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喊21~22
站在全校面前，慷慨激昂地唸著噁心的感謝詞。沒錯，這是重要的畢業典禮，哲
賓憑著全校第一名的優秀成績，代表這屆的畢業生致詞。
台下女同學的灼熱眼光，連站在一旁頒獎的校長都能感受到。閃光燈一直照個不
停，每次校長要把手收回來的時候，都會有人尖叫：「校長！等一下！我還沒拍
到！」所以，年紀六十有幾的老校長，遞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放手的獎狀，肩膀
酸得要命，還得保持微笑。到後來，校長嘴邊的微笑已經有點抽搐，看在哲賓眼
裡真的毛毛的。
該照的都照完了，哲賓才能從苦海中超脫，然而，才剛走出禮堂，數十道眼神像
暗器般疾射！
赫！老實說，哲賓真的嚇了一大跳，因為那些打算在他畢業前一訴衷曲的學妹正
有如排山倒海之勢往他的方向湧來！
哇咧……
愛情的力量真可怕，因為一向健步如飛的哲賓卻也逃不出人牆。剎那間，哲賓抱
了滿懷的情書、畢業禮物，鈕扣全被扯掉了不說、袖子也遭殃了，當有人開始拉
扯他的頭髮時，他不禁悲哀地以為自己八成要變成禿頭。
「住手！住手！」聞風而來的教務主任立刻展開救援，教官群努力排開眾人、教
務主任立刻拉走哲賓。哲賓感激地差點掉眼淚，我的頭髮保住了……
呼！呼！呼！
兩人回到了辦公室後早已氣喘如牛。
哲賓要了一個大大的垃圾袋裝禮物，打算帶回家。
教務主任坐在辦公椅上，等待時機開口。
「哲賓，你有沒有想要考的大學？」教務主任試探地問。
「還沒決定ㄝ，可能挑一家離家近的吧！」哲賓漫不在乎。
「事實上，我們在A國的姊妹校對你有興趣，所以託我問問你跟你的監護人，如
果願意去的話，食宿全免外加獎學金不說，畢業後還有可能留任教授。你要不要
考慮看看？如果你不反對，我再到你家去拜訪。」
「ㄟ……不用了，謝謝主任的青睞。」開玩笑，A國很遠呢！
「你不用這麼快拒絕，先考慮個幾天，畢竟這是難得的機會。」主任此時已經在
心中盤算，乾脆直接說服監護人好了，畢竟，這種資質的學生真的很罕見，不栽
培的話很可惜。
「再說吧……」哲賓隨便搪塞了一句，就想找藉口回家了。
此時有人敲門。
「誰？」主任示意哲賓先躲起來，自己再去開門。
門外是哲賓的死黨。
「嗨！主任！哲賓在嗎？我明明看到你們一起躲到這裡來了……」說著說著，死
黨開始東張西望。
「呵呵……眼睛真尖……」主任把哲賓叫了出來。
「那麼，主任，我跟哲賓回家囉！」
回家路上
「今日一別不知何年何月何日能再見。」死黨突然感慨。
「幹嘛？吃錯藥？」哲賓一臉不敢相信，這個一向粗線條的死黨會突然來這句？
哲賓背後傳來陣陣涼意。
「哇！」死黨突然抱住哲賓。「哲賓，我會很想你的，不可以忘記我喔！」
「今天以後我們是不用去學校沒錯，不過我們住的地方在同一條街上！」哲賓有
點抓狂。
「喔……說的也是。」死黨呆呆地放開哲賓。
「你會去A國唸大學嗎？」死黨問。
「我是不想啦！畢竟離鄉背井的……我寧願考一間最近的大學就算了。不過，我
會先跟我哥商量一下。」
「你哥一定會叫你去的。A國S大ㄝ！多少人捐錢捐地都進不去的超級名校！」
哲賓瞪了死黨一眼，眼神中大有「他是我哥還是你哥」的意思。
「好好好，隨便你。」死黨伸出雙手做投降樣。「有時候，我真想看看你哥長的
是什麼三頭六臂的，竟然鎮得住你這塊硬石頭。」死黨喃喃自語。
「我才不會讓我哥給你這個色魔看！」哲賓再度賞他個衛生眼，外加簡而有力的
回答。
「喂喂喂，我再飢渴也不會對男人出手吧。」
「很難說，再加上我哥長得比尤里西斯還俊、比戴安娜有氣質、身材均勻修長可
敵大衛像、說起話來溫柔有磁性……」一陷入對哲軒的形容，哲賓已不可自拔，
讚美的話語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死黨面有青色，這小子讚美起跟他長相一模一樣的人？超級自戀狂！
像是察覺了死黨的想法，哲賓暫停了對於哲軒的讚美，悠悠地說：「很多人都說
我們長的是一模一樣，其實在我看來，我們長相差很多。而且，我總覺得我哥有
一股力量，讓我的視線離不開他……」
自戀狂加同性戀？！
「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很久了，你真的沒有戀兄癖？」死黨歪著頭，很認真地問。
回答他的是一個拳頭。
哲軒與哲賓的家裡
吃著晚飯，獨自一個人。
哲賓瞄了一眼窗外，襯著黑夜，玻璃窗上映出了個人影。
「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哥，乾了。」哲賓拿起了裝著白開水的玻璃杯，對
著玻璃窗上的人影乾杯。
哲賓在微笑著，玻璃上的人影也在微笑著。
不對不對，哥哥不是這樣笑的。
於是，哲賓重新發出了個淡淡的微笑。
ㄜ，不對，哥哥的眼神還要再溫柔一些。
於是，哲賓把眼睛瞇了瞇。
啊，頭髮，頭髮……吃飯吃到一半的哲賓連忙衝回房間挖了一陀髮膠，對著鏡子
梳理好造型。
走回餐桌，拿起杯子。
姿勢姿勢……哲賓努力回想哲軒的優雅動作……嗯，身體要先傾斜一點，杯緣要
斜十五度，輕輕晃動杯子……
「哲賓，畢業快樂。」哲賓學著哲軒的語氣以及聲調。眼睛還微微瞇了一瞇。
看起來好像色狼。
於是，哲賓露出了一點潔白的牙齒。
有點像……狼人。
哲賓盯著玻璃窗看了五秒，然後放下杯子靜靜吃飯。
我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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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聲音 透著風 傳了過來
是你嗎？
I think, I doubt, I ask, I cry
夢裡追著你
你的身影 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