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是誰？」
少年同樣自己來到，真一也是同樣地享用了他。接著，少年在激情過後，低聲問了這個問題。
前去浴室的路上，真一疑惑地回過了頭。
「你說誰？」
「這個人，這個照片裡的人，到底是誰？」少年掙扎地爬了起，把手按在了小几的桌面。
真一的眼睛微微瞄了過去。
「喔，是他啊。你問他做什麼。」
「為什麼你要收著他的照片？」少年仰起了頭，著急地問著。
滿是紅印的鎖骨，顯出他那有些楚楚可憐的味道。只是，真一突然有些膩了。
享用沒有馴化的少年有著一種新鮮的快感，然而，卻也是要多費工夫。
就像是如今，他竟然開始問起了許許多多的問題。
愛我嗎？你還有著誰？我在你心裡排第幾個？這些無聊的問題。
突然的，真一想中止了。
真一走了過去，把手放在了少年的頭上。然而，突然的，少年卻是哭了起來。
「為了他你竟然想殺我嗎！」
啼笑皆非了。然而真一卻真的不得不收回了手。算了，下次吧。
真一想著，接著便走回了浴室。
「他是誰！回答我！」少年尖聲喊著。
「關你什麼事？」停下了腳步，真一淡淡說著。
「他是誰，為什麼你收著他的照片？」少年哀傷地說著。上次趁著真一離開時，自己翻箱倒櫃地找著。接著，便是證實了自己的想法。這棟屋子裡，只有著那個少年的照片。
「……就算是，你管這麼多做什麼！」真一心裡一動，羞惱地喊著。
「既然有了他，為什麼又要碰我！」少年哭了，又是尖聲喊著。
「……碰你？是誰眼巴巴跑來給我抱的。」真一的聲音沉了下來，他緩緩走近少年。「是誰叫得就要斷了氣，你敢說你沒有得到歡愉嗎？你敢說你不喜歡嗎？如今你究竟又是在任性什麼！」
真一一把抓起了少年的頭髮，少年被迫仰著頭，痛得哭泣呻吟了起來。
「看來，你得要有些懲罰，才會曉得，誰是主人。」
一醒來，少年便是尖聲叫著，甚至只抓著一條長褲，就像是見了鬼怪一般倉皇地、跌跌撞撞逃了出去。
床上染了大片的血跡，是從兩人結合的地方、少年的私處、以及身上許許多多的咬痕滲出來的。
剛剛，真一差點殺了這個少年。
少年逃離了，真一也沒有什麼阻止他的念頭。只是，想起了少年的話，輕嘆一聲從床上爬了起。
第一張，床邊的桌上，是祐實十九歲生日時照的相片。真一把照片抽了起來。
第二張，書桌上，是祐實十八歲左右時候的照片。
真一走遍了自己屋子，一張張把照片收了起來。
接著，便是蹲在地上，把它們一一排了好。
從小，到大。自己幾乎可以說是看著祐實長大的，他什麼事情都會跟自己說。忘了寫作業所以就抄別人的答案，踩死了同學帶來的黃金鼠，遇上洛雲，撿到了洛雲的毛巾，撞到了洛雲，洛雲跟他說了第一句話……
本來以為，是個值得寵愛的平凡孩子。
沒想到，已經有了更深的想法。
是時候了……先去確認洛雲是不是真一。
如果他不是，自己就得快些搶回祐實。
然而，如果他是的話，又該怎麼辦？
如果他是的話……
不管什麼時候見到洛雲，只能讚嘆。
就算是「閱覽」美少年無數的真一，也無法否認洛雲是極美的。
更可怕的是，洛雲的美，更是極像真一的。
神聖的、純潔的、高貴的，不可褻瀆的。
見到洛雲走在前方，好不容易才遇上他的真一便是連忙趕了過去。
「洛雲！」真一喊著，然而洛雲沒有回答。
「洛雲！」真一小跑了幾步，而洛雲還是抱著書，低頭走著。
「洛……真一……」彷彿被蠱惑般，真一喃喃說著。因為，日光下，洛雲的側臉，真的好像好像。
本來，經歷了五百年的歲月，就連他的臉都模模糊糊的現在……真一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
那唇、那眼、那鼻、那眉……都是如此的熟悉……
然後，就是奇蹟般的，洛雲轉回了頭。
「真一……」真一喃喃唸著他的名字，顫抖地幾乎完全無法自己。
洛雲先是困惑般地看了看四周，然而，當他見到真一痴痴望著他的臉時，便是臉色一變，急急忙忙地又是轉頭就走。
真一下意識地跑了過去，拉住了他的手臂。
「是你！你記得我！？」
「我當然記得你了，真一教授。」沒有掙扎，洛雲低聲說著。
洛雲蒼白而透明的臉上，甚至可以見到細小的血管了。
「真一……」真一喃喃喚著。
「……我不認識他，請放手。」洛雲微微掙扎著。
「……你這不是招認了嗎，真一……我沒想到會如此容易就找到了你，可是你又為什麼要躲我？」
「我沒躲你……放開我，我的手……」洛雲哀鳴著。
聞言，真一連忙放了開，而洛雲得到自由的第一個瞬間，不是去檢視自己已經瘀青的手臂，而是掉頭就跑。
「等一下！真一！」真一驚呼著，從後頭追了上去。
豈料，才追了五分鐘，洛雲便是奔向了一個男人的懷裡。
在門口等著洛雲下課的祐實，用著充滿困惑的表情抱住了鑽進他懷裡的洛雲。
登時，一旁的路人議論紛紛，然而，當祐實想要轉回頭去看看是誰在追洛雲時，洛雲便是低聲說了幾句話，而祐實點了點頭，也攬著洛雲回去了。
只留下呆愣的真一，靜靜看著兩人離去。
今天，洛雲沒有來。
真一還是繼續開車跟著祐實上學，而今天，祐實在路上沒有遇到洛雲。
祐實擔心了……四顧盼望著的眼神顯得有些著急。
畢竟，經歷了昨天洛雲的怪異行為，今日他沒有出現，一定是有問題。
送洛雲回家時，他沒有對自己說什麼。就只是溫順地讓自己吻了他，然後就神情落寞地進了屋裡。
洛雲不對勁，真的不對勁。祐實在原地思考著。
接著，在等了洛雲三十分鐘後，祐實轉向了洛雲家裡的方向，快步地跑著。
真一也開了車，尾隨在後。
洛雲還是出現了，雖然現在他正昏昏沉沉地走著。
搖搖晃晃的，彷彿隨時就要摔倒似的。祐實心裡一驚，連忙扶住了他。
「洛雲？」祐實低聲問著。
微微睜開了眼，見到了是他，洛雲輕輕笑了。
然而，這個笑容，卻在見到祐實身後跟著的轎車而消失了。
察覺到了洛雲的表情，祐實緩緩回過了頭去。
接著，便見到了這幾天都在跟著自己的真一。
「他是真一，沒事的。」祐實說著，接著便又轉回了頭。
已經三個禮拜了，這次的冷戰雖然不是最久的，不過也夠痛苦了。祐實想著。
「我身體不舒服。」洛雲低聲說著。「可是，我想你還在等，所以我……」
「傻瓜，我不是給你手機號碼了……」祐實說著。
「電話壞了。」洛雲苦笑著。
「你啊……真不曉得該跟你怎麼說，如果這樣，就放心在家裡休息就好，我會來找你的。」祐實笑著。「算了，我扶你回去吧，等一下我幫你請個病假。」
祐實扶著洛雲回去公寓了，然而，在真一殷切的眼神裡，洛雲確實是回了頭。
看著真一的，是倔強而堅決的表情。
如此的熟悉……
請好了假，顧不得還沒吃中飯，祐實一下課，便連忙帶著抄好的筆記奔回了洛雲的家裡。
然而，就在門口，一個少年倚著門，用著彷彿有著深仇大恨的眼光看著他。
以為是錯覺，祐實本來不想理，然而，少年卻是一把抓住了經過的祐實。
「你做什……」
祐實還來不及反應，少年便是一拳揮了上來。
祐實連忙閃了過，然而卻還是掃到了嘴角。
一抹鹹腥的味道湧入了嘴裡。咬破了唇。
「混蛋！妖精！」少年喊著，接著便又要打上一拳。
然而，祐實又怎麼是省油的燈，身子一仰，腳一勾，少年竟然就重心不穩地摔在了地上。
此時，遠遠的，真一也跑了過來。
「你是哪裡來的瘋子，我惹到你了嗎？」擦著嘴角的血漬，祐實不快地說著。
摔得灰頭土臉的少年，還來不及完全爬起來，便又被趕到的真一拉了過去。
「你做什麼！」真一怒吼著。
兩個人站在一起，才讓祐實想起了當晚的事情。
祐實嫌惡地看了兩人一眼，便是悶聲不吭地走了。
「你胡鬧什……祐實！」真一見到祐實要走，連忙喊著。
「自己惹的風流債別牽連到我身上。」祐實說著，沒有停下腳步。
「祐實！」真一連忙放開了少年，跑了三步，拉住了祐實。
「去安撫你的小情人吧。」祐實不快地說著。
「……你受傷了，我先替你擦藥再說。」真一嘆著氣。
「小傷，不礙事的。」祐實說著，繼續抹了抹嘴角。還在流血嗎？真是痛到頭皮發麻的地步啊。
「祐實……」真一低聲喚著。
「……反正我沒生氣了，你明天可以來接我。」祐實突然說著，接著便要掙開真一的手。
「……真的……太好……等……等一下，那也要先擦個藥。」欣喜望外的真一，結結巴巴地說著。
「……就說不礙事了。」
「擦個藥就好，我帶你去保健室。」真一連忙說著。
「……等一下我要去找洛雲。」祐實低聲說著。
微微愣了愣，接著，真一輕輕嘆了口氣。「那也沒差幾分鐘，我替你上個藥，然後我開車載你去。」
「輕一點……唔……好痛！」祐實扭著臉吭著。
「忍著點吧，男子漢大丈夫。」替祐實擦著藥的真一嘆著氣。
「不過……唔……我以為你會生氣？嗚，輕一點！」
「生氣？我哪敢，從頭到尾不都是你在生我的氣？」真一嘆著。
「你不怪我搶了你的真一？」
「……如果，他選的是你的話……」有些悲哀的，真一低聲說了。「我似乎……沒有辦法恨你。」
和好了。
就與之前一樣，雙方各讓一步，於是就和好了。
送祐實去洛雲家裡的路上，真一真是百感交集著。
他是自己的情敵……應該算是的，然而卻也是自己心愛的人。
雖然，還不曉得，這感情究竟是算親情還是愛情。
然而……真的是無法恨他。
如果可以，他多想把這兩個少年都環在自己的身邊。
然而，不管是真一、洛雲、還是祐實，都不會諒解這種心理。
不長的路。然而當祐實下車後，真一卻不得不覺得這路途實在是太短了一些。
「祐實！」
祐實下車後，真一搖下車窗，在他身後喊著。
祐實回過了頭，帶著不解的神情。
「你幾點回來？我來接你。」真一說著。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愣了一下之後，祐實笑著。
「那……那，我帶吃的東西給你們……」真一連忙說著。
「……怎麼了，怪怪的。」祐實笑著，走了過來，把手撐在了車窗上。
「……我只是想，主動退出的情敵，值不值得一個吻。」看著祐實，真一輕輕說著。
「……年紀大了吧，怕寂寞了？」祐實笑著。
「……也許……」
真一還沒說完，祐實便低下了頭，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別擔心，我還是會回家的。」
「我等你回來。」真一說著。
「即使是帶著洛雲？」祐實又笑著。
「……是的。」真一嘆了氣。
公寓的六樓，落地窗旁站著個少年，右手拉著窗簾，靜靜看著樓下親密的兩人。
洛雲。除了他以外，還有誰擁有如此無瑕的美貌？
然而，那晶瑩剔透的容貌，卻被一種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恐懼的表情給扭曲了。
叩叩。祐實輕輕敲了門。
過了不久，穿著睡衣的洛雲便打開了門。
洛雲的臉上還帶著一種病態的嫣紅，睡衣的前襟微微拉了開，看著他因為高熱而滲著薄汗的雪白肌膚，祐實突然地心跳加速。
「你來了？」看著祐實，洛雲微微笑著，然後，大驚失色。「你的嘴角？」
「撞到了別人的頭。」祐實說著，下意識地又摸了摸。
「還痛嗎？」洛雲擔心地問著。
「不會不會，只有一點點……這個……我……我帶講義跟筆記來給你……我記得你今天上古史的，對不對？」祐實連忙把一疊筆記送上了前。
「……你也有修嗎？」微微驚愕地，一邊接了過，洛雲問著。
「……本來是沒有。」祐實的臉微微紅了。反正自己也沒有課了，幫洛雲上一上本來就沒有差別。
「……謝謝。」洛雲紅著臉，把筆記放在了胸前，低頭說著。
兩人同時面紅過耳，然而，卻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尤其是祐實，一直擔心著心跳聲會被洛雲給聽見了。
「……你……要不要進來？」洛雲小聲地說著。
「……好……好！」祐實連忙喊著。
糟了，反應太大。祐實暗暗咋著舌。
還是低著頭，洛雲微微退在了一邊，把門開得更大，讓祐實進來。
多麼整潔的一個房間……祐實一邊走了進來，一邊不可思議地打量著四周。
一塵不染就不用說了，餐桌、書櫃、床鋪簡直整齊得不像是人住的一般……什麼什麼，床……
「……怎麼了？」洛雲關上了門後，看見祐實盯著自己的單人床看，便是輕輕問著。
「沒……沒什麼……」祐實連忙說著，轉開了視線。
是了，一個旅居在外的學生，在這麼小的房間裡，又要怎麼隔間……
然而……祐實的臉還是可怕地漲著，他不禁要為男性的悲情所哀憐了。
「……不好意思，沒有什麼可以招待你的。」洛雲還是低著頭，輕輕說著。
「不不不……對了，你吃過飯了嗎？」祐實突然想到了這個可以用來打破尷尬的民生問題，連忙問著。
「……是還沒……」洛雲驚愕地說著。
「生病的人要吃好一點才行，我來叫鰻魚飯外賣……這個……你有電話嗎？」
「……還沒修好。」洛雲說著。
「那我出去買，你等我一下……一下就好！」祐實連忙又走回玄關穿鞋。
「……我想先洗個澡，你要不要帶個備分鑰匙……不要也沒關係，我……」察覺到自己的話裡含有會讓人誤會的話語，洛雲連忙又說著。
「我要！……這個……我要的，十分榮幸。」祐實連忙說著。
難為情地別開了頭，洛雲在一旁的桌子抽屜裡輕輕找著鑰匙，看著他的動作，祐實又呆了。
鎖骨的曲線在睡衣下若有似無地挑逗著他脆弱的自制力，他甚至有著衝動想要摸上一摸，看看他的肌膚是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光滑而柔韌……
「這是鑰匙，請您……好好收著。」洛雲低聲說著，把鑰匙交給了祐實。
祐實愣愣接了過，接著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竟然是抓著洛雲的手不肯放了。
「啊！對不起！」祐實連忙放了開，大聲喊著。
洛雲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臉頰上依舊泛著不曉得是因為發燒還是害羞的紅霞。
「我……我去買了！你等我一下……不不，你可以先去洗澡……我……我……我我我去去就來！」
落荒而逃似地，祐實奪門而出。
提著鰻魚飯跟魚湯回來，祐實小心翼翼地開了門。
「洛雲？」祐實輕輕喚著。
房裡沒有洛雲的蹤跡，然而浴室卻是傳來了水聲。
洗了這麼久嗎？祐實想著，然而並沒有在意。
走到了餐桌上，把便當跟筷子擺好，接著又從那乾淨到似乎是從來都沒有用過的碗櫥裡拿出兩只碗，呈了魚湯。
雖然在家裡都是女僕在做的，然而，替洛雲服務著，有著一種特別的趣味。祐實邊準備邊笑著。
接著，便是正襟危坐地在餐桌旁等著洛雲洗好澡。
正襟危坐的……正襟危坐的……
等到了祐實都覺得腰痛的地步，洛雲還是沒有出來浴室。
不太對吧，從他回來到現在只怕也快要有一個小時了……
祐實不放心地扶著餐桌站了起來，走向了浴室。
「洛雲？你還在洗嗎？」祐實敲著門，低聲問著。
除了水聲以外，沒有其他的聲音。
「洛雲？洛雲？洛雲！」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祐實的聲音放得越來越大，敲得也更急了。
洛雲還是沒有回答，水聲依舊。
越想越不對勁，擔心的祐實轉著門把。
鎖著……當然！
「我要進去了！洛雲！」
祐實退了幾步，一直到牆邊。接著，便是用著最快的速度跑向了門，側身一撞！
一擊而開，祐實跌跌撞撞地又走了幾步，才在浴缸旁勉強停了下來。
浴缸的水已經滿到溢了出來，水龍頭依舊還是開著的，側坐在浴缸裡的洛雲閉著眼睛。
「洛雲？洛雲！」
搖著洛雲，祐實喊著。然而，當他放手了以後，洛雲卻是斜斜地傾了倒。
「洛雲！」祐實連忙又扶著，探向了呼吸。
是的，洛雲還活著。
「洛雲？洛雲？」祐實輕輕喊著，然而，洛雲卻依舊沒有反應。
關上了水龍頭，祐實小心翼翼地把洛雲扶了起，嘗試著要把他扶出浴缸。
地面既濕又滑，祐實放慢了動作。
「嗯……」似乎是醒了過來，洛雲緩緩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醒了嗎？我先把你扶出來，你不要動……對……」
然而，才剛把洛雲扶出浴缸後，祐實腳底一滑，兩個人便跌了下去！
「哇！」手忙腳亂間，祐實總算是抓著洗手台的邊緣，才沒讓兩人重重摔在極硬的瓷磚地上。安全落地。
然而，洛雲卻是抱著自己了，正面抱著。
不能怪他，真的，任何人第一個反應都是這樣！
然而，裸體的洛雲與自己慾望接觸了以後，祐實不禁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血流湧向了下體，一陣鈍痛。
祐實不敢動，真的不敢。希冀著那層間隔的衣料能夠讓自己自己冷靜下來。然而，好久好久，看來是一點改善都沒有。
而洛雲，想必也是感覺到了。耳朵已經紅了，埋在自己胸前的臉也是不敢抬起來。
好難受……真的好難受……渾身都在顫抖著。祐實忍著。
另一隻扶著洛雲腰上的手，得要用極強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撫摸的慾望。
他曉得，只要一個不注意，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可悲……可悲……可悲的男人。洛雲還在生病，自己竟然……
然而，自制力在一夕之間便瓦解了。因為，洛雲主動抱上了祐實的脖子，親吻著祐實的唇。
幾乎沒有辦法思考，祐實另一隻手摟著洛雲的背，翻轉過了身體，把洛雲壓在身下，重重吻著。
洛雲只有一開始是主動的，接著便只是溫順地接受著。
撫摸著洛雲的肌膚，感受著洛雲身子的溫度越來越高，祐實也沒有辦法克制自己的慾望了。
貪婪地吻著，聽著洛雲陶醉般的呻吟，祐實的手也摸索到了沒有第二個人會來到的禁地。
瞇著眼睛，洛雲弓起了身子，破碎的呻吟響透了浴室。
「別……」洛雲帶著泫然欲泣的雙眼，伸過了手阻擋著祐實的撫摸。
「洛雲……洛雲……」被洛雲的手掌包裹著的祐實的手，雖然是停了下來，不過那要使人窒息的深吻還是繼續著。
「我不要在這裡……」洛雲低泣著，幾乎要被愉悅所淹沒。
一路上都無法停止撫摸與親吻，當兩人重重倒在床上後，祐實更是吻得更深了。相擁著，翻滾著，一會兒祐實忍不住地用雙腿挾著洛雲的身子，把他壓在了身下，一會兒便是洛雲扭著身子，無意地摩娑著祐實的慾望。
簡直要炸開了！祐實猛然離開了洛雲的唇，跨坐在洛雲身上，把自己的上衣脫了去，扔到了床下。接著便是不耐煩地脫著褲子，把已經褪到了腳邊的長褲蹬了開。然後就是撲在洛雲的身上，繼續相擁熱吻著。
下體摩擦著，兩人的慾望都高昂。祐實從洛雲的耳朵一路啃咬下來，接著便是洛雲的慾望。
「哈……」洛雲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難以忍受的情欲摧毀了最後一絲的理智。
放任自己臣服在祐實的掌握之下，洛雲蜷著身子，修長的雙腿挾著祐實的脖子，雙手也緊緊抓著祐實的頭髮。
「慢一點……啊……」洛雲弓起了後背，然而祐實卻沒有放過他。
「啊……啊啊……祐實！祐實！」洛雲的理智被那尖銳的高潮撕扯了開來，放聲喊著。
先是口，再是手。祐實愉悅著洛雲，也讓洛雲為他做同樣的事情。
情欲飄散在整個房間裡，似乎沒有休止的一刻。
直到，祐實的手探向了洛雲的臀間，要求著另外的一種滿足。
雖然聽說了無數次，然而對於祐實，始終也只是停留在聽說的階段。
就算如此，遵循著本能的渴求，祐實還是索求著。
洛雲的雙眼已經迷朦。
「好嗎……洛雲，好嗎……」祐實不斷吻著洛雲的下腹，請求著允許。
「好……」洛雲哽咽著，哭著。「可是……我不曉得……不曉得……」
「只要放鬆就好……我不會傷害你的……對……只要放鬆就好……有潤滑油嗎，洛雲……你的房間有嗎……」
洛雲失神了好一會兒，直到祐實問了第三遍，洛雲才哽咽地說著。
「……書桌上……乳液……」
「好，你等我一下……」手指抽離了洛雲的體內，引來洛雲小小的一聲嗚咽後，祐實才走向了書桌，拿過了罐子把乳液擠在了手上。
洛雲別過了頭，不敢看這一幕。
「放心……可能感覺會有些奇怪，可是我不會太勉強你的……」祐實重新回到了床上，趴在洛雲耳邊低聲說著。
「……我好怕……」抓著枕頭，洛雲顫抖著。
「別怕……我先用手……要進去了……」
清涼的乳液觸及了高溫的體內，洛雲微微打了個哆嗦，然後，便被祐實緊緊摟住了。
「對……就是這樣……放鬆……」祐實也是顫著抖。
第一次的結合有些勉強，洛雲疼得發抖，而祐實也不敢太過深入。
然而，第二次的時候，洛雲戰戰兢兢地放鬆了身子，才完全接納了祐實。
到了第五次，便是瘋狂地結合著，洛雲的哭聲沒有停過，而祐實也像是要弄壞洛雲一般地佔有著。
到了不曉得第幾次後，兩具疲累的身體才停了下來。
簡直就連一根指頭也不想移動般了，累得像是快要死去。
依然還停留在洛雲的體內，祐實緊緊抱著洛雲，輕輕地吻著洛雲已然滿佈吻痕的背。
洛雲虛弱的呼吸漸漸回復了，祐實的心跳也緩緩減緩了。接著，祐實才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洛雲的身體。
「嗚……」洛雲輕輕咬著唇。
「洛雲……洛雲……」抱著洛雲，祐實輕輕喚著，低聲喚著。
回應著呼喚，洛雲緩緩轉過了身體，與祐實正面相擁著，輕吻著。
又是一番的難分難捨。
「我愛你……洛雲……」在那唇間的縫隙，祐實的愛語緩緩流洩著。
「祐實……祐實……」洛雲也是低聲回應著，陶醉地吻著。「愛我，祐實，愛我……我永遠也不會背叛你，祐實……」
「洛雲……」抱著洛雲，翻過了身體，祐實把洛雲重新壓在了身下，吻，也加重了。
永遠要不夠的……要不夠的……祐實繼續索求著。
「愛我，祐實……愛我……一直愛我……一生愛我……」洛雲喘著氣，繼續陷入了情欲的旋渦。「愛我……只愛我……我不會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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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上更高更閃亮的羽翼
直到我自己在變換的時光中消逝為止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