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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被拋下的人 當您……您要獨自前往某處時,請告訴我獨自活下去的方法…… 您是孤高的王,是個能登上他人到達不了的高處的人, 那麼……我該怎麼辦才好? 被拋下的我……應該怎麼做? ********************************************************************* 警報突然響起,敵人禿鷹之城要塞來襲了。 在前方負責守衛的艦隊迎擊之刻,奧貝斯坦帶著萊因哈特的口諭來到吉爾菲艾斯 的面前。 在戰鬥中,萊因哈特依舊把最重大的任務交給紅髮的好友。只不過,以往總是由 他口頭傳達,這一次則是透過他人下達命令。 萊因哈特就這麼恨我?恨到連見我的面都不願意? 「吉爾菲艾斯提督,你是否已經清楚了解你的任務?」奧貝斯坦冷冷的語調出現 在耳旁。 「是的。」吉爾菲艾斯回答的語調中有點苦澀。 離去之前奧貝斯坦看了吉爾菲艾斯一眼。「吉爾菲艾斯提督,請你記住自己的身 分。」 「混帳東西!」一旁的羅伊中校怒吼著。在此時門尚未完全關閉,眾人不禁為這 位年輕的副官捏了一把冷汗,幸好想必已經聽見的奧貝斯坦彷彿沒事一般地離去。 「羅伊,小心別得罪那個義眼參謀,否則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喔。」一旁的人提醒 著。 「我連死都不怕了,我怕他?他又以為自己是什麼身分!祇不過是一名中將而已 ,竟敢如此無禮地批評宇宙艦隊副司令長官!」 「羅伊,奧貝斯坦說得對。」吉爾菲艾斯淡淡地說。 當初我對萊因哈特所說的話,又何嘗不算是以下犯上? 看到吉爾菲艾斯的臉色又更加黯淡,羅伊中校不禁更加憂心了。 進攻的貴族聯合軍在激烈的砲擊之後,把艦首排成一列轉而為突進,表明了孤注 一擲的決心。面對敵軍此一陣勢,萊因哈特把配備有大功率、大口徑光線砲的砲 艦一字排開形成三列橫隊,連續發射的炮火使敵人艦隊籠罩在一片由白色光束所 形成的光幕中。貴族聯合軍的戰鬥意志不低,每受到一次損傷,就退後重組艦隊 然後再發動一波又一波的攻擊。雖然屢戰屢敗,而且是處於挨打的局面,但鬥志 之高令人佩服。 背水一戰是吧?不過也只有那股蠻勁可取罷了! 不久,萊因哈特對小心保存於後方的快速巡航艦群下達了反擊的指令。 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單這麼一擊,對方前前後後六波的攻擊便被粉碎了。更何 況這邊的指揮官是大名鼎鼎的齊格飛 . 吉爾菲艾斯一級上將。光聽到吉爾菲艾斯 的名字,貴族聯合軍士兵們的信心就動搖了。有著一頭紅髮、年輕而永遠不敗的 提督,這個震耳的威名已經對敵人產生了壓迫感。 「那個紅髮的小子沒什麼好怕的!這正是我們為立典亥姆侯爵復仇的機會啊!」 指揮官雖然如此大聲斥責,但是卻沒有實質上的幫助。吉爾菲艾斯所指揮的巡航 艦隊以壓倒性的攻勢及速度擊毀了聯合軍的艦艇,而米達麥亞、羅嚴塔爾、坎普 、畢典菲爾特也先後加入了陣營。萊因哈特軍以全面性的攻勢加快了獲勝的速度 ,在此刻,勝利女神已經對萊因哈特露出了微笑。 敵方的艦隊化作一個又一個白熱的光團,在釋放出一瞬間的燦爛之後,失去生命 的人類肢體,或是化作原子、分子,或是因為幾近真空的低壓而爆裂開來……戰 爭的殘酷場面與威斯塔特行星的影像在紅髮年輕人的眼前重疊了。 殺十個人是屠夫、殺一萬個人是將領、殺一億個人卻是帝王…… 「我自己的雙手也是沾滿了血腥,想必地獄之門正為了我而開啟……」在眾人一 片歡欣鼓舞的聲浪中,吉爾菲艾斯突然喃喃自語。 因為有隔音力場,所以這種在之後將令眾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話,只有羅伊中校聽 見。 「請別這麼說,提督,在場的人又有誰不是滿手血腥?」 「所以,也許我根本沒有資格責怪……」吉爾菲艾斯察覺了自己的失態,輕輕闔 上了唇瓣。 「提督?」羅伊中校投來疑惑的目光。 「我有沒有說過你是個好孩子?」吉爾菲艾斯偏過頭,朝羅伊微笑了一下。 「咦?」羅伊的臉泛上了一層紅暈。「好過分,提督,我也只不過比你小兩個月 而已。」羅伊不平地低聲抗議。 「哈哈哈……」 ********************************************************************* 處理完一些善後的工作,萊因哈特宣告將在9月9日,於禿鷹之城要塞的大廳,舉 行勝利儀式典禮。 在這幾天當中,萊因哈特也沒有召見吉爾菲艾斯。 似乎是為了遺忘這沉甸甸壓在心頭的情感,吉爾菲艾斯比以前都還要更投入在工 作之中。然而,每當就寢之前,他總是凝視著床前那張三人合照的照片,久久不 語。 其實,萊因哈特也不好受。勝利的喜悅無法完全滲進他的內心,吉爾菲艾斯也沒 有再來找過他。當巴爾巴格沙跟伯倫希爾交會而過時,萊因哈特的心就會劇烈地 跳動一下。 「吉爾菲艾斯提督那裡有什麼通訊過來嗎?」 「報告元帥,有的。」 萊因哈特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說什麼?」 「一切順利。」 「是嗎?」萊因哈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來。 當自己孤零零地一個人待在寢室的時候,有時這位金髮元帥也會做出搥打枕頭這 類的幼稚行為。「混蛋!吉爾菲艾斯!你這個大混蛋!」萊因哈特常常咬牙切齒 地咒罵著。 有時也會想,乾脆把吉爾菲艾斯叫來,當面把他罵個狗血淋頭。可是這麼一來, 自己就輸了……萊因哈特不甘願地想著。 在典禮舉行的當天,吉爾菲艾斯登上禿鷹之城要塞。吉爾菲艾斯的部屬們目送著 長官離開港口。以黑色為基底、上面佐以亮銀色作為裝飾的帝國軍服,穿在高挑 而肌肉強韌的吉爾菲艾斯提督身上,更是顯得英姿煥發。當吉爾菲艾斯踏著穩健 的腳步離去時,眾人的心臟也不自覺地隨著那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所發出的規則 響聲而跳動……直到吉爾菲艾斯的身影消失之時,眾人才得收回視線。 「能為這種長官戰死,才算得上是軍人的一生啊……」幾個人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呆愣了幾秒之後,眾人哈哈大笑。「走!在提督回來之前,我們去好好喝一杯 。」在眾人肩擁著肩往酒吧而去之時,在其中的羅伊中校卻始終打不起精神。最 近的吉爾菲艾斯提督有點憔悴,實在令他放心不下。 下次,不管他怎麼迴避正題,我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羅伊中校暗暗下定了決 心。不能讓情況繼續惡化下去了…… 在入口處,衛兵提醒吉爾菲艾斯不能帶武器進去。 咦?呆了幾秒,衛兵又重複說了一次。 「我是吉爾菲艾斯一級上將,真的不能帶武器進去嗎?」吉爾菲艾斯溫文儒雅地 問著。 「即使是吉爾菲艾斯提督也沒有特例。這是命令,很對不起。」衛兵望著眼前足 足比自己高了二十公分的紅髮提督,戰戰兢兢地說著。 「我明白了。算了,沒有關係。」輕輕拍著衛兵的肩膀,安撫著不知道為什麼被 自己嚇得臉色蒼白的小夥子。解下了腰間的光束槍,吉爾菲艾斯把它交給了衛兵。 以前在這種場合時,萊因哈特也往往讓自己攜帶槍枝的……難道,現在他怕自己 射殺他嗎?有點悲淒地心想。萊因哈特已經不再信任自己了……不不不,吉爾菲 艾斯連忙把這種念頭趕出腦外。不會的……不會的……連羅嚴塔爾、米達麥亞不 也是不能攜帶嗎?萊因哈特可是很信任他們的! 不過,到頭來,原來在他心裡,我跟他們的地位其實也只是一樣的了……吉爾菲 艾斯的臉上苦笑著,心,卻在滴血。 雖然自居部屬、在他人眼前也扮演著必恭必敬的下屬角色,小心翼翼地不在別人 眼前表現親密,戰戰兢兢地牢固萊因哈特的威望。然而,自己或許也是十分自私 的,在心裡,多多少少也期待著,自己在金髮友人的心中仍然是占著一席之地, 自己也算是特別的…… 不行!不行!自己怎麼可以有特權意識! 「吉爾菲艾斯提督?你沒事吧?」米達麥亞低聲地問著。一旁的羅嚴塔爾則是用 微妙的眼光看著吉爾菲艾斯。 「你的臉色不太好喔……如果不舒服的話,不妨先回去休息吧,元帥不會責怪的 。」米達麥亞說著。 「謝謝關心,米達麥亞提督,我沒事。」 羅嚴塔爾和米達麥亞的友誼是十分牢固的,從那天晚上到現在,他知道一向如此 。此時,不禁有些羨慕,「朋友」這個名詞如今對他來說是多麼諷刺。在下位者 是不能要求與上位者有對等關係的吧?他和萊因哈特的關係大概已經僅止於主君 和部屬而已了。從那一天起,萊因哈特不就說得很清楚了嗎? 不過,就算是如此,也不會後悔那天所說的每句話。以後如果還有類似的情形發 生,他也一定還會這麼做!只是……他唯一害怕的是,萊因哈特對他的話已經聽 不入耳了…… 算了,就算是如此,只要有人提醒,萊因哈特他即使是一時迷糊或犯錯,總有一 天他還是會明白的。過去這十一年來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過去?吉爾菲艾斯發現自己心中有些不安。過去一直是這樣沒錯,就如同他和萊 因哈特的友誼一樣,他也相信那是永遠的。可是,或許是他太自以為是了…… 咦!吉爾菲艾斯突然轉過了頭,有人在看他……那股視線……從一個陰暗的角落 裡射來…… 「怎麼了?吉爾菲艾斯提督?」羅嚴塔爾閃了閃他的金銀妖瞳。因為轉過了頭的 吉爾菲艾斯剛好就跟他面對面。 「對不起,沒事。」吉爾菲艾斯心虛地道著歉。 我是怎麼了?疑神疑鬼的…… 羅嚴塔爾則是饒有趣味地盯著吉爾菲艾斯。 不久,司儀像是誇示他的肺活量般大喊: 「銀河帝國最高司令官-萊因哈特 . 馮 . 羅嚴克拉姆侯爵閣下駕臨!」 萊因哈特踏著火紅色的地毯走了出來。並列於兩排的軍官們一齊向他敬禮。 這個敬禮在不久以後將會變成正式的最敬禮吧?那是對擁有至尊之冠-銀河系宇 宙的唯一尊者-所行的禮儀。大概再過兩年或三年……到那個時候,這個金髮的 友人,就可以確實地實現野心了。吉爾菲艾斯靜靜注視著萊因哈特。只是,到了 那時,我又該往哪裡去? 和吉爾菲艾斯視線相遇時,萊因哈特迅速地移開了眼光,萊因哈特聽從了奧貝斯 坦的進言,不給吉爾菲艾斯攜帶武器的特權。 吉爾菲艾斯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呢?為什麼他還能保持那種可恨的平靜面容!哼 !管他怎麼想!自己是個霸者、是個主君,而吉爾菲艾斯祇不過是個部屬而已, 不應該讓他有特別的權利和意識!以前是太沒有區分了。以後也不准他直呼自己 的名字,要跟其他的提督們一樣稱呼「羅嚴克拉姆侯爵」或「元帥閣下」。權力 只准主君一人獨享! 戰勝儀式之初是接見俘虜的高級軍官,萊因哈特有旺盛的人才收集慾,同時他也 無意侮辱善戰的敗將。所以,在以極為寬大的胸懷對待敗軍之將後,人才也就這 樣不斷集結到他的陣營裡了。 這樣一來,自己就不用什麼事都只依靠吉爾菲艾斯了。萊因哈特心想。 同一時間,淡淡的微笑也掛上了吉爾菲艾斯的嘴角。幸好,萊因哈特求才若渴的 這一點還是沒變,這樣一來…… 咦?又是那道視線?吉爾菲艾斯把他湛藍色的眼眸轉往之前的那個角落。那裡似 乎有幾個人在,可是會是誰呢? 一會兒之後,極低沉、也極清楚的冷笑聲從身旁傳來,吉爾菲艾斯嚇了一跳地收 回了眼光。當然,他剛開始以為是羅嚴塔爾在笑他,可是,隨著眾人的視線,他 發現這種敵意是針對緩緩邁開步伐而來的安森巴哈准將。 親手呈獻主君布朗胥百克公爵遺體的男人,此刻正受到武人們的無形鞭笞。萊因 哈特之所以沒有制止更也是因為潛藏在他性格中那種不輕易寬赦的潔癖。 不過,吉爾菲艾斯隱隱覺得不妥。理論上一個賣主求榮的叛徒,不可能有這種安 寧的面容。安森巴哈的眼光炯炯有神,那是種不惜豁出生命也要達成某事的必死 決心。 在眾目睽睽之下,安森巴哈打開了安放著主君遺體的特殊玻璃箱,並且把手伸向 遺體,有些人覺得噁心而別過了視線,然而當他從軍服底下拿起手提式加農砲時 ,眾人登時目瞪口呆。不止他們,連萊因哈特自己雖然也意識到了危險,身上的 肌肉卻聽都不聽指揮,他不能動彈。吉爾菲艾斯反射性地一摸腰間……糟了,我 的槍…… 砲口對著金髮的年輕人。 「羅嚴克拉姆侯爵,我要為主君布朗胥百克公爵報仇!」 不能再遲疑了!當安森巴哈的聲音在一片沉默中響起,吉爾菲艾斯飛撲而至,同 一時間,奧貝斯坦也閃身擋在主君面前,隨即轟然一聲,手提式加農砲吐出火舌。 手提型加農砲的火力足以一擊就破壞裝甲車和單座式戰鬥艇。萊因哈特的身體應 該早就化為肉片四處飛散。金髮的元帥之所以能安然無恙地仍然端坐在座位上, 是因為在千鈞一髮之際,及時趕到的吉爾菲艾斯一把扳開了加農砲。然而,儘管 如此,距離萊因哈特左邊兩公尺處的壁面被炸成了好幾片,在白色的煙霧中崩落 了下來,衝擊波強力地打在萊因哈特的臉頰上,一張白皙的臉微微生疼。 安森巴哈的口中發出了懊悔的慘叫聲,手提型加農砲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極不協 調的聲音。大約過了幾秒鐘,提督們軍用靴的鐵蹄聲此起彼落地響起。 「醫生!叫醫生來!」幾個提督的大喝聲把萊因哈特驚魂未定的神智拉了回來。 「是誰?」在一片嘈雜的背景中,萊因哈特在奧貝斯坦的身後問著。奧貝斯坦不 發一語地走回萊因哈特身旁。 地上一大灘的血跡……所有的提督圍成一圈,身上軍服亮銀色的部分都沾著鮮紅 的血。儘管如此,仍有鮮血不斷地從提督們的軍靴間隙中汨汨流出。 不祥的預感冰涼地爬上了心,萊因哈特顫抖著。「吉爾菲艾斯?吉爾菲艾斯呢?」 沒有回答。幾個提督難過地望了金髮君主一眼,默默讓出了一條道路。 在提督們的包圍中,全身浴血的吉爾菲艾斯雙膝著地跪坐著,米達麥亞用手帕壓 住了吉爾菲艾斯脖子上的可怕傷口,然而卻只能稍稍抑止那洶湧的血流。「已經 ……太遲了……」一個提督說出了眾人的感想。根據以往的許多經驗,他們知道 已經回天乏術了。 萊因哈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停止停動,一片黑暗與寂靜中,冰藍色的瞳孔裡 只映得出紅髮的身影。 踏著搖搖晃晃的腳步,萊因哈特有如毫無生命的木偶來到好友面前。奧貝斯坦本 能地伸出手,想扶住不知何時會倒地的主君,可是萊因哈特沒有看見。 緊握著吉爾菲艾斯的雙手,萊因哈特跪在好友身旁。 「吉爾菲艾斯……吉爾菲艾斯……」 因為劇痛以及大量生命力流失的半闔眼眸,在聽到好友的呼喚後微微張了開。然 而,眼前的金髮身影卻是漸漸模糊了。這大概就是臨死前的感覺吧……世界快速 地變窄、變暗,身旁的聲音有如海另一端地遙遠。劇痛奇蹟似地淡去,在五官的 感覺漸漸消退的同時,神志卻是異常的清晰。此後不可能再和萊因哈特同行了… …吉爾菲艾斯心中充滿悲傷……再也見不到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了…… 「我無法再為萊因哈特大人做事了……請您原諒。」 「傻瓜!說這什麼話?」萊因哈特本想大叫,勉強才把激動的情緒壓了下來。 「醫生就快來了。這種小傷很快就會好的。等你康復,我們就一起去找姊姊,報 告勝利的消息。你說好不好?就這麼說定了!」 「萊因哈特大人……」吉爾菲艾斯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也沁出了鮮血。 「在醫生來之前,你什麼都不要再說了!」萊因哈特輕輕扶著吉爾菲艾斯的頭, 那怎樣也止不住的血讓他心痛極了。 吉爾菲艾斯覺得生命不斷地流失,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乾了。漸漸地不能呼吸 、漸漸地失去了平衡。雙膝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一陣昏眩之後,他緩緩 地傾倒,萊因哈特把他拉到胸前,小心翼翼地擁著,覺得自己的眼淚快要奪眶而 出。 「您一定要掌握整個宇宙。」吉爾菲艾斯輕輕地說著。 「……會的。」 「請幫我轉告安妮羅杰小姐……就說齊格信守了以前所立下的誓言……只是我太 沒用了……」還來不及說完,吉爾菲艾斯湛藍色的眼眸已經慢慢地閤上…… 對不起,萊因哈特…… 「不要!我不要!」 金髮的年輕人顫動著慘白的嘴唇。 「我不要轉告這種事情!要說你自己去跟她說!我不會幫你的!你聽到了沒有! 你聽著,過一陣子我們一起到姊姊那裡去!姊姊一定也很想你,你們也很久沒見 面了!吉爾菲艾斯,你聽到了沒有?吉爾菲艾斯!」 吉爾菲艾斯似乎微微地笑了笑。當微笑漸漸褪去之時,金髮的年輕人感到瞬間的 戰慄……他知道,他已永遠失去了半個自己…… 「吉爾菲艾斯……回答我啊……吉爾菲艾斯……你為什麼不說話?……吉爾菲艾 斯!回答我!這是命令!」萊因哈特的聲音震動著在場的每個提督的耳膜,然而 懷中的紅髮好友卻再也沒有睜開眼睛……連呼吸也停止了…… 萊因哈特慌張無措地輕搖著吉爾菲艾斯,一面不斷地呼喚著好友的名字,只是卻 一直都沒有回答……一些提督閉上了雙眼,硬生生忍住了眼淚,然而,萊因哈特 呼喚好友名字的聲音,聽在耳裡卻是這般淒涼以及無助。 看不下去的米達麥亞,把手放在年輕的帝國元帥肩上: 「不行了。他已經走了……就讓他安心地去吧……」 剩下的安慰話語卡在了喉間,因為他看見年輕的上司眼中放射出瘋狂的光芒。 「你在說謊,米達麥亞。你在說謊。吉爾菲艾斯絕對不會把我一個人丟下不管的 。」 -- 乘上更高更閃亮的羽翼 直到我自己在變換的時光中消逝為止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