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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高高,白雲飄飄,笑笑拿著釣竿在微笑。 就在距離辛莫哀房間稍遠處,有一座依著庭園而開鑿出的湖。 湖裡有水、水草、龜、蝦,還有那又肥又大的大錦鯉。 想吃烤魚很久的笑笑,早就在等這個機會了。 從他受傷昏倒那一天起,從早到晚、睜眼閉眼間,不是補湯就是補藥,辛莫哀知他 挑嘴的毛病,每一盅補湯都做的極鮮,極美味,害他連拒絕的抵抗力都沒有,補藥 很苦,但在辛莫哀軟硬兼施的高壓態度下,他也只好...嗚~~~,咕嚕嚕的一口灌完 ,其實說實話,他小時喝的那些穿腸毒藥,可是比這還要苦上好幾十倍,在辛莫哀 面前表現的不情願,純粹只是想要玩鬧而已。 可是如果一天到晚都在吃喝這些東西,就算是什麼都不挑的豬也會膩吧!但一直在 他身邊,猶如陰魂不散的辛莫哀卻是他想吃什麼卻不能吃的最大阻礙。 沒辦法。 誰叫他現在又病又弱,他也只好委屈自己任人欺負了。 不過,不是他自誇,當他以這付模樣照鏡時,還真有那麼十分楚楚可憐,我見尤憐 ,不管大人、小孩、男人、女人都會想好好愛護的脆弱,可是,只有那個辛莫哀 ,那個沒血沒淚的大木頭,居然完全毫不珍惜他這世上最嬌弱的病人。 想一想,他還真是可憐,想他一代魔頭笑笑,如今竟淪落到連吃個烤魚,都得偷偷 摸摸的,像隻柔弱的小老鼠鬼鬼祟祟的防著辛莫哀那隻剝奪他食物自由的貓,就很 忍不住的想給它假哭個三聲,以補償自己受到傷害的小小心靈,結果,走沒幾步路 ,跌了一個跤,手肘、膝蓋都擦破了皮。 哈哈哈,笑笑下意識的又開始笑著,他現在的情況是愈來愈糟糕了,身體是又痛又 重,手腳也愈來愈不靈活,但偏偏他又不想讓辛莫哀知道他的情況,而且為了安 辛莫哀的心,他每天都很委屈自己灌下那三大碗又苦又澀的藥汁。 仔細想想,他幹麻要這麼辛苦,就只為了可憐辛莫哀的多事,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當他受傷昏迷的那段時間,除了只記得體內奔竄的痛楚外,他還清晰的記著從被緊緊 擁抱處所傳來的溫熱和心跳。 規律的心跳安慰著他的不安,像已尋覓到他的安身之處,使他的笑不再虛假。 但幻象再如何甜蜜,在清醒過後,夢終究是夢,再如何安心,終要在現實中醒來。 來自體內彷彿凍結人心的冰冷,一遍遍永無休止的提醒著他,早已棄絕的生命已 隨童年的夢魘,遙遙的遺落於過去的淚水之中,一旦踏上永無未來的不歸路 ,他就已無回頭的可能。 笑笑走到湖畔,蹲下身來,湖面倒映出他的身影。 落葉飄落在水面上,引起陣陣漣漪,笑笑看著自己倒映在湖面上,扭曲成似哭 似悲的臉。 下意識的,他又展現出那招牌笑臉。 甜甜的,可愛的,彷彿人畜無害的純真笑臉。 笑笑這個名字,就像是一道封印,無論情緒如何的激動、難過,或身上的苦痛 迫的他忍不住想流淚時,當有人喚起他這個名時,他就會笑笑、笑笑,那是他 給自身所上的枷鎖,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他已再無流淚的權利。 伸入湖內的本是要拭去泥沙的手臂,慢慢的被他搓洗出漸大的傷口。 湖面漂浮著鮮紅的血。 他的血只在人喝下後,才會有所作用,所以那些色彩斑斕的錦鯉,依舊在他面前悠遊 自在的迴游著。 「你在幹什麼?」 某座火山正蘊釀爆發中。 「啊!......」 「你啊什麼!」 「哈哈哈......」 「......。」 很可惜,裝傻的效果有限,而且還更加促成火山口的爆發。 「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在你傷還沒好之前,別吃這種沒營養,不衛生的食物嗎? 而且這湖裡的魚只能看不能吃,吃起來一點也不好吃。」 「你吃過啊?」 辛莫哀的指關節和笑笑打了個招呼。 「你又敲我的頭了。」 笑笑雙手抱頭,很不滿的說,隨衣袖的滑落,手臂上的傷痕也同時被辛莫哀發現。 「你這又是怎麼回事?」 辛莫哀微皺著眉,拉過笑笑的手臂。 「我看地上的小石頭太可愛了,所以忍不住和他們做了親蜜的接觸。」 「你不知道你身上的傷好的很慢嗎?」 「是嗎?哈哈哈,我怎麼都不知道,哈哈哈。」 「笑笑。」 「哈哈哈。」 辛莫哀又再次敲上笑笑的額頂。 「你敲什麼敲嘛!是你叫我笑的啊!」眼角撇見遠處正有人往這邊走來,笑笑馬上 裝出一付委屈的小可憐樣。 辛莫哀青筋爆裂,無言。 到底是誰給笑笑取這個名字的。 「小倆口又在拌嘴啦!」 平直的語調,說著不合宜的話。 「大哥,小哀哀欺負我。」嘴裡雖是喊著向辛於安求救,但身體卻是跑向戚小餘磨蹭 ,「好大的球喔!」 辛莫哀臉色陣青陣白的走過去,抓住笑笑的後衣領。 「回房間去,不要在這裡騷擾大嫂。」 「我正在感嘆生命的奧妙,大嫂的偉大,你居然說我在騷擾大嫂,我知道你對我的獨 佔欲很強烈,但你也不要吃大嫂的醋嘛!我最愛的還是你啊!」 辛於安在一旁笑的前俯後仰,戚小餘也任由笑笑在她肚皮上東摸西瞧,很顯然的,當 事者不是放縱就是不知所措。 「笑、笑。」 「好啦!」 回房就回房嘛!發什麼火,可惜了那些火氣,如果他剛才有釣到魚的話,拿到他的面前 烤一烤,馬上就有現成的烤魚可以吃。 笑笑嘴裡邊嘟噥著,邊慢慢拖著腳步走回他自己的房間。 「那個孩子真是有趣啊!」 戚小餘看著丈夫辛於安的嘴型說著,在出現在他人面前時,戚小餘大半時間都是凝視著 丈夫的臉,替他說出他想說出的話。 「大哥,笑笑已經是個成人,不是個孩子了。」 看著辛莫哀一臉正經的替笑笑解釋著,辛於安又開始忍不住大笑,其實他也只不過是 隨便說說而已。 「可是他看起來像個孩子啊!」 「那是因為他老是裝可愛。」 「我倒挺喜歡他的,小餘,妳也喜歡笑笑吧!」 辛於安深情款款的看著戚小餘,以口型問著。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纏許久,久到辛莫哀尷尬的咳嗽起來。 「他治不好你。」 這是辛莫哀第一次聽到戚小餘說出自己的意見,語調裡也有些微的波動。 "那無所謂,我有妳就好了。" 辛於安一說完,夫妻兩人便甜蜜的相擁在一起。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一些事。」 辛莫哀其實也不想做棒打鴛鴦的那支棒,可是現在他有比鴛鴦交頸更重要的事。 "我的好老婆,看來我們的甜言蜜語,只能留到房裡去說了。" 辛於安表情溫柔的以口型說出,戚小餘雖看似毫無表情,但還是略低了低頭。 「你要我們幫你的事,我們已託人去調查了,對方的能力,你可以放心。」 「那什麼時候可以給我消息?」 「大概在這三四天之內吧!」 「多謝大哥的幫忙。」 「 不用客氣了,這就當做是我以前欺負你的補償。」 辛於安看著他,眼神裡有著誠懇的懊悔。 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的辛莫哀,心裡也紛亂的無言以對。 -- 是誰夢見了誰