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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計中計 「奧貝斯坦?你有什麼事?」金髮的元帥閃著蒼藍色的眼眸。 這位參謀長帶著一疊文件前來辦公廳求見,義眼的奇異光芒讓此時的萊因哈特覺 得十分不舒服。 「有東西請元帥過目。」參謀長的語氣十分陰寒,萊因哈特頓時覺得室溫下降了 三度。 「什麼東西?」萊因哈特提高了戒備。奧貝斯坦絕不可能背叛自己,這點萊因哈 特是清楚的,只要他保持著霸主的地位以及強勢,奧貝斯坦的忠心就會有如兩極 的冰原一樣牢固。然而,他現在的表情卻讓萊因哈特預測到,一件不尋常的大事 即將發生。 「這是稍早由奧丁傳來、超光速通訊畫面的錄影,請元帥過目。」 奧貝斯坦把一個卡匣置入辦公桌上的放影系統,敲了幾個按鍵之後,就出現了一 個立體的影像。這是奧丁的帝都中央墓地,成排的檜木靜靜地排列在由石塊鋪成 的墓園小徑兩側。 微風吹起了沙塵,高大的檜木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寧靜而沉重的氣氛隱藏在一 片水霧之中,萊因哈特的記憶立刻倒退到一年多前,那個下著濛濛小雨的清晨。 他的心緩慢地被絞著,呼吸也漸漸失去了規律,雙眼瞪視著畫面無法移動。此時 的道路上,有一隊憲兵正在走著,每個人也都是面色凝重的。 三分鐘後,一個簡樸但是整潔的陵墓出現在面前,乾淨潔白的墓石上所雕刻的簡 潔碑文讓萊因哈特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我的朋友齊格飛 . 吉爾菲艾斯於此長眠。帝國曆四六七年一月十四日 ~ 四八八 年九月九日。 「你這是什麼意思!」萊因哈特對這位冷血的參謀怒吼著。 奧貝斯坦面無表情地承受著主君的怒氣。 然而,接下來的畫面卻狠狠震撼著這位金髮元帥。憲兵隊小心搬開墓石之後,就 開始往已經長滿翠綠青草的土地進行挖掘的工作。 「住手!」萊因哈特往畫面的影像大叫,他渾身顫抖著。 「住手!是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 「請元帥閣下稍微冷靜一點,詳細的原因屬下等一下會解釋。」 「奧貝斯坦!」萊因哈特蒼冰色的眼眸中彷彿射出致命的光線。他必須極力地克 制自己,否則自己的雙手將會掐上這位參謀的咽喉。 接下來的鏡頭,讓萊因哈特再次親眼見證這位頭髮半白男子的冷血。 挖出棺木的憲兵,撬開了結實的棺木蓋,冷藏機能已經停止的棺木中,呈現了一 具已經有一半腐化的屍體。雖然面容已經無法辨識,但是由那頭已經微微失色的 紅髮上,萊因哈特知道了這具遺體的身分。 萊因哈特重重地跌回了椅子。 他雙眼緊閉,不敢目睹由於自己的愚蠢所造成的悲劇。近日來,由於隔離室中那 位吉爾菲艾斯的出現,而漸漸不藥而癒的傷口,此時又發出了椎心的疼痛。 「夠了,夠了……你到底要說些什麼……」萊因哈特無力地說著。 「元帥,您還記得這位是誰嗎?」 萊因哈特登時重新睜開雙眼,他瞪視著奧貝斯坦,然後一腳踢翻了辦公桌。配備 的各種精密儀器發出了一些微小的火花,正式宣告壽終正寢,奧貝斯坦稍微退了 開,才沒有被波及。 「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奧貝斯坦,否則我會親手殺了你,我保證。」萊因哈特 冰冷地說。 奧貝斯坦沒有動搖。 「根據我們直接從吉爾菲艾斯提督的陵墓中所取得的皮膚樣本進行DNA比對,我 們可以證實那具遺體的的確確是屬於吉爾菲艾斯提督。」 「所以?」萊因哈特的聲音依舊是屬於無機質的感覺。 「所以,我們可以證實,吉爾菲艾斯提督確實已經死去。」 「那又怎麼樣。」萊因哈特從喉嚨深處發出了艱澀的聲音,此時的他想起了最近 幾日都出現在隔離室裡的紅髮青年。隱藏的不安逐漸擴大到他再也無法壓抑的程 度,他緊捏著雙手,一再嘗試著無視它的存在,然而卻在奧貝斯坦接下來的話語 中黯然失敗了。 「因此,任何自稱為吉爾菲艾斯提督的人,都不可能真的是他,包括在隔離室裡 的那一位。」 萊因哈特的目光銳利了起來。 奧貝斯坦當然是有足夠的把握。當任務失敗的刺客回報之後,奧貝斯坦震驚地親 自來到隔離室裡勘查,並且見到了不可能還活在人世間的人。之後,他毫不遲疑 地展開了一連串的行動……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這不是重點所在,元帥閣下,屬下的職責就是必須從旁提醒您將要面臨的危機 。」 「怎麼說?」 「有若干名同盟的戰俘被偷偷釋放,並且盜走了一艘巡航艦。所以,我有理由相 信在我們的軍隊裡有敵人的內應存在。」 「你是說?」 「同盟政府為了掌握我軍的情報,並且影響您的決策,所以派了一個情報人員上 了本艦。為了獲取元帥閣下的信任,所以他殺害了艾密爾 . 馮 . 齊列,並且利 用手術改變了容貌,躲藏在隔離室裡,等著元帥閣下踏入陷阱……」 「胡說!你在胡說!他明明就是吉爾菲艾斯!」 「您有什麼證據?」 「我知道的……我就是知道的……」 「元帥,您只是因為對於吉爾菲艾斯提督的思念才產生錯覺罷了。我問您,一個 已經死去的人如何再度復生?」 萊因哈特臉色蒼白,默然無語。沒錯,這就是他心裡一直去不掉的疙瘩,雖然疑 惑,但是卻始終沒有勇氣去面對。 「如果您不相信,就帶我去跟那位對質吧。」奧貝斯坦說。 ********************************************************************* 當兩人踏進隔離室時,吉爾菲艾斯正在閱讀葉雪的戰略論。 吉爾菲艾斯的面容依舊平靜,儘管是奧貝斯坦出現在萊因哈特身旁之時。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況且這還是他所暗中策動的,所以他那湛藍色的眼睛裡所流 露的是無所畏懼的表情……不可否認的,心裡或多或少是有一點難過的影子…… 因為即將到來的別離…… 面對奧貝斯坦一連串的詰問炮火,吉爾菲艾斯一概以沉默來回應。除了因為不能 回答之外,也不需要回答。靜靜佇立在一旁的萊因哈特,雙眼沒有離開吉爾菲艾 斯片刻。 他的眼睛裡寫滿了懇求……回答吧,吉爾菲艾斯,告訴我真的是你……告訴我… …彷彿如此說著…… 就是因為知道此時萊因哈特的心情,吉爾菲艾斯的眼神始終沒有對上萊因哈特的 雙眸,他不敢……他怕只要自己看到那脆弱的眼神,他勉強建築起來的鎮靜外表 將會崩潰…… 「你還有什麼話說嗎?」奧貝斯坦冰冷地問。 「我無話可說。」這是吉爾菲艾斯有回答的唯一一句。 「說謊……」萊因哈特沉聲地喊著。 吉爾菲艾斯驚愕地看著萊因哈特,而奧貝斯坦還是面無表情。 「你們都在說謊……」萊因哈特繼續喃喃地自言自語。 「元帥?」吉爾菲艾斯擔心地問,萊因哈特此時臉色蒼白的可怕。 「說謊……你怎麼可能不是吉爾菲艾斯……我一看就知道……」 暗暗察覺不對的吉爾菲艾斯連忙捉住了萊因哈特的手,天哪,這麼冰冷…… 更令他擔心的,是萊因哈特的表現。他茫然地、冷漠地,既沒有回握也沒有掙脫 ,彷彿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 「元帥!」吉爾菲艾斯焦急地喊著。不應該是這樣的,這不是他所想要的結果! 「吉爾菲艾斯?」幸好,萊因哈特還是回過了神來。吉爾菲艾斯安慰地笑了。 「他不是吉爾菲艾斯,吉爾菲艾斯已經死了。」奧貝斯坦冷冷地加了一句。 「奧貝斯坦!」吉爾菲艾斯低聲喝止,他難道看不出來萊因哈特現在的精神已經 快要面臨崩潰的邊緣了。 奧貝斯坦冷冷地看著吉爾菲艾斯。怎麼?現在才心軟?前幾天他們是怎麼談妥的 !他將證明他是一個同盟的情報人員而被萊因哈特所憎恨,然後他將從牢獄中逃 離、永遠都不再出現在萊因哈特面前。這是個互蒙其利、兩廂情願的買賣! 「說的對……吉爾菲艾斯是死了……我怎麼可能忘記……他是我……他是我親手 害死的……他滿身都是血……我怎麼叫他都……」 萊因哈特恍恍惚惚地走了出去,不再看兩人一眼。 吉爾菲艾斯立刻想跟去,但是卻被奧貝斯坦所阻止。 「奧貝斯坦!」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現在元帥已經相信你只是個喬裝的間諜,你還不走 ?想反悔嗎?」 「可是,你沒看到元帥他……」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他只是因為大失所望所以才一時失神。等他睡一覺醒來, 我會告訴他你已經私下逃走了,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就這樣結束了嗎?吉爾菲艾斯心想。 這不正是我所想要的結果?把他的哀傷轉為憤怒,被捉弄的恨意將會掩蓋住失去 朋友的悲傷,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然而,萊因哈特的表現卻讓他十分意外…… 沒有惱羞成怒、沒有哀痛欲絕……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在吉爾菲艾斯的眼裡,萊因哈特現在的心情只有絕望。 怎麼可能?不會的……吉爾菲艾斯如此跟自己說著。頂多就是有些難過吧…… 當初,即使在他死去之後,萊因哈特不也一個人走了這麼長的路?失去了得力的 助手,馬上就會有相應的人才前來取代,失去了談心的對象,他還有安妮羅杰。 接下來,萊因哈特穩健地往拿下整個宇宙之路邁進,事實不也證明即使沒有他的 存在,萊因哈特也能一個人過得很好? 那麼,那個表情又是代表著什麼? 那種讓他心痛如絞的神情,那種令他永遠也放不下的脆弱…… ********************************************************************* 過了一會,正當奧貝斯坦和吉爾菲艾斯正在商談離開伯倫希爾事宜的中途,奇斯 理上校氣急敗壞地前來敲門。 「什麼事?」奧貝斯坦面無表情地說。 「長官……還有這位……這位先生,請趕快跟我來,元帥在房裡摔東西,屬下怕 元帥會傷了自己。」 吉爾菲艾斯楞了一下,而奧貝斯坦則是不以為意。 「等元帥發洩完情緒就好了,被砸壞的東西以後再修就是了,不用大驚小怪。」 吉爾菲艾斯不放心地看了奧貝斯坦一眼。 「可是,元帥很不對勁……」奇斯理上校遲疑地說。 「哪裡不對勁?」奧貝斯坦不耐煩地問。 「元帥他……元帥他好像哭了……而且……我聽到吉爾菲艾斯提督的名字……」 吉爾菲艾斯驚愕地看著奇斯理上校。 「他哭了?」高傲而有強烈自尊心的萊因哈特在部下面前哭了? 「是的,而且還一直猛灌酒哪!」奇斯理上校擔心地說。 吉爾菲艾斯低著頭思索了一會。 奧貝斯坦依舊沒什麼表情:「你們可以自己設法去阻止。」 「我們也試過了,但是元帥他不准我們踏進房間。」 「元帥說不准你們就聽嗎?」奧貝斯坦繼續說。「既然元帥已經醉了,你們權衡 一下情勢,也該知道必須採取一定程度的抗命吧。」 「我們當然知道。」奇斯理上校有點氣急敗壞。「但是,閣下,元帥連光束槍都 拿了出來,他說不管是任何人,只要他沒同意,一概不准進去。否則他就立地格 殺!」 「那就算了,你們就在外面等著,不要刺激到他,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現在的情 形。」 「就這樣讓元帥自己待在房裡?」 「不然呢?等元帥喝夠酒了,自然就會入睡,然後你們再把他扶到床上去,這不 就好了。」奧貝斯坦一臉「這還用我說」的表情。 奇斯理上校喪氣地低下頭。 「我去看看他。」吉爾菲艾斯不放心。 「不行,你不可以再出面。」奧貝斯坦一口回絕。 「我不放心。」 「放不下也得放,你一出現所有的事都會被你搞砸。」 吉爾菲艾斯不再說什麼。 奇斯理上校眼見兩個人都沒有回應,無奈地離開了。 「走吧,我已經安排好了,讓那個醫官跟你一起走,免得出差錯。」 ********************************************************************* 彷彿監視似的,奧貝斯坦一路跟著吉爾菲艾斯直到登艦甲板。 在甲板上等著的是伶的研究所方面派來的快速巡航艦。卡列站在艙口,嚴肅的表 情沒有變過。 就算吉爾菲艾斯上了艦,並且巡航艦也啟動了,奧貝斯坦的眼睛也沒有放過吉爾 菲艾斯片刻。 怎麼?擔心我會跳船嗎?奧貝斯坦也未免太過疑心了。吉爾菲艾斯不禁覺得好笑。 然而,意外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原本已經獲得准許的起飛,臨時被禁止,艦上的 操作人員意外地看著螢幕: 「警告,禁止起飛,如有違抗,則立刻擊落。」 「怎麼回事?」卡列問著吉爾菲艾斯。 「我並不清楚。」 「要強行突圍嗎?」駕駛員請示長官的命令。 艦長看著卡列,卡列看著吉爾菲艾斯。正當吉爾菲艾斯要開口之際,眼光所及, 甲板上出現了一個女子,正和奧貝斯坦互相瞪視著。而這名女子身後則站著萊因 哈特的親衛隊長-奇斯理上校。 希爾德? 想必奇斯理上校在求助無援的情況下,想到了元帥的首席秘書官。 驚愕之餘,吉爾菲艾斯無奈地說: 「停船吧,我下去看看。」 紅髮的前任提督走下了甲板,希爾德一見到他的身影自然楞了片刻。 此時,身後的奇斯理上校解釋著: 「就是他,最近元帥跟他走得很近。」 希爾德打量著吉爾菲艾斯。紅色的髮、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還有那張臉……好 像,真的好像,好像那位已經死去的紅髮提督。 「你是誰?」希爾德劈頭就問。 這卻也是最難回答的問題。 吉爾菲艾斯和奧貝斯坦都沒有說話。 「我曾經聽元帥叫他……嗯……吉爾菲艾斯……」奇斯理猶豫了一下以後,終於 還是說了。 「他不是。」 「我不是。」 奧貝斯坦和吉爾菲艾斯同時說。 希爾德狐疑地看著兩人。 「我不管,反正你們跟我來,看看你們做了什麼好事!」 「伯爵小姐似乎以為自己的身分可以命令一級上將。」奧貝斯坦冷冷地說。 希爾德瞪了奧貝斯坦一眼。 轉向吉爾菲艾斯:「那麼你呢?你又是什麼官階?」 吉爾菲艾斯啞口無言。 「跟我來,否則我叫奇斯理他們把你用槍架來。」 吉爾菲艾斯在心裡悄悄嘆了口氣。 「好吧,伯爵小姐,我跟你走。」其實,自己也是希望看看萊因哈特的。 「至於您,奧貝斯坦一級上將,小女子就不勉強你了。」希爾德轉頭就走,讓她 那暗金色的髮微微飄動。 吉爾菲艾斯苦笑著,跟在她身後。 奧貝斯坦似乎皺了下眉,不過也不放心地跟著這位伯爵千金。 ********************************************************************* 微微昏暗的室內,萊因哈特的金髮依舊醒目。 如今的他,有如一座大理石雕像一般坐在桌旁,只有雙目灼灼的蒼冰色火焰提示 著生命跡象的存在。 「喔?伯爵小姐,你又來了?」當萊因哈特看見站在一旁的吉爾菲艾斯時,不知 名的情緒緩慢地醞釀著。 「這次,還把那個騙子也帶來了……」萊因哈特恨恨地瞪視著吉爾菲艾斯,拿起 葡萄酒瓶就往嘴裡灌。 「別再喝了,元帥!」眼看著滿地狼藉的玻璃瓶碎片,吉爾菲艾斯一步向前,想 要把萊因哈特手裡的酒瓶拿下來。 「誰准許你可以進來的!」萊因哈特憤怒地把酒瓶扔向吉爾菲艾斯,吉爾菲艾斯 輕巧地接過了。 希爾德有點被嚇到……以前……不管是屬下如何慘敗……即使是吉爾菲艾斯提督 死去之時,元帥也不曾如此失控過……至少在他們面前。 「出去。」萊因哈特冷冷地說。 除了吉爾菲艾斯之外,其他的人都還沒敢踏進禁區。所以,很明顯的,這句話是 針對這位紅髮青年說的。 至少,放心了一點……吉爾菲艾斯看著萊因哈特。金髮的好友心中雖然滿是怒氣 ,但是恨他總比讓他恨自己的好…… 哀傷會致命,儘管他不認為萊因哈特真會如此……但是憤怒卻會激起鬥志,藉由 戰爭,將會讓他能夠把這個鬧劇徹底忘懷…… 是的,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麼,我走了。」吉爾菲艾斯低聲說著。自己的心弦被輕輕撥動著。 「請您多保重。」吉爾菲艾斯轉身而去之時,喃喃說著,音調之低,只有一旁的 希爾德聽見。 「你……」希爾德驚愕。 然而,更令她花容失色的是,在吉爾菲艾斯踏出房門之前,萊因哈特猛然站起了 身,右手舉起光束槍抵住了吉爾菲艾斯的後腦。 「元帥?您在做什麼?」希爾德驚呼出聲。 相對之下,奧貝斯坦的嘴角卻微微揚起,沒錯,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看到反應各異的兩人,吉爾菲艾斯只是低垂了眼。 「我後悔了,你不准走,我就在這裡殺了你。」萊因哈特淡淡地說。 吉爾菲艾斯依舊沉默,任憑冰涼的槍口繼續抵著自己。 「怎麼?不說話?你不是很會說話嗎?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很有趣是不是?看我 把你當作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很有趣是不是?我只要想起,這些日子以來你在心裡 是怎麼譏笑我的,我就一肚子火!」萊因哈特低聲咆哮著,有如一頭金鬃的獅子 撩起了他的利爪。 吉爾菲艾斯的眼裡滿是歉意,然而萊因哈特並沒有看見。 「還是不說話?……你以為我這樣就會放過你嗎?……你以為我不敢開槍嗎?」 萊因哈特此時的眼神讓希爾德起了一陣戰慄。 他真的會這麼做的……萊因哈特的眼神如是說。 在吉爾菲艾斯依然的沉默之下,萊因哈特即將扣下扳機。 「不要啊,元帥!您會後悔的!」希爾德哀求著。 此時,奧貝斯坦冰冷的聲音響起:「伯爵小姐,不要多事,這個人是同盟的情報 人員,元帥有理由這麼做的。」 「奧貝斯坦!你想再害死吉爾菲艾斯提督一次嗎!」希爾德怒吼。 奧貝斯坦似乎微微變了一下臉色。 「伯爵千金,留心你的措詞,吉爾菲艾斯提督已經去世了,這個人不是他。」 希爾德頓時無話可說,只有急得跳腳。 「這個人是同盟的情報人員,企圖擾亂元帥的心智,既然被我軍所識破,自然就 該付出代價。」奧貝斯坦悠悠說著。 「那麼,你又放他走!」希爾德喊著。 「請問您何處何時看到我放這位離去的?是他趁我不備時,私下逃走的。」 「奧貝斯坦,你還狡辯!」 「凡事要講求證據,伯爵小姐,妳如此袒護敵軍,又是什麼心思?」 「奧貝斯坦!」希爾德的俏臉漲得通紅。 「夠了!不要再吵了!吵得我的頭好痛!」萊因哈特放下了槍,雙眉緊鎖。他按 著自己彷彿正被釘槌敲打著的額頭,蒼白得面無血色。 緩緩坐回桌旁,萊因哈特無力地撐著頭。 「元帥?」希爾德試探地問著。 「不要說話,吵得我頭都痛死了……」萊因哈特喃喃地說。 「那麼,不打擾元帥休息了。我把這個人帶下去。」奧貝斯坦微微鞠了個躬。 「走。」萊因哈特隨便地揮了揮手。 「元帥……」希爾德想再說些什麼。 「伯爵小姐,元帥累了,有事明天再說吧。」奧貝斯坦打斷了希爾德的話。 「可是……」 「走!」奧貝斯坦低聲說著。 然而,走在最後的吉爾菲艾斯卻中途踉蹌地停下了腳步。 「吉爾菲艾斯……」他聽見萊因哈特虛弱的呼喚聲。 「不准回頭。」奧貝斯坦低聲喝止吉爾菲艾斯。 咬了咬牙,紅髮的青年繼續邁開腳步。 「吉爾菲艾斯……我的頭好痛…….」萊因哈特的聲音氣若游絲。 吉爾菲艾斯的心絞了一下,終於還是不放心地、緩緩轉過了身。 萊因哈特皺著眉、微瞇著眼,艱難地撐著自己的下顎。看到回過頭來的吉爾菲艾 斯,萊因哈特似乎微微地笑了。 伸出了一隻手,整個身子微微往前傾。 「吉爾菲艾斯……」 然而,突然間雙腳一軟,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往前仆了下去。 理智還來不及作用,吉爾菲艾斯已經一個箭步向前,即時扶住了醉酒的友人。 「吉爾菲艾斯!」奧貝斯坦低喝了一聲,然而已經來不及阻止。 彷彿捉到奧貝斯坦的破綻,希爾德發出了清脆的笑聲。「怎麼?連奧貝斯坦一級 上將都分不清真人還是冒牌貨嗎?」 把萊因哈特抱了個滿懷,吉爾菲艾斯抱歉地看了奧貝斯坦一眼。 「真是對不住,我保證…..」 接下來的話語,在愕然中停止。 原本應該全身乏力的金髮友人卻牢牢地摟著吉爾菲艾斯。 「抓到你了,吉爾菲艾斯。你還想騙我嗎?」 當這句話從懷中傳來之時,吉爾菲艾斯不敢置信地低頭望去。 萊因哈特臉色還是有點蒼白,然而雙眼卻清晰有神,哪裡像是醉酒的樣子? 奧貝斯坦冷冷地看著吉爾菲艾斯。 -- 乘上更高更閃亮的羽翼 直到我自己在變換的時光中消逝為止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