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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美麗而溫柔的真一,就像是山櫻花一樣。 然而,卻也像是櫻花一般地凋謝了。 真一陪在自己身邊整整二十年,看著他從少年到長了第一條的皺紋,愛意卻不曾消減過。 他是陪著自己最久的伴侶,現在想想,卻也是唯一夠格能稱上伴侶的人。 以著凡人的身分生活,有著一種特別的趣味。自己曾經迷上了,也因此遇上了真一。 那一年,自己是個流浪的說書人,而真一是個提著果籃靜靜聽書的少年。 「真美的故事。」最後,真一輕輕笑著。 因為他的美貌而想盡了方法追求他,用著凡人的方法,重複著令人上癮的愛情追逐。 可以得到他的時候,卻是顫抖到不能自己。 「呆瓜。」用腳撩撥著自己的慾望,他是如此笑著。 他是個有趣的凡人,所以自己恩准他多留在自己身邊一天。他要看看起床後的他,到底是怎麼的模樣。 「真痛……」真一醒來之後,是抓著自己的手臂,低聲抱怨著。 微微皺著眉的他,卻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美。 簡直是奇蹟,難得一見的漂亮玩具。 替真一梳髮,幫這個漂亮娃娃更衣,看他伸著光滑的手臂摘採山果,竟然就此度過了許久的歲月。 每夜都要抱他,有時天亮了也霸道地摟著他,不許他下床。真一苦惱而帶著自以為是寵溺的表情,卻沒有激起自己一絲絲的不悅。 這樣的生活,跟以往的差異實在是太大。等到自己終於發現竟然整整十年都追逐著同一個凡人時,便是極度的驚恐以及惱羞成怒。 於是,當著面甩掉了他要自己幫忙提著的果籃,看著身前的他用著驚愕的表情看著自己。 可是……就連這個從未見過的表情,也是如此的美麗……而刺目。 就是這種自以為是寬恕的神情!一個凡人,卻用悲憐而慈祥的表情看著我?自以為是! 是了,我本就是你眼中污穢之人,隨性所至本就是天性,我又為了什麼要學你這個凡人。 於是,當夜,誘惑了一個少年回家,雖說沒能讓他當場見到,可是事後與那少年吻別的情境,即使是處子,也應該曉得適才發生過什麼事! 然而,他卻只是微微別過了頭,沒有說一句話。 誘惑了一個又一個的少年與少女,在自己與他共枕過的大床上纏綿。不管是事前或是事後,他都沒說一句話。儘管……不管多晚,他都會自己走出屋子,直到天亮才會回來。 然而,膩了,儘管抱著比他年輕、比他貌美的人,也無法再激起那種愉悅的心情。甚至,有點想再抱他了。 他沒有拒絕,只是,在雙雙倒在床上之時,他吐了。 床單已經洗淨,自己不是那種能容忍髒汙的人。完事後,也都會順道清理了床。 在乾淨潔白的床上,他吐得厲害,甚至就連自己也都以為他就要斷了氣。 他大病了一場,而且再也無法接受自己。 幾次想要強迫他,不但沒有成功,他還病得更重。想起了嬌貴的花卉經不起一點風雨,於是自己也只能硬生生忍了下來。 再次能擁抱他,已經間隔了一年,真一在天亮時,淡淡問了一句自己始終無法解答的話語:「你……能是我一個人的嗎?」 我是卡卡加,如何屬於凡人? ……我怎麼想,也想不通這句話。 直到九年後,一個晚上,我為了個像極他年輕時候的男孩子而失去了他的信任、他的愛,以及他的生命。 即使是到了那個時候,我依舊無法理解。 我只想要他回來,然而,整整五百年,我始終找不到他…… 他在,只是不想接電話。 聽到了管家的回答,莫可奈何的,真一也只能放下了話筒。 打發走了男孩後,第一件要緊的事情便是探探祐實的情況。 跟他相處了也有十年,不是沒有吵過架,所以,他也十分清楚祐實會採取的行動。 把自己鎖在房裡,不接電話,隔天早上故意遲到。這其實已經是一貫的模式了。該慶幸的是,這次他沒有離家出走。 嘆了口氣,真一決定還是明天再說了。 讓他靜一靜,也許火氣就會消了一點。 「真噁心……」 躺在臥房的床上,蒙著雙眼,祐實不斷低聲說著。 被壓在真一身下的男孩,甚至還比自己小上了五歲…… 卻能夠,發出那種淫蕩的聲音。 真髒……帶著滿心說不出的嫌惡,祐實低聲呢喃著。真髒…… 極不想出門。見到那污穢的一幕,祐實只覺得全身發熱,昏昏沉沉。 扶著牆壁,祐實迷迷糊糊梳洗後,習慣性地走出了房門。 還穿著睡衣,忘了換上制服,所以在場的兩人都愣愣地看著他。 「祐實?怎麼穿這樣?」父親威嚴地喝著。 真一則是站了起來,微微驚愕地看著他。 祐實只是嫌惡地轉過了身體。「我去換衣服,抱歉。」 「祐實?」真一只是低聲喊了一聲。 然而,沒有理會真一的呼喚,祐實邁開了步伐,跑回了房間。 「祐實?祐實?該上學了。」真一喊著。 祐實一直沒下樓,真一與他父親對看了一眼後,一起上了樓敲門。 祐實沒有回答,祐實的父親心裡一急,也大力敲起了門來。「開門!祐實!開門!」 「我不舒服。」好不容易,祐實虛弱的聲音才從門裡傳了出來。 「那快開門,我帶你去看醫生。」真一連忙說著。 祐實沒有回話了。 「祐實?」真一喚著。「祐實?」 「走開,別管我。」祐實冷冷說著。 看來,是還在生氣。真一心虛地放下了手。 「怎麼這樣對真一老師說話?」祐實的父親低聲喝著。 「別管我了,求求你們都別管我了。」祐實的背靠著門,虛弱地說著。 「怎麼回事?」祐實的父親問著身旁的真一。 「我也不曉得。」真一低聲說著。 隔天。 「班長?」 怯生生的一聲呼喚,從後方響起。祐實一愣,連忙回過了頭。 「洛雲?」是洛雲!是他! 他那纖細有如水晶的小臉正溫柔地看著自己,祐實心裡一暖,前晚的不悅也似乎可以漸漸淡去了。 「你在想什麼呢?為什麼沒有聽到我在叫你……」走到了祐實面前,洛雲低著頭,輕輕說著。 「我在想一些……嘖,別提了,想來就心煩。」 「是嗎,那別想了好不好?」洛雲低聲說著,而祐實的心裡又是一震。 因為,洛雲正輕輕拉著自己的手。那有些冰冷,然而卻又柔韌的手正拉著自己,祐實的心劇烈地跳著。 祐實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四周,不過看來是沒有人經過。自己因為不想再坐真一的車,所以刻意提早了一個小時出門,這麼早的時候,上學的人也極少。 於是,祐實大膽地用力握了握洛雲的手,洛雲美麗的臉龐上也泛起了一陣紅暈。 真美……聞著洛雲身上的清香,祐實緩緩走了近。洛雲是如此的乾淨而純潔,彷彿只要待在他身邊,所有一切的污穢就會被洗淨…… 所以,真一才會喜歡上他嗎?他好像也能體會那種等了二十年,希冀等到他轉世的心理了…… 怯生生地看著祐實,洛雲的臉發著燙,然而,他還是溫順地讓祐實把他抱進懷裡了。 「如果喜歡我,就答應我,不要變成那種污穢的人,洛雲。」 「什麼污穢的人呢,班長……」懷裡的洛雲輕輕說著。 祐實沒有說話,那種骯髒的事情他甚至無法說得出口。 簡直,就像會弄髒他一樣。 「班長?」 「你就保持著現在的樣子吧,洛雲……那麼,我就會一直愛你……」 「……好。」 十公尺遠,一直開車尾隨著祐實的真一停了下來。 看著這一幕,很意外的,真一沒有惱怒。 也許更多的,只是疑惑。 祐實不斷地躲避著真一,就連輔導課,也推說累了,不讓真一進門。 真一每夜都在家裡發呆,彷彿有著重要的事情沒有做一般,然而,實際上卻是無事可做。就在真一煩躁到想要抓狂的時候,一個訪客敲了門。 以為是之前離去的少年,真一抓了抓頭髮以後,放下了酒杯,有些不耐煩地開了門。 沒想到,卻是當天的那個男孩,背影像極了真一的少年。 有意思……真一笑著,把少年拉了進門。 「你愛我嗎……」感受著還沒有離開的男人,少年問著。 「……你的身體,還不知道嗎?」真一低聲笑著,朝了深處又撞了一撞,少年呻吟了起來,雙手又再抓緊了身旁的床單。 然而,真一卻沒有意思要再繼續了。 挑起了少年的情慾後,真一離開了少年,任憑愛液以及些微的鮮血從少年體內緩緩流了出來。少年嗚咽著,把臉埋在枕頭上,卻也只能喘著氣。 真一離開後,慾望也消退了,看了少年一會兒,真一走進了浴室。 被遺留下來的少年聽見浴室的關門聲,似乎也曉得了真一的意思。咬了咬唇,少年用手肘在床上爬行著,接著,扶著床邊的小几,嘗試著要移動已經麻木的下半身。 好痛…… 這個男人下手,似乎從未留情過。 …… 眼前出現的一張照片,讓少年呆愣了住。 壓在小几的桌面下,是一張彩色的照片。 照片裡,趴在地上的一個少年用大湯匙舀著牛奶,遞到了眼前的小貓咪面前。貓咪用著膽怯的眼神看著少年,而少年則是清新地笑著。 最令他驚愕的是,照片裡的少年似乎就是當天出現在門口的…… 既酸又痛,兼具著羞恥的惱怒,少年咬著牙,把被拋棄在一旁的長褲套了上來。 男人這次似乎也不耐煩脫他的上衣,把他壓上了床,便是直接拉下了褲子。 被如此對待著的少年,本來因為這種輕賤的感覺而想要反抗,然而,男人的技巧卻是太好,好到他還來不及哭泣,就已經攀上了欲望的高峰。 這種陌生的快感正也是他半夜離家的原因,然而,他本來想……除了這種欲望的交流外,是不是也能有更多的…… 鈴…… 遠遠的,客廳的電話似乎響了起,少年沒有想著去接,因為此時就連走動都是項殘酷的折磨。 少年緩緩地、痛楚地走向了浴室,敲了敲門。 「我要回去了。」少年說著。 「知道了。」男人說著,透過重重的水聲。 少年咬了咬牙,似乎期待著男人會多說些什麼,然而,等了一分鐘,等到了客廳的電話聲都停了,男人還是沒有說話。 放棄地,少年離開了。 然而,才一走到客廳,少年便又聽到電話響了起。一種預感讓少年回過了頭去。 四處環顧……沒錯,沒有其他人的相片了。就只有著那個少年的照片。 從十歲、十三歲、十五歲、十八歲到如今約莫二十歲的照片,都被壓在桌面下。放著花瓶的大理石桌,吃飯的桌子,玄關旁的小桌子,都是…… 電話聲又停了,然後再響。 著魔似的,少年接起了電話。 「喂?真一嗎?」同樣也是少年的聲音。 如此的乾淨而澄澈,雖然帶著點微微的疲憊。 少年不敢回答。 「喂?」話筒的另一邊,少年的聲音已經是帶有著火氣。 屏住了氣息,憑著一種直覺,少年曉得,「他」也許就是這些照片裡的主人翁。 到底……「他」在男人的心裡,是佔有著什麼地位? 「真一?」少年提高了音量。 「他……他在洗澡……」少年怯生生地說著。 於是,喀。電話被切了斷。 「為什麼聽我的電話!」氣憤的,從浴室走出的真一跑來搶走了少年手上的話筒。 「對不起……」少年低聲說著。 「喂?喂?」著急地,真一朝著話筒喊著。然而,對方是已經掛斷了的。 「剛剛是誰?」真一放下了話筒,問著少年。 「好像是一個男孩子……」 「該死!」真一暴躁地甩了頭,走了回房。 「我要出去,你離開前把門鎖上就好。」真一說著,一邊在房裡換起了衣服。 五點?凌晨五點?少年驚愕地看著真一的背影。 真一一直到離開前,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通過了一層又一層的質問以及檢查,真一終於來到了祐實的房前。 要不是怕會驚動到他,他才沒有這種性子跟他們磨! 「祐實?祐實?」敲著門,真一柔聲喚著。 祐實沒有答話,只是直接地打開了門。 「你來做什麼?」祐實冷冷說著。 是啊,我來做什麼……真一反而愣了住。 祐實沉默著,而真一也是。詭異的氣氛流動在兩人之間,遠方的天空也漸漸亮了。 「是你打電話給我的?」真一低聲問著。 「嗯。」祐實說著,接著便轉過了頭去。「如果沒事我要睡了。」 「祐實。」真一連忙拉住了祐實的手臂,著急地喚著。 祐實微微掙扎著,然而真一沒有放手。 「我很抱歉,祐實。真的很抱歉。」真一說著。 「你沒什麼好抱歉的,放手。」祐實不耐煩地說著。 「那你為什麼躲著我?」真一喊著。 「我沒有!」 「還說沒有!我已經一個禮拜沒有見到你了,今天如果不說個清楚,我絕對不放手!」 「……我不曉得……」祐實低著頭,喃喃說著。「我真的不曉得。」 「……你是在忌妒嗎,祐實?」小心翼翼的,真一說著。 「不可能!」祐實推開了真一,甩上了門。 有著一種小小的甜蜜湧上了心裡,甚至就連真一自己,都不曉得是怎麼回事。 原本一直避如蛇蠍的,祐實的愛情,卻似乎,變得有些期待了。 怎麼回事?因為當天他嘔吐的樣子像極了真一? 祐實有著很重的潔癖,而他曉得,是因為祐實母親的關係。 祐實的母親也是個潔癖很強的女人,當她曉得祐實父親在她病重時出軌後,雖然不曾責備過,卻也不曾諒解過。 媽媽是他們害死的! 祐實曾經對著他喊過。然而,他卻只是認為,是那個女人害死了自己。 祐實的潔癖,似乎就是遺傳自他的母親。 然而,如今想起,卻又極像是真一。 但是…… 彷彿心臟都要扭曲般,真一想起了洛雲。 溫柔、纖細而美麗的洛雲,更是像極了真一。 到底是誰……是誰…… 是洛雲……還是祐實? 他在祐實身旁十年了,從來也沒想過他就是真一的可能,又是為了什麼,現在卻懷疑起…… 所以,就是洛雲了嗎? 「昨天,他來找我了。」坐在體育館的觀眾席上,祐實低聲說著。 「是真一教授嗎?」坐在祐實身旁,洛雲低聲問著。 「嗯。」祐實彷彿有些頹喪。「我本來想跟他道歉的,可是……那個爛男人,不曉得又從哪裡帶回來一個男孩子,我氣得掛上電話,然後他就跑來了。」 「……然後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嗎?」洛雲問著的語氣裡,有著微微的擔心。 「…..怎麼了?」驚愕於洛雲的語氣,祐實抬起了頭。 瞧見了祐實的眼神,洛雲低著頭,透明而清澈的眼睛微微轉了開,沒有回答祐實的話。 「洛雲?」祐實輕輕把手蓋上了洛雲的手背,柔聲問著。 「我好怕……」洛雲低聲說著。 「怎麼了?」 「你這個禮拜,說的都是有關他的事情……」洛雲輕輕咬著唇。 「……真的?」祐實也是微微的驚訝。 「你真的喜歡我嗎,班長……」洛雲低聲問著。 「當然!」祐實連忙說著,傾身向前。「我跟真一是認識十年的好朋友,跟我對你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緩緩回過頭的洛雲,輕輕問著。 洛雲蒼白到透明的臉龐,反映著日光,更是像水晶娃娃一般的纖細而精美了。 帶有些哀傷的憂鬱表情,讓祐實心裡一熱。 「我會……想要吻你……」祐實脫口而出,然而,卻又感到污穢。 原來,自己也像是真一一樣嗎? 然而,臉頰微紅的洛雲卻是說了,即使是極為小聲的。 「我……好啊……」 祐實一愣,呆呆看著就連耳朵都紅透了的洛雲。 「我說……好啊,可是我……沒有吻過……不曉得該怎麼……」洛雲微微側過了頭,就連手指都有些發抖了。 簡直就像隻惹人憐愛的小兔子……祐實的心臟跳得好快,也漸漸地口乾舌燥了起來。 洛雲偷偷地抬起了眼睛,看向了祐實。祐實緩緩朝他靠了近,而洛雲也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第一次的親吻,好溫柔、好輕。簡直就像是吻著棉花糖似的,好軟、好甜…… 祐實先是吻在了洛雲的嘴角,接著便是洛雲微微顫抖著的嘴唇。洛雲有些害怕,祐實曉得的,於是他輕輕扶著洛雲的頭,不讓他下意識地逃離,兩個人的身體也靠得更近了。 戰戰兢兢的,在無數的輕吻後,洛雲終於回了吻,同樣也是輕輕的。 「我愛你,洛雲……」嘴唇暫離,祐實輕聲說著。 「嗯……」陶醉般的,洛雲閉著眼睛、低聲說著。 於是,忍不住分離,便又貼了上。祐實沒有感到骯髒,反而,卻是感到有種神聖的美。 然而,忌妒的火焰,卻是緩緩燒著籃球場上的一個男子。 本來只想與祐實好好談談,所以才問過了祐實的朋友,來到了體育館。沒想到,卻撞見了兩人相擁親吻的一幕。 雖然是極少體驗過的,不過,他曉得這是忌妒,沒有錯。 他甚至,想要降下狂雷,摧毀了這兩名男子。 然而……然而……他卻是不曉得,該去忌妒誰…… -- 乘上更高更閃亮的羽翼 直到我自己在變換的時光中消逝為止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