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凌晨五點,真一帶著疲憊的步伐走回了家裡。
打開了門鎖,打開了燈,然後發現少年的鞋子還在。
還沒走?走不動還是不想走?
雖說前者想來是比較可能,然而真一還是有些不悅地走向了臥室。
紊亂的床上,血跡以及混濁的白液依舊,少年不見蹤影。
與出發前不同的,混合著之前的情慾氣味,還有著一種特殊的香味。
彷彿……有點熟悉……
這天早上,祐實早到了。
與真一「談完話」後,不曉得為了什麼,還是一點都睡不著。
和平地解決了這件事情,也沒讓對方太難堪,祐實本來以為自己做得很好。
然而,還是睡不著。也因此,清晨六點,祐實就到了洛雲家裡。
彼此的交情已經到了可以直接進屋的程度了,祐實逕自用鑰匙開了門。
洛雲一向起得早,上次他五點來,洛雲已經是起床在唸書了。
然而,當祐實進了屋後,並沒有見到洛雲的蹤影。
只有浴室的水聲。
洛雲在洗澡嗎?祐實想了想,坐在了床上等他。
等到,水聲終於停了,洛雲身上圍著件毛巾,緩緩走了出來。
一見到祐實,洛雲既驚又喜地笑著。
「抱歉,昨天我什麼都不說就回去了。」祐實看著洛雲,嘆著氣。
「我以為你……」洛雲站在浴室口,哽咽地說著。
「對不起,我是在生氣,不過絕對不是生你的氣。」祐實說著。
「我好高興……」洛雲說著,衝上了前去摟著祐實。
清冽的香氣飄散著,祐實輕輕摟著洛雲赤裸的腰,心神盪漾。「我已經把事情解決了,洛雲……真一此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對不起……害你們起爭執……」洛雲低聲說著。
「這不是你的錯。」祐實低聲回答著。
靜靜摟著,親密的接觸。
自從上次的初夜後,祐實就沒有再逾雷池一步了。因為洛雲之後可是難過了好幾天,看得他內咎不已。
然而,此時此刻,祐實卻又有了那麼一點意思。
尤其是,想起了當時洛雲腫脹的唇,以及到現在還滿佈著吻痕的頸子。
別的男人的吻痕!
「今天,我們別上課了,好不好……」將洛雲輕輕拉到了自己的腿上,讓洛雲跨坐著,就著曖昧的姿勢,祐實低聲說著。
「……嗯……」洛雲溫順地說著。
緩緩拉了開洛雲的毛巾,祐實輕柔地撫摸著。
洛雲摟著祐實的脖子,低低地呻吟著。
開了口,咬上洛雲頸子上的吻痕,換來了洛雲驚愕的一個彈跳,然而,祐實卻是牢牢地鎖著洛雲的腰。
「唔……」
祐實鬆開了口,然而又咬了上第二口,蓋住了第二道吻痕。
「啊……祐實……」
第三口、第四口……既像凌虐、又像調情。
經過了上次的生疏,此時兩人都已曉得如何才能讓對方獲得更多的愉悅。
祐實啃咬著洛雲、同時也舔舐著,即使是在結合的時候。
洛雲只是瞇著眼睛,用著既痛苦又快樂的神情回應著祐實的愛語。
被祐實拒絕了,也即將被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真一躺在床上,雖說已經天亮了,卻還是不想下床去上班。
管他的,管他的學校,管他的學生,管他的工作,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
反正,不是每十年就要換地方的嗎?不然,自己不老的容貌一定會被發現異樣……
想來,時間也該到了……
只不過,真是不甘心。找到了真一後,失去了真一。與祐實相處十年,然後失去了祐實。
一事無成。
然而,到了下午,真一也不得不起床了。
決定了,就是明天離開吧,離開這裡,這個傷心地。
那麼,今天就得去辦一些事情。善後要安排、請辭信也要寫、身分證明文件也都得更換,不動產就先留著好了,也許過了幾十年自己又會回來也說不定。那些男寵、情婦也得好好安排一下……唉……想起來還真是麻煩事……
然而,當真一坐著電梯來到大樓口時,卻是鐵青了臉。
前方已經圍了許許多多的人,真一也不用擠入人群中。因為,屍體是吊得極高的。
在高聳的電線桿上,釘著具屍首。燒焦的屍體,垂下了他的頭顱。
然而,形狀還是極為完整的。雖說容貌看不太出,然而,那身材……
真一?不會吧!
唯一確認的方法就是親自一瞧,真一轉過了頭,回去車庫開車。
真冷。
徬徨在山路上,無處可回。
黑暗裡,遠遠的一處燈火亮著、閃著。
不自由主地向前走去,饑寒交迫。
山上唯一的一個人家,被隔離在山腳村落外頭的一個小小屋子。
隱隱約約的,有人類的笑聲……
咿啊。
尖銳的聲音,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啊!看哪,是什麼!」一個男人驚呼著,向自己走來。
想要走,卻又走不了。
一方面是餓到走不動,另一個方面是帶著一絲絲的期盼。
溫柔笑著的,該是個好人吧。他的身上,似乎沒有辦法找到一絲絲的敵意。
更何況,他正看著自己的雙眼,如此慈愛的,卻又有著一種誘惑的感覺……
「抓到了!」
男人趁著自己分神的時候一把撲了過來,嚇得自己拚命尖叫與掙扎著。
「乖,乖,沒事了,別生氣喔。」那人笑著,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背。
掙扎了好久,卻也沒有見他傷害自己。不由得也靜了下來,抓著他的衣襟,愣愣看著他。依舊是那種溫柔的笑容啊。
「我帶你回屋裡,你說好不好啊?」那人一邊抱著凍得發抖的自己,一邊走進了那間屋子。
「什麼事?」屋裡的另一個男人問著。
「我抓到了一隻狐狸喔,卡卡加。」男人笑著,推開了門。「好可愛的一隻小狐狸。」
睡到了下午,祐實就醒了。
疲累萬分,所以他翻過了身體,打算繼續補眠。
於是,見到了身旁洛雲滿足而安詳的笑容。
正在做什麼好夢呢?
祐實暫時取消了睡眠的打算,只是靜靜看著洛雲。
洛雲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地讓自己迷戀。
纖細而透明的美貌,讓自己一見就印象深刻。他那溫柔的聲音,純潔而專一的感情,總是深深看著自己的、惹人憐愛的眼睛,還有那腰、那臀、那唇……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訂做般的契合。
祐實俯身上前,輕輕吻了洛雲的嘴角,即使是還在睡夢中,洛雲的笑容卻也更甜了。忍不住地,祐實又補了一口,接著才翻身下了床。
等洛雲醒來以後應該也餓了,得早點出去買才行。
然而,才剛走出臥室門,便又是那種像是要敲破門的敲門聲。
他總是來騷擾洛雲的嗎?祐實不禁懷疑了起來,也更氣了。
走了上前,一把拉開了門,祐實不悅地看著著急中又有些驚愕的真一。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真一問著。
「難不成我不應該在?趁我不在的時候,你來騷擾洛雲幾次了?」祐實不太友善地問著
「我……嘖,我不想跟你吵了,洛雲在不在?」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祐實冷冷說著。
「別鬧了,祐實!這是很嚴重的事情!」真一說著,一邊推開了門,直接就走了進一步。
「等等!」祐實連忙擋住了真一。
開玩笑,雖然洛雲已經換上了睡衣,不過他還沒有寬宏大量地讓這個極有可能是情敵的人去看洛雲睡著了的樣子。
真一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祐實。
「不可以進去!……你……你幹嘛?」被真一盯得發毛,祐實惡狠狠地問著。
「……這是什麼味道?你身上是什麼味道?這裡是什麼味道?」真一問著。
聞言,祐實不禁臉紅了起來。這是什麼味道?情事過後的味道啊。可惡,早知道就早點來裝一台冷氣電風扇什麼的……
「關你什麼事!離開!」祐實愣了幾秒鐘後,馬上就把正在四處張望著的真一推出了門。
「只要告訴我洛雲在不在,我立刻走。」不敢太大力抵抗祐實,真一緩緩退後著。
「……他在啦!還不走!」祐實低聲喊了以後,推出了真一,立刻鎖上了門。
解決了最重要的問題後,接著就是有關於尊嚴的問題了。
把這樣的一具屍首掛在自己家門口,挑戰的意味已經很濃厚了。
更何況,還是用著與當年真一一樣的酷刑……
是誰?是誰做的?這麼高的地方,是誰能將一個少年綁著,接著用火把他燒死?附近完全沒有火堆的灰燼,少年身後的電線桿甚至也沒有燒灼的痕跡,他是用什麼燒的?如果是在別處燒死後才運來,為什麼屍身還能如此的完整?
當真一回到了事發現場後,警察已經來了,正在搭著梯子小心翼翼地要上去蒐證。然而……當其中一個警察觸碰到屍首後,那完整的屍首便龜裂開了,接著,灰燼以及骨塊像是雨般地灑落,引來民眾的尖叫以及驚慌的奔逃。
熟悉的一幕,讓真一心裡的怒氣更熾了。
究竟是誰?甚至還曉得真一的事情。
新聞鬧得沸沸揚揚,因為DNA的比對,也查出了屍首的身分。
看見那名少年的照片被登在了電視上,很殘忍的,真一心裡憤怒的意味遠遠多於哀傷。
少年的鞋子還未領回去,此時被真一放在玄關的角落。
少年只怕是從自己房裡被綁走的。好大膽的一個對手。
不過,拜他所賜,如今遠去的念頭已經被打消,真一心裡倒是有著另外的一股興奮之情。
好久好久,都不曾遇過對手了。
唯一的線索,就是如今房裡依舊不散的香氣。只要細細想一想,就會曉得。
在祐實身上的味道,那天在洛雲身上讓自己幾乎失控的異香,似乎都是指向著同一個人。
真的是他嗎?如果真的是,目的究竟又是什麼?這一點,就是無法得知了。
然而,是值得去看看。
這一天,洛雲又是待在圖書室裡,獨自一個人。
靜待了一會兒,確定了祐實真的不在後,真一緩緩走向了洛雲。
空曠的圖書室裡,真一的腳步聲十分響亮。
如果洛雲真的有問題,為什麼他直到現在還是看不出來異樣?如果他真的沒有問題,為什麼在他出現後,事情就是一件件地發生?
真一等著洛雲抬頭,然後他才要開口。然而,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太過專心,洛雲一直似乎沒有察覺真一的來到。
那股香氣又出現了,依舊醉人。洛雲還在看著書。
真一站了定,與洛雲隔了大約十步遠的距離。如此距離看去的洛雲,與真一真是像到讓自己心痛。有些不同的,只有洛雲的肌膚實在是太好,真一雖然麗質天生,然而他在遇見自己前,過的是自力更生的苦日子,雙手上也有著薄薄的幾塊繭……
「卡卡加,你終於來了。」洛雲終於抬起了頭,嘆息般地說著。
真一的心跳加著速,雙眼也無法離開洛雲的臉。
怎麼可能會是他,這一定只是巧合。真一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他就連踩死了一隻在山路上亂竄的甲蟲,都會難過半天的……
「卡卡加,我等了你好久……」洛雲微微別過了頭說著,用著蠱惑人心的、迷人的嗓音。
真一從不曉得一個男人說話可以如此的具有著魅力,自己甚至因為這幾句話的聲音就有了感覺。既酥又麻,口乾舌燥。
真一緩緩走近了洛雲,雙手幾乎是不能自主地放在他的臉上。
當天那銷魂的滋味,似乎又能想起。
「吻我,卡卡加……抱我……」洛雲回過了頭,輕輕說著。
遠比想像中的滋味還更美好……
讓洛雲繼續坐著椅子,真一跨坐在他腿上,抓著洛雲的臉,雙唇緊貼著,貪婪地掠奪著他的口腔。
洛雲低聲呻吟著,抓著真一的頭髮,有些吃力地配合著。
真一的吻太深,也太挑逗,洛雲有了慾望。
不耐地扯開了洛雲的上衣,真一啃噬著甜美的肌膚,一路留下了刺目的紅痕。本來滑到腰上的雙手,也拉開了洛雲的長褲,伸了進去。
「嗯……」洛雲緊緊抓著真一的頭髮,難受又愉悅地扭著腰。「卡卡加……」
「你真是太棒了……」真一著迷地說著,一面將手伸到洛雲的臀間,正在開口處摩娑時,洛雲像是一顫,馬上就躲了開。
「別怕,會很舒服的,我會慢慢來。」真一說著,一面又要探尋。
然而,洛雲卻是輕輕笑了出來。「壞孩子,這樣是不行的啊,祐實會生氣的。」
真一整個身體僵了住,動作也停了。
「怎麼,不繼續嗎?」洛雲低下了聲音,緩緩說著。
放開了洛雲,真一蹣跚地退後了三步。雙頰尚還泛著紅暈的洛雲,看起來是同一個人,然而卻又不像是同一個人。
滿室飄著極為濃冽的香氣,真一此時才察覺到了。當敲門聲響起時,真一覺得渾身發冷。
「洛雲?洛雲?怎麼把門鎖了起來?」祐實的聲音。
這下子,幾乎是無法解釋的。真一又退了兩步,然而唯一的念頭就是逃。拋下了探尋真相的念頭,真一簡直是嚇得立刻就要從窗戶跳了出去。
「急什麼呢?卡卡加。」突然之間,靠得極近的洛雲說著,一邊還輕輕環住了真一的腰。「別急嘛,想不想知道我是誰?」
幾乎是完全不敢動彈的真一,聽著越敲越急的敲門聲,就連一個字也不敢說。
「放心,這裡下了結界,祐實沒這麼容易進來的。」洛雲似乎是在安慰著。「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卡卡加?」
洛雲每叫一次,自已的理性跟力量似乎就會減少一分,真一終於曉得了懼怕的滋味。
「知道嗎,為什麼你總是找不到真一的理由?」像是讚嘆般的,洛雲說著。
真一的眼睛睜大了起來。
「因為,在你認出他之前,我就會把他殺了。」
緩緩回過頭的真一,雙眼滿蘊著狂怒。
「放心吧,不是掛在你家門口的那個人。」洛雲輕輕笑著。「現在真一只怕還沒有三歲呢。」
「你……為什麼要如此做!」真一一把扯開了一直黏附在他身上的洛雲,看著跌坐在地的洛雲,厲聲說著。
「這就是你的功課了,卡卡加。」洛雲輕輕笑著。「想吧,懷疑吧,害怕吧。只是,別想逃,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永遠也別想找到真一。」
然而,儘管真一用盡了全部的心力看著洛雲,也始終無法看出他是誰。
力量越來越弱,頭腦也越來越混沌,真一曉得,留在原處,他就連一丁點的勝算都沒有。
等到了真一的身體晃了晃,洛雲便又開了口。「想要我嗎,卡卡加……過來吧,卡卡加……」
真一緩緩移動腳步,來到了洛雲身前,跪了下來,抱住了洛雲,又是開始吻著。
一邊有些不耐煩地讓真一吻著,洛雲的雙手握上了真一的脖子,然而,又隨即放了下來。
「不行,我怎麼能太急呢……」洛雲嘆著,放鬆了全身的力量,任憑真一折騰著。「都等了五百年,就再等幾天吧……」
於是,在洛雲閉上眼後,圖書室的門便開了。
「洛雲!」隨著祐實淒厲的喊聲,真一才回過了神。
洛雲似乎已經是昏迷的了,真一的欲望高聳著,手指也正在洛雲的臀間。
祐實渾身起著戰慄,真一也是。
當祐實高喊了一聲,順手拿起了一張椅子往自己砸來之時,真一想也沒想,就是轉身奔跑了三步、跳出了窗戶。
追到了窗戶邊,咬牙看著真一遠遠跑了開,祐實氣得眼裡甚至有了水氣。重重把椅子摔在了地上後,祐實走向了洛雲身邊,緊緊摟住了他。
「對不起,洛雲……對不起……」祐實哽咽著。
究竟是怎麼回事!
從未如此狼狽地逃走過,真一一邊跑著,一邊憤怒地想著。
被洛雲身上的異香所迷惑,一再地被操控著。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曉得自己的本名。
是誰?會是誰!會有誰曉得真一與自己的關係,更也曉得自己的名字。
更何況,他曉得祐實對自己的重要性,所以才一再地利用著祐實打擊自己。
自己與他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值得他如此的用盡心機!
除了自己以外,為什麼他又要對真一下手?
儘管被村人排斥著,真一卻不曾真的與人結過仇。
事實上,除了自己之外,他甚至很少與人深交。
經過了五百年,會有誰對他們有著如此的執念?又有誰活得了那麼久……
而且,祐實……祐實會怎麼樣?已經落入了他的手裡,祐實又會怎麼樣?
「還好嗎?」
送洛雲回去的路上,洛雲一直都不說話。一直到祐實讓洛雲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去擰了條毛巾替他擦臉,洛雲還是不說話。祐實看著他,輕輕問著。
「嗯……」洛雲輕輕說著,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祐實本要起身離開,然而洛雲卻是輕輕拉著他了。
「……要我陪嗎?」祐實低聲問著。
「嗯。」洛雲低聲應著。
嘆了一口氣,祐實重新坐了下來。算了,就改天再去找真一算帳了。
一直到深夜,祐實才離開。
然而,回到了家裡,在自己的房間,遇見了真一。
真一默默站在黑暗之中,甚至也沒有開燈。祐實正在詫異為何警衛沒有事先通知的時候,真一便向祐實走了過來。
真一的神情焦躁而不安,祐實打開了燈,皺著眉頭看著他。
「離開洛雲吧,祐實。」真一說著,帶著渴求的表情。
「不可能。」祐實說著,態度堅決。
「祐實!」真一低聲喊著,拉著祐實的手。
「別動手動腳的,不然我叫人來了。」
儘管來上了一百個人又有何妨?然而,祐實冷漠的態度才是讓真一頹然放手的原因。「洛雲不是普通人。」
「我曉得,你認為他是你的戀人。」祐實說著。「但是,醒醒吧,真一。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就算有所謂的輪迴,他也不見得就會喜歡上你。」
「他不是!」突然的,真一提高了聲音,表情也猙獰了起來。「別把真一跟他相提並論!那個賤貨怎麼比得上真一!」
啪!清脆的一聲,祐實的一巴掌打在真一臉上。
「道歉。」祐實說著。「馬上道歉!你還有膽子這麼說,你根本就是想要強姦他!」
「不是!」真一甚至來不及感到疼,他著急地抓著祐實的手喊著。
「喔?那麼是他誘惑你的對吧?」怒極反笑,祐實說著。「第一次是他誘惑你完了以後哭叫救命,第二次是他誘惑完你了之後昏倒在地。」
「不是!不是!那是他裝的!」真一說著。「他誘惑我,真的!他也誘惑著你!所以你才會被他迷得死死的,所以我才會這麼輕易地失控!他不是人!他是狐狸精!」
……是了……是了!
無視剎那間祐實冷下來的臉,真一放開了他。
怎麼,他都沒有想過呢?在真一身邊,總是跟著那隻小狐狸。
但是,如果真是牠,短短的五百年間,他如何修行成甚至可以與自己匹敵的地步。又是為了什麼,他要一再地殺害著真一的轉世?
如果是恨自己,也許能體會,因為本就是自己害死了真一。
真一對他有恩,救了他,還養他養到自己死去為止。為了什麼,這隻狐狸會恩將仇報?
「……你做什麼?」看著真一失神的樣子,祐實問著。
與其讓祐實省悟,還不如就直接殺了那隻狐狸。如此一來,他與祐實之間就回到了從前,而真一也能被他找到。是了,這是最直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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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上更高更閃亮的羽翼
直到我自己在變換的時光中消逝為止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