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乙的答案
什麼都不說，趁著他昏睡的時候，偷偷親他。
愣愣坐在一旁的冷雁智，靜靜看著趙飛英。趙飛英沒有再說夢話了，然而，那
俊美的臉龐上，卻依然溢著濃濃的哀愁。
我可憐的師兄……冷雁智緩緩站了起身。
我的愛……我的心……我的世界……
冷雁智走到了趙飛英身旁。
你……還有我啊……
無論你做了什麼，無論你想做什麼……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與你為敵，我也一定
會站在你身旁的……
你懂嗎……你懂嗎？悄悄低下了頭，冷雁智那有些冰涼的唇，印上了趙飛英的
眉心。
趙飛英緩緩睜開了眼，冷雁智的眼淚恰好滴在他的唇上。
冷雁智嚇然倒退了一步。
趙飛英坐起身子，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師弟。
「雁智……你為什麼……」
「抱歉……我……我好像有點不舒服……」冷雁智捂著自己的嘴，踉蹌地奔了
出房。趙飛英只有靜靜看著他的身影。
完了……完了……
靠在自己房裡的門上，就算按壓得再大力，那絕望的啜泣依舊從指縫裡溢出。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看見了趙飛英臉上的神色，那是疑惑、不解，以及些許的憤怒……
也許……也許就連陪在他身邊都不成了……
他一定……一定會氣得不再見我……
「既然如此，你就殺了我吧……一劍穿心，好過我日日月月年年都生不如死…
…」冷雁智靠著門低低吶喊著，裡頭含有多少絕望以及痛楚，又有誰能知道呢
？
「你又何須如此……」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嘆息。「雁智……我又值……又
值得你如此作賤自己嗎……」
聞言，冷雁智抬起了泛著淚光的眼。
「沒有看出你的心思……是我的錯……然而，我不值得的，雁智。你會毀在我
的手裡……」
冷雁智猛然推開了門，於是，他見到了站在門外的趙飛英，以及那有些悲憫的
眼神。
「值得嗎？」當冷雁智飛撲在他懷裡的時候，趙飛英輕輕摟著他，低聲問著。
「值得！值得！一百個、一千個值得！」
「就算如此，我也不曉得該如何去待你才好……」趙飛英緩緩撫著冷雁智的髮
，語氣有些沉重。
「我不曉得……雁智……我的心，這幾天來都是亂了的……」
「沒關係，你試試……我們離山莊遠遠的，一起生活、一起重新生活……如果
可以的話，你就接納我；如果不行的話，我們就像對普通的師兄弟一樣，一起
相伴到老，好不好？」
「……好。」趙飛英的眼角，也泛著淚光。
八年後。
「來！叫冷師伯！」
「不要！」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乖！」程蝶衣硬生生地把蕭子靈的頭按了下來。「還不
快叫！」
「算了吧，師妹，小孩子難免鬧鬧脾氣，不要勉強他了。」趙飛英連忙勸著。
「我可不像師兄您啊……」程蝶衣的美目，掃了掃坐在他身旁的冷雁智。「小
孩子可得從小就要教起，不然會被寵壞的。」
趙飛英微微漲紅了臉，而蕭子靈則逃離了自己母親的魔掌，蹦蹦跳跳地奔到了
趙飛英身邊。
「還是趙師伯好。」蕭子靈親密地拉著趙飛英的手，趙飛英也寵愛地摸了摸他
的頭。
沒有發現在場的其中一個人，已經青了臉色。
晚上。
「雁智……雁智！還是不要了吧，師妹他們還住在後院呢……」
「我不管！」
「雁智……」
「嗯？這是那裡？」蕭子靈夜裡起來解手，然而回程時卻走岔了路。
揉了揉眼睛，睡意依舊朦朧。
此時，身旁的門傳來了趙飛英低低的話語聲。
「這樣可以嗎……雁智……」
「太好了！趙師伯！您原來還沒睡啊！」
蕭子靈喜出望外地推開了門，於是……
……石像……
「嗚……嗚……」蕭子靈抱著蕭哲哭得淅哩嘩啦的。
蕭哲一邊安撫似地拍著蕭子靈的背，一邊求救似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哭、哭、哭！就只知道哭！房子就這麼點大也會迷路！」程蝶衣叉著雙手罵
著。
「算了，小孩子嘛……」趙飛英有點不知所措地勸著。
「聽到了沒！還不趕快跟師伯道謝！」
「趙兄弟，多謝你送小犬回來。」蕭哲連忙替自己兒子說了。
「誰叫你幫他說的！蕭子靈！你還哭！」
「爹……」被蕭哲抱著睡的蕭子靈，終於忍不住搖醒了自己的父親。
「嗯？怎麼了？」睡夢中被吵醒，蕭哲還有點不知所以然。
「我們明天一大早就走好不好？」蕭子靈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怎麼可以呢，靈兒……」蕭哲連忙把握機會開始了他的教育工作。「怎麼可
以走得這麼匆忙，這樣是不禮貌的。」
「嗚嗚嗚……我不管、我不管啦爹……」
「乖……乖……啊，對了，還有壓歲錢喔，你不等趙師伯給你壓歲錢嗎？」
「嗚嗚……趙師伯是壞人……」蕭子靈抽抽噎噎地哭著。
「亂……亂說話，趙兄弟是光明磊落的俠士，怎麼可以說他是壞人！」蕭哲有
點生氣了。
「嗚嗚……趙師伯明明就是壞人……他……他打冷師伯……」
「打？」蕭哲有點愣住了。
「他把冷師伯打得遍體鱗傷，還不給他穿衣服、還把他壓在下面……」
「等……等一下，靈兒，你你你……你別再說了……」終於知道事態嚴重，蕭
哲連忙喊停。
「冷師伯好可憐……雖然他很兇、我也討厭他，可是……可是……嗚……可是
他都痛得一直發抖、一直說不要了，趙師伯還不肯放過他……」
蕭哲連忙按住了蕭子靈的嘴，也嚇得冷汗直流。
「真是的……」身旁的程蝶衣不耐煩地翻過了身去。「要辦事，門也不鎖著，
現在可好，嚇壞小孩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