯!」 等到門關上了後,軒月看了看玉煙,兩人相對一笑。 「你越來越有哥哥的架勢了。」既然弟弟走了,軒月也不再忌諱,從椅後輕輕 攬著玉煙的頸,低聲說著。 「我是學你的。」輕輕抓著軒月的手,玉煙低聲說著。「只要想著,如果是你 會怎麼說、會怎麼做,就不會出差錯。」 「……看來,他晚上才會回來。」軒月低低說著。 「……是啊。」輕輕的,玉煙也是笑著。 傍晚。 「我不要聽!」捂著耳朵,雅世尖叫著。 「嘿嘿,雅世還是怕聽鬼故事啊?」以前的一個好朋友頂了頂他的肩膀。 你以為我願意的嗎?雅世委屈地看著他朋友。如果你生病的時候是因為身上壓 了六十幾條冤魂,如果每次你從二哥面前走過二哥就會朝你灑水驅魔,如果動 不動二哥就會看著你背後向不明靈體喝斥,如果只要你走在路上方圓十里的孤 魂野鬼就會在你身後排著隊……我就不信你還聽得下去!? 「不過,我說你一定會感興趣的……因為,湘湘也有牽連在裡面哪。」 「……湘湘?」雅世慢慢放下了手。 「哈!我就說你喜歡她!」 「哪有!?她只是我的好朋友!」雅世氣急敗壞地嚷著。「她有男朋友了,我 也從來就不想對她怎麼樣,我……」 「可是你知道她男朋友死了吧?在『上吊樹』上吊死了。」朋友拉長了舌頭, 然而看起來只有滑稽的份。 「……嗯,認識她的時候就知道了。」雅世說著。 「想不想幫她?」 「……嗯。」雅世懷疑地看著他的朋友,然而他看起來彷彿正在誘自己上鉤。 「那就來吧,一起來。」朋友抓著他的肩膀,熱情地說著。 「……現在?都快晚上了……」 「……有人會在白天的時候去找鬼嗎?」 「……我不要!不要!」 洗著鴛鴦浴的兩人還在調著情。 把玉煙抱在身前,軒月一邊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光、喃喃說著分別時的種種, 一邊還「調戲」著玉煙滑膩的肌膚,惹得玉煙總是忍不住輕笑著。 兩人之所以如此放心的原因,一方面是放在衣架上的手機,另一方面是手機旁 的鬧鐘。 難得的相處時光,當然要好好把握了。 「……還好你們沒去。雪樺就算只是看得見,也嚇得直冒冷汗……」軒月輕輕 笑著。「真是不敢想像,雅世如果在的話……」 「只要我耐著性子趕,跟雅世合作起來,只怕沒幾個月,你們那醫院就乾淨溜 溜了。」玉煙輕笑著。 「別太累,我會捨不得……」軒月輕輕攬了住玉煙。 「……真要捨不得,就多回來……」玉煙低聲說著。「只在月圓的時候才回來 ,是不夠的……你走後的好幾天,想到你要下個月才回,我就……」 此時,手機響了起。玉煙黯然一嘆,走出了浴缸接過手機。 手機才剛接通,身後也響起了一陣水聲。軒月也離開了水,他走到玉煙身旁, 按掉了鬧鐘。然後,拿過了一旁的浴巾,替玉煙擦著身體。玉煙柔柔看了他一 眼後,手機就接通了。 「二哥……嗚……」雅世? 「雅世?你怎麼了?」 「二哥,我好怕……」 「你在哪裡?」玉煙連忙說著,此時軒月替他披上了睡衣。 「我在……樁月高中……」 「……能離開嗎?」 「不行,這裡好多朋友在,我不想被他們笑……」雅世哽咽著。 「……我立刻過去,你手機別切斷,放在口袋裡,知道嗎?」 「嗯。」 「我半小時以後到。」玉煙說完後,掩住了話筒轉向軒月。 「雅世現在在樁月,現場有不少人,也許不會有事。可是他很害怕,我們還是 過去看看好了。」 「是了,得趕快去。」軒月溫柔地笑著。 「……大哥!嗚……」本來咬著牙坐在同伴之中的雅世,遠遠地看見了兩人, 便放聲哭了出來,一路狂奔而去。 「喔喔,原來雅世還是怕的啊……」幾個朋友輕輕笑著。 在場的人少說也有十來個,團團圍著一棵老榕樹發著呆,然而還是什麼也看不 到。 只除了雅世,臉色越來越蒼白。 軒月這次還好站穩了馬步,穩當當接住了這個小弟。雅世抱著他,真是嚇得不 斷發著抖。軒月拍著他的背,有些尷尬。 「不是說怕朋友笑,還抱得這麼緊?」玉煙取笑著。 「……我不管了,好可怕……」雅世繼續抱著,一邊放聲哭著。 「我都來了,還怕什麼。」玉煙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留下了動彈不得的軒月 ,逕自走向了人群。 老榕樹上,果真吊滿了亡魂。 黑得發亮、醜惡地突出的二十幾雙眼睛,好奇地看著樹下的人群。 「……這裡常有人上吊嗎?」看著樹上,玉煙問著其他的人。 「是啊,我們學校裡還常常說,走過這棵樹的時候,千萬不可以抬頭看。不然 ,看到了白影子,也不曉得是真正上吊的屍體還是以前的鬼。」 此話一出,幾個人幾乎要捧腹大笑了。 唔……並不好笑。玉煙看了那群人,身後或多或少都跟著不少魂魄,原先的身 後靈甚至還被遠遠隔了開。 我就說這裡的陰氣重……玉煙嘆了氣,環顧著四周。 來來往往的、另一個世界的靈魂穿梭著,有些漠不關心,有些卻也是好奇地打 量著眾人。 只是,不約而同的,遠遠避了開軒月兩人。 不曉得為了什麼,如果說雅世是補蟲燈,那麼大哥就是除蟲菊了。 靈體似乎對他們這大哥一點興趣都沒有,頂多就是遠遠望上了一眼,然後就低 頭快步走過。 「你們……是雅世的哥哥?」一個人問著。 「嗯。」玉煙微微點了點頭。看來它們是沒有什麼惡意,那麼自己就別多事了 …… 「雅世為什麼這麼怕鬼?」另一個朋友問著。 「……就跟有人怕蟑螂是一樣的道理。」玉煙看向了軒月兩人。雅世已經好多 了,軒月也正無奈地看著自己。 「那,我們帶雅世回去了,下次歡迎到我們家玩。」玉煙微微一個行禮,走向 了軒月兩人。 「……羽山家的主人哪……做出了這等污穢之事,你的聖白色之力只怕都要被 夜色染污了吧……」陰森森的話語,從一個少年的嘴中講了出來。剩下的眾人 嚇得臉色蒼白,遠遠退了開。 緊緊皺了眉,玉煙看著那個發言的人。 「……二哥做了什麼?」回過頭,雅世疑惑地問著。 「別聽他胡說。」輕輕抓住了雅世的手臂,軒月沉聲說著。 玉煙走向了那人,冷冷看著他。 「這話是誰說的,是誰告訴你的?」 「心啊,是你的心啊。可悲,羽山家的主人……」 「我不姓羽山。」玉煙的嘴角泛起了抹殘忍的笑。 「可是,你身上還是留著羽山的血……如此的美味……」 一瞬間,玉煙的手便拍向了那名少年的額上。 伴隨一聲淒厲的聲響以及一陣疾風,眾人掩住了耳,縮在了地上。 少年直挺挺往後一倒,雅世要衝去扶,卻讓軒月拉住了手。 「大哥?」 軒月的目光專注在玉煙身上,玉煙身旁不住捲著氣流,完全看不到的雅世就也 只能急得乾瞪眼。 「放心,玉煙一定行的。」軒月輕輕說著。「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別去增加 他的困擾。」軒月對著雅世笑著。 「……說的也是。」雅世頹喪地贊同著。 (羽山家的主人,就只有這點把戲嗎?你的靈力果真污毀了?) (是誰讓你來的?說出來我會考慮放你走。)玉煙微微歛了目。 (就憑你,也配問起我主人……) 玉煙只是略略抬起了手,接著,在他的指尖,緩緩散著銀白色的光芒。 「……我朋友一定會嚇壞的……」雅世喃喃說著。 (真美,這就是你的靈力嗎?為什麼,陰影呢……為什麼沒有……) (因為,是他……而你們,是不會懂的……) -- 遠方的聲音 透著風 傳了過來 是你嗎? I think, I doubt, I ask, I cry 夢裡追著你 你的身影 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