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第八章 「別白費工夫了,不可能了……」男人低著頭,隔著火焰看著狐狸。 仰頭看著男人,狐狸坐在火堆旁,毛髮因為高熱也微微捲曲著了。 「這輩子活到這樣,就已經很夠很夠了……」男人閉起了眼睛,喃喃地說著。「死了也好,死了以後,就不會再有痛苦……」 狐狸還是看著。 「下輩子……如果必須要有下輩子,我只希望……莫如此生……」 狐狸還是看著。然後,等到火焰中的男人斷了氣,狐狸才起了身,緩緩走了遠。 我那一身雪白的毛皮,只讓他撫摸。 真一的手總是如此的溫柔,即使是在暗夜中抱著自己哭泣的時候,也從來不曾弄痛過自己。 人類的淚水是冰冷的,光看著,就足夠自己顫抖不已。 真一……真一……不用怕,一切有我。 如今,我已經是非同昔比。 卡卡加的眼神,總是如影隨形。 洛雲警戒地看向了左方。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祐實離開自己的時刻。 「怎麼了?」祐實笑著。 「我覺得有人在跟蹤我。」洛雲低聲說著。 「……真的?是誰知道嗎?」 洛雲搖了搖頭。 「……是真一嗎?」 「希望不是。」一邊走著,洛雲把祐實的手握得更緊了。 要不是洛雲真的愛著自己,卡在這對戀人之間,也夠他煩惱的了。 不是沒有聽他說過他對真一的思念,然而,他那「先君子後小人」的作法,實在無法讓自己有好感。 祐實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失眠的毛病又犯了。 每次無法睡著時,外面的聲音就更加地煩人。 在院子裡巡邏著的警衛走路的聲音,壁鐘的滴答聲,呼嘯而過彷彿鬼哭的風聲,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父親如今在國外開會,現在自己身邊的都是陌生人。光這個想法,就讓他更加煩悶了。 平常的時候,他可以叫真一過來陪他。然而,如今他卻實在沒有辦法撥這通電話。 今夜,真一也沒有睡。 眼前的桌上是一帖戰書,約定在明晚,凌晨三點。 光憑洛雲做出的事情,他是可以毫不遲疑地下殺手。然而,當洛雲死了之後,下在祐實身上的迷咒當真就能被破解? 會不會,招來永世的怨恨? 「你的臉色好差。」在路上走著,洛雲輕輕摸著祐實的臉。 「嗯,昨晚睡不著。」祐實老實承認了。 「……是在煩惱我跟真一老師的事情嗎?」洛雲小心翼翼地說著。 「……是有想到過……不過,失眠嘛,本就會想些有的沒有的東西。」祐實說著。 「祐實……你……可以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嗎?」洛雲停下了腳步,低下了頭問著。 祐實也停了下來。「有什麼事嗎?你說好了。」 「如果……如果真一老師要我,你會把我給他嗎?」 「當然不會了!你在想什麼啊!」祐實誇張地說著。 「那……那,如果我要你以後都別去找真一老師了呢?」 「我們現在本來就斷絕了來往。」想起了最後真一痴痴傻傻的表情,祐實就是一陣的冷顫。其實,他當時真的覺得真一是瘋了的。 「所以,如果我跟真一老師起了衝突,你會保護我了……」 「當然了!」祐實說著。 「……那麼,如果真一老師死了,你會傷心嗎……」洛雲不動聲色地問著。 「……為什麼這麼問?」 「只是問問看,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也是沒有關係的……」洛雲的表情暗沉了下來。 「洛雲,你究竟在想什麼?」祐實低聲問著。 「因為……我已經受夠了。」洛雲低聲說著。「他晚上都守在樓下,他一天到晚都說自己是我前世的戀人,他還……他還曾經試圖侵犯我兩次。祐實……如果他再接近我,我真的會殺了他。」 「不,別這樣!」祐實反射性地就說著。 「你不是我,你不曉得我有多痛苦……」洛雲哽咽地說著。「就算我去報警也不會有人理我,除非我真的被怎麼樣了,我才能得到保護啊,」 「洛雲……」祐實連忙捉著他的手,低聲安慰著。「不會有事的,我打電話去問過真一了,他說他沒有跟蹤你,他不會說謊的。」 「你們竟然還通電話?」洛雲不敢置信地說著。 「好好,別生氣,我總要問過以後才曉得吧。」祐實說著。 「那你是相信他而不相信我了?」洛雲抬起了頭。 「不不不,絕對不是這樣……」祐實為難地說著。「只是,他真的不是那種人。如果說他試圖侵犯你,老實說,我實在沒有辦法否認這個可能性。然而,叫他光是在樓下待著而不曾想過破門而入,我也會有些懷疑……」 「我曉得了,就當我沒說過吧。」洛雲放開了祐實的手,自已走了開。 「等等。」祐實連忙又拉住了洛雲的手。「別生氣,洛雲,別生氣啊……」 「我沒有……」洛雲說著,然而還是沒有轉回頭。 「其實……我有件事情早就想跟你商量了。」祐實的聲音突然又變得溫柔十分,洛雲微微一愣,轉回了頭。 「搬來跟我一起住好嗎?我能保護你,你也能陪伴我,最近,我變得好怕寂寞了……」 「祐實……」洛雲捂著嘴,感動得眼眶裡滾著水光。 現在祐實的眼神,真的好像……好像…… 只要靜靜地,什麼都不做,他也能陪在祐實身邊,一輩子。 祐實的個性他曉得,他會是一個專情的愛人。 只要什麼都不做,祐實這一輩子也是他的,就算偶爾地與卡卡加藕斷絲連,然而,他們之間的情感是不可能會再癒合的了。 叫他如何放棄?以著洛雲的名字,他已經取得了祐實的愛。 然而……然而,如果真的這樣就滿足了,那後患就永遠無法除去。 好不容易,才有了機會的……錯過了這一次,卡卡加依舊還是那種可怕的強敵。 但是,殺了卡卡加後,祐實的反應卻是無法預期的。 他會不會……反而一輩子恨著自己…… 好可怕,光是想到這裡,就是渾身的戰慄。 一定有辦法……有辦法…… 凌晨三點,真一來到了約定的地方。 然而,等了許久,眼前洛雲的房門並沒有開啟。 疑惑地,真一將手輕輕放在門板上,彈簧鎖就自己跳開了。 隨著大門的緩緩打開,真一的雙眼也緩緩睜了大。 屋裡的景象,讓他楞在了當場。 又是一個陷阱!這狡猾的狐狸! 完了,真的完了,沒想到他竟然敢做得這麼絕! 這天早上,洛雲一直沒有出現。 祐實來到了洛雲住的公寓樓下,然而,徘徊了許久,還是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公寓裡上學的學生,一個個走出來後,也用著懷疑的眼神看著他。最後,祐實還是忍不住了,他走上了樓,然後取出鑰匙。 洛雲的房間,還是一樣的乾淨而整齊。 然而,讓祐實臉色突然唰白的,卻是沒有上鎖的房門。 接著,當他走進去後,便是聞到了一股十分可怕的味道。 在他見到那具懸掛在牆上的焦屍時,祐實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彷彿是在騰雲駕霧著,有些昏眩。 風聲呼嘯著,穿過雲朵時,臉上冰涼的觸感總是讓他打著冷顫。 這種在天空上飛翔著的夢,也不是沒有做過。 然而,每次他都不曉得抱著他的人是誰…… 「你醒了?」 耳邊似乎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躺在床上的祐實睜開了眼睛,於是便見到了真一。 「你這混蛋東西!你這殺人凶手!還我的洛雲來!還我!」祐實第一個想法就是當場打死真一。祐實竭盡全力地、瘋狂地毆打著眼前的真一,真一吃痛地閃躲著,然而卻不敢還手。 「好了!好了!你打夠了沒!」真一連忙抓住了祐實狂亂揮舞著的雙拳,低聲喝著。 「你這混蛋!」祐實高聲喊著。 「閉嘴!」真一的聲音大如洪雷,整個房子甚至還晃了晃。祐實一驚之下也是呆愣住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祐實,人不是我殺的。」真一說著。「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可是,洛雲真的沒死。他是妖狐,跟了我整整五百年的妖狐,他的目的就是要打擊我!」 「騙人……」祐實愣愣地說著。 「我沒騙你!祐實,知道真一嗎?他不是二十年前死的,他死了有五百年了。那個妖狐不曉得發了什麼瘋,不但打擊我,還不斷殺害真一的轉世。祐實,我說的是真的!」 「怎麼可能!你根本就是瘋了!放開我!」祐實又是尖聲叫著。 「不放!我不會放的!我曉得不管我解釋你都不可能會相信我,所以,看吧!用你的眼睛看吧!」 剎那間,真一挪開了一隻手,從他的指間緩緩的、飄出了發著淡黃光暈的亮點。 本來是只有月光照明著的屋裡,緩緩亮了起來。整間屋裡佈滿了向上漂流著的光芒,一點一點的,就像是正在緩緩升上空中的星星。 祐實安靜了下來,用著驚愕的眼神看著這一幕。 「你不必現在就相信,等我拿下那隻妖狐的頭,你就會相信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甚至……他甚至讓我抱他,他甚至……為我敞開了身子,怎麼可能……可麼可能……」 「該死的!我就曉得!」暴躁地,真一放開了祐實的手,在床邊踏著步。「該死的,他是在迷你,祐實!那隻淫賤的狐狸!」 「不准你這麼說!他甚至……他甚至還是處子!」祐實掙扎地爬了起來,著急地為他辯白著。「光這點就夠我懷疑你了!他跟你們之間的事情,又關我什麼事!他根本不用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那是因為……」真一停下了腳步。「他曉得,我的弱點出現了。」 「……你是說……」 「祐實,就是你啊,只要你恨我,我的心就像是要碎了一樣!」真一著惱地喊著。「他也曉得了,所以他一直粘著你!好幾次,好幾次我都想對他下手,可是你一直都在他身邊,如果殺了他,你就會一輩子恨我!」 「騙人……」 「我多想這些是騙你的!我從來沒有如此窩囊過!我恨他恨得入骨,卻一直都不敢動手!他用你當盾牌,我只能讓他一再地對付我,我卻沒有辦法反擊!」 「騙人……騙人!我不想聽!」捂住了耳朵,祐實尖叫著。 「由不著你不聽,祐實。」把祐實的手抓了下來,真一說著。「我會給你看的,你就會曉得,我說的話才是真的。」 崇原企業的公子遭到了綁架,歹徒更也是兩具焦屍命案的關鍵人物。 在崇原企業的董事長要求下,幾個都市的警察首長聚在一起召開了緊急會議,沒有多久,幾條重要的道路以及聯絡的橋樑便封鎖了起來。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在暗夜空中飛行的兩人。 「你到底要帶我到哪裡去?」 被真一抱著,在空中飛行著,祐實低聲問著。 「我是在找那隻狐狸。不過我得帶著你,免得你讓那隻狐狸捉到了手裡,我就投鼠忌器。」真一說著,眼睛猶然在空中不斷搜索著。 真一經過了這幾天淨心修養,原本有些遲鈍的感覺已經漸漸清明。 真一沿著那股靈氣一路找回了這個城市,他曉得,洛雲一定就在這附近。雖然,一直不曉得正確的位置。 祐實一聲不響地,就只是靜靜抱著真一。耳邊呼嘯著的風聲,讓他的心有點亂。 「我有點不舒服,真一。」祐實低聲說著,然而還是讓真一聽到了。 「啊,是嗎?那我們下去歇歇。」真一連忙說著,抱著祐實緩緩降落。 牽著祐實的手,真一帶他來到了一間小旅館。訂好了房間後,真一跟祐實一起在附近的小店舖買了幾件換洗的衣物,然後回到了旅館、點了晚餐,讓祐實先去洗澡。 夜裡,真一沒有辦法成眠。 本來以為將會永遠形同陌路的祐實,此時此刻卻是睡在自己身邊。毫無防備。 這種感覺,讓真一有點捨不得閉上眼睛了。 因為洛雲、真一跟自己的事情,還有目前被他帶著四處遊蕩的情形,祐實晚上吃飯時,很明顯地失去了胃口,儘管,自己是點了他平常最喜歡吃的菜。 我可憐的孩子。真一輕輕地,試探也似地摸了摸祐實的臉頰。溫溫的、軟軟的,有些像是要融化了自己的指尖似的。真一的心跳有些加快了。 放心吧,祐實,很快的這些事情就會過去的。等我殺了那隻狐狸後,我們的生活就會回復成跟從前一樣。當你寂寞的時候、無法成眠的時候,我會靜靜陪著你。然而,你要做的,就是一直一直待在我身邊。 祐實不喜歡那種脫離地心引力的感覺,每次都說不舒服。於是,真一也不敢勉強他。在地面上搜索的效率也許是比較慢一些,然而,真一卻也不著急了。 事實上,跟祐實單獨相處了三天,真一覺得這種感覺是不錯的,也很樂意繼續下去。 甚至,有些期待洛雲躲得遠些了。 然而,事實總是與期盼的有些差距。 當祐實放開自己的手時,真一就警覺地回過了頭。 眼角瞄過,就只有見到在牆角閃過的一小團,好像是白色的、不曉得是什麼生物的東西。 「真一,你繼續排隊,我去看看。」回過了頭看著真一,祐實的眼睛突然變得好亮好亮。接著祐實便丟下了替他排隊買章魚燒的真一,自個兒跑了過去。 「祐實?祐實!」真一連忙喊著,丟下了錢、一把搶過章魚燒後,就連忙追了過去。 陰暗的小巷子裡,兩旁蹲坐著、趴睡著無數的流浪漢。然而,一直都沒有見到祐實的身影。真一有些著急了。 拐過一個又一個的彎,在巷弄的盡頭,是一堵斑駁的牆。 身上穿著黑衣服、臉上帶著黑面具的男子坐在那兒,懷裡抱著雙眼緊閉的祐實,輕輕撫摸著祐實的臉。 儘管四周髒汙不堪,男子身旁卻似乎是被特別隔離開來似的,特別的潔淨。微弱的光輝籠罩著兩人,附近的一些流浪漢甚至睜開了醉酒的眼睛。 最擔心的事情似乎發生了,真一只覺得手心裡都是汗水。 「明晚凌晨三點,在這附近的祭壇找我,一決生死。如果你贏了,我就告訴你真一在哪裡。」男子依舊撫摸著祐實的臉頰,輕輕說著。 「……洛雲?」 「我本就不叫洛雲。」男子輕輕笑著。 「……我知道,真一總是叫你瑞雪。」真一說著。 「是嗎?」男子又笑著。 「為什麼……」真一說著。 「這句話是我該問你的。千錯萬錯,本來都該只是你的錯。」話才該說完,男子就緩緩消失了,連同懷裡的祐實。 「等一下!我怎麼去!我不曉得什麼祭壇!」真一連忙喊著。 「就說你要找卡卡加吧……」暗夜中,男子低沉而柔和的聲音悠悠傳了過來。 「卡卡加……」真一低聲說著,帶著些微苦惱的神情。然而,想到了什麼,真一猛然抬起了頭,對著四周喊著。 「那麼祐實呢!你會不會把祐實還給我!」 又是那種騰雲駕霧的感覺。耳邊呼嘯著風聲,彷彿被人抱在懷裡。 只不過,抱著自己的人好像不一樣了,那是種更為柔軟的觸感,更為溫柔的擁抱。 有點……像是洛雲…… 歡愛後,當自己筋疲力盡地抱著他倒在床上時,洛雲就喜歡這樣抱著他。 洛雲……真的沒死嗎……太好了……太好了…… 不管什麼妖狐,也不管什麼真一了……如果,這一切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真一跟洛雲還是一樣地陪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當祐實醒來後,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張極為柔軟而舒適的大床上的。 昏黃的燈光是極為柔和的,就算此時睜開眼,也不覺得刺目。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上了高級的絲料,被褥以及身上都是飄散著一股令人舒服的清香。 寬闊的房間角落,燃著一盞檀香,香煙繚繞。 牆邊,是一個巨大的冰箱。肚子有些餓著的祐實走了下來,打開了冰箱門。 裡頭放著滿滿的水果以及他最喜歡吃的甜點,還有幾盤涼拌沙拉以及生魚片、還有高級的壽司。 祐實有些疑惑地打量著四周,走向了唯一的一扇門前,輕輕推了推、拉了拉。果然,是被監禁起來的,雖然這待遇像是在款待貴賓似的。 為了追逐那隻美麗的白狐,接著就失去了意識。好奇心不只是會殺死貓。 祐實嘆了口氣,走回冰箱拿出止饑的食物。這間房間沒有窗戶,唯一可以知道時間的方法就只有自己手上的手錶。 十二點?是隔天的中午十二點還是晚上的十二點?不得而知。 真的讓真一說中了?自己成為了洛雲的人質? 然而,他還是不相信的。洛雲是如此的美好,就算洛雲與真一之間有著什麼樣的恩怨,一定都是真一的不對。況且,也許就像是真一想的一樣,洛雲不想要真一拿自己當人質,所以才把自己與真一隔離開來。 不過,這感覺還真奇怪……祐實一邊吃著生魚片,一邊想著。有點像是,讓兩個王子爭奪著的公主一樣,可偏偏他只是個局外人。 喀。清脆的聲音,讓正無聊到在自己腦袋裡下著圍棋的祐實回過了神來。 鎖著的大門打開了,緩緩的,走進了一名男子。 黑色的披風,黑色的面具,修長的身影。 當他走進後,身後的門就自動般地關上了。 祐實疑惑地看著他,還不曉得他的意圖時,男子便取下了面具。 祐實倒吸了一口氣,睜大了雙眼看著他。 洛雲……是洛雲…… 「你一定想問,為什麼我要騙你……」洛雲低聲說著,緩緩走了近。 祐實點了點頭,沒有辦法發聲。 真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們之間幾番的衝突,都只是洛雲的設計? 怎麼可能…… 「如果,我說,能不能先別問,就只是相信我呢?」洛雲說著,輕輕抓著祐實的雙臂,接著,緩緩跪在了祐實面前。 「相信我,祐實,我不會害你……」洛雲輕聲說著,低著頭。 「你們都要我相信,我卻到底要相信誰呢?」祐實低聲說著。 「相信我,我不曾害過你。」洛雲抬起了頭,輕聲說著。 「……你自然不曾害過我,可是,真一也不曾的。」 「不……祐實,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那就告訴我,你之所以要針對真一的理由。」 「不行,祐實,不行……」洛雲的眼裡泛著淚光,仰頭看著祐實的他,無比地令人憐愛。 「好了,不說就不說,別哭了……」祐實輕輕擦著洛雲臉上的淚水,而洛雲也將臉頰靠在了祐實的手掌上。 「祐實……不管結果怎麼樣,都不能忘了我……」 「你們會發生什麼事嗎?」祐實疑惑地問著。 然而,洛雲卻只是緩緩站了起來,接著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 當披風落地的聲音傳到祐實耳中時,祐實的目光也無法離開眼前了。 披風下的身體是赤裸的,那美好而緊實的身軀全然在自己眼前展開了。 「永遠也不要忘了這一夜,祐實。」洛雲說著,將祐實的雙手牽了過來,攬著自己的腰。「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 無法停止,無法停止……儘管心中有無數無數的疑問,卻是沒有時間跟心神去問的。 光是品嘗那久違了的唇,光是撫摸以及親吻那專屬於自己的肌膚,就是已經花去了全部的靈魂。 「我好想你……」 汗水混雜著,摟著輕喘以及顫抖著的人兒,祐實不斷不斷地說著。 一次又一次地挑起身下人兒的慾望,一次又一次地讓洛雲瀕臨崩潰的邊緣,祐實詠嘆地、擁抱著這具美好的身軀,而洛雲在幾次的愉悅過後,也慢慢將自己的身體伸展了開來。 「唔……」從小巧的鼻裡發出呢喃也似的呻吟,洛雲仰起了頭,感受著祐實的進入。 「真好……」祐實一邊喘息著,一邊讚賞著,而洛雲在祐實的鼓勵下也更加興奮了。 無法忍受,洛雲甚至在半途就高喊著,崩潰了。然後,在祐實的親吻以及呢喃聲中回過了神,繼續扭動著身軀,迎合著與接納著。 幾乎無法停止的歡愛,讓兩人儘管分了開,還是又摸索著,再度接合著。 直到渴得受不了,祐實才讓剛剛釋放的洛雲趴伏在床上劇烈喘氣,自己則是走下床取過飲料一口氣灌了兩瓶,然後帶了一瓶回到床上,用嘴餵著洛雲喝著。 然後,在尚未喝乾了那瓶水時,洛雲便又帶領著祐實進入他的身子。甘甜的津液在兩人之間交換著,喘息也是,將喝乾了的水瓶丟到了床邊,祐實雙手扶著洛雲的腰,深深地進入著以及離開著。 洛雲緊閉著雙眼,雙手抓著祐實汗濕的雙肩,修長的雙腿也難受地夾緊了祐實的腰,已經不成言語的破碎呻吟以及要求響遍了室內。 「我要傷害你了,洛雲……」祐實呻吟著,已經無法控制自己。「我要瘋了,我受不了了……」 「祐實……祐實……」洛雲也已然無法思考,只是不斷呼喚著。用著黏膩而醉人的聲音。 筋疲力盡的兩人甚至連是誰先睡著的也不曉得。 不過,唯一知道是洛雲先醒了。因為在祐實醒來後,洛雲正在撫摸著他的頭髮。 彷彿是一種無限憐愛以及珍惜的感情。 「洛雲……」祐實疲憊地說著,頭還是靠在洛雲胸前,讓他繼續撫摸著。 「嗯?」洛雲低聲說著。 「洛雲,別跟真一作對了好不好?不管當時是誰錯了,就讓過去的都過去了,行不行?」祐實輕聲問著。 洛雲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了,撫摸著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就讓一切都過去了。我看著你們互相傷害以及算計,心裡好難受……」祐實說著。「不管最後是誰贏了,我都不想看見啊……就讓我們回到從前一樣,一起和和氣氣相處著,好不好?」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洛雲顫抖地說著。「我……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還是比不上他嗎?」 「不是不是,你想到哪裡去了!」祐實睜開了眼睛,連忙說著。「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愛的是你啊,洛雲。然而,然而……然而真一對我來,就好像是我的父親……」 「父親……」洛雲低聲重複著。 「是的,父親……」祐實低聲說著。「他從小陪我到大呢,洛雲。」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就算我退一步,他也不會放過我的。」洛雲說著。 「……我來說,我來幫你說。」祐實連忙說著。 「……不行!還是不行!明明就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不行!」洛雲尖聲說著,掙扎地爬了起來。「我不能心軟,不能!他已經是太強了,如果我心軟了,就會輸。如果我輸了,一切的一切都會重演!不行!不行!」 「洛雲……洛雲!」 看著洛雲掙扎地走下了床,穿上披風一步一步地跛著腳走向了門,祐實連忙追了過去。 「洛雲!」祐實喊著,抓住了洛雲的手。「你想讓我恨你嗎?」 洛雲僵硬在了當場。 「洛雲……算我求你了……」祐實低聲說著。 沉默了一會兒,洛雲終於說著。 「好……」洛雲哽咽著。「好……那麼這一切就算我多事了吧,我這就請罪去,讓卡卡加殺了我,結束這一切!」 「什麼卡卡加……」祐實愣住了。 就在此時,洛雲掙脫了祐實的手,跑了出門。 「洛雲!」當祐實追過去時,門卻正好關上了。 「洛雲!開門!」祐實搥打著門,扳著門鎖,然而卻是沒辦法開啟。 「祐實……我問你,如果最後是我死在他的手上,你也會恨他嗎……」突然的,洛雲的聲音從門外緩緩傳了過來。 「……會……」祐實回答著。 「一輩子?一輩子恨他嗎,祐實?」 「……是……而且是永遠……」 「……好……那就好……」 「……洛雲?洛雲!別衝動!洛雲!」突然想通了洛雲的話,祐實著急地敲著門。然而,洛雲卻是已經離開了。 -- 乘上更高更閃亮的羽翼 直到我自己在變換的時光中消逝為止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 auf dem wasser zu sin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