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意外的禮物
<感謝友人熱情點子贊助!>
p.s.純粹惡搞
這一切都要從新帝國曆X年2月13日星期五傍晚說起……
這一天傍晚,吉爾菲艾斯大公從皇宮回到自己在皇宮附近的官邸時,他一度懷疑
起自己是否走錯了家。
無論地點、擺設、以及裡頭所居住的人都是一樣的……應該說有點不一樣……因
為在擺設有豐盛菜餚的餐桌旁,出現了下列的畫面……
羅伊中校抱著一個嬰兒正在餵奶。
就是這個景象使得這位紅髮的大公像個木頭雕像一樣佇立在門口。由於此時門並
未關上(事實上,吉爾菲艾斯的手也還沒有從門把上移開),門外二月的冷風就這
樣透過空隙吹了進來,在此刻的「溫馨場面」裡,透著陣陣寒意。
「小嬰兒會感冒的。」雙手叉在胸前,站立在門旁的葵醫師冷冷地說著。
「咦……對不起!」吉爾菲艾斯大公閣下立即從驚愕中回復,並且很快地關上了
門。
「啊啊啊……吉爾菲艾斯提督,您看看,這小傢伙是多麼的可愛啊!」羅伊中校
讚嘆著。
回過身的吉爾菲艾斯,還沒有整頓好心情,羅伊中校就抱著小嬰兒來到吉爾菲艾
斯的面前。
淡紅色的頭髮……淡藍色的眼珠……還有大理石般白皙的膚色……當吉爾菲艾斯
帶著滿腹的疑問盯著這個小嬰兒時,同一時刻,這個小嬰兒也打量著眼前高大的
紅髮身影。
幾秒鐘過後,這個小嬰兒伸出了雙手,同時還露出了天使般純真的笑靨……吉爾
菲艾斯完全無法招架……
當他再度回過神時,他已經把這個小嬰兒抱在懷裡了。
多麼脆弱、多麼惹人憐愛的小東西啊……吉爾菲艾斯在心裡想著……這個小嬰兒
用一個動作和一個笑容就把這位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紅髮提督收服了。低著頭、埋
入小嬰兒的頸子旁,一股撲鼻的奶香味讓吉爾菲艾斯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同
時,小嬰兒也咯咯地笑著。
「真不愧是父子連心。」一旁的葵醫師淡淡地說。
三秒鐘……「小心!」羅伊中校和葵醫師同時驚呼,掉落中的小嬰兒,還發出了
如水晶般清脆的笑聲。
**********************************************************************
皇宮中……
和安妮羅杰一起進餐的萊因哈特皇帝,此時正鼓著臉頰、心不在焉地嚼著餐點。
默默看著的安妮羅杰不發一語,直到餐後飲料送上來後,才悠悠地說了一句:
「又和吉爾菲艾斯吵架了?」
「嗯。」
「真是服了你們。五年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真搞不懂為什麼齊格還
沒有被你氣走。」
萊因哈特紅了臉。「姊姊,這次真的是吉爾菲艾斯的錯。」
「哪一次你不是這麼說的。」安妮羅杰優雅地喝著咖啡。
「可是,這次真的是!他明明答應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吃晚飯的!可是他說話不算
話!」
「喔?這倒奇了?齊格很少不講信用的。」說是這麼說,安妮羅杰的臉色一點都
沒有變。
錯覺上以為得到了姊姊的支持,萊因哈特開始大吐苦水。
「這兩個禮拜來,他只知道工作、工作、工作,根本撥不出時間來陪我……好不
容易答應今天晚上空下來陪我吃飯,誰知道中午接了一通電話之後就說要回去了
……」
「最近新領土有些邊境行星正在鬧獨立,你又不許他親征……就算留在費沙,事
務量突然增加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安妮羅杰開始吃起飯後點心。
「可是,我也有在做啊。雖然比平常多了一點,可是也沒有到這種地步吧?」
「那是因為剩下的部分齊格一手包了。你想想看,你最近雖然也是很忙,但是每
天可也是睡好吃好的。齊格不但回家以後必須繼續辦公到深夜,還得每天應付有
如深宮怨婦般嘮叨的你,齊格的身體再健康,我看也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面對姊姊的調侃,萊因哈特的臉微微紅了紅。「可是……我也不知道他還把工作
帶回家啊……他又沒說……」
「齊格這種人又怎麼會說?萊因哈特啊……不是做姊姊的要說你,你們好歹相處
也快二十年了,你怎麼從來不曾想過要去體諒齊格呢?再這樣下去,我看齊格總
有一天會跟別人跑了……」安妮羅杰示意女僕送來飯後水果。
「他敢!」萊因哈特臉色突變。不過,一會兒又故作輕鬆地表示:「哼……跑了
正好……反正我也厭倦這塊木頭了……」
瞄了瞄萊因哈特,安妮羅杰開始吃起了水果。
「這樣就好,到時候可別哭哭啼啼的。畢竟我也警告過你很多次了。」
舉起了冷掉的咖啡,萊因哈特才剛喝了一口,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蒼白。
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我想起來了……中午的電話就是那個什麼羅伊打來的……可惡……為了個羅伊
,竟然敢取消我們的晚餐約會……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有一腿!」說著說著,萊
因哈特的怒氣越來越沸騰。
這種音量,就算是站在門外的親衛隊也能聽得一清二楚,更何況是房間裡的僕人
們。可是,因為已經習慣,所以大家只是露出了一個「又來了」的表情,除此之
外,也沒有人認為有必要去感到驚異。
萊因哈特站起身、咬牙切齒:「吉爾菲艾斯,你真的敢!」
沒人理萊因哈特。此時,安妮羅杰覺得今天的水果還不錯,所以把弟弟的那一份
也拿了過來。
「姊姊,我要先走了。」萊因哈特的語氣大有山雨欲來之勢。
「不送。」安妮羅杰揮了揮手。
一切的誤會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當吉爾菲艾斯家進晚餐時,羅伊和葵醫師開始跟石像般的吉爾菲艾斯提督解釋一
切前因後果。當然,這一些萊因哈特都沒有聽到。
當萊因哈特怒氣沖沖趕到時,只來得及從窗外看到下列的畫面……
羅伊中校抱著一個小嬰兒,輕輕搖著,臉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懷中的小嬰兒打著哈欠,眼看就要進入夢鄉……
紅髮的提督走近兩人。看到可愛的小嬰兒,不禁充滿慈愛地伸出了手,溫柔地撫
摸著紅撲撲的柔嫩臉頰。
小嬰兒的眼睛睜開了一半,看到眼前的吉爾菲艾斯後,瞬間就充滿了活力。小嬰
兒大聲地笑著、同時伸出了肥嘟嘟的小手牢牢抓著吉爾菲艾斯的袖子。
「我可以再抱抱他嗎?」吉爾菲艾斯戰戰兢兢地問著。
「如果你不會鬆開手的話。」一旁盯著電腦螢幕的葵醫師說。
「不會了啦……」吉爾菲艾斯不好意思地笑著。
「好囉,來,給爸爸抱抱喔!」羅伊中校把嬰兒交給了吉爾菲艾斯。
「爸爸?」窗外的萊因哈特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吉爾菲艾斯小心翼翼地抱著小嬰兒,羅伊中校和葵醫師在一旁提高警覺戒備著。
小嬰兒在吉爾菲艾斯的懷中並不安分,他抓著吉爾菲艾斯胸前的衣服,一副要往
上爬的樣子。
「ㄜ……他想要做什麼?」吉爾菲艾斯狐疑地看著蠕動中的小生物。
看了看小嬰兒以及吉爾菲艾斯,葵醫師綜量了情勢之後,說出了他的判斷:
「他可能想要玩你的頭髮。」
「我的頭髮?」吉爾菲艾斯不知其解。
羅伊中校噗哧一笑,「不愧是親生兒子,還真像他媽媽。」
吉爾菲艾斯臉紅了。
窗外的萊因哈特也臉紅了,不過是因為憤怒。這下子他知道了,原來吉爾菲艾斯
不但和羅伊打的火熱,還跟外面的野女人有一腿,現在還帶回來一個孽種!
想起姊姊的警告,萊因哈特頓時覺得委屈、悔恨、忌妒、悲哀一起湧上了心頭。
踢開了門,萊因哈特大踏步地往吉爾菲艾斯走去。
「陛下?」吉爾菲艾斯驚訝地看著殺氣騰騰的萊因哈特來到面前。
「吉爾菲艾斯!」
「是的,陛下。」吉爾菲艾斯才剛回答,臉頰上就吃了萊因哈特一拳。不愧是男
人的力道,出乎意料之外的吉爾菲艾斯嚐到了鐵銹味,一絲鮮血沿著嘴角流下。
吉爾菲艾斯愣愣地瞧著萊因哈特。
萊因哈特蒼藍色的火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吉爾菲艾斯此時懷中的小嬰兒。
「我要跟你離婚!」萊因哈特用盡肺活量地喊著。
丟下了一句爆炸性的宣言,萊因哈特立即飛奔而去。
「等一下!萊因哈特大人!」吉爾菲艾斯連忙喊著,一面匆匆忙忙地把懷中的小
嬰兒交給羅伊中校。
可是,恨不得立刻追去的吉爾菲艾斯卻遇到意外的阻礙。
平時,在這種時刻,就算是一連的裝甲擲彈兵擋在眼前,吉爾菲艾斯也不會略為
停下腳步的。可是,這次的敵人卻只有一個,而且看起來還沒滿一歲。
小嬰兒神態堅決地抓著吉爾菲艾斯的衣服,而且臉上顯然寫著「你敢走,我就哭
。」這一句話。
吉爾菲艾斯登時慌了手腳。
跑了一段距離之後,萊因哈特回過了頭。沒有……吉爾菲艾斯竟然沒有追上來…
…!
萊因哈特憤怒到了極點,轉眼間,隨手撿起一塊大石頭,用全身的力量砸向吉爾
菲艾斯家的窗戶!然後,兇手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繼續飛奔回皇宮。當然,一
旁的親衛隊什麼都不敢說。
玻璃立刻散成了碎片,順著石頭的軌跡往最近的葵醫師身上砸去。葵醫師立刻抱
起了電腦,往一旁靈巧地躍開。
看到登時滿目瘡痍的客廳,葵醫師喃喃自語。「我的天,吉爾菲艾斯這次去了以
後,還有命回來嗎?」
一股腦跑回寢室,萊因哈特鎖上了門,然後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此時,外面開始下起雷陣雨。
十分鐘後,吉爾菲艾斯終於趕到了。與門外的親衛隊不好意思地點頭致意後,按
了下開門的按鈕。
沒有動靜……
萊因哈特把門鎖了起來?看來他真的很生氣……
拍了拍門。「陛下!陛下!請把門打開!我是吉爾菲艾斯!」
萊因哈特捂住了耳朵。
「陛下!我有話要跟您說!請您把門打開!」
「我不要聽!」萊因哈特哽咽地喊著。
聽到萊因哈特的聲音,吉爾菲艾斯心都快碎了。
自責的情緒不斷鞭打著吉爾菲艾斯。
「對不起,陛下,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其實,吉爾菲艾斯越描越黑了。萊因哈特聽到吉爾菲艾斯這麼說了之後,對於自
己的判斷又多了三分肯定。悲從中來,萊因哈特放聲大哭。
聽到萊因哈特的哭聲,吉爾菲艾斯的心絞成一團。萊因哈特怎麼哭得這麼厲害?
都怪他,如果能早一點跟萊因哈特解釋清楚,不就沒事了嗎?「陛下,您不要哭
了,我人就在這裡,隨便您要怎麼處置,我都不會埋怨的。」
「你走!你走!我不要再見到你!我要跟你離婚!」
第二次聽見決絕的話語,吉爾菲艾斯慌了。
「陛下,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好不好?」
萊因哈特把臉埋進了棉被,不發一語。
窗外雷電交加、豆大的雨傾盆而下,門外吉爾菲艾斯的話語聲漸漸消失了。
萊因哈特呆呆看著窗外,五年的婚姻生活真的只能走到這一步了?今後他又得用
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吉爾菲艾斯?而吉爾菲艾斯又將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他呢?
沉思頓時中止,萊因哈特瞥見窗外可疑的人影而往床几上的光束槍探去。
「別開槍,是我,萊因哈特大人。」
「吉爾菲艾斯?」
輕輕推開窗戶的紅髮身影不是吉爾菲艾斯是誰呢?
俐落地縱身而入。看見驚愕的萊因哈特時,吉爾菲艾斯微微笑了一笑:
「幸好萊因哈特大人沒有連窗戶都鎖上,否則我可能得打破牆壁才進得來了。」
「沒想到,帝國軍隊的訓練竟然可以用在這種地方啊。依照這種熟練度看來,想
必常常有實習的機會囉。」萊因哈特酸酸地說。
「萊因哈特大人說笑了,今天這種情形我可是首度上陣呢!」
說實在的,吉爾菲艾斯萬萬也沒想到攀岩技巧竟然在今天派上了用場。
在這幾年相處之下,吉爾菲艾斯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技巧。在萊因哈特大人極端盛
怒的情形下,要讓他冷靜下來好好談的方法有兩個:時間,以及苦肉計。
大多數的情形之下,只要自己耐住性子慢慢跟萊因哈特磨,總有一天他就會聽自
己說的。可是,這次事態緊急,必須在明天以前讓萊因哈特氣消才行,否則自己
與安妮羅杰小姐籌畫已久的慶祝會就將化為泡影。
所以,就只能用苦肉計了……不過,這次的雨實在也下得太大了一點,不但視線
不清,連牆壁都滑溜溜的,要不是自己反應快,有好幾次真的得跟閻羅王喝茶去
了。但是,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你看,萊因哈特的眼神已經有點軟化,看
來這次的苦肉計還是很成功。等一會兒,如果他叫自己先去洗個熱水澡,就表示
可以開始談了。
看著全身濕搭搭的吉爾菲艾斯,萊因哈特有點心疼。雖然如此,他還是嘟著一張
嘴:「笨蛋,摔下去了怎麼辦?我可不會救你。」
「為了萊因哈特大人而犧牲生命,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光榮。」吉爾菲艾斯仍然面
帶微笑。
心中某處的陰霾被觸動了,萊因哈特的臉色泛過一陣青白。
糟了,我難道忘了這種說辭會讓萊因哈特……!該死的我!
吉爾菲艾斯急急忙忙踏上前去緊緊握住萊因哈特的雙手。「對不起,萊因哈特大
人,我說得太過分了。」
「吉爾菲艾斯……」萊因哈特低著頭喃喃唸著。
「我在這裡,好好的。天哪……」吉爾菲艾斯牢牢抱著萊因哈特。該死的!為什
麼自己說話這麼不小心,竟然讓他這麼難過!
「我沒事……我沒事……」吉爾菲艾斯輕輕拍著金髮人兒的背。「對不起,別難
過了。我保證下次不再那麼做了。」
大約過了幾分鐘,萊因哈特收回了心神。察覺到了什麼,他連忙掙脫吉爾菲艾斯
的懷抱。
「萊因哈特大人?」
「吉爾菲艾斯,你身體怎麼這麼冰!」萊因哈特驚慌地說。
「今天我不走運,剛剛外頭下了陣大雷雨,正好被淋個正著。」吉爾菲艾斯苦笑
著。
「那你還不趕快去洗澡!萬一感冒了怎麼辦!」萊因哈特連推帶拉地把吉爾菲艾
斯拖到浴室。
正當吉爾菲艾斯暗自慶幸計謀成功的同時,眼尖的他登時發現自己的粗心大意。
「糟了,萊因哈特大人,您怎麼也濕淋淋的!」
自己想都沒想就抱住了萊因哈特,現在萊因哈特身上也是沾滿了雨水。
「您先洗吧,萬一感冒就不好了。」吉爾菲艾斯一臉擔憂地說。
「這一點點水算什麼!你淋得比較濕,你先洗!」
「我身體比較強壯,我撐得住的。倒是您,上個月才大病了一場,不好好照顧自
己怎麼行,如果再病倒了怎麼辦?」
「我身子沒這麼弱!我叫你先洗你就先洗!」
「萊因哈特大人……」吉爾菲艾斯哀求著。
「少來這招,吉爾菲艾斯。我叫你先洗,這是我的命令……哈啾!」
你看看……苦笑了一下,吉爾菲艾斯拉起萊因哈特的手。
「這樣好了,我們一起洗。」
「什麼?我不要!」萊因哈特的臉立刻紅得像隻煮熟的蝦子。
「否則您先洗。」
「我……我也不要。」萊因哈特低下了頭。
「好啦好啦,一起洗吧,都老夫老妻囉……不要害羞了……」吉爾菲艾斯一邊笑
著、一邊把萊因哈特拉進了浴室。
「誰是妻了……」萊因哈特咕噥著。
「呵呵呵……這不重要了啦……」吉爾菲艾斯低聲笑著。
「吉爾菲艾斯,少給我打哈哈!」
--
遠方的聲音 透著風 傳了過來
是你嗎?
I think, I doubt, I ask, I cry
夢裡追著你
你的身影 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