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洛雲?洛雲?」
感覺被輕輕搖著,洛雲疲憊的雙眼才打了開。
眼前出現的,是帶著擔心神情的祐實。
「你還好嗎?我有沒有太過分?」祐實低聲問著。
「還……還好……」洛雲沙啞地說著。
「我已經替你洗好澡了,傷口也上了藥……對不起,好像有點裂傷……」祐實小心翼翼地說著。
室內燈光很亮,相對的有些看不太出外頭的天色。洛雲望向了窗外,只見到自己與祐實的影像映在窗上。
「現在已經五點了,洛雲。你餓了嗎?」祐實輕輕說著。
洛雲的目光轉向了祐實。
「下午嗎……」
「凌晨了。」祐實嘆著。真是瘋狂的一天。
祐實終於曉得為什麼真一會如此沉迷於肉體的歡愉。
完全不可否認,這滋味是禁忌而美好的。
當他醒來後,見到睡在自己懷裡的洛雲時,那種滿足跟感動更是無法用言語表達。
然而……這是因為對象是洛雲……
如果對方換成是別人,自己為洛雲做的種種,想起來就覺得髒。
吃過了飯,兩人幾乎是拖著腳步收拾的。
接著,等不到洗衣機洗完衣服,兩人就倒回床上繼續補眠著。
天已經亮了,祐實拉起厚重的窗簾,把明亮的陽光擋在窗外。自己則是摟著穿上睡衣的洛雲,頭昏腦脹地睡著。
「簡直是像死掉一樣的累,就連眼皮也抬不起來了。」抱著洛雲,祐實喃喃說著。
「……我也是。」洛雲也是輕輕嘆著,把臉貼在祐實的胸前。
雖然還感覺得到麻痺般的甘美,然而此時此刻卻是極度舒服而放鬆的。洛雲窩在祐實的懷裡,靜靜睡著、聽著祐實的心跳睡著。
直到,某人來到。洛雲的眼睛才猛然睜了開,汗毛倒豎。
「怎麼了?」感覺到洛雲的僵硬,祐實閉著眼睛問著。
沒多久,便聽見了氣急敗壞的敲門聲。力道之大,甚至像要打破了門板。
這下子,祐實也嚇得跳了起來。
「是誰?」洛雲問著,帶著些驚慌。
「不要緊,我去看看。」祐實連忙說著,下了床。「睡衣借我好嗎,洛雲?」
「好……在你右手邊的牆上……」
祐實聞言,走了過去打開衣櫥。一股清冽的香氣撲鼻而來。
親密過後,他曉得了,這是洛雲身上淡淡的體香。
……不過為什麼,在他剛踏進洛雲房裡時,並沒有什麼感覺……
砰砰砰!
敲門聲更大了,祐實也回過了神。
洛雲掙扎著要起來,然而卻被祐實連忙扶了回去。「別起來了,我來打發,不會讓他進來的。」
洛雲看著祐實,又是那種讓祐實心跳加速的依戀眼神。「你會馬上回來陪我嗎?」
「當然了。」祐實連忙說著。
敲門聲依舊……還是應該說是撞門聲?
祐實四處打量著可以用來防衛的棍棒花瓶之類的,怎奈就是沒有發現。
鐵門上就連可以窺伺的小孔都沒有,祐實只得拉起了安全鎖,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條縫。
「祐實!」門一下子就被撞了開,不過因為鎖鏈的關係,幸好也只有開了一縫。
好像是真一的聲音?
祐實疑惑地微微探過頭去,果然就是真一著急的臉。
一見到祐實,真一臉上緊張的表情總算鬆懈了下來,然而,他卻是一改為無奈。
「祐實!在這裡過夜要跟我先講啊!」
老實說,見到了他的臉,祐實才想起來今天真一好像會來接自己上課。
「對不起,洛雲……這個……他身體不舒服,所以我留下來照顧他。」牢牢抓著把手,祐實對著門縫說著。似乎是沒有讓真一進來的意思。
真一聽了祐實的解釋後,沒有顯現懷疑,然而也沒有表示信服的樣子。他只是用著打量的眼神看向了房裡。
「所以今天我也想請假,麻煩您了。」祐實說著,用著敬語。
真一這次看向了祐實。祐實的表情有點緊張,目光也一直飄移著,看起來好像是他平常說謊的樣子。
「所以就這樣了,對不起,再見。」祐實連忙關上了門,把背靠著門。
真是該死,見到了真一就忍不住心虛了。畢竟,他才剛跟他前輩子的戀人……至少真一認為他是前輩子的戀人……上床了。
祐實的心臟鼓動著。雖說真一昨天說得灑脫,然而又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會在意?老實說,如果他知道了,也許他下意識就是給自己一個拳頭。
不過,本來就是你要讓的啊……祐實嘀咕著。
自從有了親密的接觸後,本來的顧忌似乎也少了。
雖說還不到在校園裡光明正大牽手散步的情形,然而祐實可以說是幾乎每天都會跟洛雲在隱密處依偎片刻,偶爾交換著甜蜜的吻。
祐實戀愛了,真的陷入了熱戀,從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來。
無數次,跟著祐實的身影,真一就能見到洛雲與他親密的樣子。
不在意嗎?那麼,那種胸口隱隱刺痛的感覺又是什麼?然而,每次每次,當洛雲的視線偶爾驚愕地飄來時,真一都只能默默地離開。
雖然他沒有權利去破壞,不過至少他能夠選擇不去看。
不過,又是為了什麼是祐實呢?
如果是別人,他是不是就可以沒有這麼多的顧忌……
「真一老師。」
這一天,辦公室來了名意外的訪客。有多意外呢?證據就是正在倒水的真一,整個茶壺都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驚動了幾個正在睡午覺的教職員。
今天的洛雲穿著件套頭的白色針織毛衣,深藍色的牛仔褲。美麗的容貌依舊,然而此時更是有著令人心痛的、滿泛著幸福的光芒。洛雲蒼白的臉色紅潤了不少,真一甚至要忍不住去想,剛剛他是不是與祐實見過面了。
因為,每次在祐實的輕吻下,他便是紅著臉頰。
「我有事要跟您談談,好嗎,真一老師?」洛雲低聲說著。雖說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懼意與冷漠,然而這種態度轉變的原因,卻是讓真一不得不感到沮喪的。
「好,我們去哪裡?」真一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上的杯子。
跟著洛雲走了許久,真一沒有一點點不耐煩的意思。
因為,看著他修長的背影,真一甚至覺得就這樣一輩子走下去也沒有關係。
當然,如果可以,他好想跟他談談。為什麼他要躲著自己,為什麼他會愛上祐實,他是……真一嗎?
來到了廢棄的體育館。
推門而進前,洛雲甚至還小心地看了看附近。不過,以這荒涼的程度來說,大抵是沒有人會來的了。
「要進去嗎?」真一小心翼翼地問著。
微微看了看他,洛雲以著一種有些疲憊的表情點了點頭。
真髒。
真一看著滿是灰塵的體育館,不禁覺得以著洛雲來說,這裡簡直就像是褻瀆了他一樣。
趁著洛雲還沒進來,真一輕抬手指,滿室的飛塵便一同向後退了去。從門口灌進的柔風,讓這裡頭的空氣登時清新了不少。
關上了門,看見這一幕的洛雲沒有說什麼,就只是在一張椅子上拍了拍,然後坐了下來。
真一緩緩走了過去。
「你一定想問,我找你來要做什麼。」洛雲淡淡說著。
「是的。」真一回答著,站在他的身前,俯看著他。
洛雲只是看著地上。「你能不能別再跟著我們?」洛雲低聲說著。
「……那你曉得為什麼我要跟著你們嗎?」真一反問著。
「……我想,我知道的。」洛雲幽幽說著。
真一的心臟開始跳得快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概兩年前吧,我生了場大病,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洛雲說著。
兩年前?自己還在靜靜聽著祐實說他的單戀史,對於洛雲也只有一些些虛無飄渺的印象。為了什麼,真一生了這麼大的病,他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有些挫折的,真一看著洛雲。
「我沒想到你竟然是祐實的朋友。」洛雲的語氣似乎有些無奈。
「你……即使是知道了,也依然選祐實?」真一問著,微微提高了音量。
「是。」洛雲這次的回答十分簡潔。
「你……我整整找了你五百年!」真一說著,簡直要用吼著了。為什麼,洛雲的口氣竟然是對自己如此的不在乎!?
「我沒要你找我。」洛雲說著。「祐實有什麼不好,我愛他,他也有錢、有學問、英俊、愛我……而且,他會對我專一……」
話才說完,洛雲微微偏過了頭去,一滴閃亮的淚珠從他光滑的臉頰上滑落。
「……真一……」真一見到這一幕,簡直是要窒息了,他連忙跪落在洛雲的腳邊,輕輕抓著他的手臂。
洛雲依舊是別著頭。
「真一……」真一又輕輕喚著。
「卡卡加,我真的受夠了……」洛雲哽咽著,一邊伸出了手去蓋著眼睛。「我已經受夠了,就讓我自由吧。」
「真一……真一……」真一又喚著,一邊輕輕地擦著洛雲的臉。
「我真的……真的受夠了!」洛雲哭著,一字一字喊著。「立刻離開我的視線!離開!不要再糾纏我!管你每天要抱誰,我都不在乎了!」
「真一……」似乎察覺到他真正的原因,真一欣喜萬分地又抓著他的手臂了。「我發誓,我真的不會再犯,你還愛著我嗎,真一?只要你還愛我,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犯!」
「來不及了。」洛雲說著。
「來得及!絕對來得及!」真一喊著。「真一,你想想,想想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你真能忘嗎?忘得一乾二淨?」
「……如果可以,我希望……」洛雲緩緩回過了頭,用著發紅的眼睛看著真一。「但是,為什麼就連那些絕望的心情,都能跟著回憶讓我想起呢?」
「……真一……」
「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說的話,如果你懂了,就讓我們說再見吧。」洛雲輕輕掙開了真一的手,站了起來。
「再見了,卡卡加。」洛雲輕輕說著。
真一的臉微微扭擰著,心也是。
洛雲見他如此,也沒說什麼,就只是緩緩轉身向後走去。
「……等一下!」真一見到洛雲逐漸遠去,三兩步就踏上了前去抓著洛雲的手。
洛雲只是停下了腳步。
「如果……今天如果你說你愛著祐實,不記得我,或者是根本就不愛我,那我退出,心甘情願。可是,既然你心裡還有一點點的眷戀,為什麼就不給我機會?」真一說著。
「……我……」
此時,暫時關上的門重新被打了開,背著光的青年站在門前。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青年說著,是祐實的聲音,十分不悅的。
趁勢甩開了真一的手,洛雲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笑著走向了祐實。
「沒什麼,我找真一老師說說話而已。」洛雲走了近,拉著祐實的手,把他帶了開。
「說什麼?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好久,要不是有人看見你們,我……」
一邊被洛雲拉了開,祐實一邊不快地說著。
「真的沒什麼。」洛雲說著。
「今天你跟洛雲說什麼?」
車上,祐實質問著真一。
真一開著車,似乎正在想事情。對於祐實的詢問,真一沒有回答。
「為什麼不說話!心虛了嗎!」祐實喊著。
「你生氣什麼?」車子停了下來,真一轉過頭去看著祐實。
「是男人都會生氣!情人跟朋友在廢棄的體育館幽會,談話的內容不能跟自己說,誰都會生氣!」祐實又提高了音量。
問洛雲,洛雲不說話,逼急了,還乾脆哭了起來。
現在問真一,真一還是一樣什麼都不說。
「我們沒什麼。」真一有些不耐煩地說著。
「沒什麼?沒什麼卻什麼都不跟我說!」祐實又吼著。
「就是因為什麼都沒有所以才沒有辦法說,你到底疑神疑鬼些什麼?」真一也提高了聲音。
停在路旁的車裡,兩個男人似乎是在對罵著,行人紛紛好奇地看了過來。
祐實已經氣得漲紅了臉。「你敢發誓!你敢發誓就連一根指頭都沒有碰過他!你發誓!」
「你發什麼神經?我沒有精神陪你玩這種幼稚的戀愛遊戲。」
「我幼稚!?」
「無緣無故忌妒的男人,不是幼稚是什麼?」
「你跟他消失了快兩個小時,最後在那種地方被我找到,什麼無緣無故!」
「夠了!」真一怒極,重重擊了上駕駛盤。
祐實嚇得愣了住。
「……對不起,我有點不對勁……」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車子前方,真一說著。
然而,惱羞成怒的祐實卻是打開了車門、下了車,接著便重重甩上。
真一手肘抵著駕駛盤,扶著自己的額頭,煩得閉上了眼睛。
「真一……真一!」隔一天,好不容易捉到了洛雲獨處的機會,真一連忙追了過去。
傍晚了,關上圖書室後正要下樓梯的洛雲停了下腳步。似乎微微偏過頭,然而,卻又很快地轉了過去,假裝沒有聽到,洛雲立刻又開始走得很快。
「真一!」抓到了他的手臂,真一喊著。
「放開!」洛雲不耐地甩著手。
「真一,我們談談。」真一低聲說著。
「放開!」大力揮著手,然而,洛雲自己一個不注意,腳下卻是踩空了一步。
洛雲臉色一變之時,真一提著洛雲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就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懷裡。驚人的力量。
洛雲抱著真一,驚魂未定,心跳也是激烈十分。
洛雲身上淡淡的幽香讓真一的心裡一緊,摟著他的腰的力道也情不自禁地重了起來。
極為親密地摟抱著,兩人的呼吸都是極重的。尤其是真一,更是有了慾望。
他想起了真一在自己懷裡婉轉嬌啼的樣子,想起了他陶然欲醉的表情,想起他替自己披上外衣的溫柔,也想起了他跟自己在山道上牽手散步的往事。
更是該死的,那香味……那彷彿是沐浴過後的清香,卻是如此地有效地挑起了自己的感覺。
為了那天與洛雲的不愉快,好幾天晚上他都沒有盡情放縱過了。累積起來的雄性慾望,如今是多麼的顯著。
更何況,洛雲現在也在微微顫抖著。像是害怕,卻又像是別的感情……
「真一……真一……」喃喃說著,真一在洛雲的耳邊說著。「再給我一個機會,真一……再給我一個機會……」
真一輕輕吻著洛雲的耳垂,洛雲只有微微的退縮。真一沿著頸子緩緩往下舔舐之時,洛雲也只是顫了一下。
接著,沿著洛雲下巴的輪廓,真一細細品嘗著那光滑的肌膚,洛雲的手抓著真一胸前的衣服,像是要推拒、又像是不肯放手。
最後,是那兩片唇瓣。一開始,洛雲彷彿渾然不覺,只是讓真一輕輕吮著。
等到了吻越來越深,真一把自己的身體都壓向了他,連他身上明顯的慾望都能感覺得到,洛雲才開始喘了起來,抗拒的力量也猛然加了大。
然而,再大也敵不過真一的怪力,儘管洛雲死命抵抗著,真一還是蠻橫著佔有著他的唇,偶爾讓他喘氣,但是始終不肯放過他。
洛雲身上的香氣似乎越來越濃郁了,真一甚至覺得有些無法思考了。
洛雲的腳軟了下來,兩人的唾液也沿著嘴角滴了落,最後,真一終於放過了洛雲。然而,在留戀地舔了洛雲腫脹的雙唇後,真一把他拋了起來,扛在肩頭走回空教室的方向。
緩緩走著,直到,迎面的一拳,讓自己猛然清醒了過來。耳邊,也才聽到了洛雲已經哭到聲嘶力竭的喊聲。
「你做什麼!」眼前的祐實怒吼著,因為奔跑以及心情的激動而重重喘著氣。
真一還沒有回過神,祐實便又喊著。「放他下來!森田真一!放他下來!」
聞言,真一才察覺到在自己肩上拚命掙扎著的洛雲,連忙放了下來,然而洛雲在腳著地後,又軟弱地跌坐在了地上。
祐實把真一推了開,自己蹲在洛雲身邊詢問著洛雲的情形。洛雲一見到了是他,便是抱著他劇烈地顫抖著。
見到了洛雲的唇,見到了洛雲的頸子,剛剛發生過什麼事情本就不難猜得出來。祐實緩慢地回過了頭,用著憤怒以及憎恨的眼神看向了真一。
真一緩緩退後了一步,似乎祐實的眼神也擁有極為強大的力量似的。
「祐實……祐實……」洛雲一再低聲哽咽著。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來找你的……對不起……」終於轉回了頭,祐實輕輕撫著洛雲的背,低聲說著。「沒事了……洛雲……沒事了……」
幾乎是渾渾噩噩地回到了自己家裡,真一在門口又見到那名總是自行來訪的少年。
穿著厚厚的外套,縮成一團坐在門邊的少年,抬起一雙期待的眼睛看著真一。
要是在前一天,真一也許會把他趕走。然而,如今無法發洩的無名慾望卻正煎熬著他。
因此,真一看向了少年的表情,充滿著渴求。察覺到真一高昂的慾望,少年也是漲紅了臉。
「進去,去床上等我。」真一打開了門,讓少年一下子就鑽了進溫暖的室內。
少年緩緩走向了床邊,還在遲疑著,真一便已經鎖起門,從玄關走近的時候,一路脫下了衣服。
「我是要來跟你談判的……」少年才剛下定決心似地轉過了頭,便已經被真一撲倒在床上了。
「我是……」少年掙扎地說著。
然而,真一卻是已經一下子拉下了少年的長褲,接著便挖了兩根手指的潤滑油,往少年的臀間鑽去。
一開始冰冷的觸感讓少年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接著,便是有些難受地呻吟著、雙手也緊緊抓著床上的被單。
「我……」
「待會再說!」真一不耐煩地說著。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好不容易才把比平常還多的欲望發洩完,真一坐在床緣,看著遠方牆上的、自己與祐實的合照。
雖然洛雲就是真一,然而,他也是祐實現在的戀人。顧忌著祐實,他不該有如此強烈要他的慾望。
他甚至想在樓梯間就佔有洛雲了,那種可怕的衝動現在想起來還會陣陣的發抖。
身後的少年趴伏在床上,蒼白而沒有血色。還未完全發育成熟的身軀承受了過多的索求,少年的呼吸微弱得嚇人。
房間裡滿佈著情慾的氣味。本該是真一最滿足的時刻,然而他卻又是焦躁不安。
似乎有著什麼事情是他無法掌握著的,而這種感覺甚至讓他害怕了起來。
此時,電話響了。
半夜三點,一向只有某些人會打來。
因此真一甚至是衝了過去接的。
「我要跟你談談。」電話的一端,是祐實的聲音,帶著極深的疲憊。
「現在嗎?我立刻過去!」真一連忙說著。他得解釋,好好的解釋,這一切事情本不該會演變到如此的地步。
「到我房間來,如果我睡了就把我叫醒。」祐實說著。「洗好了澡再來,我想你剛剛八成也在忙著吧。」
祐實掛掉了電話。
看著電話機上顯示著的未接電話數,真一有種頹喪的感覺。祐實打了四通沒有人接的電話,想來是什麼都猜到了。
真一回過了頭,看著依舊還是昏厥著的少年。
此時的背影,又是像透了當年的真一。
如果這個少年就是真一的話那該多好,他就不用如此煩了。真一搖著頭,走向了浴室。
只可惜他不是。
祐實真的是睡著的。
通過了重重的警衛才進到祐實房裡的真一,一時之間還不能決定要不要把他叫醒。
月光透著巨大的落地窗照了進來,極為寬敞的臥房裡,祐實正好睡在月光下。看起來甚至是有些透明的。
在叫醒他之前,真一蹲在床邊,靜靜看著這個少年。
什麼時候,他長得這麼大了?小孩時候的清秀到了長大時,已經轉成了俊美。他很能體諒,為什麼真一會心動的原因。被這樣的一個人愛著,被這樣一個跟他一樣有著潔癖的人愛著,就算還沒能完全忘記前世的戀人,也會沉溺的。
更何況,這個前世的戀人還傷透了他的心。
緩緩的,祐實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是他之後,微微嘆了口氣,從床上爬了起來。
祐實緩緩走向了牆邊的開關,打開了燈光的電源。室內的淡黃燈光登時就亮了起來。
真一看著祐實走向了沙發坐下來,靜靜看著自己。
沉默了有些時刻,真一才有些艱難地開口。「我很抱歉。」
「所以你承認自己是強迫洛雲的了?」祐實平穩地說著。
反而讓真一有些警覺了。
「我當時有些衝動,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站了起來,真一緩緩走了過去。
「對於打了你的這件事,我並不想道歉。」祐實說著。
「不用……」真一連忙說著。
「我希望你以後別再靠近洛雲……我是說真的,我不想對你動手。」祐實冷冷說著。
「祐實……」
「還有,我跟爸爸談過了……這是你的支票,謝謝你這麼多年來的教導。」祐實從桌上的支票夾拿起了一張支票,遞給了真一。
當少年醒來時,還在真一家裡的床上。
全身的骨架幾乎是散開了。除了接受真一的地方外,大腿也因長時間地被扯開著,而在根部的地方陣陣抽搐地發痛。
腰間也因真一的緊握而瘀青了一片。
可怕的怪力。
被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大半夜,他還以為自己會死在床上……
少年嘗試著想動一動身體,怎知卻是疼得齜牙咧嘴。
喀。
似乎是門被打開的聲音,真一回來了?
他還會想要嗎?自己也不是沒有離開前衣服都穿好後,又被擁抱一次的經驗。
期待著歡愉,又懼怕著事後的疼痛,少年的心裡掙扎著。雖然,他曉得這一向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風好強……一陣陣從門口吹過客廳、吹向了房裡。
雖說上半身還穿著一件骯髒的襯衫,然而情事的遺跡還沒有乾,被這風一吹,更顯得冰冷。
為什麼不關門?少年心慌地想著,想要轉頭過去看,卻是一點都沒有力氣。
有人走了過來……一個人……不,聽這腳步聲起碼有五個人以上!
少年嚇壞了,咬著牙掙扎著爬了起來,然而,還沒能完全坐起身,一個男人低沉而優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少年抬起了頭,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身後還站著四個男人。
少年呆呆地仰頭看著男子,甚至忘了自己下身還是赤裸著。
「真是可憐……」男子看著少年身下的血跡,輕輕說著。低沉而優雅的聲音。
誰?少年還是呆愣著。
「卡卡加,就是他。當初讓那個男人帶走的,就是這個少年。」一個男子連忙走了過來低聲說著。
「嗯……做得真是不錯。」男子淺淺笑著,滿意地點點頭。
另一個男子用著受寵若驚的樣子恭敬地又退了回。
「我還真好運,你說對不對?」男子對著少年笑著。「我想,這下子的戲劇效果,也更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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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上更高更閃亮的羽翼
直到我自己在變換的時光中消逝為止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